嘉靖:朕真的在修仙 第85章

作者:寒庐煮酒

第50章 科儀

法壇設立在萬歲山下新建的廣場上,四周懸掛着神靈祖師的巨大畫像。

朱厚熜邁步的同時,他前方的人羣也向兩側讓開,閃出了一條筆直的通道。

文武百官都身着禮服,默默無言跟在朱厚熜身後。

他們手中拿着經文,在抑揚頓挫的誦經聲中神色也越發肅穆。

朱厚熜來到巨大的鬼王像,注目凝視後微微點頭,然後轉到東方的太乙救苦天尊像前,拱手一禮。

太乙天尊身騎九頭青獅子,手持楊柳灑瓊漿。

皇帝乃九五之尊,又號天子,位置本就至尊至貴。

昔年朱元璋赴寺拜佛,主持巧妙應對,以一句:“今佛不拜古佛”讓洪武皇帝龍顏大悅。

而朱厚熜行禮,祭的並非神佛,而是他們的大功德和慈悲!

他轉而來到薩祖像前,也是拱手一禮,祖師先賢也需敬重。

法螺大吹,法鼓大響,邵元節一步一念,械朗恳昌R聲高誦《薩祖寶誥》。

朝靈儀式。

只見邵元節身着紫色法衣,腳踏禹步,念《楊柳雨》,三上香後舉《提綱》:“太上說法爲教主,拔渡亡靈出迷途……”

道士們的經韻響起,朱厚熜領着文武大臣靜立無言。

“咚咚咚。”法鼓響三通

“叮叮噹噹。”鈴聲震十方。

邵元節腳步越發急促開始進行變壇,他目呓鸸獯嫔裼^想,拿起臺上的寶劍。

寶劍向上划着太極,而他則默唸謹敕。

邵元節手掐訣大聲道:“左有青龍,右有白虎,前有朱雀,後有玄武,頭頂華蓋,足攝魁罡。”

“太乙救苦天尊”腥她R聲高呼。

朱厚聰則上前將手中的香插到巨大的桐爐中,煙霧繚繞,筆直向上盤旋而去,恰如高飛的仙鶴,又似振翅的青鸞。

隨着這煙霧升騰,天地頓生異變。

風起雲來,彩光從西邊的天際浮現,迅速蔓延向整個天幕。

百官還在看着邵元節拜座登臺,此刻察覺到突變的天象,也都目瞪口呆震驚不已。

楊廷和眉頭緊鎖,心中猜測,這難道又是一個巧合,他看向前方卓爾不凡的朱厚熜,心底卻有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這與陛下脫不開關係!

王陽明只是含笑不語,先去看看天上的彩雲,目光就定在朱厚熜身上一瞬。

所謂神人交感天地相應,老子西出函谷,有紫氣東來三千里。

而如今朱厚熜設壇齋醮,有祥雲瑞光鋪卷山河。

“昨日荒郊野外,只見白骨交加,無言無語臥荒沙,又被風吹雨灑。”

“活時堆金積玉,死後哪顯榮華。三寸氣斷咬銀牙,仰面西江月下。”邵元節盤坐於高臺上啞聲道。

忽而他猛然起身,手持寶劍向下一揮,邭庵恋ぬ铮曇羧艉殓姶蠛暗馈�

“破獄!”

打開酆都大門,向所在地獄之中生爲異境之人,此爲離鄉之客,種種孤魂野鬼發出朝請。

這人有千般苦楚,鬼就有萬分悽慘。

遇難產子母子雙亡,遭時疫而夫妻並喪,絞斬分形而棄命者,徒流笞杖而殞身者。

魂靈深陷苦海而難度,日日地獄煎熬,超度則奉太乙救苦天尊之命,宣告法科超拔亡魂。

邵元節緩步走下臺來,躬身朝着朱厚熜一禮,“請天子登壇,普施法食。”

朱厚熜神色一正,一揮袍袖登臺而去。

邵元傑則領着一械朗糠◣煟呗晢堈b《五廚經》,用來烹調法食,使鬼魂得以飽腹。

朱厚熜看着眼前,琳琅滿目的蔬果食物,心神之力大起摧動金科玉律。

他輕呼一聲:“叱!”

言語中充滿讓鬼魂得到超度的意味。

神思之力瘋狂湧動,朱厚熜臉色肉眼可見般蒼白了幾分。

龍吟虎嘯之聲乍響,他此時神通的範圍又何止周身三寸!

像甲殼蟲一般的黑點,從地上莫名的升起,伴隨着食物蒸騰的雲氣,逐漸開始綻放豪光。

邵元節雖在唸經,但心神卻一直關注在這裏。

憑着長久的修行,他已經到了入定之境,此刻感受着冥冥中不可思議的一切,連經文都差點念差了。

但好在唸經是道士的基礎本領,邵雲節嘴一轉就調整了過來。

只是他看向臺上朱厚熜的目光中,多出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敬畏。

古之天子,天地共尊,封敕神靈,一言出而猩癯Y,法儀降而天地響應。

按照道門的記載,自上古以後這樣的事蹟只能在古籍當中找到一鱗半爪,又何論天人感應。

朱厚熜也有了巨大的收穫,在這些黑點光化之後,他自身的氣咭苍诳焖僭鲩L。

頭頂上空的龍形光柱,金龍身上的鱗片也越發清晰可見,龍角頂端更是閃耀着七彩的光輝。

隱約和上方的彩色祥雲相呼應,羣臣看不到氣摺�

但他們此刻也在深深的震撼中,甚至感覺十多年來的世界觀開始動搖了。

光帶撲空而來,彷彿一道階梯垂落在朱厚熜的腳下。

此刻法儀也接近了尾聲,腥说哪抗獠患s而同看向了法壇。

朱厚熜也有些詫異,嘗試着向前邁了一步。

“呼”

“呼呼”

“呼呼呼”

就像遠古的吶喊,從高天之上傳來一道混沌的聲音。

成千上萬的光點,凝聚成華蓋,緩緩飄落在朱厚璁上空。

朱厚熜感受到了光點的善意,他看着自己頭上越發濃厚的氣唠厛F。

他輕笑一聲:“於朕不過是迳咸砘ǎ度f民卻是雪中送炭。”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袍袖一揮輕聲道:“散!”

剛剛匯聚的氣邎F又轟然炸開,四散到天地之間,他們順着願力的方向,飄飄蕩蕩飛入了千家萬戶。

在場的文武百官,一蟹◣煹篱L,皆是精神一振,沒來由地感到身心舒暢,彷彿卸去了什麼重擔。

有幾人看向法壇上的貢品,目光則顯得十分熱切。

幾位閣老則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驚訝。

郭勳更是爲先前的舉動自豪不已,陛下允諾可以攜帶家眷到祭壇之外唸誦經文。

大多數人對中元節還是有些忌諱的,郭勳就不一樣了,他把一家老小只要是能走得動路的都喊來了。

看着郭勳自得的神情,旁邊的兩個老頭不由揪斷了幾根鬍鬚,一臉的懊悔。

他們是參加過各種祭祀的,但如現在一般效果立竿見影的卻是一次也沒有。

第51章 饅頭

朱厚熜不經意抬頭,多彩的祥雲漸漸退去,月亮也隱約浮現。

他遙遙地望着那蜿蜒的光帶,神思順着光帶的方向,朝東南而去。

光帶很長,彷彿一瞬就是萬年。

光帶很短,花開頃刻倏然而至。

“這是蒿里?”朱厚熜輕聲自語道。

他在上空俯瞰大地,只見一山巍峨而立,恰似利刃橫空。

東漢的鎮墓券中,刻有“身屬長安,死屬太山”之言,這太山就是泰山。

光帶的末端出現兩個分叉,一端延伸到了蒿里,一端則蜿蜒到了梁父山。

朱厚熜此刻,感覺古籍所言非虛。

“魂去梁父山,魄歸蒿里!”

當然,朱厚熜此刻眼中的泰山,與往日截然不同。

勉強有什麼對照的話,就是無月夜晚的泰山南天門。

他的神思想向外探去,卻發現離開不了這光帶。

朱厚熜也只得帶着好奇繼續向下,在分岔口的地方他稍微遲疑了一會,就跟着光點們去往梁父山的方向。

古之帝王封禪,封泰山必禪梁父。

梁父山本來只是泰山下的一座小山丘,但由於封爲祭天禪爲祭地,也就將其作爲大地的祭祀所在。

朱厚熜順着光帶的方向一路向下,四周迷幻夢幻,最終來到了一大片廣闊的原野。

這裏有一輪斜月,月色溶溶下綠草披上了銀霜。

順着光點的視角,遠山在退,遙遙地盤結着平靜的銀花。

而近處的草葉散發着迷人的黛藍,一股滭S色的溪水從莫名處奔竄出來。

等大片的光點落下,稀稀疏疏的聲音響起,溪水開始淹沒草葉。

更神奇的一幕發生了,草葉彼此交織,銀白色的光華閃爍,片刻工夫一棵巨大的銀樹沖天而起。

在黃色的溪水中浸泡過的光點,顏色趨近於透明,更像是一個個泡泡。

“咔嚓咔嚓”

遒勁的樹幹抖動,一樹的火紅盛開了。

樹幹中間猛然裂開一個大口,那口子像夜一般地深邃。

泡泡們逐漸飄到了那洞裏,朱厚熜想上前一探。

大樹猛地一抖,法壇上的朱厚熜猛然睜開了雙眼。

他若有所思的看向手中突然出現的幾瓣桃花,定了定心神之後,緩步走下法壇。

他朗聲道:“諸君,朕舉行此齋醮,一則爲萬靈超度升撥無辜亡靈,二則爲生者祈福願大明歲歲皆安。”

他一振祭袍揮手向天,指着遠處還未消散的彩雲,大聲道:“如今天有異象,正是我大明興盛之兆,諸君可願隨朕開創大明盛世!”

“願往!”

“願往!”

“願往!”

在場的腥私员磺榫w感染齊刷刷地跪下,洪鐘大呂般的喊聲迴盪在萬歲山下。

更遠處等候着的百官家眷,也紛紛跪在原地一臉的虔铡�

朱厚熜催動金科玉律,他的周身紫氣蒸騰龍鳳環繞。

金光映襯一下,更顯得他不是凡人。

郭勳滿臉震驚,當即一聲大吼:“陛下萬歲,萬歲!”

這聲音起初還很小,漸漸就如潮水一般滔滔不絕。

“大明天下萬歲!”山星二相震顫,一股真氣從他的丹田向上噴薄,朱厚熜笑道:“日月所照,大明所在!”

他頓了頓,神情頗爲嚴肅:“君臣攜手,共創盛世!”

言罷,雙手向兩側舒展在胸前處交匯,彎腰行了一個揖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