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庐煮酒
“張愛卿,你可有什麼對朕說的?”朱厚熜問道。
張豐山強打着精神,蠟黃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陛下說笑了,臣只有一片忠心毫無他言。”
“呵呵呵”朱厚熜眼睛微眯,感慨道:“朕原以爲侯宇等人臉皮之厚就已登峯造極,想不到世間還有張愛卿這等人物!”
他微微揮手,眼尖的麥福立刻起身走了過來。
麥福從袖中掏出一大沓信件,雙手呈遞給朱厚熜。
朱厚熜略微看了幾眼,就一股腦砸在了張豐山的頭上。
“上下勾結結黨營私,狼狽爲奸貪墨軍餉!”朱厚熜目光銳利:“好一個張豐山,好一位僉都御史!”
他右手發力龍旗一揮挑落了張豐山的蟬翼冠,黑白摻雜的頭髮飄散在空中。
“着朕旨意嚴查貪墨軍餉一案,凡是涉及此案罪行重大者官職無論大小一律處死!”
他看向瑟瑟發抖的幾位官員冷哼了一聲,“諸位,是要朕親自動手去請,還是自己滾出來!”
“陛下!”一聲聲痛徹心扉的哀號傳來。
楊廷和和費宏彼此看了一眼,眼神中滿滿的都是無奈。
自今日之事起,朝廷就真的是陛下的朝廷。
張璁則暗暗攥緊了拳頭,朝堂上的狼心狗肺之輩除盡,可天下間又有幾多囊蟲!
“楊一清”
“臣在”
“大理寺即刻監管此案,明日午時之前將判決呈於朕的御案。”
“是”楊一清鄭重地應道。
“林俊”
刑部尚書林俊緩緩起身,朝着朱厚熜拱手一禮:“臣在”
朱厚熜看着蒼顏白髮的老臣微微點了點頭,問道:“前任刑部尚書張子麒一案查得如何了?”
“諸多罪證已經蒐集完畢,證人也都記錄在案,只待陛下一聲令下便可決斷!”林俊無比干脆地答道,聲音中也多出了幾分溢於言表的喜悅。
他本是四川巡撫,朱厚熜進京之後才被調到京城。
早年間林俊因爲疾惡如仇,曾經得罪了權宦梁芳被打入詔獄拷訊,後來經有人營救才脫離苦海。
經此一役林俊依舊秉性不改,調任雲南焚燒假佛將佛寺錢款還於百姓,調去湖廣又直參藩王免去了百姓新建王府的苦役。
幾番週轉林俊在地方上頗有名聲,但奈何因此得罪的人也數不勝數,年近七旬依舊進京無望。
直至朱厚熜入京,易禮一起官員跌落如雨。
林俊藉着東風,才以老邁之軀步入京樞。
朱厚熜對其委以重任,讓林俊任刑部尚書之職。
如今刑部最大的一樁要案,便是張子麒、史彭澤一案。
此案牽連廣大,涉及的官員卸啵词故撬搽y免有力不從心之感。
身爲判決者,空有罪證而對犯罪人無可奈何地憋屈,林俊受夠了。
聖意天裁,時機已至。
“好,着你即刻審理不得有誤,三日之後將一干要犯問斬!”
縱然心潮澎湃,林俊依舊試探性地問道,“若此案牽涉出其他官員,是否要酌情處理?”
朱厚熜冷冷一笑,“朕允你權宜之權,凡涉此案從重處罰!”
“臣謝過陛下。”
朱厚熜轉身將龍旗一拋,旗幟歸到原位。
“諸位愛卿請起,接下來隨朕到奉天殿議事”
他毫不拖泥帶水,徑直朝紫禁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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