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朕真的在修仙 第165章

作者:寒庐煮酒

他走到紅漆皮盔的兵士面前,朗聲道:“諸位將士,都抬起頭來讓朕看一看大明的好兒郎!”

斜柯勓孕闹屑又橐珈堆员恚芤娞熳又伿悄蟮臉s幸。

他們毫不猶豫將頭昂起,目光炯炯地看向前方的明黃色身影。

少年身姿挺拔氣質非凡,一步一行間貴氣天成。

直面那不似凡人的容顏,卻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力。

對此跪在地上高舉龍旗的張芳最有感觸。

平日裏想象過千萬遍皇帝樣貌的他,此刻只感覺整個人憋在水中呼不出氣。

這是一種難以言表的壓力,但好在很快就消失了。

“汝等既已奪旗,朕便兌現諾言給爾等一條通天之路。”

朱厚熜看向張芳問道:“你可有想法,要到何處爲將?”

“啓稟陛下,我們不願爲將只想到榆林博一條出路。”張芳無比干脆地說道。

他身後的幾人也猛地齊聲道:“陛下,我等願到榆林爲國守邊,請陛下開恩。”

幾人的聲音很大,跪伏在木臺上的指揮使自然聽得清楚。

侯宇微微抖了抖肩讓酸硬的肌肉得到放鬆,心中卻是滿滿的不屑。

小兵能有什麼出息,給了機會還是爛泥扶不上牆!

文官們雖然默然不語,但彼此的眼神交互卻都是滿滿的意外。

天子一諾,重若泰山。

高官厚祿就在眼前,這羣兵痞子毫無遠見。

楊廷和輕輕嘆了口氣,他看向下方整肅的軍容以及將士們眼中滿滿的赤铡�

他知道明軍,要崛起了。

作爲文人領袖廟堂首輔,他自然不樂意武人掌權。

甚至在可能的情況下,他還會不着痕跡地盡力打壓,力保以文治武的局面。

可眼下……

楊一清微眯雙眼,輕笑道:“以後的朝堂可要熱鬧了。”

張豐山就站在楊一清的旁邊,此刻冷汗直流。

從皇帝突然起意要巡視京營開始,他就感覺到大事不妙。

此刻下方几位軍士的請求,更讓他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皇帝要給通天之路,可幾個小兵卻說要去帝國的邊疆搏一條活路。

那是誰在阻路呢?

又是誰不讓兵士們活呢?

他不敢想太多,卻又不能不多想。

一時之間天人交戰,臉色陡然變得蠟黃。

“哈哈哈,君無戲言。”朱厚熜笑道:“朕既然允諾讓爾等爲將自然不會食言,爾等願去榆林爲國征戰一片赤膽忠心朕又豈能不見”

他停頓了片刻,“爾等就去榆林當個總旗吧!”

朱厚熜話音剛落,幾人便叩頭謝恩。

“多謝陛下,我等誓死報效大明!”

朱厚熜點了點頭並未轉身走向高臺,反而緩步向前。

他一一掃過一袑⑹康哪橗嫞半藿袢赵S諾,先登奪旗絕非單例,大明軍隊上升之階自此而始!”

他右手一揮高舉手中龍旗,大聲道:“願爲大明效死者,大明亦以國士代之。”

“殺敵報國,強軍興兵!”

隨着他聲音迴盪,校場之內軍士們也齊聲吶喊。

“殺敵報國,強軍興兵!”

“殺敵報國,強軍興兵!”

“殺敵報國,強軍興兵!”

聲浪一浪蓋過一浪,齊聲地吶喊彷彿要把天都給掀開。

此時此刻,喊着的不止三大營。

還有周圍拱衛着京營的士兵。

大多數一眼望得到人生路盡頭的兵士,彷彿要藉此刻的吶喊發泄着心中所有的不忿與悲傷。

朱厚熜心情有些沉重,大明終究愧對他們。

大明實行衛所制,衛所分開。

大概五千六多軍人爲一衛,一千多軍人爲一所。

衛所之中,各有指揮者。

指揮使正三品、指揮同知從三品、指揮僉事是正四品。

在這之下還有爲衛鎮撫,正千戶,副千戶,所鎮撫。

即使是最耳熟能詳的百戶,也是一個不小的正六品。

但無一例外——

衛、千戶所、百戶所的軍官,都可以世襲!

下級軍官的產生主要依靠世襲,普通的小兵根本看不到上升的道路。

更何況衛所小兵已經入了軍籍,若無皇帝特赦或立下大功,根本沒有跳出軍旗轉任官吏的機會!

朱厚熜轉眼望向前方欣喜若狂的張芳幾人,他明白爲什麼他們會選擇去榆林。

除了軍功之外,他們沒有別的可以晉升的機會。

朱厚熜深感改革軍隊任重道遠。

一是要解除軍士身上的枷鎖,爲兵之人不應成爲鄙視的對象。

二是要改變軍士的現狀,軍人應該成爲令人羨慕的職業。

對此朱厚熜已經有了想法,今日的巡營就是開始。

他龍袍一揮走向前去,爲帝者獎罰分明,如今已經行使了獎勵,接下來就該是殺伐了!

他踏着步子走上木臺,龍旗一甩直指地上跪着的幾個指揮使。

第159章 聖意天裁

“爾等還有什麼想對朕說的?”朱厚熜冷聲道。

“陛下,臣等冤枉啊”

幾位指揮使磕頭如搗蒜,紛紛大呼希望皇帝明察。

“位極人臣,官位顯赫,臣又怎麼會想不開去跳貪墨軍餉的泥潭?”

候宇咬牙切齒地說道:“定是有小人暗中作祟妄圖陷害朝廷忠良,陛下慧眼識珠切不可被奸人矇蔽呀!”

另外幾人也連忙附和:“臣等執掌京營平日裏眼紅的人就不少,保不齊哪一個貪戀權勢就想陷害。”

王瓊看着眼前的這出鬧劇,心中的怒火熊熊升騰。

明眼人都看得出的罪證,他們還想逃了?

他下意識地甩了甩手掌,也沒有別的原因就是手癢了。

朱厚熜沒有言語,彎下身拿起了地上擺放着的鬥籤盔。

幾位指揮使在被押上高臺時,身上的頭盔就已盡皆取下。

朱厚熜輕輕撫過頭盔上凹凸不平的印記,又順了順鮮紅的盔纓。

斗笠盔正上方是一尊真武大帝像,下側則排布着六甲神。

他將斗笠盔半舉起正對着真武大帝的臉龐,輕聲道:“舉頭三尺有神明,爾等頭頂真武可問心無愧?”

侯宇先是一愣,想不通皇帝爲什麼突然談起了神靈之說。

他很快反應了過來眼不紅心不跳,大聲道:“諸天神靈在上,臣侯宇自問沒有做過對不起良心的事。”

“果真?”

“若有欺瞞聖上之意,那就叫臣天雷轟頂而死!”侯宇將頭微微抬起臉上滿是被誣陷的不忿。

其餘幾人也應聲發誓,一個比一個立的歹毒。

“朕給過爾等機會,可惜救不了將死之人”朱厚熜哒瓢l力斗笠盔便碎裂成幾半。

崩出去的碎片刮傷了下方几人的面龐,一臉血痕甚是狼狽。

朱厚熜單手捧着真武小像,“劉衛,搜出來的東西都給朕抬上來!”

劉衛領命,不多時逡滦l就將幾大箱子的重物弄上了木臺。

千朱厚熜發力的那一刻,候宇等人就隱隱察覺到了不對,但他們此刻也別無他法,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呯”

箱子落地與木臺相碰發出一聲悶哼。

“打開吧,讓他們好好看看,這就是所謂的問心無愧!”

朱厚熜龍旗一揮,逡滦l就將幾大箱子的珠寶銀錢展示在腥嗣媲啊�

大臣中傳出一陣驚歎,那滿箱的珠寶奪人眼球。

龍簱挑起一串海東珍珠,那渾圓的珍珠顆顆飽滿放出醉人的迷眩光芒。

“一心爲國?赤膽忠心?”朱厚熜目光寒意逼人,“就這一串珍珠,也不是一個都指揮使能買得下來的!”

候宇呆跪在原地,也不知是被巨大的恐懼嚇壞了心神,還是已經接受了絕望的命撸辉俜纯埂�

“爾等的一片忠心在哪!”

回應朱厚熜的是一片沉默,一片悄無聲息地沉默。

楊廷和長生一嘆,帶頭跪下道:“臣等惶恐,有負聖恩”

木臺上羣臣盡數跪下,朱厚熜一人獨立手擎龍旗。

“貪墨軍餉者以叛國罪論處”

朱厚熜走到侯宇幾人跟前,冷聲道“殺無赦!”

說完他便徑直走到張豐山幾人面前,而在後者的耳中,那緩緩的腳步聲卻猶如閻王擂鼓。

每一下都彷彿敲打在自己的心間。

來到京營之時,他就不止一次地覆盤過自己和幾位指揮使的往來。

小到一個傳信的僕人,大到上千兩的銀兩往來。

張豐山自信做得滴水不漏毫無破綻可言,原本緊張的情緒也就緩了下來。

直到那幾大箱珠寶被抬上木臺,他才猛地一驚。

不過他仍心存着一絲僥倖,陛下查不到他的罪證,也不可能在現在處理自己。

他的頭低得和所有人一樣,手指與木質地板接觸的地方卻滲出汗液。

一雙銘着金黃龍紋的靴子出現在他的視野裏,張豐山的心劇烈地跳動着。

“人在做天在看,不知跪下的諸位愛卿,又有幾人做出了天怒人怨之事?”

朱厚熜漫不經心地一一掃過腥耍钺岬哪抗馔A粼诹藦堌S山的身上。

他隨手一擲,手中的真武像便牢牢地落在了張豐山面前。

突如其來的異物讓張豐山嚇了一跳豐,待回過頭來看着披髮真武更是驚懼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