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庐煮酒
嘉靖:朕真的在修仙 作者:寒廬煮酒
簡介:
沉迷修道的昏君?朕在修仙! 穿越成大明“道士皇帝”,他起初立志做千古一帝。 但是修行非虛,成仙有望。
一卷太平昇仙道,他於盛世煉大丹! 自此新禮大興,三宮並立。 玉印傳世,氣邫M空。
大明修道六十載,懸杆垂釣八百秋。 文武百官憂心忡忡、韃靼倭寇狂喜萬分、天下百姓起而怒罵。
直至—— 那一日泰山之巔霞光萬丈。 再回首大明早已換了人間!
第1章 正德十六年
正德十六年,三月十六日。
荊楚大地的風裏已經有了春天的味道,興王府外杏雨梨雲。
朱厚熜在宣紙上寫下了四個字:“捨我其誰!”
今年是他穿越的第六個年頭了,看着案頭上遒勁的大字,一時間難免有些唏噓。
誰又能想到他竟然穿越了,最不可思議的是,他竟然成爲了歷史上的道君皇帝——嘉靖。
雖然此世諸多不便,可比起那個視人命如草芥,重則剔骨煉丹,輕則畫皮製符的世界,眼前的一切都顯得可親許多。
朱厚熜閉上眼睛,他腦海中青灰色玉彖緩緩旋轉,‘太平昇仙道’幾個大字光華閃耀。
“成仙!這世間可真有仙?”
腦海中的這卷玉彖,讓他來到了大明,也似乎爲他指出了一條,看不到前路的大道。
朱厚熜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喃喃:“以天地爲爐,百姓爲藥,文武大臣相佐,盛世氣象調和,可煉人間大丹!”
隨即他的身體自行咝衅鹕竦z的法訣,掌心傳來陣陣暖意,氣血自周身咿D,朱厚熜感覺到渾身舒暢。
“精須從內守,氣還向外生。採精氣神大藥,調和龍虎坎離,練一顆造化之丹。”
朱厚熜的眼中似乎帶着湛湛金光。
“主上,毛尚書帶着聖旨已經到外院了”
一向以沉穩冷靜着稱的黃澹丝痰穆曇糁校膊幻鈳ё乓唤z顫抖。
這位從小就陪伴在,朱厚熜旁邊的伴讀,彷彿看到了一個時代的大幕緩緩拉開。
最後看了一眼書案上的大字,朱厚熜乾脆利落地走出房間。
黃逍⌒囊硪淼仃P上東側的窗戶,又在宣紙上壓了兩方鎮尺,纔跟在朱厚熜身後。
……
朕疾彌留,儲君未建。
朕皇考親弟興獻王長子厚熜年已長成,賢明仁孝,倫序當立。
已遵祖訓“兄終弟及”之文,告於宗廟,請於慈壽皇太后,即日遣官迎取來京,嗣皇帝位,奉祀宗廟,君臨天下。
“君臨天下”四字結束,毛澄一臉鄭重的看着前方的朱厚熜,眼底卻藏着深深的審視。
毛澄想不通,楊閣老會將皇帝的重任,交給朱厚熜,交給一個不足十五歲的毛頭小子。
他淡淡看了一眼朱厚熜,少年長身而立,姿儀出校赡挲g卻還沒有他孫子大。
朱厚熜淡定接過聖旨,舉止有度地招待各位隨行官員。
即使經驗老道的毛澄,以最苛刻的標準去評判,也挑不出少年禮儀上一點的毛病。
看着神色如常的未來天子,毛澄似乎明白了,楊閣老口中的,“少年老成”是怎樣的評價。
可明白了是一回事,怎麼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殿下,老臣恭喜了”
俯首在地的黃迳裆⒆儯旌駸袆t目光幽深。
朱厚熜心想,這帝位也不是好坐的,他明白今天才是真正考驗的開始。
“毛尚書,請”
“殿下,請”
潛藏的暗流洶湧,彷彿一下子,就不存在了,兩位當事人都面容和煦。
黃鍖ψ乓慌缘墓賳T言道:“諸位大人旅途勞頓,請隨咱家先到內院歇息”。
小院裏幾人和顏悅色,十五天前的文淵閣卻脣槍舌戰。
大明的權力中樞文淵閣內,幾人的談話將決定今後天下的走向!
“楊閣老,爲何獨獨看中興獻王世子?如今的皇族難道找不到一個能人?還是說您有了偏私之心?”
“興獻王世子何許人也?束髮之齡尚未婚配!雖說因其喪父傷心過度,可我大明難道要一個無有子嗣的皇帝!”
毛紀滿臉怒色,火力全開的質問,矛頭直指其他三人。
“慎言,毛閣老這裏是內閣不是菜市口,你堂堂大學士,難道還要罵街不成?”
蔣冕冷聲回懟了一句毛紀,說罷就看向一旁的楊廷和。
楊廷和慢悠悠地道:“無有子嗣?毛閣老這話重了,興獻王世子思父成疾,延遲婚娶,不正彰顯其純孝?況且皇帝登基之後再行婚娶,又有何不可?”
毛紀的眉毛緊緊蹙在一起道:“敢問楊首輔,那爲何不從其他宗室中挑選?偏偏只重興獻王世子一人”
毛紀心有不甘,仍然試圖改變楊廷和的想法。
楊廷和,這位歷經三朝六十三歲的老人,說出了最後定鼎的一句話。
“興獻王之子,憲宗皇帝之孫,孝宗皇帝之從子,大行皇帝之從弟,舍興獻王世子,何人可登大寶?”
雖然是在發問,可楊廷和的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此言一出,毛紀就知道他已經無力迴天。
輕飄飄的一句話,看似只是點明瞭幾個身份,背後的政治意味卻是巨大的!
內閣已經達成一致的意見,甚至後宮的那幾位也認可了,宗室對此沒有看法,武將樂見其成。
可不知道,這究竟是順應法統的型鶜w,還是大家都希望找一個“少年天子”。
興王府的動作很快,第二天歸京的隊伍就被拉起來了。
衛隊、儀仗、宮女侍衛,一切都井井有條,彷彿成千上百次預演過一樣。
朱厚熜辭別他的母親,踏上了去往大明權力之巔的道路。
“主上,蔣都督那邊託人傳話,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
黃逡贿呎f着,一邊遞過來一個玉色的小暖爐。
“北邊寒氣重,主上還得小心着些。”
朱厚熜笑了笑,順手接過黃暹f來的暖爐,不經意展露了身上長袖的八卦紋樣。
黃景看着料峭春寒,依舊身着薄衫的朱厚熜,似想說些什麼,但還是無言躬身離開了馬車。
“你們都機靈着點,萬萬不可衝撞了馬車”
一邊說着,黃逡贿呥起內力,在馬車前方的幕簾外,豎起一道氣牆擋住了塞北的寒風。
馬車內的朱厚熜,翻了翻手中的《金丹要訣》,感受到馬車外的動靜,不由無奈地笑着搖了搖頭。
侍衛們一個個都提起十二分的小心。
雖然侍衛們都很忠心朱厚熜,認爲他是雄才偉略之人,可是這大冷天的不穿厚衣,說是修仙有成,他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當然,這些話只能埋在自個兒心裏,說出來那可萬萬不能。
畢竟王府裏誰又不知道,小世子愛慕仙道,甚至常以道人自居。
安陸之地更是傳得神乎其神,世子殿下得仙人傳法,有寒暑不侵之能。
可傳言是真是假,他們這些世子身旁的老人,難道不知道嗎?
馬車外黃迕鏌o表情,想着南方剛獻上來的暖玉,那剛好可以給主上做一件玉佩……
聲勢浩蕩的隊伍,吸引了路上聞風而來的百姓,他們都迫切渴望看一看,這個國家帝王的樣子,想知道天子和他們有什麼不同。
可惜,百姓被整裝披甲的兵士們攔截在外,只能看到明黃色的馬車。
視力好的還能望見幾個嬌若天仙的侍女,威嚴肅穆的侍衛。
僅僅只是這匆匆一瞥,也夠他們好幾個月的談資了。
第2章 文官的試探
十五天晝夜奔襲,紫禁城已遙遙在望。
噴薄的朝陽呼之欲出,光與暗的界限被打破。
黃逍⌒牡厥卦隈R車外,一個小內待卻突然出現在馬車外,交給他淡黃色綴着紫繩的迥摇�
接過迥遥S蹇戳丝村囊口部一根細若髮絲的棉絮,棉絮精巧地系在迥业膬啥耍瑏K未出現任何崩裂。
這是朱厚熜獨創傳遞消息的方法——迥壹臅�
用繩子的顏色表明迥已Y信息的重要程度,赤色最輕,紫色最重。
黃迳裆珖烂C,走進馬車,恭敬的將迥页仕徒o正在蒲團打坐的朱厚熜。
朱厚熜抬手接過迥遥瑥闹刑统隽艘环莸S色的信紙。
信紙上所書是一些恭祝安康之語,並無其他緊要信息。
朱厚熜卻並不感到意外,轉身從檀木的小櫃子裏,拿出一瓶淡紫色的藥水。
黃暹m時地遞上一支毛筆,又把左手邊的黃花梨木案擺了過來。
淡紫色藥水塗抹在信紙上,幾個赤紅的數字浮現。
朱厚熜緩聲道:“13、23、33、45、86、315。”
隨即他把目光看向一旁的黃澹S鍟�
“東安門,奉天殿”
黃辶鶄�字脫口而出,朱厚熜目光幽深。
“主上,是否提前讓麥公公動手?”
黃迳裆唬Z氣中卻暗藏殺機。
“再等等,既然要給我一個下馬威,我倒要看看誰是君,誰爲臣!”
“黃大伴,派人探探中宮那位的意思,另外將這封書信發往浙江餘姚”
說着,朱厚熜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信,遞給了侍立一旁的黃濉�
“謹遵上諭”
黃骞硇卸Y,退出了馬車。
不多時,一個眉目清秀的小太監接過信封,又到鄰近的馬車上,換了一身裝束,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了儀仗隊。
被送出去的信封上,赫然寫着四個字——“王師親啓”。
朱厚熜心中波濤洶湧,他已經清楚了大臣們,爲他這位少年天子準備的見面禮。
大明規制,皇太子當從東安門入紫禁城,進文華殿繼位,只有皇帝纔可以從大明門入城,在奉天殿登基。
之前毛澄的態度,朱厚熜就明白他的皇帝之位並不穩固。
如果朱厚熜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面對那羣聰明人突然發難,肯定還會有些無所適從。
但這一次,士大夫們卻想錯了,他們所面對的,是一個已經爲此佈局了五年的他。
從穿越伊始的驚慌錯愕,到後來的坦然接受,朱厚熜只花了短短五天。
哪個男兒不想封王拜相?哪個少年不曾幻想立於萬人之上?
朱厚熜開始瘋狂內卷,立志要做千古一帝!
直到一次偶然,他發現了腦海中的玉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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