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朕真的在修仙 第86章

作者:寒庐煮酒

有人熱淚盈眶,有人沉默不語,有人則乾脆以頭叩地。

張璁喃喃自語道:“士爲知己者死,陛下這一禮我張璁受了!”

朱厚熜正色道:“諸君請起!”

腥寺勓在s忙起身,神情無比嚴肅,回了一個揖禮。

更遠處早就被安排好的宮廷畫師們,神色中滿是驚喜,動筆繪下了一幅傳世的名作——《中元圖》

朱厚熜微微側身向後一招,遠處的陸炳立即會意。

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沖天炮,用火摺子將其點燃。

一聲沖天的尖嘯之後,載滿了饅頭的車子緩緩從紫禁城推出。

而萬歲山下,小長隨們手捧擺放着成堆饅頭的托盤,來到了各位大臣和道長的身邊。

“諸君,請!”朱厚熜接過一個大饅頭,饅頭的最上方點了紅紋。

他雙手拿着輕輕咬了一口,飽滿的饅頭在口腔中咀嚼,不多時就有一股甜味在舌尖流竄。

郭勳喫過許多山珍海味,天上飛的,海里遊的,還有山上跑的,但沒有哪一樣東西,比此刻手上的饅頭香甜!

幾個老臣喫得很慢,倒不是老了牙口不好,而是這東西喫了讓他們回憶起了過去。

王陽明則想了很多,他的心思似乎回到了幾年前的貴州龍場,他在想龍場附近的鄉民此刻能否喫上一口飽飯。

刑部大牢,所有的犯人都能喫上饅頭。

當然這饅頭是粗糧的,但這也足以讓他們心懷感慨。

張氏兄弟起初是不屑的,但實在餓極,聽着耳邊若有若無的咀嚼聲。

張鶴齡舔了舔嘴脣,最終還是將手伸向了破碗上的饅頭。

張子麒見狀冷哼一聲,但看向遠處透窗的月光,他也咬了一口手上的饅頭。

……

朱厚熜做了一個決定,他希望若干年之後,在中元節這一天,所有的大明人都能喫得上饅頭。

諸葛丞相發明了饅頭,以饅頭代替“蠻頭”,讓文明的氣息逐漸傳到蠻荒之地。

而現在,在朱厚璁的大明,中元節喫饅頭會逐漸成爲中秋喫月餅一樣的習俗。

但今日的影響絕不只在東方。

歐洲繁茂的森林裏,太陽的餘暉照耀着陡峭的瓦爾特城堡,一個褐發的中年人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筆。

他的面容長得非常粗獷,帶着棱角的眼眶中有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他出神地望向東方的彩色雲帶,緩緩閉上了雙眼。

“聖人,在東方!”他啞聲道。

“神啊,我將加快行動了!”

他又拿起筆尖被磨鈍的羽毛筆,繼續翻譯着桌上擱着的《聖經》。

與此同時,羅馬教會的中樞,教皇無端怒吼再一次召開了全員大會。

上一次這樣的會議,還是爲了審判馬丁·路德。

如是的情景,正發生在草原、沙漠、河谷。

第52章 鑿井

是夜,朱厚熜回憶起今日的見聞。

又看了一眼桌上青花盞中的桃花瓣,只覺得逐漸清晰的認知,又蒙上了一層迷霧。

起初他只認爲這是一個有着武功的大明,但隨着一系列事情的發生,他敏銳地發現這個世界有着不一般的過往。

而現在的種種神異,更讓他覺得自己以前所見的那方天空,還是有些小了。

但很快他就輕笑了一聲,臉上些許的困惑也消失殆盡。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已經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準備。

“喵~”橘貓癱臥在紫檀木椅上,挺着胖胖的肚子一動也不想動。

朱厚熜見狀輕唸了幾句,對面的橘貓滿臉驚恐以一種極不符合他體型的姿態,四肢快速地滑動。

“喵!”

只見胖橘貓懸浮於半空中,小嘴一張一張。

一臉的生無可戀,他的大圓臉上,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

朱厚熜搖了搖頭,笑着將貓抱在懷裏,輕輕撫摸了幾下之後,就放回了地上。

橘貓兩爪一揮,穿到了左側窗臺處特製的高架上,尾巴一甩一甩。

他傲嬌的別過腦袋,窗沿處黑白色的糰子艱難的爬了上,剛想湊過去和貓親熱。

糰子被尾巴呼在臉上,但他非但不躲反而牢牢將尾巴抓住。

像抱着竹竿一樣不撒手,將貓尾當成了暖手棒。

橘貓徹底佛了,蹲坐在架子上不動,任憑熊貓擺動。

“哈哈哈”朱厚熜看了幾眼,就繼續提筆批閱奏書。

他的神情很是專注,請安的奏書很隨性地打了一個紅勾,具體的軍政要務纔會停頓片刻。

過了良久,一熊一貓已經不知去了哪。

黃花梨貓爬架,被月光拖長了影子

。

朱厚熜來到乾清宮的右邊,這裏擺放着四川匠人上供的一件井車樣品。

今歲四川嘉州,鑿成了數百米的石油堅井。

中國古人的智慧令人驚歎,他們很早就發現了這種帶有刺鼻氣味的油狀液體,並且開發出了種種用途。

照明、潤滑、制墨、煎鹽等等。

朱厚熜從不以自己爲穿越者而自傲,相反他一直很認同,有侷限的是時代而非人。

所以他一直都在想方設法做一個引導者,只要具備適宜的環境,很多不期而遇的東西都會如雨後春筍一般萌芽。

他仔細地觀看着桌上的木製模型,心中卻在思索,該怎麼用好這個東西。

僅僅是用來鑿井取石油,依舊有些可惜。

他的目光從頂端一寸一寸往下移動,忽然就停在了某個精巧的裝置上。

“滑輪組?”朱厚熜自語道。

許多個木質的輪盤被繩索連接,朱厚熜輕輕用手拽了一下。

在吱呀聲中,木輪緩緩轉動,提取着下方的長木棍。

他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繼而目光望向牆上的輿圖。

“川蜀之地鑿井之術發達,但陝甘地區卻顯薄弱,若是能在那些地方,也打上幾口百米的深井,就可以用來充當水源灌溉田畝。”

中國一直被人稱頌爲地大物博,但換一種角度看,這其實也是一種“劣勢”。

由於地大,信息交流不便,不能很好地進行交換,由於物博可供選擇的東西很多,很難在一個東西上鑽研出花來。

朱厚熜想了想,這通訊交流的問題還是需要儘早解決。

準確地來說,目前的大明並不“缺”糧食,但缺調配的手段,缺系統的貯藏設備方法。

大吆邮菧贤媳钡拇髣用},也是京城糧食的主要來源,江南魚米之鄉的糧食就是通過一艘又一艘的大船咄⿴煛�

朱厚熜想過這個問題,京師不需要大量種植糧食,但一定要具備糧食的生產地。

當然,相較於現代在缺乏優良的種子和化肥的前提下,農田糧食的產量並不高。

他想了想,確實有必要開展良種的培育工作。

但目光不經意的看向輿圖的外側,他很快就笑出了聲。

真正活人無數的種子,還需要友人送來。

他手中掐算了一下,隨即自語道:“算算時間,葡萄牙人的艦隊也該到廣東了。”

……

同樣在掐算的還有欽天監的副監正,他穿了一件蔥白色的道服,神情嚴肅地望着眼前的渾天儀。

盞茶的功夫,他緩緩將手上的黃道圖放下,最後似乎還不放心,又提起筆在桌上畫了一會。

最終,他在紙箋上寫下如下字。

“今年十二月初六,將有天雷轟擊清寧宮!”

就在他落筆的瞬間,筆桿陡然斷裂。

高盛言心裏一驚,但也沒有多在意,直以爲這是個意外。

但若有望氣之人從遠處觀之,就可發現他頭頂青紅色的氣撸呀浿饾u染黑。

“劉福,明日找個機會,將此物送到右僉都御史的府上。”

他將一幅畫鄭重地交給了一旁的僕人,僕人趕緊點頭,言說道。

“請大老爺放心!”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時劉福就將畫送到了張豐山府上。

而張豐山下了早朝,聞聽有人送畫,當即命人將畫在院中展開。

這是一幅罕見的宋朝雪景圖,但也並非什麼大家之作,作者是一個不甚知名的文人。

張豐山在院中欣賞畫作,不時長吁短嘆,品鑑一番之後,他命僕人將畫收好,放到到他的書房。

中午時分,神情嚴肅的他來到書房,撬開畫軸倒出了裏面的紙箋。

當看到紙箋上的字樣時,他臉上露出了莫名的笑容。

昨夜的超度法會,他也被朱厚熜給震驚到了,真的就以爲天子威嚴不可侵犯。

甚至懷疑,朱厚熜是真的修仙有成了。

他將此事激動地講給了妻子,但誰料後者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對他言說燭影成像,道家戲法。

張豐山才回過神來,但也不由爲皇帝的手段感到佩服。

由此萌生了靈感,借天相而言人事。

他敢肯定天空中的彩雲異相,只是湊巧罷了,但有些東西卻是可以算到的。

他緊緊握住手中的紙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陛下啊,我也請你看一場秀!”

他將紙片向上一揚,哈哈大笑道:“就這麼砰的一聲!”

第53章 暴雨將至

中元節剛過,石德寶乘坐的那艘大船就順着京杭吆樱宦穪淼搅藦V東。

廣東三司衙門的人都在碼頭上等候,隆重地搞了一個歡迎儀式。

當然沒有鑼鼓喧天,也沒有誇張的橫幅,就是把人清了一下,三司人員在此列隊等候。

右承宣布政使高陽感受着撲面而來的冷風,輕笑道:“看來暴雨將至啊!”

田明聞言也是笑了笑,紅袍一揮指了指還留有殘影的太陽。

“這雨未必下得起來,即使下也不過是一場細雨罷了!”

都指揮司的楊巖眼睛張合了幾下,不着痕跡地看了周圍的人一眼,就又繼續眯着眼睛。

石德寶坐在大船上遠遠地望去,雖然沒有歡迎的橫幅,但兩側的無關人員早就被遣散一空。

“石御史,您看?”船長頗爲謹慎地問了一句。

“直接開過去”

他用手指了指田明等人站着的地方,沉聲道:“既然人家有了準備要盡地主之誼,我也不好駁了他們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