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朕真的在修仙 第18章

作者:寒庐煮酒

朱厚熜深深地看了一眼手上的大明寶鈔。

“賞”

黃辶⒖坛隽校呗暤溃骸敖橙藙⒂秤泄Γp銀百兩,其餘匠人,皆賞銀三兩。”

劉咉面色潮紅,趕忙跪下來接旨,黃迳砼缘男¢L隨將白銀捧在他跟前,他卻彷彿沒有看到,跪在地上低着頭,一個勁傻笑。

還是旁邊的張永看不下去,隔空拍了他一下,他才馬上反應過來。

高呼一聲:“陛下萬歲!”

朱厚熜此時卻沒有管地上的劉映,看着大明寶鈔的正面只是嘴角時不時地抽動。

先前他的意思,是將諸位先帝的半身像印在寶鈔的正面。

沒有想到,他自己的影像也印在了上面,匠人的技藝高超,圖像也刻得雋永傳神。

按照劉咉的話,陛下長得就跟天上的仙人一樣。

就是畫成一團糊糊,那也仙氣凜然。

更何況,如此清晰的雕版,隱隱約約,有了他四分的神韻。

這雕版印成之時,一薪橙硕冀皇址Q讚,感慨陛下天人之姿,如果不是缺乏機會,他們肯定迫不及待地想把這雕版製成畫,供奉在家裏。

離開印刷坊,朱厚璁又走了兩個院子,穿過三道迴廊,來到了火器坊。

這裏的守衛更加森嚴,僅僅只是來的路上,巡邏戒備的士兵,就來回巡視了五圈。

走進火器坊之前,即使是張永也要被檢查一番。

輪到朱厚熜,只是一露臉,所有的人就都跪伏在地。

無奈何,他這張臉太有辨識度,氣質太過出校娍刹皇窍棺印�

朱厚熜輕輕擺手,隨即一步跨進火器坊。

一些禁軍還在愣神,被旁邊的同伴一推,才回過神來。

火器源於煉丹士發明的火藥,從火藥的配方日漸完善開始,它就逐漸活躍於戰場。

唐哀帝時便有飛機發火,燒燬城門,宋代則出現了管型火器突火槍。

但真正火器大規模地應用於戰爭,還是在明代。

明朝規定,凡軍一百戶,銃十,刀牌二十,弓箭三十,槍四十。

自大規模火器出現之後,騎兵不可一世的時代,便一去不返。

“陛下,奴婢兵杖局李巖見過陛下!”

朱厚璁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儀態儒雅,面白無鬚的中年。

兵杖局,內廷八局之一,專司火器製作。

朱厚熜將兵仗局的大部分人馬,連同一部分民間匠人,都安排到了火器坊,祕密研製新式火器。

明初的火炮一般用銅進行鑄造,個別用生鐵,萬曆時期鍛造出了鐵炮,但對比如今橫行歐洲的佛弗朗機炮,卻遠遠不如。

朱厚熜深知,武力是必要的,不爲侵略,但一定要能自保。

屯門海戰在即,也是該讓大明見一見西方的堅船利炮了。

此時的大明有着顯着的主場優勢,再加上獨有的武功,戰而勝之自然不難,可難就難在怎樣用最小的代價。

朱厚熜曾經對比過,先天境以下火器殺人如屠狗。

武功至先天境,方可躲避火銃,宗師不懼大炮,大宗師可硬扞巨型火炮。

可大明又有幾個這樣的高手,據他所知如今的廟堂和江湖一起算上,先天不過數百,宗師亦十指之數。

大軍征伐,萬炮齊鳴,無論是誰,也要被轟成渣渣。

李巖沉聲道:“陛下,我等已經造出了火繩槍,但鐵料難以爲繼,樣品參差不齊。”

朱厚熜點點頭,也沒有批評。

照如今的水平,能造出火尾槍就已經極不簡單,大明的鋼鐵遠遠不如西方。

如果想要火器更進一步,除了考慮向西方取取經,還要重點在材料上下手。

“帶朕去看看火繩槍。”

李巖隨即在前方帶路,一行人穿過發射場,治鐵處,徑直來到一個鐵皮打造的庫房。

“轟隆!”

庫房大門用厚厚的鐵水澆灌,需要二把鑰匙才能打開,李巖手上的一把,張永手上的一把。

李巖走進庫房,從裏面拿出了一杆火器。

爲朱厚熜仔細講解,腥寺牭萌肷瘢S鍏s緊緊地挨在朱厚熜身邊,罡氣勃發,隱隱約約將兩人罩在裏面保護着。

李巖略帶自豪道:“此槍長三尺,外直,內管,由精鐵所制。”

隨即他將槍筒舉高,放在手裏轉了一圈,手指從下往上指了上去。

“此槍內部貫通,底部封閉,一側有曲杆,爲通火之路。”

朱厚熜聽得興致勃勃,從李巖手中接過了火繩槍,仔細觀察。

這槍還是新造的,外形不怎麼細緻,有着一種粗獷的美。

朱厚璁伸出手,拉了一下槍桿上的金屬彎鉤。

“嘎嘎嘎”

金屬彎鉤繞軸旋轉,它旋轉的一端被固定在槍上,另一端則可以夾持燃燒的火繩。

朱厚熜雙眼一眯,一馬當先來到發射場。

“給朕拿一根火繩!”

李巖隨即將一根纖白的火繩,遞了上來。

朱厚熄輕輕將繩子一捻,又接過黃暹f過來的火藥。

他先是檢查了一番槍體有無殘餘的火藥渣,隨即引藥,倒入彈丸,抽出通條,點燃火線,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看着一旁的腥四康煽诖簦顜r更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雖然研製火繩槍是陛下的旨意,可這是陛下第一次見到實物,操作居然能如此流暢。

朱厚熜慢慢地扣動扳機,火繩也馬上落下。

“砰”

槍身散發黑煙,遠處的木牌人應聲而倒。

第31章 嚴嵩父子

朱厚熜立刻將槍筒內殘餘的火藥倒出,又重新裝填火藥、鐵彈、點燃火繩,稍遠處的一個木牌人,應聲而倒。

腥搜刍ǹ潄y,發射場旁邊的兵仗局宦官,心中更是暗自佩服。

陛下天縱奇才,只是略微一看,操作就能如此熟練,而他們即使經年累月與火器打交道,也摸不準它的脾氣。

陸炳也在一旁,看着心癢癢,少年嘛,如此利器,誰又不想擁有。

朱厚熜一連開了六槍,直到槍管變得熾熱,才停下了試槍的舉動。

他心中略微估計,一個訓練有素射手的水平,十二個呼吸間可射出2至3發子彈。

如果是高手過招,這時間非常致命,子彈還沒裝填好,小命就玩完了。

但如果在戰場上,這就是殺人利器。

朱厚熜眼前彷彿出現了萬槍齊鳴的畫面,他心中慨嘆,有如此利器,外患何愁不滅!

他把槍遞給了一旁的李巖,李巖恭敬地接了過去,又好生檢查,仔細擦拭。

朱厚熜對他說道:“槍造得不錯,朕有賞,如果能量產,那還有更大的賞賜在後面。”

黃迓勓裕S即從袖子中掏出一瓶明黃色的丹藥,李巖一看整個人眼睛都看直了。

從丹藥拿出的那一刻,彷彿天地間就再也沒有別人。

“純陽丹”,以頂尖藥材煉製,每煉成一顆都異常艱難,即使是皇宮大內,這丹藥也是有數的。

太監們大部分修煉純陽童子功,這丹藥就是無上珍品,只是一顆就能省去三年的苦工。

“謝陛下賞賜,奴婢一定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李巖接過明黃色瓷瓶,將封口的紅布打開,倒出其中淡紫色的丹藥一口吃進了嘴裏。

宮裏的太監之所以對純陽丹趨之若鶩,除了它能夠增長功力,還在於其丹力溫和,一旦服下,便能即刻融入自身真氣。

朱厚熜接下來在火器坊巡視了一圈,碰到了一些令人眼前一亮的東西,可惜大多只是在草創,甚至有一些圖紙都沒有畫出來。

他感到有些惋惜,但也只能就此作罷,畢竟大明的基礎還跟不上,而缺乏一些最根本的東西,想實現量產又談何容易?

走過火器坊,朱厚熜順道去了鄰近的天丹院,這裏現在還只是一個架子。

全國各地的道士們正在趕來京城的路上,其中一部分人擅長煉丹之法,朱厚熜打算讓他們來天丹院研究丹藥。

同天丹院一樣的還有好幾個地方,離開西苑前,朱厚璁回頭深深地望了這裏一眼。

這裏,以後就將是大明科技騰飛的地方。

萬里晴空,湛藍色的天幕之下,朱厚熜的儀仗緩緩朝乾清宮而去。

萬里之外的南京,此刻卻陰雲密佈,南京六部大小官員,每一個都如臨大敵。

王瓚來了,帶着皇帝的令符來了!

王瓚被任命爲南京禮部左侍郎,卻沒有第一時間來到禮部述職,反而先是拜訪了南京守備司的大太監王忠。

官場的老狐狸們都聞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此刻南京的官場就如同天上的烏雲一般壓抑。

所有的人都在擔心風雨將至的時候,嚴嵩卻在自家宅院裏不慌不忙地品香。

他如今是南京翰林院的侍讀,掌管翰林院事務。

今天難得他兒子嚴世蕃沒有去尋花問柳,反而在宅院裏陪着嚴嵩。

嚴世蕃眉頭緊鎖,言道:“父親,您也該動一動位置了,如今新來的禮部侍郎不就是一個好機會嗎?”

顯然擔憂自己的話沒有分量,他又繼續道:“父親,當今陛下乃古今罕見之人,此刻若不謯Z機會,那以後可就晚了。”

嚴嵩抬眼瞧了一眼身材挺拔的兒子,笑着搖了搖頭。

對嚴世蕃他是再清楚不過,心思詭譎,頭腦聰明,整個大明朝也沒有幾個人能入他的眼。

嚴嵩慢慢地扇了扇遠處的香爐,老神在在的道:“不急,不急,該是你的自然是你的。”

嚴世蕃有些無奈,自己這老父親自從退官十年之後,就變得有些和光同塵了。

他一臉無奈的言道:“此爲朝堂大爭之時,五年內大明必將發生大變,父親千萬不能錯過如此良機呀!”

嚴嵩也不答話,揮揮手示意讓侍女捧上兩碗茶。

他渾濁的眼球中閃過一絲精芒,言道:“五年?何須五年,我看這一年內就將驚天鉅變!”

“轟隆隆”

天空一聲驚雷,隨即電光將父子二人的臉龐照亮。

嚴世蕃的眼中也多了一些熱切的光芒,雖然他很聰明,但信息卻沒有老父親知道得多,一些事情還是無法做出判斷。

嚴嵩笑哈哈道:“世蕃,你也該下場去了,最好就在今年!”

嚴世蕃板起了臉,顯然不大樂意,他不是對科舉不屑一顧,是對翰林院不屑一顧。

他冷聲道:“父親此事休再提,我的心思你不是不知道,讓我困在翰林院那個窮酸的地方,絕不可能!”

話音剛落,嚴世蕃就要起身,完全不顧自己的父親。

嚴嵩無奈,只能道:“陛下新設監察使,翰林學士皆需擔任監察使,再到地方任職。”

“什麼?”

嚴世蕃剛走到門口,左腳就收了回來,他一臉驚訝地看着嚴嵩。

“陛下果真如此做了,哈哈哈,哈哈哈。”

嚴世蕃拿起桌上的茶水就一飲而盡,隨即走向嚴嵩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