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庐煮酒
破土萌芽,萬物復甦。
一種本不應在這世界存在的東西,誕生了!
“轟”
奉天殿上方突然匯聚起大片烏雲,朱厚熜皺着眉頭望向上方。
他感受到了一股博大的意志,一種來自遠古的氣息。
烏雲浩蕩,遮雲蔽月。
此刻紫禁城的大多數人已經安眠,楊青山卻在欽天監的觀星臺上愁容滿面。
他的手快速翻動,可書冊翻得越快,他的眉頭就皺得越緊,到了最後已經成了一張苦瓜臉的樣子。
“唉,天變!”
一聲悠長的嘆息迴盪,“是禍焉,是福焉?”
無名山脈,鶴髮老道盤坐於清潭旁,他默然無語望着遠方的天空。
“變機到了,到了!”
他隨手拿起旁邊的木棍,輕輕敲打着眼前的湖面,透過朦朧的水光似乎可以看到,兩個小道士的身影。
此時,二人正一身狼狽,滿臉戒備地看着望不到邊際的蟲羣。
鶴髮老道笑了笑,但隨即臉色一正,沉聲道:“天命星象,從來不會垂憐弱者,他永遠是強者的光環!”
武當山的石洞內,粗布麻衣的白髮老道人,一骨碌地從石牀上滾了下來。
他猛地張開雙眼,嘴裏嘀咕了一陣,先是拍了拍屁股,又一手叉腰,一手指天,彷彿在叫罵着什麼。
“擾人清夢!煩!”
嘴上罵罵咧咧,他的手卻在暗自掐動。
忽而,一陣清風拂過武當山的青松,老人斜看一眼天空
一個翻身他又躺在了石牀上,“多睡會,以後可就睡不了嘍。”
王陽明在書房內,面壁獨坐。
白牆上掛着一張三尺畫像,孔子拱手而對。
王陽明起身,緩緩抬手,雙手相合,朝着畫像鄭重一禮。
“我幼時曾言,讀書不爲經文典籍,不爲功名利祿,要讀書做聖人。”
他轉身快步來到門前,雙手輕輕一拉,天光大泄。
“此世,當有人人皆可成聖之機!”
光照在孔子上,威武的壯漢也似乎多出了幾分笑意。
王陽明回首,清瘦的臉上也噙着笑。
朱厚熜感受着玉印中朦朧的氣機,又頗有些驚訝的看了看它們上方變化着的氣雲。
他想了想龍袍一揮,一股金黃的氣弑銣ト胧稚系乃{田玉印。
“叮”
他的耳邊似乎出現了一聲清鳴,又彷彿是一聲呼喚。
看着氣韻越發清晰,氣邎F越發壯大的玉印,朱厚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第96章 賦靈
“以人養印?以印養人!”他喃喃自語道。
經過靈露和玉璽的雙重加持,玉印已經成爲了一種抽象的“生命”。
朱厚熜閉目凝神感受着掌心裏的藍田玉印,玉印中央是一團朦朧且不斷壯大的氣機。
隱約間似乎想和他的氣息共振。
“轟”
一道巨雷,落在了奉天殿的寶頂上。
烏雲越聚越大,就如厚厚的積雪一般壓在紫禁城的上空。
玉璽大放光芒,懸在金龍藻井的下方。
九龍虛影再次出現,直衝天際!
朱厚熜負袖立於大殿中央,毫不保留地推動神思之力。
恍惚間,一股巨大的意識洪流衝向了他!
好奇、興奮、猶豫、種種情緒交織。
朱厚熜感受得最真切的卻是一股審視的意味。
“有意思,看來我的想法是對的。”
朱厚熜抬頭望向上方,彷彿透過那重重的殿宇,直面了某個不可知的意識。
以他的認知,姑且稱這股意識爲“天道”。
但更準確地來講,應該將其稱爲某種規律的聚合體。
但讓朱厚熜感到好奇的是,他並沒有感受到所謂的太上忘情,至公無私。
反而在與這股意識接觸之後,多了一絲親切的感覺。
沒錯,就是這一股人類的情感,讓他感到詫異。
他想知道爲何如此?可現實卻不容他思考。
烏雲旋聚,中央卻露出了一大片空白,透露出一種令人膽戰心驚的壓力。
就像海嘯即將拍打到沙岸,雪崩馬上要壓垮山巒。
一團明晃晃的東西在不斷匯聚。
雷
要劈下來了!
他一振龍袍,注目凝神將玉璽握在手中,周天儀飛快轉動,華蓋中央的寶珠光華閃耀。
浩大的氣吆#破鹑f丈波濤,探出了半隻鱗甲蒼茫的龍爪。
他神思一動正想摧動國撸戏降捏@雷也馬上落下。
“叮”
他腦海中的玉彖發出一聲清鳴,彷彿觸動了大道的弦,弧形的波紋在空中盪漾。
天在剎那間變了顏色。
烏雲退去,天開地闊。
浩大的意識在離開之前,傳遞給了朱厚熜一種複雜的感覺。
“嗯”朱厚熜一時有些愣住
他神思內視,腦海中的玉彖微微地動了一下。
朱厚熜:“…”
麥褔從乾清宮外抱着兩隻飛翼柱走了進來,他輕聲將飛翼柱放下,就靜待在一旁。
危機已經解除,朱厚熜緊繃着的手也漸漸鬆了下來。
他覺得自己對玉彖還是有些低估了,這東西可能比他想象中來頭更大一些。
但現在多想也是無益,沒有具備相應的實力,只是自尋煩惱罷了。
他又將注意力轉回眼前的玉印上,滿意地點了點頭。
朱厚熜掃了一眼天上的玉璽,後者輕嗚一聲便落入了他的袖中。
其餘的玉印想要效仿,可卻像受到驚嚇的小獸,在空中晃動不停。
“哎”朱厚熜搖頭輕笑,起步走到木案前拿起了木盒。
玉印一起落入了盒中,他輕輕將盒子蓋上,便信步朝乾清宮而去。
乾清宮的東大殿,玉璽懸於朱厚熜的身前。
朱厚熜將兩團五色土分撒在宣紙兩側,又從盒中拿出了一枚藍田玉印。
“叱”
他摧動金科玉律,朝着半空中的藍田玉印屈指一彈,藍裏玉印就猛地一顫。
朱厚熜伸手將空中的玉印握在手中,朝着兩團五色土中央猛地一按。
天空中兩團斑駁的氣唠叄徒豢椩诹艘黄稹�
捏了捏左側的五色土,右側的那一團也隨之變化,朱厚熜微微頷首。
在重新將聯繫斷開之後,朱厚熜又喚了一聲:“麥大伴,你來試一試。”
麥褔聞言,恭敬地從朱厚熜手中接過玉璽,試探性地朝着五色土中央虛按了一下。
他眉頭微皺,半空中似乎有什麼凸起的東西被他按了下去。
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朱厚熜就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成了,此法果然可行!”
麥福也是神情激動,連聲讚歎道:“陛下真乃天佑之人”
他看向玉印的眼神多了幾分欣喜,手上的動作也不覺輕柔了。
但很快,朱厚熜看着半空中的玉璽,陷入了沉思。
他想了想,如果每一枚印章都需要自己親自動手,那實在耗費時間。
可不可以尋找一種方法,讓普通人也能“賦靈”!
這種通過玉印,將不同的氣邎F聯繫在一起,從而讓五色土產生感應的過程,被朱厚熜稱爲“賦靈!”
他很快想到了之前玉印那股朦朧氣機,心神不由一動。
“或許可以這樣”他一邊說着,眼神中露出堅定之色,熊熊的氣咧鹩纱巳紵�
火從虛空而起,以氣郀懖裥剑茻蟮馈�
不多時,朱厚熜眼中閃過精光,顧不上心疼下降了幾分的氣吆#蛯σ慌缘柠溠嚨溃骸胞湸蟀榍夷瘢功!”
他隨即一大段法決脫口而出,麥福身爲大宗師在武學一道上也頗有天賦,就開始吖Α�
況且這功法並不複雜。
在麥福看來它更像是一種搬邭庋姆ㄩT,即使是外勁的習武之人也能夠掌握。
麥褔咿D着功法,隱約間身體發出雷鳴之音。
朱厚熜將兩隻飛翼柱放在大殿的兩側,又對着天空信手一揮,將一團金色氣咚土松先ァ�
玉璽被他朝虛空一按,金色光團便快速旋轉。
“麥大伴,你一邊咿D功法,一邊對着手上的玉印輕語,喻明玉!”
他緊接着又補充了一句。
“要用官話。”
“是!”
麥褔剛想氣沉丹田催動真氣,但一想到自己手裏的是個脆弱的東西,趕忙將凝聚的真氣散了大半,只是搬動着氣血。
而當他嘴巴微張,聲音發出的瞬間,氣血翻湧整個身體就彷彿一臺木箱,聲音共振若洪鐘大鼓。
玉印嗡嗡作響,與麥福的聲音保持同一節奏。
他話音剛落,玉印清鳴。
“好!”朱厚熜一聲輕贊,就對自己眼前的黃色玉印如法炮製。
他輕語一聲:“喻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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