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朕真的在修仙 第109章

作者:寒庐煮酒

“心即理,心即禮!”

他沉聲道:“禮法爲心所發,爲體所感!”

“好!”朱厚熜讚許地看向腥恕�

“這天地間的禮法,是道理,應當去實踐,需要用心去體悟!”

他眼含笑意,看向腥恕袄ъ洞朔酱缰兀踔杳癜賾B?”

朱厚熜向前走了幾步,朝楊一清問道:“楊寺卿,你可知百姓田間勞作之時身着何衣?”

楊一清沉吟片刻,答曰“短褐穿結”!

朱厚熜點點頭,“粗布麻衣爲百姓常用之服裝,其短而狹故謂之短褐。”

“那百姓爲何喜歡穿着短褐呢?”他頓了頓笑問道。

“自然是穿起來便利,方便在田間勞作!”楊一清不假思索地答道,但很快他就侷促一笑。

“是啊,百姓連穿衣都圖個方便,更何況這拱手要區分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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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談論禮法卻一直停留於表面,而禮法最大的受惺俏掖竺髑f萬的百姓。”

朱厚熜的聲音越來越快,“紙上談兵難出真知灼見,身體力行方能管中窺豹。”

“既然在這西苑談不出什麼結果”朱厚熜左手一揚,朗聲道:“不如到京城,到南直隸,到更大的天地去看一看。”

“這……”幾位鑽研儒學的老學者眉頭緊鎖,他們的神情都是一臉嚴肅。

“陛下!禮儀神聖,禮法森嚴,豈能妄自更改!”一高冠的老者沉聲道。

“這禮自上而下,是故聖人作禮以服百姓,又哪有從百姓身上總結禮儀的說法?”

朱厚熜聽着愈來愈激烈地反駁,神情依舊淡淡。

要想扭轉幾十年深入骨髓的東西,不是幾天就能做到的。

他看着幾位古板的儒學大家,反問了一句:“周公之禮從何而來?”

“嗯……嗯”幾位老者面面相覷,竟一時語澀。

他們埋首於經典多年,甚至一輩子都在鑽研那麼幾本書,自然知道禮法的開端源於周公。

而周公制禮,師法於天地!

師法於萬民!

青衫老者見狀不由嗤笑一聲,這幾個老鱉孫終究還是碰到了硬茬子。

怎麼樣?整天之乎者也,自己也被教訓了吧。

邵元節別過頭,他害怕自己忍不住笑出聲。

這幾位老大人,可沒少居高臨下地指點他給出的建議,話裏話外都是對道士的不屑。

“陛下,今時不同於往日,周公作禮之時百姓淳樸,所以才向他們學習。”一老者沉聲道。

“哦”朱厚熜不由側目而視,對他說出的話感到有些驚奇!

什麼時候,連古板的“大儒”也喜歡用世隨事異了!

“諸位的意思是,我朝歷代先皇治下,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朱厚熜的語氣變得有些嚴肅。

“不……臣本意並非如此!”

老者下意用袖子擦了擦,額上沒有的虛汗,他的一顆心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宋朝皇帝與士大夫共天下,不殺文人!

老朱與百姓共天下,有誰不能殺?

“那是朕錯怪幾位了,想我太祖天命加身推翻前朝開元洪武,太宗順天應命,將殘元打回了草原,如此功績想必諸位也不會熟視無睹!”

“當然,當然!”

幾人聽出了朱厚熜話裏的暗示,這兩位皇帝都功績卓越,但都同樣殺伐果斷。

他們幾個老頭自認比不得胡惟庸、李善長,當下就服了軟。

“陛下所言與我不侄希_實需要到民間去觀察,才能更好地制定禮法”高冠老者臉不紅心不跳。

青山老者不屑一笑,只是看一下朱厚熜的目光中,又多了幾分欽佩。

“當然,僅僅從民間觀察實踐還是不夠的,依舊需要有一條主線前後貫穿!”朱厚熜在院中踱着步。

一步

兩步

三步

腥艘搽S着輕盈的腳步聲,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邵元節眉頭皺得很緊,看了一眼對面的太醫令,赫發的老者也彷彿知道了他想要問什麼,無聲的搖了搖頭。

“唉”邵元節在心中暗歎一聲,這禮法制定的另一個難題,就是要把武功融進去。

可即使是武林中最簡單大力拳,也不是普通百姓能夠熟悉的。

何況要達到人人皆會,甚至行起坐臥之間都在修行的地步,邵元節自問沒有這個能力。

他悄悄將目光看在一旁撫須而嘆的王陽明身上,見後者也在深思,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難道,連王尚書也沒有辦法嗎?

在一舉一動之間修行!

王陽明自然是有辦法的,但這辦法卻很難適應所有人。

在朱厚熜話音剛落的時候,王陽明心中就蹦出了一個詞彙—

感召。

以先賢之任爲己任,以聖人之志爲己志,以天下人之心爲己心。

心中有宏願,身體力行就有大威能。

這是儒家修行的不二法門,也是一條通天大道。

可是……

王陽明喃喃自語道:“世間又有幾人能有此心?”

朱厚熜閉目凝神,大腦在飛速地咿D。

忽然,他猛地轉身。

第88章 呼吸法

“呼吸法!”朱厚熜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他下意識地開始了有規律地吐納。

“哼……哈……呼”

王陽明第一個察覺到了朱厚熜的異狀,他仔細地聽着空氣中若有若無的律動之音。

很快,王陽明臉上就佈滿了湛湛笑意。

他猜到,朱厚熜想要幹什麼。

只是王陽明有些不明白,高深的吐納法怎樣讓百姓學會,帶着疑問他看向了院中的朱厚熜。

“諸位,朕曾經偶遇仙人,被傳授無名吐納功法,修煉之後只覺身強體健,百病不生。”

“仙人?難道是武當山的那一位?”邵雲節暗自思索。

他腦海中的信息不斷湧現,最終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也只有這一位,才和朱明有着扯不斷的關係。

邵雲節在心中小聲的說了一句,“朱元璋,朱緣張!”

“陛下,不知仙人傳了您何等的吐納法,若是太過高深就不容易傳播了呀。”張璁趕忙問道。

“簡單,不過就是有節奏的吐氣,呼氣罷了。”

朱厚熜頓了頓笑道,“當然再配合相應的手勢,效果就會更好!”

“咝写朔ǎ沙C正筋骨,正身正心!”朱厚熜一臉肅容。

至於他爲什麼知道得這麼清楚,當然是因爲這是他造出來的法子。

“金科玉律”一言號令天地的威能,再加上他多年觀摩大道的修爲,才初步造出了此法。

更難得的是,這東西和他之前心心念唸的語韻聯繫到了一起。

正在朱厚熜心中遐想之際。

王陽明問出了一個問題。

“吐納法,該如何傳給百姓!”

腥寺勓越允浅聊徽Z,要讓天下的百姓接受一樣東西,而且是一樣從來沒有聽說過的東西。

難!

難難!

難難難!

“更易天下禮法難,想要傳之於百姓難如登天!”此刻文淵閣外,楊廷和撫着清潭邊上的欄杆沉聲道。

“是啊!不知道陛下心中所想,會是一閃而逝的煙火,還是落入草原的星火。”毛紀仰天一嘆。

費宏眯着眼睛走了出來,他緩聲道:“今晨麥公公傳來了陛下的口諭,說是讓我們晚間有閒暇可到西苑一聚,去看看這新修的禮法。”

楊廷和聞言心中一動,但臉上依舊神色淡淡。

“老夫公務繁忙,晚上還要去查閱儒學典籍,可能就去不了。”

毛紀也是一臉猶豫,他被朱厚熜委派主修《武宗實錄》是真的脫不了身。

但一想到那可能震動天下的東西,心裏又癢癢。

王瓊倒是痛快多,他直言道:“陛下相邀,我自然是要去的!”

他走上前看了一眼楊廷和,笑道:“楊首輔向來對陛下易禮頗有微詞,看來是不會去了?”

“哈哈哈哈”楊廷河干笑幾聲,卻沒有答話。

他看向碧波的眼神越發深沉,心中在暗自思量,是不是到了需要他牽頭聯合腥说臅r候。

畢竟,程朱之學不容更易!

他緩緩轉身淡漠地看了一眼費宏,後者卻回以笑意。

眼神交錯間,有些東西他們彼此間不言自明!

“爲什麼是傳?百姓不是本來就會嗎!”

“啊!”邵元節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青衫老者更是一臉驚奇,他喃喃自語:“百姓本來就會!”

他悄悄地看了一眼朱厚熜,心想皇帝是不是魔怔了?

如果自己是在軍營,高低給手下的新兵蛋子來上一下。

“哈哈哈”朱厚熜爽朗一笑,隨即神色一正。

“禮也者,理也,履也,體也!”

邵元節一愣,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他輕聲地隨着朱厚熜的節奏唸誦着。

起初還有些不太順暢,讀着讀着就有了節奏。

抑揚頓挫之間,一股難以言喻的道蘊就此產生。

“斷句,語韻!”王陽明眼前一亮,紅色大袖一展

一本藍色封皮的書,被他從袖中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