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燎原:川渝黔1938 第42章

作者:火星節度使

不等松本健一回過神來,陸明宇一個肘擊,便將對方擊飛。松本健一撞到了一旁的牆上,他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癱軟地靠著牆壁緩緩滑坐了下去,後背在牆上蹭過一道長長的血印,鮮血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從他的胸口、腹部等傷口湧出。他手中的軍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眼神里的瘋狂與不甘徹底褪去,只剩下無盡的空洞與茫然,瞳孔逐漸擴散,意識逐漸模糊,最後身體微微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氣息。

陸明宇緩緩走到松本健一的屍體面前,槍口對準他的腦袋,又仔細查看了一下對方是否已經死透,確認對方徹底沒了氣息,陸明宇隨即又目光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倉庫內部,沉聲下令道:“保持警戒!繼續檢查該建築,確認無殘餘目標後,撤離!”

第七十五章 機降作戰

就在陸明宇帶領戰士們清理倉庫殘敵的同時,由六架直-20、兩架直-8L、三架武直-10所組成的直升機編隊,搭載著一個連的空中突擊營戰士們,也已在高雄港完成了機降作戰。

數分鐘前,直升機編隊如同鋼鐵雄鷹般,劃破硝煙瀰漫的天空,朝著高雄港的四處關鍵機降點快速逼近。整個高雄港空域已經佈滿了嗡嗡作響的無人機蜂群,其中既有攜帶小型炸彈的FPV無人機,也有CH-901和FH-901巡飛彈。

此時,高雄港內的日軍殘兵,經歷了數個小時的持續轟炸,早已傷亡慘重、建制全無。他們大多分散盤踞在各個建築和廢墟之中,通訊徹底中斷,處於各自為戰的狀態,面對突如其來的直升機編隊,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茫然與驚恐之中。

不少日軍抬頭望著天空中呼嘯而過的直升機和密密麻麻的無人機,臉上寫滿了疑惑和恐懼,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飛行器,不知道這是敵人的什麼武器。絕大多數人都在長官的喝令下,徒勞地舉著步槍、手槍以及少量殘存的輕機槍,對著漫天飛舞的無人機盲目射擊;也有人嘴裡不停地大喊著“妖怪!是妖怪!”,雙手抱頭瑟瑟發抖,精神徹底崩潰。

直升機編隊逼近高雄港上空時,武直-10武裝直升機率先發起火力壓制,機頭的機炮開始瘋狂掃射,密集的彈雨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朝著每一處日軍火力點掃去,日軍躲藏的建築牆體上,頓時濺起陣陣碎石與火星,將躲藏在建築或廢墟內的日軍打得血肉橫飛、慘叫連連。

武直-10機頭的23毫米單管鏈式機炮,可發射曳光穿甲燃燒彈或爆破燃燒彈:曳光穿甲燃燒彈能直接擊穿高雄港絕大部分建築的外牆,在室內產生跳彈和破片,對牆後人員、簡易裝置造成致命殺傷;爆破燃燒彈能直接炸出直徑數十釐米的大洞,並對周圍人員造成破片殺傷,連續射擊甚至能直接炸塌區域性牆體。

對於一些人員密集的目標,武直-10還會果斷切換攻擊模式,發射機身兩側的火箭彈巢進行火力覆蓋,多枚火箭彈呼嘯而出,如同火龍般精準砸向目標區域,頓時火光沖天,煙塵瀰漫。試圖集結或者躲藏在建築內的日軍士兵,甚至都來不及發出任何慘叫,便被爆炸產生的衝擊波與彈片撕碎,殘肢碎肉伴隨著碎石、木屑飛濺四方,場面慘不忍睹。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無人機蜂群也在同時展開攻擊,攜帶小型炸彈的FPV無人機如同靈活的飛蟲,穿梭在建築物之間,精準鎖定可能對機降部隊造成威脅的日軍火力點,飛至目標上空投放炸彈,或是攜帶著炸彈直接飛入建築內實施自殺攻擊,大量日軍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便被突如其來的攻擊炸得人仰馬翻、鮮血淋漓。

還有大批CH-901和FH-901巡飛彈,在空域中持續盤旋,一旦發現試圖集結或躲入建築準備實施伏擊的日軍,便會立刻俯衝而下,精準攻擊目標,將敵人炸得粉身碎骨。

“所有人注意!抵達機降點,準備進行機降!”空中突擊營連長章銳鋒大聲下達指令,他的聲音透過喉麥清晰地傳遞到每一名戰士耳中。

六架直-20和兩架直-8L,每兩架為一組,各搭載一支班排級小隊,分別朝著港務部大樓、臨港鐵路總站、石油石儲罐區西側空地以及旗後山炮臺,這四處預定機降點飛去。其中,連長章銳鋒所在的小隊負責港務部大樓的機降作戰,該方向有一架直-20和一架直-8L,還有一架武直-10協同進行火力壓制。

空中突擊營戰士們的裝備與兩棲合成旅大同小異,但是由於負重限制,他們並未穿戴全防護式重型防彈衣,僅裝備了防彈背心,以及護腕和護膝。

章銳鋒所在小隊,很快便抵達了機降點上空,機身兩側的艙門“嘩啦”一聲開啟,幾根粗壯的索降繩被迅速從機艙內丟擲,還有兩名戰士操控著兩側艙門的QJH001式12.7毫米艙門機槍,立刻開始瘋狂掃射。密集的子彈如同狂風暴雨般掃向地面,將機降點周圍的日軍殘兵、可疑目標全部壓制,為戰士們機降開闢安全通道。

“快!快速機降!動作利落!”章銳鋒大喊一聲,率先繫好索降繩,縱身跳出機艙,身體如同敏捷的獵豹,快速向下滑落,緊隨其後,其他戰士們也紛紛跳出機艙,順著繩索快速滑降,動作嫻熟而敏捷,短時間內,每一名戰士都安全落地。

落地後的戰士們沒有絲毫停頓,立刻呈戰鬥隊形展開,依託周邊的建築物、貨箱或者車輛殘骸作為掩護,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手中的QBZ-191式自動步槍、QBZ-95B短突擊步槍以及201式輕機槍隨時準備開火,艙門機槍手則繼續留在直升機上,持續進行火力掩護,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動靜。

機降過程中,幾名日軍殘兵聽到直升機的轟鳴聲,驚恐地從廢墟中探出頭,看到半空中懸停的直升機與索降的戰士們,當即便顫抖著舉起三八式步槍,向直升機和索降的戰士們射擊。然而,他們的三八式步槍子彈根本無法穿透直-20的裝甲,僅僅只是在裝甲表面激起陣陣火花。

隨後,周圍的其他日軍也都紛紛圍攏了過來,他們看到直升機竟能懸停於半空,皆是無比震驚。短暫錯愕過後也,這些日軍很快便回過神來,陸續端起步槍和輕機槍,朝著直升機和空中突擊營戰士們開火。

高雄港務部大樓是高雄港的指揮中心,控制著港口排程、通訊系統和閘門操作。由於此前的轟炸並未將港口基礎設施列為目標,因此日軍在港務部大樓及周圍,仍有數十名守備部隊和海軍人員倖存。而且,附近的其他日軍聽到此處的動靜後,也都紛紛頂著無人機和武裝直升機的攻擊,朝港務部大樓圍攏了過來。

“艙門機槍!壓制火力!”直-20駕駛員聽到機身傳來的叮咣作響,隨即便側頭朝著兩名操作艙門機槍的戰士大喊。

艙門口的兩名戰士聽到駕駛員的吼聲,同時自己也看到了蜂擁而至的日軍,立刻便操作著QJH001式12.7毫米艙門機槍朝著周圍地面上的日軍猛烈開火,密集的子彈掃向日軍躲藏的掩體和建築,迅速將日軍的火力點壓制了下去。

與此同時,協同突擊小隊的武直-10武裝直升機,也同步對周圍日軍進行著火力輸出;FPV無人機以及巡飛彈,也在持續不斷地對周圍日軍進行攻擊;已經完成機降的戰士們,亦紛紛對著周圍攻擊自己的日軍,開火還擊。

很快,周圍的日軍便在猛烈地火力之下死傷慘重,武直-10的機炮以及直-20艙門機槍的每一輪彈幕掃過,都能將數名日軍瞬間撕碎,殘肢碎肉如同雨點般飛濺;FPV無人機和巡飛彈,如同索命的飛蟲,精準鑽進日軍躲藏的掩體,將掩體炸成一片狼藉,躲藏在裡面的日軍要麼被當場炸碎,要麼被飛濺的彈片擊穿要害。

已經完成索降的突擊小隊戰士們,迅速呈戰術散兵線鋪開,依託地面廢棄卡車殘骸、花壇與建築殘垣等掩體構建起臨時警戒圈,槍口分別指向不同方向,形成無死角火力覆蓋,穩穩守住了這片臨時開闢的機降區域。

隨後,直-8L直升機低空懸停在機降區域中央空地上的一、兩米高度,機身微微調整姿態以保持平穩,艙門瞬間開啟。艙內戰士們依次縱身躍出機艙,大步撲向周邊掩體,無縫銜接加入警戒與射擊序列,動作一氣呵成、整齊劃一。

三臺機器狗也緊隨戰士們躍出,落地後四肢靈活伸展,瞬間調整姿態,光電與紅外感測器立刻高速咿D,率先前出至警戒圈前沿,背部自動步槍保持待擊發狀態,警惕掃描四周可能出現的日軍殘兵。

待最後一名戰士與機器狗全部落地,直-8L直升機不再停留,機身緩緩拉昇,旋翼捲起陣陣塵土與硝煙,快速轉向升空飛離,整個機降過程耗時極短,戰士與機器狗、直升機的配合嚴絲合縫,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專業與嫻熟。

突擊小隊戰士們的自動步槍火力,同樣壓得周圍日軍抬不起頭,任何暴露自己的日軍,都會立刻被戰士們殺出的密集彈雨打得千瘡百孔。地面上頓時佈滿了屍體與血跡,殘缺的肢體散落各處,有的日軍屍體眼睛還圓睜著,臉上殘留著驚恐與不甘,有的則面目全非,根本無法辨認容貌,整個港務部大樓周邊,如同人間煉獄一般。

“快速突入港務部大樓,清剿樓內殘敵!”基本壓制住周圍日軍的反擊後,匍匐於被炸日軍卡車殘骸後的章銳鋒,立即朝港務部大樓比了個手勢,高聲下令進攻。他的喝令聲瞬間通過通訊鏈路傳到了所有戰士的耳機裡,隨即戰士們採用CQB戰術,以三臺機器狗為先鋒,由最前排兩名戰士舉著防彈盾牌作為掩護,朝著港務部大樓開始快速推進。

剛剛向前推進了幾步,三名日軍便端著三八式步槍,從一側的廢墟後衝了出來,臉上佈滿了瘋狂與絕望,嘶吼著“天皇陛下萬歲!”,朝著戰士們發起萬歲衝鋒。

“噠噠噠噠噠噠!……”

這三個試圖發起萬歲衝鋒的日軍,剛一露面便被突擊小隊戰士們和機器狗,迅速以自動步槍進行集火掃射。密集的彈雨瞬間穿透了他們的胸膛,頓時在他們身前綻放出一陣陣絢爛的血霧,三人連慘叫都未來得及發出,身體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紛紛踉蹌倒地,重重摔在佈滿碎石與血跡的地面上,鮮血順著傷口不斷湧出,很快便與地面的血跡融為一體,抽搐了幾下後便徹底沒了氣息。

在另一側,突擊小隊的戰士們,則遭遇了一名渾身浴血、衣衫襤褸的日軍,對方雙手死死攥著兩枚拉開引信的手榴彈,嘴裡歇斯底里地嘶吼著“天皇陛下萬歲!”,如同瘋魔般朝著戰士們猛衝過來,妄圖進行自殺式攻擊。

空中的一架直-20機艙內,機槍手立即捕捉到這道瘋狂的身影,眼神一凜,毫不猶豫地操控艙門機槍,對準那名日寇衝來的方向猛烈掃射。

密集的彈雨瞬間撕碎了他早已殘破的軍裝,如同利刃般穿透他的軀體,鮮血與殘肢四散飛濺,整個上半身被打得支離破碎血肉模糊。他的嘶吼聲戛然而止,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踉蹌著向前撲倒,手中的手榴彈也隨之脫手。

突擊小隊戰士們也立即做出反應,紛紛撲向附近的掩體,緊接著“轟隆”一聲巨響,手榴彈轟然爆炸,灼熱的氣浪裹挾著碎石、彈片四處飛濺,卻並未傷到戰士們分毫,只有作為先鋒的機器狗,因距離爆點過近,被彈片擦破了表面的外殼,但依然能夠正常咦鳌6敲哲姷能|體,早已被機槍彈打得面目全非,再被手榴彈的衝擊波和破片波及,徹底成一團血肉模糊的不可名狀之物。

隨後,戰士們繼續朝著港務部大樓快速挺進,即將接近大樓入口時,原本已陷入沉寂的大樓,突然爆發出密集的槍聲,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明顯是此前退入樓內的日軍殘兵,故意等到突擊小隊逼近之後,才發起的突襲。

此刻每一扇窗戶後面,幾乎都有日軍的身影在晃動,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們推進的方向,最顯眼的是大樓正門左側二樓視窗的一挺大正十一年式輕機槍,以及大樓正門右側三樓視窗的一挺九六式輕機槍,兩挺輕機槍正瘋狂吐著火舌。“噠噠噠”的槍聲刺耳難忍,子彈如同雨點般落在他們前方的地面上,濺起陣陣碎石與塵土,形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網,死死壓制著小隊的推進路線。

不過,好在最前方的機器狗,通過紅外熱源早已探測到了樓內日軍的動靜,已經事先發出了預警,所有戰士們都迅速撲向附近的掩體進行了規避。只可惜,最前方那臺機器狗受到日軍輕機槍的密集掃射,徹底報廢了。

大正十一年式輕機槍,因其槍托彎曲、造型奇特,被日軍士兵稱為‘歪把子機槍’,這款機槍射速較慢,精度一般,但在近距離依舊有著不小的威力;九六式輕機槍摒棄了大正十一式的彈鬥供彈,改發弧形彈匣供彈,供彈可靠性得到了大幅提升,可靈活進行高射、俯射,射擊精度明顯優於前者,常被日軍用於狙擊重要目標。

此刻,兩挺輕機槍被日軍士兵架在視窗,依託建築牆體作為掩護,居高臨下持續不斷地向突擊小隊戰士們掃射,成為了阻礙他們突入大樓的最大障礙。

章銳鋒死死貼在一處花壇邊緣,肩頭抵著冰冷的混凝土,眉頭擰成一團,眼神如鷹隼般鎖定二樓那道瘋狂吐著火舌的視窗,眼神銳利如刀。他一隻手死死按在地面的碎石上,另一隻手快速朝不遠處端著201式輕機槍的戰士揮了揮,力道十足地喝道:“機槍手!壓制二樓機槍點!把那挺歪把子敲掉!”

那名戰士瞬間會意,沒有絲毫遲疑,迅速依託身前的瓦礫堆架起機槍,將槍托牢牢抵在肩頭,趁著日軍機槍換彈的短暫間隙,猛地探出身軀,手指果斷扣動扳機。

“噠噠噠!……”

密集的彈雨如火龍般朝著二樓視窗呼嘯而去,日軍機槍手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身體便被彈雨徹底貫穿,重重倒在視窗內側,手中的大正十一年式輕機槍也“哐當”一聲砸落在地板上。可不等戰士們稍稍喘息,視窗另一名日軍,又立刻抓起機槍,不顧下方的零星射擊,重新將機槍架在窗沿上,指尖顫抖著扣動扳機,密集的子彈再度傾瀉而下。

由於日軍佔據高處有利地形,火力覆蓋範圍更廣,而突擊小隊身處低處,只能依託地面掩體躲避,即便戰士們舉槍反擊,依舊處於被動,且突擊隊員僅裝備頭盔和防彈背心,僅能保護頭部和軀幹,戰士們的其他未受保護部位若中彈,依然有可能遭受傷亡。

如果無視可能出現的傷亡,自然可以憑藉己方輕機槍與自動武器的火力壓制,以及防彈和頭盔隊戰士們關鍵部位提供的防護,強行衝到建築牆根下。可是現在明明有己方的空中火力支援在,即然可以讓空中火力先清理掉敵人火力點,再無傷突入目標建築,又豈有讓自己人冒險的道理?

“呼叫鷹巢!呼叫鷹巢!這裡是獵鷹一號,港務部大樓東側門窗區域,有日軍輕機槍火力點及大量散兵,對我方構成火力壓制,請求火力支援,掩護我方突入建築,完畢!”章銳鋒匍匐於花壇後方,目光死死鎖定著二樓視窗的輕機槍火力點,立即便通過通訊鏈呼叫了支援,語氣沉穩絲毫不慌。

“鷹巢收到!眼鏡蛇三號、雄鷹七號立即對目標建築,實施火力壓制,完畢!”章銳鋒的耳機裡立刻傳來後方指揮部清晰的回應。

對方話音剛落,正在該空域對周圍其他日軍火力點進行清剿的那架武直-10,快速調整了姿態,將機頭朝向港務部大樓。緊接著,其23毫米單管鏈式機炮便發出猛烈的轟鳴,密集的曳光穿甲燃燒彈便如同一道道紅色的火龍,精準地朝著港務部大樓的日軍火力點掃去。

與此同時,附近的直-20也快速靠近,機身一側的QJH001式12.7毫米艙門機槍,立即對著港務部大樓瘋狂噴吐火舌。密集的子彈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大樓正門及兩側的窗戶傾瀉而下,與武直-10武裝直升機的火力形成交叉覆蓋。

曳光穿甲燃燒彈輕易穿透了大樓的外牆,在室內產生跳彈和破片,對牆後躲藏的日軍士兵造成了慘烈殺傷。操作‘歪把子’輕機槍那名日軍的身體瞬間被子彈撕碎,上半身直接被打得四散崩碎,鮮血與殘肢飛濺在窗戶上,染紅了一片,手中的輕機槍也被打得支離破碎,零件散落一地。

緊接著,機炮和艙門機槍的火力繼續掃射,沿著大樓的每一扇窗戶猛烈掃射,港務部大樓的外牆上,頓時濺起陣陣碎石與火星,門窗被打得千瘡百孔,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躲藏在窗戶與大門後面的日軍,根本來不及躲閃,紛紛被擊中,慘叫聲此起彼伏,有的被子彈擊穿胸膛,當場斃命;有的被破片劃傷,鮮血淋漓,狼狽地蜷縮在牆角,卻依舊不忘端起步槍,朝著窗外盲目射擊。

三樓窗戶操作九六式輕機槍的日軍,還試圖抬起槍口,朝向直-20射擊,結果才剛剛抬起槍口便被密集的彈雨打成了一團放射狀的血霧,他手中的輕機槍也碎裂成了四散的零件。

“火力壓制有效!日軍火力點被清除!全體注意,立即突入大樓!”章銳鋒抓住時機,高聲下達指令,身體率先衝出隱蔽位置,端著自動步槍呈屈身突進姿態,朝著港務部大樓正門快速衝去。其他戰士們也紛紛衝出隱蔽位置,緊隨其後,動作利落而敏捷,同樣端著自動步槍呈屈身突進姿態,快速推進。

最後剩下的兩臺機器狗,也如同敏捷的獵豹般,快速朝著大樓正門衝去,率先衝到大樓正門處,其光電與紅外感測器高速咿D,精準掃描著樓內的每一個角落,背部的自動步槍隨時準備著開火。

突擊小隊戰士們緊隨其後衝到正門處,依託大門兩側的牆面進行警戒,章銳鋒則靠在了支離破碎的門框外側,快速側身,舉槍對準門內,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大廳內的情況。他看見室內一片寂靜,只剩下一地的碎屑和屍體,似乎已經沒有活著的敵人了,機器狗的掃描結果也顯示一樓已經安全。

但是,基於謹慎原則,他並沒有選擇立即進入室內,而是回過頭來,對著身後一名戰士比了個手勢。那名戰士立刻點頭會意,隨即放飛了一架小型偵察無人機,從大門上方飛入室內,無人機靈活地在港務部大樓的一樓室內穿梭,即時傳輸著大廳及各個房間的畫面,整個建築的一樓室內,確實沒有再發現任何活著的日軍蹤跡。

緊接著,小型偵察無人機迅速竄出大樓窗戶,沿著佈滿彈孔的外牆快速向上攀升,透過那扇此前曾被日軍架設輕機槍的二樓視窗,清晰捕捉到二樓室內暗藏的埋伏跡象。

鏡頭緩緩推進,二樓樓梯口的埋伏景象清晰浮現:七八個日軍緊緊貼在樓梯兩側的牆壁上,身形壓低,神色警惕,其中五人緊握著手榴彈,指尖微微顫抖,眼神死死盯著一樓樓梯口,顯然是故意放棄一樓陣地,設下甕中捉鱉的陷阱,就等突擊小隊踏入大廳,便居高臨下發起致命突襲。

偵察畫面同步傳輸至突擊小隊的戰術顯示屏,操控偵察無人機的那名戰士目光銳利,瞬間捕捉到所有埋伏點與日軍動向,沒有絲毫慌亂,指尖快速操作終端,瞬間將日軍埋伏座標與即時畫面傳至直升機上的另一名無人機飛控手。

無人機飛控手接到指令與目標資訊後,反應極為迅速,立即操控兩臺FPV自殺無人機,如同兩支離弦之箭,迅速穿過二樓視窗鑽入樓內,朝著樓梯口的日軍埋伏點精準俯衝。

埋伏的日軍對此毫無察覺,依舊死死盯著一樓大廳方向,渾身緊繃等待突襲時機,臉上還殘留著決絕與僥倖。直到兩道越來越明顯的嗡嗡聲從頭頂傳來,他們才猛然回過神,猛然抬頭循聲望去,所有人頓時瞳孔驟然驟縮,臉上的決絕瞬間被錯愕與驚恐取代。

這些日軍,此前已經不止一次見到這種嗡嗡作響的小型飛行器攻擊友軍的場面,雖然不知道這究竟是何物,卻已然清楚這定然是敵人的某種形式武器。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想要蜷縮躲閃,或是舉槍射擊,然而無人機已經近在咫尺轉瞬即至,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兩聲劇烈的爆炸幾乎同時響起,火光瞬間席捲了二樓樓梯口,灼熱的氣浪將周圍的日軍狠狠掀飛,彈片如同利刃般肆意切割著日軍的軀體。

手持手榴彈的幾名日軍被當場炸飛,手榴彈尚未脫手便被引爆,二次爆炸加劇了殺傷範圍,殘肢碎肉、碎石瓦礫四處飛濺,染紅了樓梯臺階與牆面;其餘日軍要麼被彈片擊穿要害,當場斃命,要麼被爆炸衝擊波震得五臟俱裂,口吐鮮血倒在地上,掙扎著想要爬起,卻只能在血泊中抽搐,慘叫聲很快被爆炸的餘波淹沒,原本精心部署的埋伏,瞬間淪為一場慘烈的屠殺。

“全體注意,準備突入室內!機器狗打頭陣,盾牌在前,其餘人跟進!一隊、二隊立即突入二路!三隊搜查一樓殘敵,逐屋排查,保持警戒!”二樓的兩聲爆炸聲傳來,章銳鋒眼神一凝,當機立斷,立即對著身後的戰士們高聲下令。

指令下達的瞬間,兩臺機器狗立刻啟動,四肢靈活地竄入大廳,頭部的光電與紅外感測器飛速咿D,全方位掃描著大廳的每一個角落,背部的自動步槍隨時處於待擊發狀態。

兩名舉著防彈盾牌的戰士緊隨其後,單手緊握盾牌把手,身體微微前傾,將厚重的盾牌穩穩擋在身前,另一隻手則端著一把QBZ-95B短突擊步槍,隨時準備開火。其餘戰士呈雙人編組,緊緊跟在盾牌手身後,呈屈身突擊姿態,端著QBZ-191自動步槍,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大廳的每一個角落、每一處拐角,腳步輕盈而穩健,沒有發出絲毫多餘的聲響。

樓外,直升機的轟鳴、機槍的嘶吼與無人機的嗡鳴依舊交織,港區各處的清剿戰仍在慘烈上演;樓內,章銳鋒帶領的突擊小隊已然踏入寂靜的大廳,陰影之中暗藏殺機,一場殊死的室內清剿戰,即將拉開帷幕。

第七十六章 清剿港務部

1938年9月19日清晨的高雄,隨著兩棲合成旅徹底鞏固灘頭陣地後,開始向縱深目標推進,以及空中突擊營抵達機降目標後,開始進行機降作戰,高雄海岸線上的戰鬥進入了白熱化。

從高雄海岸的兩處灘頭至高雄港區、高雄市區及幾處岸防炮臺的區域,兩棲合成旅的裝甲洪流如鋼鐵巨獸般碾碎日軍散兵遊勇倉促間臨時構築的防線;空中突擊營的機降作戰如神兵天降;無人機蜂群遮天蔽日對日軍實施飽和打擊;武裝直升機的火舌與艦載機投下的精確制導炸彈在日軍縱深炸出漫天火光;海面上的戰艦主炮與巡航導彈也在持續打擊日軍縱深的關鍵目標,整個戰場徽衷阡撹F與火焰交織的毀滅交響曲中。

在高雄港務部大樓,章銳鋒已經帶著自己的突擊小隊突入了樓內,此刻樓內的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與血腥氣,地面散落著玻璃碎片、日軍殘肢與武器零件,牆壁上的彈孔還在冒著微弱的煙塵。

突擊小隊分為三隊,兩隊直接趁著此前FPV自殺無人機攻擊二樓樓梯口伏擊日軍造成的混亂,快速突入二樓,對二樓殘敵進行清剿;剩下一隊則留在一樓警戒,並對一樓可能存在的殘敵進行逐屋清查。

兩臺機器狗一馬當先衝在最前方,四肢靈活地碾過地面的玻璃碎屑與血跡,光電感測器飛速咿D,精準掃描著樓梯方向的每一處死角;一隊、二隊的戰士呈雙人縱隊,兩名舉著防彈盾牌的戰士頂在最前排,其餘戰士緊隨其後,端著QBZ-191式自動步槍以屈身姿態,沿大廳中軸線快速衝向正面樓梯。

抵達樓梯口岔路時,兩隊戰士瞬間分流成左右兩組,各隨一臺機器狗,迅速轉向左右兩側樓梯,腳掌踏在臺階上幾乎沒有多餘聲響,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與此同時,一樓的三隊也在展開行動,分別朝著大廳左右兩側的走廊派出了一個雙人小組,逐屋清查是否還有殘餘日軍。其餘戰士則留在大廳內堅守警戒,他們分散於門口、樓梯口等關鍵位置,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其中操控小型偵察無人機的飛控手,正單膝跪地,指尖快速操控著終端,指引無人機繼續沿著二樓外牆飛行,透過窗戶持續幫助突入二樓進行清剿的戰友探察敵情、規避伏擊。

兩臺機器狗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四肢蹬踏著佈滿彈孔與碎石的樓梯臺階,發出“咯吱咯吱”的低沉機械咿D聲,率先躥上二樓平臺。此前被FPV自殺無人機擊中的二樓樓梯口一片狼藉,碎石、木屑與日軍殘肢散落各處,鮮血順著樓梯臺階緩緩流淌,在平臺地面匯成一灘灘暗紅的血窪。

兩個受重傷但尚未斷氣的日軍,渾身是傷、血肉模糊,一個手臂被炸斷,躺靠在牆邊;一個腹部被彈片劃破,躺在血泊中痛苦呻吟。二人見到機器狗出現在面前,先是露出一陣極度驚恐的表情,隨後紛紛試圖進行攻擊,被炸斷手臂的日軍摸向自己腰間準備掏出手榴彈;被彈片劃破腹部那名日名軍則奮力伸手想要抓起掉在不遠處的步槍。

機器狗的光電與紅外感測器飛速咿D,冰冷的紅光掃過整個二樓平臺,瞬間鎖定了這兩名日軍。沒有絲毫遲疑,機器狗果斷髮起了攻擊,背部的自動步槍瞬間噴吐火舌,“噠噠噠噠”的槍聲在二樓平臺上驟然響起,密集的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精準擊中了那兩個試圖反抗的日軍。

子彈瞬間穿透兩名日軍的軀體,鮮血瞬間噴湧而出,形成一道道絢爛的血霧,兩人眼中最後的瘋狂頓時被極致的痛苦取代,身體猛地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機器狗清剿完畢,二樓平臺安全!一隊左走廊,二隊右走廊,交替掩護,逐屋清剿!”章銳鋒的聲音透過喉麥清晰地傳到每一名戰士耳中,語氣沉穩而堅定,沒有絲毫波瀾。接到指令後,兩組隊伍一左一右,以手持防彈盾牌的戰士為先,呈縱隊迅速衝上了二樓。

全員衝上二樓後,戰士們迅速散開,兩人為一組,依託牆壁、門框等作為掩體,交替掩護前進;手持防彈盾牌的戰士,則掩護著另外兩名戰友,三人組成縱隊,沿著走廊中線徐徐推進;機器狗則繼續作為先鋒,衝在隊伍最前方,以光電感測器全方位掃描各個房間門口的動靜。

一樓大廳內,操控小型偵察無人機的戰士又放飛了第二架無人機,兩架小型偵察無人機在飛空手及AI的控制下,如同一隻靈活的飛蟲,掠過二樓各個房間的窗外,有時也會通過門窗飛入房間內進行偵察,無人機鏡頭即時捕捉著各個房間內的日軍情況,任何試圖伏擊的日軍身影都無所遁形。

“一隊注意,左側走廊第一個房間內,有三名日軍,兩人持有步槍,一人攥著手榴彈,位於房間內側牆角,完畢!”飛控手的聲音,通過通訊鏈路,清晰地傳到了負責清剿二樓左側走廊殘敵的戰士們耳機裡,語氣沉穩而急促,沒有絲毫慌亂。

章銳鋒聽到彙報後,眼神一凝,微微側身,對著身邊的戰士們比了個手勢,戰士們立即依託走廊兩側的牆面,快速隱蔽,動作利落而敏捷。機器狗暫時停下了腳步,緊跟其後依託防彈盾牌前進的三人小組,則越過機器狗,緩緩壓到了房門前。

章銳鋒跟其他幾名戰士,也緊靠著牆壁腳步輕盈地推進到了房門一側,隨後他掏出一枚閃光彈,朝身後其他戰士們比了個手勢,示意大家做好戰鬥準備,隨即迅速拉開引信,猛地將閃光彈扔進了房間。

“砰!”一聲刺眼的強光瞬間從房間內爆發,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聲響,整個房間被白光徹底徽帧7块g內的三名日軍頓時被強光刺得睜不開眼睛,耳朵裡嗡嗡作響,完全不知所措。攥著手榴彈的那名日軍下意識地鬆開手,手榴彈“噹啷”一聲掉落在地,不過由於尚未拉開引信,因此並未爆炸。

章銳鋒抓住時機,低喝一聲“衝!”,率先側身突入房間,腳下踩著散落的玻璃碎片與灰塵,動作快如獵豹,手中QBZ-191式自動步槍立刻對準房間內的三個身影,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身後兩名戰士緊隨其後,也迅速衝入房間內,對著三名尚未反應過來的日軍開火射擊,密集的彈雨如同暴雨般朝著對方傾瀉而去。

三名日軍被閃光彈晃得睜不開眼睛、耳朵嗡鳴不止,根本無法精準瞄準,只能胡亂舉槍射擊,子彈打在牆壁上濺起陣陣火星,卻沒有一顆子彈打中突入房間內的突擊小隊戰士。短短幾秒鐘,三名日軍便全部中彈倒地,鮮血順著傷口噴湧而出,染紅了房間的地面與牆角,手中的步槍和手榴彈掉落在一旁。

章銳鋒快速掃視房間,確認無殘餘目標後,大聲彙報道:“左側走廊第一個房間清剿完畢,已無殘餘目標!”

與此同時,依託盾牌掩護的三人小組,以及機器狗和其他戰士們,則全程在門外警戒,槍口死死對準走廊兩側的其他房間門口,以免此時有其他房間的殘敵衝出來發起突襲,確保突入房間內戰友的後方安全。

在左側走廊的一隊清剿房間的同時,右側走廊的二隊,則遭遇了四名衝出房間進行‘萬歲衝鋒’的日軍,其中兩人端著上刺刀的三八式步槍;一人雙手揮舞著軍刀,應該是個軍官;還有一人則捏著拉開引信的手榴彈,試圖採取自殺式攻擊。四名日寇皆表情猙獰,瘋魔一般地高喊著“天皇陛下萬歲!”,悍不畏死地朝著突擊小隊戰士們衝了過來。

戰士們眼神一冷,沒有絲毫遲疑,立刻扣動扳機開火,“噠噠噠噠”的密集槍聲瞬間響徹走廊;前方的機器狗也同步開火,背部自動步槍的彈雨與戰士們的火力交織成一張奪命大網,朝著衝來的四名日軍傾瀉而去。

四名日軍的衝鋒勢頭瞬間被遏制,那名揮舞軍刀的軍官,臉上的猙獰還未褪去,便被數顆子彈穿透胸膛,身體猛地一震,嘶吼聲戛然而止,重重摔倒在地,軍刀滾落一旁發出清脆的聲響。端著上刺刀三八式步槍的兩名日軍,也同樣被密集的子彈打成了篩子,頓時兩人身前血霧瀰漫,紛紛踉蹌著向前撲倒,鮮血順著傷口噴湧而出,在地面拖出長長的血痕。

那名捏著手榴彈的日軍,同樣被打得支離破碎,卻還想拼盡最後的力氣將手榴彈扔向突擊小隊戰士們。就在這時,機器狗的子彈擊中了他的手腕,手榴彈脫手落地,瞬間爆炸。“轟隆” 一聲巨響,火光沖天,他的軀體被直接炸碎,手臂、大腿等殘肢四散飛濺,另外三名日軍也同樣被爆炸衝擊波炸得殘缺不全,腸子、內臟裸露在外,鮮血浸透了走廊的每一寸地面,空氣中的血腥氣頓時濃烈得讓人窒息。

緊接著,左右兩隊戰士依舊保持著嚴密的戰術陣型,繼續沿走廊穩步推進,以不可阻擋之勢橫掃二樓的所有殘餘日軍。

機器狗作為先鋒,始終衝在最前方,以光電感測器全方位掃描著殘餘日軍的動靜;依託防彈盾牌沿走廊推進的三名戰士,則如同一道向前碾壓的鐵牆般,將突擊小隊的陣線不斷前壓;其餘戰士則兩兩編組,相互依託、交替掩護,每推進到一個房間門口,都會先通過窗外的無人機事先探察,隨後再謹慎突入,逐屋開展清剿。

期間,二樓部分房間內仍有少量日軍殘兵負隅頑抗,有的躲在辦公桌或檔案櫃後方試圖伏擊,有的攥著手榴彈想要發起自殺式攻擊,有的甚至瘋魔一般地發起‘萬歲衝鋒’,但在突擊小隊的強大火力壓制與精密戰術配合下,這些頑抗的日軍都被悉數殲滅,沒有留下任何一個活口。

樓外的直升機轟鳴、機槍嘶吼與無人機嗡鳴依舊隱約可聞,樓內的清剿作戰也在同步進行,槍聲、爆炸聲與日軍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慘烈的戰場悲歌。

很快,二樓的日軍便被清剿得一乾二淨,緊接著突擊小隊快速突入了三樓,這次日軍沒有再在樓梯口進行伏擊,也許是接受了二樓樓梯口的教訓,三樓的殘餘日軍全部分散進了各個房間。此時整棟港務部大樓,包括港務部次長中村正雄在內,僅剩下最後的十餘名日軍,其中許多人還都不同程度受了傷,他們全部盤踞在三樓,準備進行最後的抵抗。

港務部大樓三樓的空氣,早已被硝煙與血腥氣徹底浸透,厚重得讓人窒息。牆體上密密麻麻的彈孔還在冒著微弱的煙塵,地面散落著玻璃碎片、斷裂的武器零件,到處是日軍士兵殘缺不全的屍體,暗紅色的鮮血順著地板縫隙緩緩流淌,在角落匯成一灘灘黏膩的血窪,空氣中瀰漫的濃重血腥味,混雜著炸藥的焦糊味,每一次呼吸都令人作嘔。

高雄港務部次長中村正雄,跟兩名端著三八式步槍計程車兵,以及身邊最後一名海軍參肘從咀谡荚谝婚g滿目瘡痍的辦公室房間內。房間內一片死寂,只有四個人粗重而急促的呼吸聲,與門外傳來的的密集槍聲交織在一起,每一聲槍響,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尖上,讓人心頭髮緊。

房間的正門被兩張厚重的辦公桌和三個檔案櫃死死堵著,他們試圖憑藉這簡陋的屏障,多拖住外面那些未知敵人片刻。

中村正雄的身旁,站著海軍參肘從咀谡p手緊握著軍刀,眉頭緊鎖,牙關緊咬,眼神死死盯著被堵住的房門,身體因為高度緊張而微微顫抖,喉結不停滾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房間正門的障礙物前,兩名海軍士兵端著三八式步槍,槍口死死對準門口,雙手控制不住地發抖,眼神里佈滿了恐懼與茫然。

中村正雄則站在房間中央,面向視窗的方向,閉眼陷入沉思,右手緊緊攥著南部十四式手槍,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槍身的金屬涼意透過掌心,卻壓不住他心底翻湧的慌亂與絕望,他的雙手微微有些發顫,胸口劇烈地起伏,憋著嘴重重喘著鼻息。

他穿著一身沾滿塵土與血漬的日軍軍官制服,肩章上的星徽早已被硝煙燻黑,左側衣袖被飛濺的彈片劃破一道長長的口子,傷口周圍的布料被鮮血浸透,結成硬邦邦的血痂,一陣陣鑽心的疼痛傳來,他卻渾然不覺。作為港務部次長,他從未想過,自己的部隊面對敵人的突襲,竟會在短短數小時內就潰不成軍,而自己,也陷入了這般走投無路的絕境。

先是凌晨開始的空襲,港內艦艇轉瞬間便悉數被炸成,緊接著便是連續不斷的轟炸,港區及周圍所有的防禦工事和岸防炮臺都陸續化為一片火海,甚至只要有部隊試圖集結,也會很快遭到轟炸。而且轟炸方式也極為詭異,沒有飛機俯衝投彈,只有一顆顆‘火流星’從天而降,這明顯是一種從未見過的新式武器,實在前所未見!

到了清晨天亮之後,轟炸也依然在持續,而隨著晨光照亮天地,港區及周圍的日軍紛紛望見了遠處海面上的艦影。這時,中村正雄以及所有日軍都反映了過來:這不是單純的轟炸,這是敵人馬上要實施登陸的前奏!然而,這些突然出現的敵人,又究竟是誰?

此時,帝國正在同知那人交戰,無疑從動機上來講,知那人應該是最有可能得。但是,知那人的海軍已經基本上被殲滅,現在更是被帝國殺到了腹地,對方根本不可能有海面上那樣的龐大艦隊,也沒有餘力實施登陸作戰,因此絕無可能!思來想去,中村正雄得出的唯一結論就是:要麼是英國人,要麼就是美國人,對帝國發起了突襲!

早上8時左右,對方果不其然開始了登陸,在對方登陸抵達之前,又是一陣猛烈地轟炸和炮擊,整個高雄海岸到處火光四射。而且,對方還派出了一種嗡嗡作響的小型飛行器,密密麻麻地佈滿天空,或投擲炸彈,或俯衝自爆,對己方進行鋪天蓋地的殺傷,這種武器簡直前所未見聞所未聞!

緊接著,在對方部隊登陸上岸的同時,大批螺旋槳置於機頂的新式飛機低空掠海過來,其中一些具備兇猛的火力,對所剩無幾的己方部隊進行著大肆殺傷;還有一些則懸停於低空,放下了大批一看就裝備精良的敵軍士兵。

見對方以如此詭異的方式投下士兵,而且還是衝著自己所在的港務部大樓而來,中村正雄立即組織自己身邊好不容易收攏的部隊進行抵抗,還精心謩澚藥状畏鼡簟=Y果,對方除了損失一臺像小狗一樣的奇怪四足機器,至今竟然無一人傷亡,完全就是對方針對自己一方的一邊倒屠殺!這讓中村正雄感到深深的無力和絕望。

就在片刻之前,三樓走廊和其他房間還傳來密集的槍聲、爆炸聲,還有己方士兵絕望的嘶吼與慘叫,那些聲音如同地獄的哀嚎,在空曠的大樓內迴盪。可僅僅過了片刻,那些聲音便漸漸沉寂下來,只剩下大樓外隱約傳來的槍聲、爆炸聲以及發動機轟鳴聲,還有房間內四人壓抑的呼吸聲。

中村正雄緩緩睜開雙眼,心頭一片冰涼,他知道:房間外面的十幾名最後的己方士兵,定然已經全部‘玉碎’了,那些如同魔鬼般的敵人,正在一步步逼近,自己的最後時刻,已經不遠了。

“次長閣下……”鈴木宗正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沙啞而顫抖,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低聲說道:“外面……外面的聲音停了,是不是……是不是大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