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燎原:川渝黔1938 第1章

作者:火星節度使

赤炎燎原:川渝黔1938 作者:火星節度使

來自2030年華夏,包含川、渝、黔、陝南、鄂西、湘西北、甘肅東南等數省的圓形片區,穿越至1938年;來自2030年美國,包含得克薩斯、奧克拉荷馬、堪薩斯、阿肯色、路易斯安那等數州的圓形片區,穿越至1938年;

來自2030年德國,包含漢堡、基爾、新勃蘭登堡、維滕貝格、策勒、呂內堡等德國東北部多城的圓形片區,穿越至1938年。

且看,來自21世紀的完備現代化軍備、現代化工業體系、現代化科技體系,如何對20世紀30年代末的日寇、舊勢力和帝國主義進行降維打擊!

再看,華夏、美國、德國三方勢力,如何在這個時空,上演一齣‘新三國演義’!

第一章 驚天鉅變

西元2030年9月11日15點23分,一週前剛從部隊退伍的26歲退伍兵張勇,正獨自駕駛車輛行駛在京昆高速的渭南段。或許是因為明天便是中秋佳節,此刻路面的車流量明顯較平日稠密了許多,好在並未形成擁堵,車流仍能順暢前行。?

雖已步入九月中旬,暑氣卻未曾消退,依舊裹挾著大地,酷熱難耐。張勇身著一件灰黑色國潮重灌熊貓戰士圖案的圓領T恤,搭配迷彩工裝長褲,軍人標準的寸頭下,是一身線條分明的敦實肌肉,整個人透著一股利落幹練的氣場。他駕駛的這輛黑色新能源車,是父母為慶祝兒子光榮退伍,特意購置的嶄新座駕。?

退伍後的張勇,暫時住回了西安的父母家中。他計劃先休整一段時日,讓身心徹底放空,再考量後續是求職稚是自主創業。恰逢父母贈予新車,便索性決定來一場說走就走的自駕遊。從西安出發,途經山西一路駛向北京,順帶拜訪幾位大學時期的老同學,而後再依次前往天津、河北、山東、河南,在山河四省盡情暢遊一番,最終返回西安。?

今日天色稍顯陰沉,所幸並未降雨,並未對行車安全造成影響。張勇原本打算一路驅車至山西曲沃,再下高速尋覓一家旅館歇腳。正當他一邊平穩駕駛,一邊思忖著是否要在曲沃多停留一日遊覽一番時,前方忽然迸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緊接著便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震天轟鳴。?

張勇本能地抬起右手遮擋刺眼的強光,同時猛地踩下剎車減速。轉瞬之間,一股強勁的衝擊波從前方席捲而來,車窗被震得佈滿蛛網狀的裂紋。儘管他已緊急制動,車輛還是失控般撞向前方的汽車。?

“砰!……”?

萬幸的是,撞擊力度並不算猛烈,車體並未發生嚴重變形,再加上安全氣囊及時彈出,張勇並未受重傷。他強忍著撞車後的耳鳴與眩暈感,踉蹌著推開車門,跌跌撞撞地邁步而出,待耳鳴與眩暈稍稍消退,眼前的景象令他驚得瞠目結舌。?

只見高速公路前方約兩百米處,憑空出現了一堵晶瑩剔透的巨型水晶石牆。遠遠望去,這堵石牆彷彿由無數塊碩大的水晶石拔地而起、緊密鑲嵌排列而成,不僅徹底阻斷了前方的道路,更朝著視野盡頭無限延伸,根本望不見邊際。?

四周已是一片狼藉,無數車輛橫七豎八地碰撞在一起,相互擠壓。前方靠近水晶石牆的位置,滾滾黑黢黢的濃煙沖天而起,不時還傳來此起彼伏的爆炸聲與沖天火光。張勇心中瞭然,這多半是前方車輛相撞起火後,引發了油箱或鋰電池的爆燃,加之相撞車輛密集堆疊,最終釀成了火燒連營的連鎖爆燃慘劇。此刻,空氣中已然瀰漫開一股刺鼻的汽油味。?

危險迫在眉睫,張勇根本來不及思索那憑空出現的水晶牆究竟是何來歷,本能地萌生了即刻逃離的念頭。

“快跑!”

“是不是前面有油罐車呀?怎麼炸了!”

“快!快!快!快跑!”

“跑呀!快跑!”

張勇眼見周圍其他人也都在不顧一切地向後奔逃,正轉身準備跟著人流一同撤離時,突然有一雙手緊緊拽住了他的胳膊。張勇扭頭望去,只見一名身著黑襯衫、內搭白色背心、下身穿著藍色牛仔褲的長髮女子,正淚眼婆娑地望著他。?

女子死死攥著張勇的胳膊,一隻手指向前方不遠處的一輛紅色汽車,急切地哀求道:“大哥!大哥!求求您,幫幫忙!我媽出不來了!”?

張勇先是一愣,隨即順著女子所指的方向看去,透過紅色汽車的車窗,能清晰看到副駕駛座上躺著一位昏迷的中年婦女。儘管危險正在步步緊逼,張勇卻沒有半分遲疑,轉頭對女子說道:“別急!你趕緊先往後跑!我來幫你救人!”?

話音剛落,張勇快步衝回自己的車裡,取出一把多功能破窗錐和一個小型急救箱。或許是軍旅生涯早已將安全意識深植於心,張勇在車內常備著這兩件應急物品,以備不時之需。

他將急救箱遞到女子手中,高聲喊道:“你拿著這個,趕緊往後跑!這裡太危險了!別留在這兒!”?

“可是,可是我媽她……”女子接過急救箱,卻並未立刻轉身逃離,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滿臉焦灼,手足無措。?

“你先儘快往後撤!我一定會把你媽救出來!這裡太危險了!”見女子仍在原地猶豫,張勇遞出急救箱後,再度高聲催促了一句,隨即轉身,頭也不回地徑直衝向那輛紅色汽車。

衝到紅色汽車近前,張勇看清車內情況,一名大媽斜斜地癱在彈出的安全氣囊上,已然失去了意識,想來是突如其來的劇烈撞擊與安全氣囊猛然彈出的衝擊力,讓她瞬間暈厥了過去。張勇當即抽出多功能破窗錐尾部的小刀,迅速割斷了大媽身上的安全帶,隨後雙手緊緊拽住大媽的胳膊,奮力將她往車外拖拽。?

“媽!……”女子見狀,一把扔下手中的急救箱,也快步衝了過來,與張勇合力將大媽從車內拖了出來。?

“曉雨……?”大媽被拖出車外後,或許是呼吸到了新鮮空氣,意識漸漸甦醒,她虛弱而迷茫地望向身旁的女兒,依舊沒能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媽!出車禍了!是這位大哥把您從車裡救出來的!”女子一手與張勇合力攙扶著大媽,讓她半躺在地上,一手指向張勇,雙眼湧出激動的淚水,臉上的妝容都被沖刷得花亂不堪。

大媽意識朦朧地環顧了一圈四周,隨即緊緊握住張勇的手,有氣無力地說道:“啊?…… 那…… 那可真是…… 謝謝你呀,小夥子!……”?

前方的爆炸聲正愈發逼近,周圍的空氣也漸漸變得灼熱難耐。張勇焦急地說道:“這裡太危險了!我們得趕緊走!阿姨,您還能走動嗎?”?

“唉喲!…… 我…… 我的腿好像站不起來了!……”大媽嘗試著想要起身,可剛一挪動,右小腿便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小腿處的褲筒已然滲出了殷紅的鮮血,顯然是受了傷。

“啊?那!…… 那可怎麼辦呀!”一旁的女子望著步步緊逼的火光與濃煙,頓時慌了神,手足無措地喊道。?

聽著前方愈發逼近的爆炸聲,張勇牙關一咬,斷然說道:“這樣!阿姨,您先忍一忍!”

言罷,張勇蹲下身子,拉起大媽的兩條胳膊,一把將她穩穩地背在了背上,又朝身旁的女子大喝一聲 “快走!”,隨即朝著後方疾速飛奔而去。?

“唉喲!…… 唉!……”張勇背起大媽時,牽動了她受傷的右小腿,陣陣鑽心的劇痛讓大媽忍不住低撥出聲,鮮血順著她的褲腿不斷滲出,滴落在張勇的腿上,暈開一片片暗紅的痕跡。?

“哦!哦…… 好!”見狀,一旁的女子連忙緊隨張勇身後,朝著後方飛奔,臨走時還不忘撿起剛才被她丟在地上的急救箱。?

張勇揹著大媽,身後跟著那名穿白色背心的女子,三人不顧一切地朝著事故路段的後方狂奔。片刻之後,熊熊火焰與連環爆炸聲便吞沒了他們剛才所在的位置,並且依舊順著事故路段上一輛緊挨一輛的相撞車輛,朝著三人追趕而來。?

起初,張勇本想翻越高速公路的護欄,往外側逃離,但大媽的腿傷根本無法支撐翻越動作,無奈之下,他只能揹著大媽一路朝著事故路段的後方疾馳,最終總算是有驚無險地衝出了危險區域。

與此同時,位於成都市天府三街保利星座的某桌遊店內,37歲的桌遊店老闆陸錚,正在耐心地為客人們講解桌遊規則。他身著一件印著國潮醒獅圖案的黑色圓領T恤,搭配卡其色的工裝多包短褲,一頭精神幹練的短碎髮,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既透著幾分爽朗,又顯露著一絲儒雅的書生氣。?

今日是中秋節假期的前一天,雖說距離下班時間還有數個小時,但店裡已陸陸續續湧進不少客人,有組隊玩《阿瓦隆》的年輕人,有沉浸在《詭鎮奇談》懸疑氛圍中的美式桌遊愛好者,還有一桌玩《作戰室》的戰棋桌遊老玩家,已然做好了奮戰到深夜的準備。?

陸錚是四川大學政治經濟學專業的碩士,曾先後任職於北京某銀行的合規部與某證券公司的投行部門。如今,他的主業是一名時政與財經領域的自媒體主播,主要通過郀I自媒體打造個人IP,藉助私域流量,以金融領域各類資格證考試培訓課程實現知識付費變現,偶爾也會承接一些私人諮詢業務或是行業講座。?

至於這家桌遊店,不過是陸錚的一項副業投資,一來他本人酷愛桌遊,二來也能通過組織線下桌遊聚會,進一步活躍私域社群的氛圍,於是便有了這家店。?

平日裡,陸錚並不會天天駐守店內,桌遊店主要交由店長與幾名店員打理,他的主要精力都投入在自媒體內容創作、團隊管理、課程講授以及培訓教材的編寫上。但今日是中秋假期前一天,預計下班後客流量會大幅增加,還有許多熟客與朋友也會專程前來,因此陸錚早早便親自來到了店裡。?

就在陸錚一邊有條不紊地進行《權力的遊戲》桌遊的初始設定,一邊向客人們簡要介紹遊戲基本玩法時,窗外突然閃過一道刺目的白光,緊接著便是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隨之而來的是持續了數秒的強烈震感。桌遊架上陳列的一盒盒桌遊,以及桌面上的各類遊戲配件與器物,都被震得“咣噹”作響,亂作一團。?

陸錚條件反射般望向窗外,驚聲道:“我靠!發生什麼事了?”?

“是地震嗎?”一名穿著收腰露肩牛仔連衣短裙的女生,也跟著看向窗外,下意識地發出一聲驚呼。?

女生身旁,一名戴著藍色棒球帽的‘淡定哥’,詫異地掃視了一圈四周,而後語氣輕描淡寫地說道:“莫慌,這裡是成都,時不時搖一搖很正常。大震跑不掉,小震不用跑,淡定就好。”?

桌對面,一名穿著米色 T 恤的男子不屑地瞥了眼淡定哥,語氣篤定地反駁道:“你家地震還帶閃光的?沒聽見剛才那震天響嗎?這分明是有什麼東西爆炸了!”?

說罷,幾人紛紛起身走向窗邊,想要一探究竟。然而窗外的景象卻一切如常,天空湛藍,白雲朵朵,一棟棟高層寫字樓的玻璃外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樓下天府三街與劍南大道交匯的十字路口依舊車水馬龍,繁華依舊,完全沒有想像中的濃煙滾滾或是火光沖天。?

眾人在窗邊觀望了片刻,見並無任何異樣,便都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看吧!我說你們就是大驚小怪!不過就是一場小地震,把你們嚇得魂都快沒了。”淡定哥以鬆垮的‘葛優躺’姿勢癱坐在座位上,一臉戲謔地看著眾人。?

“小地震?那你倒是說說,剛才那聲巨響是怎麼回事?那分明是爆炸的聲音,怎麼可能是小地震?”一名穿著黑襯衣的男子一邊走回桌前,一邊同樣戲謔地回懟淡定哥。?

“那…… 我怎麼知道!等會兒上網搜一搜不就清楚了?反正我們又沒被炸死,就算真有事,肯定也離得老遠,說不定是哪個化工廠或者油庫出了意外。”淡定哥坐直了身子,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漫不經心的模樣,目光看向黑衣男子。說話間,其他客人也都陸陸續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陸錚見眾人已然重新落座,便抬手拍了拍,吸引大家的注意力,隨後拿起桌上的遊戲規則說明書,微笑著高聲說道:“好了好了,既然沒發生什麼意外,我儘快完成遊戲設定,馬上就開始詳細講解規則。講解規則大概需要半小時左右,等我講完基本玩法,大家再挑選各自心儀的家族。你們之前有沒有看過《權力的遊戲》的美劇或是小說?看過的話代入感會更強一些,沒看過也不影響遊戲體驗。”?

“老闆,你們店裡的wifi密碼是多少?我的手機好像用不了流量了。”正當陸錚準備繼續講解遊戲規則時,一道女聲突然響起。只見一名穿著馬面裙的女生正低頭擺弄著自己的手機,眉頭微蹙,臉上帶著幾分愁容。?

陸錚一手捧著桌遊規則說明書,一手指了指桌面,應聲答道:“哦,桌子上的立牌上有wifi密碼,你可以看一下。”?

“好,我看看。”女生低頭查看了桌上的小立牌,隨後在手機上輸入密碼連線wifi。可沒過多久,她又皺起了眉頭,說道:“還是不行,手機顯示已經連上wifi了,但根本沒有網路訊號啊!”?

“啊?怎麼會這樣?”陸錚聞言一怔,也跟著皺起了眉頭。他當即掏出自己的手機,只見wifi訊號確實顯示滿格,可嘗試登入幾個常用APP時,卻全都無法連線。隨後他又關閉 wifi,嘗試使用手機流量上網,結果依舊無法聯網。?

“我也連不上網了!wifi和手機流量都不行!”?

“我的也是!可是手機訊號明明顯示是滿格的啊!”?

店內的其他客人也陸續發現了異常,紛紛嘗試聯網,卻都以失敗告終。不過並非所有應用都完全無法使用,眾人漸漸發現,少數APP的部分功能依舊能夠正常執行。?

“我的微信好像還能登入,你們的呢?”?

“其實我剛才就發現微信能用了,還以為是網路恢復了呢。”?

“啊?真的嗎?我也試試!”?

“不止微信!我的天府通APP好像也能正常使用,但是其他應用都打不開!”?

陸錚見狀,再次拿起手機嘗試,發現微信確實能夠正常使用,這種詭異的情況讓他也一頭霧水。他撇了撇嘴,無奈地說道:“可能是網路系統出現了什麼故障吧,要不我打10086諮詢一下。”?

隨即,陸錚拿起手機撥打了10086客服電話,可聽筒裡傳來的卻一直是佔線的忙音。

“你們說,這次斷網會不會跟剛才的閃光和巨響有關?”這時,剛才與淡定哥爭論過的黑襯衣男子突然開口說道。?

眾人聞言,似乎恍然大悟,紛紛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了起來。?

“你這麼一說,還真有可能!”?

“我看你們就是想像力太豐富了!純屬巧合而已!”?

“是真的!真的!就在剛才閃光和巨響之前,我的手機還能正常上網呢!”?

“到底是怎麼回事呀?難道是發生恐怖襲擊了?剛才的巨響說不定就是恐怖分子炸了基站!”?

“要是基站被炸了,你微信還能上?這邏輯根本說不通啊!”?

就在桌遊店裡的眾人因剛才的巨響與突如其來的斷網事件眾說紛紜、爭論不休時,他們無從知曉的是,此刻的西部戰區聯合作戰指揮中心,已然陷入一片焦灼的混亂之中。?

剛才那聲震天巨響過後,西部戰區聯合作戰指揮中心的作戰值班室內,突然響起尖銳刺耳的警報聲。螢幕上原本即時重新整理的衛星監控畫面瞬間中斷,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紅色‘訊號中斷’字樣。指揮中心內數十塊顯示屏同時陷入混亂,有的持續顯示‘訊號中斷’,有的則瘋狂閃爍著雜亂無章的亂碼。?

“報告!北斗衛星導航系統全部離線!”?

“報告!天鏈中繼衛星失聯!”?

“報告!預警衛星資料傳輸中斷!”?

一聲聲急促而焦灼的報告聲接連傳來,值班軍官猛地從座椅上彈起,目光死死鎖定著作戰指揮大廳的大螢幕。其他值班人員則紛紛在操作檯上飛速敲擊鍵盤,爭分奪秒地嘗試重新建立連線。?

“怎麼回事?為什麼會突然失聯?是不是系統出現故障了?能否儘快恢復?”值班軍官先是難以置信地盯著大螢幕,呆立了片刻,隨即迅速反應過來,急切地向身旁的技術人員詢問情況。?

“報告!系統執行一切正常!”?

“報告!所有裝置均無異常!”?

“報告!無法恢復連線!未檢測到任何衛星訊號!”?

一連串的報告接踵而至,值班軍官的心中愈發緊張。既然並非指揮中心內部系統或裝置出現問題,那就意味著問題出在衛星本身,或是存在外部干擾。可究竟是什麼樣的力量,能夠讓所有衛星在同一時間集體失聯??

即便是遭遇敵國反衛星武器攻擊,也絕不可能在瞬間摧毀所有衛星,訊號理應是陸陸續續中斷才對!莫非…… 是某種功率巨大的訊號遮蔽裝置,切斷了地面與衛星之間的訊號傳輸?而剛才那聲震天巨響,又與此事有著怎樣的關聯??

值班軍官在心中飛速梳理著各種可能性,可無論哪種推測,都預示著此事非同小可,已然屬於重大應急響應事件。他深知,此刻絕不能按照常規的彙報流程逐級上報,必須立即直接上報軍委聯合作戰指揮中心與戰區司令!?

“立即聯絡軍委!”值班軍官厲聲下達命令,同時一把抓起身旁的紅色加密電話,準備通過國防專線直接致電戰區司令。儘管衛星訊號中斷,但地面光纜與地下國防通訊網專線,理應還能正常使用。?

“報告!無法接通軍委!”?

“什麼!”值班軍官瞪大了雙眼,剛剛舉到耳邊的電話停在了半空中,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他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再次下令:“再試!所有備用線路全部試一遍!”?

“報告!所有備用線路均無法接通!依舊聯絡不上軍委!”?

值班軍官的神情愈發凝重,他意識到,此次事件的嚴重程度,已然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連軍委聯合作戰指揮中心都無法聯絡上,這絕不可能是普通的通訊事故。?

“繼續嘗試聯絡軍委!常規通訊方式無效,就改用無線電通訊!同時聯絡南部、中部、北部、東部戰區!另外,緊急聯絡我戰區下轄各部隊及各軍分割槽,詢問最新情況!動作快!” 值班軍官右手緊握著紅色電話,站起身來,神情萬分焦急地接連下達了一連串命令。?

隨著一道道命令迅速傳達,指揮中心內的全體人員立刻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之中。隨後,值班軍官快速在鍵盤上敲擊了一串號碼,將紅色電話重新靠在耳邊。?

“嘟…… 嘟…… 嘀…… 喂,有什麼情況嗎?”短暫的幾聲忙音過後,電話終於接通,值班軍官當即急促地將眼前的突發情況,向戰區司令詳細彙報。?

“什麼!”電話那頭,一名身穿筆挺軍裝的中年男子猛地從辦公桌前站起身來,右手緊緊攥著聽筒,滿臉震驚與凝重。他身後的座椅被猛然推開,重重撞在後方的櫃子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此人正是西部戰區司令周振華上將,現年58歲,今年剛剛走馬上任,卻未曾想上任伊始便遭遇如此重大的突發事件。?

周振華很快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眉頭瞬間皺成一個川字,表情凝重,眼神中滿是焦急與審慎,他對著電話厲聲命令道:“你們繼續全力嘗試聯絡軍委以及其他戰區!戰區下轄所有部隊也要逐一聯絡!所有通訊方式都給我試一遍!立刻通知參珠L、政委以及各位副司令!我馬上趕往指揮中心!”?

“是!”電話中傳來值班軍官洪亮而堅定的回應聲。?

結束通話電話,周振華的腦海中反覆迴響著剛才那聲詭異的巨響與刺目的白光,心中隱隱升起一絲強烈的不安。難道是遭遇了某種前所未見的新式武器攻擊?究竟是誰幹的?是美國,還是其他國家?能夠同時癱瘓所有衛星訊號,並且完全切斷外部通訊,這絕不可能是恐怖組織能夠做到的!只有軍事大國的國家行為,才具備如此強大的實力!莫非…… 是某個國家突然失去理智,發動突然襲擊,意圖挑起世界大戰??

二十多分鐘後,接到西部戰區聯合作戰指揮中心作戰值班室的緊急電話後,戰區司令周振華火速驅車趕了過來。剛一踏入指揮中心大門,便看到了戰區政委林衛國上將。林衛國身著筆挺的軍裝,頭頂已生出少許白髮,他比周振華年長几歲,今年已然60歲,但兩人早已搭檔多年,配合默契。?

在林衛國身旁,還聚集著其他幾位戰區高階指戰員,包括參珠L與幾位副司令也已悉數到場。眾人見到周振華走進來,立刻停止了交談,紛紛立正敬禮,周振華快步走上前,向眾人鄭重回禮。?

林衛國神色凝重地迎向周振華,一邊邁步一邊沉聲道:“老周,這回是真的出大事了!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嚴重!”?

“現在具體情況怎麼樣了?”周振華快步迎了上去,與林衛國並肩朝著指揮大廳中央走去,急切地問道。?

“老陳,你給司令詳細彙報一下吧。”林衛國停下腳步,側身看向身旁一名手持軍用平板電腦的中年軍官。?

“是!”手持軍用平板電腦的中年軍官當即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沉聲回應。?

這名中年軍官正是西部戰區參珠L陳建軍中將,現年56歲,同樣是今年剛剛上任的新職。?

陳建軍一手穩穩托著軍用平板電腦,另一隻手在螢幕上快速滑動了兩下,調出剛剛彙總完畢的最新報告,目光落在螢幕上,沉聲彙報道:“自北京時間15點23分54秒,那聲巨響與白光出現之後,大部分衛星失聯,我戰區與軍委以及其他戰區的通訊也已完全中斷。戰區緊急聯絡了成都市、重慶市以及四川省的應急管理部門,據悉他們也遭遇了同樣的情況,與外界的所有通訊及網路連線均已中斷。”?

“所有通訊方式都嘗試過了嗎?”周振華駐足站立在眾人前方,神情凝重地望著指揮中心內一片混亂的大螢幕,內心充滿了疑問與焦灼。?

陳建軍端著平板電腦,身姿挺拔如松,語氣果斷地回應道:“都試過了,全部都不行!就連短波電臺也不行!”?

周振華緩緩轉過身,面向陳建軍,眉頭緊鎖,表情愈發嚴肅,他再次追問道:“剛才你說大部分衛星失聯,也就是說,還有部分衛星能夠聯絡上,對嗎?”?

“是的,沒錯。”陳建軍在軍用平板電腦的觸屏上再次滑動了幾下,開啟一個詳細的訊息頁面,對著上面的內容沉聲說道:“目前我們收到了一顆事發時正處於四川遂寧上空500公里高度的吉林一號低軌道衛星的訊號,不過現在已經丟失,因為吉林一號是一顆繞地飛行的低軌道衛星,每90分鐘左右會繞行地球一週,丟失訊號應該是因為這顆衛星已經順著自己的執行軌道遠離了我們的訊號接受範圍,只有一顆衛星無法形成組網,因此丟失訊號是合理的,預計一小時後我們可以重新收到這顆衛星的訊號。除了這顆吉林一號,我們目前為止沒有再接收到其他任何衛星訊號,單獨一星難以實現高頻次動態監測,只能覆蓋150公里寬的條帶,短時間內也很難通過這一顆衛星完成對於全國範圍的全域拍攝。”?

周振華緩緩點頭,表示理解,隨後話鋒一轉,又問道:“那各部隊以及各個軍分割槽的情況如何?能夠聯絡上嗎?”?

“目前,新疆軍區、西藏軍區、寧夏軍區、甘肅省軍區和青海省軍區也全部失聯,只有四川省軍區和重慶警備區可以聯絡上。在新疆、寧夏、西藏的部隊也全部聯絡不上,甘肅的一部分部隊也聯絡不上,青海的絕大部分部隊也聯絡不上。”陳建軍再次在軍用平板電腦上切換了一個頁面,調出相關部隊聯絡情況的報告。?

“具體說一下,哪些部隊失聯,哪些部隊聯絡上了?”周振華神情凝重地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