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星節度使
這邊的騷動,很快引起了站在學生會幹部身後的學校老師的注意。一名身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性校領導,眉頭微微蹙起,側身對著身邊的林清婉,語氣平緩地說道:“林老師,你過去看一下。”
林清婉立刻點頭應道:“好的。”
隨後,她轉過身,對著身邊的宋曉晴說道:“好了,我要過去處理點事情,你快回吧,後面有空我們再聊。”
宋曉晴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隨後林清婉便朝著沈欣怡、柳如煙所在的民國學子集合區域走去,結果剛剛走了幾步,自己的胳膊突然被一個人挽住,林清婉有些錯愕地回頭看去,發現是宋曉晴,隨即蹙著眉問道:“幹嘛?你怎麼還沒走?”
宋曉晴的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搖了搖頭,語氣輕快地說道:“不急不急,這麼湊巧的瓜,我怎麼能錯過呢?”
林清婉無奈地翻了翻白眼,拿她半點辦法也沒有,只能任由她挽著胳膊,兩人並肩朝著沈欣怡和柳如煙所在的位置走去。
兩人快步走到沈欣怡、柳如煙所在的位置,此時這裡已經圍了不少人,既有其他的民國學子和負責迎接的穿越區大學生,還有沈家和柳家的家長。
一名身著白襯衣、黑西褲的中年男子,也正站在人群中間,他是負責接待民國學子的教育局官員,臉上帶著幾分無奈,正耐心地安撫著神色不悅的柳夫人。
柳家夫人雖然滿臉慍怒,眉頭緊緊蹙起,語氣裡帶著不滿,卻依舊維持著民國貴婦的體面,沒有失態,只是嚴肅地向教育局官員表達著自己的不滿,認為穿越區年輕人的這些“玩笑”,損害了自己女兒的名譽。
教育局官員一邊耐心傾聽,一邊輕聲解釋,說明這只是一場巧合,是網上的無聊梗,沒有任何惡意,希望柳家夫人能夠理解。一旁的沈仲明和顧彩蝶,也連忙幫著勸說,安撫柳家夫人的情緒,勸她不要太過生氣,只是一場誤會。
林清婉走上前,快速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也加入了勸說的行列,和教育局官員一起,向柳家夫人儘可能地解釋網上梗的含義,說明並無惡意。宋曉晴本身就是網紅,對網際網路文化的咦魇至私猓才紶柌鍘拙湓挘猛ㄋ滓锥恼Z言,解釋這些梗的由來,幫著化解尷尬。
就在眾人相互勸說、解釋的時候,沈仲明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宋曉晴的手腕,瞳孔微微一縮,腳步頓在原地。宋曉晴手腕上戴著一隻玉鐲,玉質溫潤,紋路清晰,看上去竟和自己女兒沈欣怡手上的玉鐲一模一樣。
第213章 民國人偶遇後世子孫·下
沈欣怡的父親沈仲明,忽然看到面前一名穿越區女子手上戴著跟自己女兒一樣的玉鐲,結合到這裡是來自於九十多年後的後世,他的心中頓時有了某種猜想。於是,他下意識地湊近了幾步,定睛看了兩眼,越看越覺得相似,心中泛起一陣疑惑與震驚。
他連忙拉了拉身邊的顧彩蝶,側頭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驚訝地說道:“彩蝶,你快看,那邊那個女子手上戴的玉鐲,是不是跟欣怡手上的那隻一模一樣?”
顧彩蝶聞言,先是一陣錯愕,隨即順著沈仲明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宋曉晴的手腕上,仔細打量了一番,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極致的震驚,連忙回過頭,湊到沈仲明耳邊,輕聲說道:“別說,還真的一模一樣!紋路、玉質,看著都分毫不差,這怎麼可能?”
沈仲明深吸一口氣,眼神里滿是若有所思,語氣低沉地說道:“他們都是來自九十多年後的人,你說……會不會是?”他的話沒有說完,但眼神里的猜測已經不言而喻。
顧彩蝶神色一怔,連忙輕聲搶答道:“你是說,她是咱們家欣怡的後人?”
沈仲明緩緩點了點頭,語氣肯定地說道:“我覺得有這個可能。”
顧彩蝶的心跳瞬間加快,眼神里滿是激動與疑惑,試探著問道:“那我們要不要過去問問?確認一下?”
沈仲明撇了撇嘴,稍稍思索了一下,給顧彩蝶使了個眼色,輕聲說道:“要不……你去問問,我一個大男人,跟一個陌生女子搭話,不太方便,男女授受不親。”
顧彩蝶白了沈仲明一眼,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不屑地嘀咕道:“你還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平時也沒見你這麼講究。”吐槽歸吐槽,她心中的好奇與激動也難以抑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旗袍裙襬,深吸一口氣,便朝著宋曉晴走了過去。
宋曉晴正挽著林清婉的胳膊,聽著她和教育局官員勸說柳夫人,突然看到一名身著月白色旗袍、氣質溫婉的民國貴婦朝著自己走來,臉上先是一陣錯愕,她心裡暗自嘀咕:我就是過來吃個瓜,怎麼還吃到自己頭上了?這貴婦是誰?找我做什麼?
顧彩蝶走到宋曉晴面前,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禮貌地微微頷首,姿態優雅,語氣柔和地問道:“這位小姐,打擾你一下。我看你手上這隻玉鐲,看上去有些特別,做工精緻,玉質也極好,不知我能否仔細看看?”
宋曉晴也禮貌地朝著顧彩蝶微微頷首,聽到她的要求,臉上更是錯愕不已。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玉鐲,心裡滿是疑惑,雖然心裡疑惑,但對方的要求並不過分,她還是爽快地答應了,緩緩抬起右手,將手腕遞到顧彩蝶面前,心裡暗自猜想,莫非這位民國貴婦是個鑑寶行家,看出這玉鐲是個寶貝,所以才這麼感興趣?
顧彩蝶的目光落在宋曉晴的玉鐲上,只看了一眼,瞳孔瞬間一縮,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震驚,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手指下意識地伸了過去,輕輕觸碰了一下玉鐲的表面。面那溫潤的觸感,熟悉的纏枝蓮花紋,與沈欣怡手上的那隻,簡直一模一樣,連紋路的走向都分毫不差。
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連忙朝著不遠處的沈欣怡大聲喊道:“欣怡,快過來!快過來!”
宋曉晴一頭霧水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不明白這位民國貴婦為什麼會突然如此激動,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而沈欣怡,聽到母親急切的呼喊聲,臉上滿是茫然,連忙快步小跑了過來,跑到顧彩蝶身邊,疑惑地問道:“娘,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顧彩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帶著一絲急切,拉過沈欣怡的右手,語氣急促地說道:“欣怡,伸出你的手,快,把你的手伸過來。”
沈欣怡雖然疑惑,但還是乖乖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此時,沈仲明也快步走了過來,臉上滿是激動與期待,眼神緊緊盯著沈欣怡和宋曉晴的手腕。
周圍的人,包括柳如煙、柳家夫人、林清婉、教育局官員,還有圍觀的民國學子和現代大學生,也都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將目光投了過來。教育局官員的眼中既有好奇,又有幾分無奈:怎麼回事?又出什麼事了?怎麼一件接一件的?
顧彩蝶輕輕握住沈欣怡的手,將她的手腕,緩緩湊到宋曉晴的手腕旁邊。陽光正好,兩道溫潤的玉鐲在陽光下泛著細膩柔和的光澤,表面雕刻著一模一樣的纏枝蓮花紋,紋路清晰,細節完美,無論是玉質、做工,還是紋路,都分毫不差,就像是從一塊玉料上打造出來的一樣。
沈欣怡手上的玉鐲,是沈太公在她十八歲成人禮時,斥重金請武昌最有名的玉雕名家用整塊和田羊脂玉打造的,工藝精湛,獨一無二,號稱“天下無雙”;而宋曉晴手上的玉鐲,是陸錚父親送給她的傳家寶,據陸錚所說,這玉鐲是他的曾外祖母流傳下來的,世間僅此一副,從未有過第二隻。
現場瞬間陷入了寂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盯著兩隻一模一樣的玉鐲,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沈仲明和顧彩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篤定。
宋曉晴也愣住了,看著兩隻一模一樣的玉鐲,心中頓時也有了猜想:以現代人的眼光看來,兩副玉鐲一模一樣,並沒有啥奇怪的,也許是同一個流水線生產的,或者其中一個是高仿;可問題是自己手中這個據陸家長輩說,是從民國時期流傳來的,時間獨一無二;再結合時空穿越的背景,以及昨天見到的那個三歲小祖母,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纏枝蓮花紋在光線下清晰可辨,每一道紋路的走向、每一處雕工的細節,都像是從同一把刻刀下誕生,分毫不差。沈仲明的呼吸微微一滯,指尖下意識地攥緊,眼中的震驚漸漸被難以掩飾的驚喜取代,他與顧彩蝶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眼底的疑惑與不確定,都化作了迫切的期待。
沈仲明定了定神,微微欠身,語氣有禮有節,卻難掩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說道:“鄙人沈仲明,武昌人士。這位是內人顧彩蝶,還有小女沈欣怡。”他一邊介紹,目光一邊緊緊鎖在宋曉晴手腕的玉鐲上,彷彿要從那玉質的溫潤裡,找出一絲印證猜想的痕跡。
宋曉晴連忙頷首回禮,嘴角扯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所措。她看著眼前這三位神色複雜的民國人,再看看自己手腕上與沈欣怡一模一樣的玉鐲,心中的震驚如同潮水般翻湧,喉嚨微微發緊,竟忘了自我介紹,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里滿是茫然與難以置信。
林清婉見這邊動靜,也走了過來,她眉頭微微蹙起,語氣裡滿是關切地問道:“怎麼了?”她的目光掃過圍觀的人群,又落在沈家人身上,臉上滿是疑惑。
宋曉晴回過神,連忙給林清婉使了個眼色,眼神里的震驚幾乎要溢位來,提醒道:“你快看,這兩個鐲子。”說著,她刻意抬起手腕,與沈欣怡依舊舉著的手湊得更近了些。
林清婉順著她的示意看去,眉頭蹙得更緊了,眼神里的疑惑更甚,下意識地嘀咕道:“嗯……這兩鐲子長得確實差不多,所以呢?”
宋曉晴無奈地翻了個白眼,輕輕嘆了口氣,加重語氣,又帶著幾分急切地提醒道:“你再好好想想!現在我們這裡是什麼情況?時空穿越啊!結合這個時代背景,開啟你的思路,再好好琢磨琢磨!”她說著,還刻意朝沈欣怡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林清婉愣了一下,臉上的疑惑漸漸褪去,眼神開始飛速轉動。她看看兩隻一模一樣的玉鐲,又看看眼前的沈欣怡,再想想宋曉晴口中的時空穿越,片刻後,她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臉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她難以置信地看向宋曉晴,聲音壓得極低,呢喃道:“是我想的那樣嗎?”
宋曉晴抿著嘴,輕輕點了點頭,眼底的震驚還未散去。林清婉瞬間秒懂,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隨即又摻了幾分戲謔,連忙捂住嘴,努力壓制住想要笑出來的衝動,做出一副無比錯愕的表情,眼神里卻藏不住‘吃瓜’的興致。
沈仲明心中的猜想愈發篤定,他再次開口,語氣依舊恭敬,卻多了幾分急切,問道:“敢問這位小姐,能否告知你手中這副玉鐲的來歷?”
他雖然幾乎可以確定眼前之人與自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但畢竟隔著九十餘年的光陰,世事難料,萬一玉鐲是中途流落民間,也未可知,唯有問清來歷,才能徹底確認。
宋曉晴面對這個問題,先是尷尬地笑了笑,低頭仔細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玉鐲,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的纏枝蓮花紋,隨後又抬眼看向沈欣怡手腕上的玉鐲,語氣耐心地解釋道:“那個……這玉鐲是我未婚夫家裡的傳家寶。在我們的訂婚宴上,我未婚夫的父親送給我的,他說,這玉鐲是他們家祖母傳下來的,世間僅此一副。”
沈家人聞言,瞬間面面相覷,沈仲明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裡的急切更甚,追問道:“那麼,能否告知,您的未婚夫是何姓氏?”
宋曉晴遲疑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未婚夫的姓氏本是個人隱私,她下意識地不想輕易透露,可看著眼前沈家人期盼又急切的眼神,再想到他們是官方統一帶來的民國人士,大機率不是騙子,便爽快地回答道:“我未婚夫姓陸。”
“姓陸?”沈仲明低聲重複了一遍,臉上露出一絲錯愕,他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顧彩蝶,眼中滿是疑惑。
顧彩蝶則是眼睛一轉,瞬間反應了過來,她連忙湊近沈仲明,微微側過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貼在他耳邊小聲說道:“你忘了?說不定是那個從小跟欣怡走得近的,姓陸的小子啊!說不定,我們家欣怡以後真的嫁給了他,這玉鐲才會一代代傳下去。”
沈仲明聞言,頓時一臉錯愕,他猛地轉頭看向站在一旁,依舊一臉茫然的沈欣怡,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隨後,他又蹙起眉頭,小心翼翼地將顧彩蝶拉到一旁,聲音壓得更低,生怕被女兒聽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與不屑,問道:“怎麼會是那小子?那不就是個窮酸國小教員的兒子嗎?我們家欣怡怎麼可能嫁給她?老爺子平日裡最看重門當戶對,怎麼會同意?”
顧彩蝶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女兒,又輕輕拉了拉沈仲明的衣袖,語氣意味深長地說道:“你現在可別小看了那姓陸的小子,人家年初的時候就去了延安,十幾天前,你還沒來的時候,我們在醫院陪爹養病,電視裡……就是那個能播放千里之外畫面的鐵盒子,出現過他的身影。人家可是跟著共黨上面最大的那些大官一起去的西安,你爹當時就說,那陸家小子是‘天子門生’,將來前途無量,說不定能當大官呢!你再看看現在這架勢,以後這天下是誰的,還用說嗎?”
沈仲明聽得目瞪口呆,臉上的錯愕與震驚交織在一起,他沉默了片刻,眉頭依舊蹙著,若有所思地問道:“可我之前還以為,老爺子的意思,是想讓欣怡跟陳家那個長孫聯姻。我聽說,陳家那小子也挺在意欣怡的,老爺子到底是什麼意思?”
顧彩蝶想了想,輕輕搖了搖頭,輕聲答道:“爹心裡怎麼想,我也猜不透。不過,那天在醫院,電視裡出現陸家小子的時候,我看爹的眼神,可是滿欣賞的,說不定,他早就改變主意了。”她說著,又轉頭看向沈欣怡和宋曉晴,臉上露出禮貌而友善的笑容,宋曉晴也連忙頷首回禮,眼神里的茫然漸漸被好奇取代。
顧彩蝶回過頭,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對著沈仲明輕聲說道:“我覺得,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這姑娘的未婚夫,到底是不是我們家的後人。如果真的是,那說不定,我們家欣怡嫁給那個姓陸的小子,就是命中註定的事情。”
沈仲明聞言,緩緩點了點頭,眼中的疑惑漸漸散去,多了幾分篤定。
兩人低聲議論的間隙,沈欣怡依舊呆呆地站在原地,雙手微微攥著衣角,臉上滿是不知所措。她雖然震驚於兩隻玉鐲的一模一樣,卻始終沒能反應過來,這背後究竟意味著什麼。
這時,柳如煙快步湊了過來,輕輕拉住沈欣怡的手,語氣裡滿是急切地問道:“欣怡,怎麼了?剛才你娘喊你,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沈欣怡回過神,連忙將母親喊自己過來,發現兩隻玉鐲一模一樣,還有父母與宋曉晴的對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柳如煙。柳如煙一開始也皺著眉頭,一臉茫然,可片刻後,她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她用力拉了拉沈欣怡的手,眼神里滿是興奮,輕聲對沈欣怡說道:“欣怡,你知道嗎?你們……你們可能遇上你們家的後人了!”
“後人?”沈欣怡頓時雙目圓睜,瞳孔微微收縮,她猛地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宋曉晴,又快速回頭看向柳如煙,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嘴唇微微動了動,卻沒能說出一句話。她愣了愣,轉念一想,這一個多月來的經歷,想來遇上自家後人,也不無可能,心中的震驚漸漸被一絲難以置信的期待取代。
不遠處,一直圍著看熱鬧的謝嘉豪,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他看到事情似乎還與自己的表姐有關,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露出幾分好奇,連忙擠過圍觀的人群,快步走了過來,拍了拍宋曉晴的肩膀,問道:“表姐,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宋曉晴回頭看了眼自己的表弟,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謝嘉豪。謝嘉豪聽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一臉的不可置信,隨即又露出幾分幸災樂禍的‘吃瓜’神情,眼神在沈欣怡和宋曉晴之間來回掃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宋曉晴與沈家父母又交流了幾句,她還給未婚夫陸錚發去微信,告知他今天在重慶師範大學,遇上了疑似他‘老祖’的人,還詢問他的祖母是否叫做沈欣怡。傳送完畢後,對方卻始終沒有任何回覆,想來一定是對方工作繁忙,暫時沒有看到訊息,於是只能作罷。
最後,宋曉晴給沈家父母留下了自己的手機號碼,又添加了一個志願者的微信。表示,後續如果陸錚回覆,確認了身份,會通過志願者聯絡他們;而且,負責沈欣怡她們這些民國學子的林清婉老師,也是自己的老同學,可以隨時通過林清婉聯絡沈欣怡。
事情交代完畢,宋曉晴便準備拉著謝嘉豪離開。此前一直沉默不語的謝嘉豪,一直饒有興致地在現場的民國學子身上掃視,尤其是氣質溫婉的柳如煙,以及換上現代服飾的沈欣怡,眼神里滿是好奇與玩味。
臨走時,謝嘉豪朝著柳如煙和沈欣怡爽朗地頷首,臉上露出一副熱情的笑容,語氣輕快地自我介紹道:“兩位同學,你們好,我叫謝嘉豪,也是重慶師範大學的學生。以後大家都是同學,你們剛到這裡,有什麼不懂的問題,或者需要幫忙的地方,都可以來找我。”
他正準備說出自己的手機號碼時,就被宋曉晴一把拉住了胳膊,直接拉著他便朝停車場方向走去。宋曉晴有些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滿是無奈與不滿,語氣不耐煩地說道:“走啦走啦!別在這裡磨蹭了,你外婆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宋曉晴邊走邊湊到謝嘉豪耳邊,表情嚴肅,語氣帶著明顯的警告,說道:“你在想什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我還不清楚嗎?你跟人家可差著輩呢!能不能有點公德心?尤其是那個沈欣怡,說不定就是你姐夫的祖母,你可別動什麼歪心思!”
謝嘉豪被拉得一個趔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連忙擺了擺手,一臉無辜地辯解道:“表姐,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我的人品在你眼中就這麼不堪嗎?我就是純粹作為學長,關心一下新來的新生而已,沒有別的意思,你可別冤枉我。”
宋曉晴白了他一眼,臉上滿是不屑,只是冷冷地回了句“呵呵”,語氣裡的不信任毫不掩飾。她不再多說,用力拽著謝嘉豪,加快腳步朝著停車場走去。
第214章 駐柏林外交代辦處開館
德國時間10月21日上午,中共駐德國柏林外交代辦處正式開館,目前到位的,是第一批人員,以原住漢堡領事館的人員為主,包括原駐漢堡領事館總領事葉志剛帶隊、領事僑務處主任李一涵、政治處主任周愷等三十餘人,目前由葉志剛擔任總代辦,後續還會根據需要,進一步擴大代辦處人員規模。
開館當日,葉志剛帶隊的第一批代辦處人員,搭乘多輛黑色防彈SUV,在德國警察的開道下,從漢堡出發,通過北德穿越區的高速公路抵達穿越區西南邊界的瑙恩,隨後駛入本時空德國的國道系統,最終抵達了位於柏林市內的館舍。
此次雖名義上為“外交代辦處籌建”,但實際規格已遠超普通代辦處級別,事實上享受著大使館級的待遇。德國方面對於相關接待也十分重視,畢竟從硬實力角度來說,中共治下的中國內陸穿越區已然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工業與軍事實體,德國方面的接待全程按照最高外交禮儀標準執行,所有環節均經過精心策劃與彩排,確保萬無一失。
德國方面組建了由外交部、北德地區出身的中方熟人、柏林市政府與黨衛隊聯合組成的高規格迎接團,包括德國外交部國務秘書恩斯特?馮?魏茨澤克、德國新任科技部部長兼原北德穿越區極右翼領袖弗里德里希?馮?施密特、柏林市長尤利烏斯?利珀特、帝國中央保安局局長萊因哈德?海德里希,還有外交部禮賓司司長、黨衛隊外交安全處處長、柏林警察局長等中高階官員陪同,總迎接人數有數十人。
迎接地點設在柏林標誌性的勃蘭登堡門廣場南側,德國方面提前清空了廣場周邊區域,拉起了警戒線,禁止任何無關人員進入。廣場上搭建了臨時的歡迎臺,鋪設了紅色地毯,兩側各站立著一個排的國防軍儀仗隊,身著嶄新的禮服,手持帶刺刀的毛瑟步槍,軍容嚴整。
中方車隊抵達勃蘭登堡門廣場後,德國軍警立即上前開啟車門,葉志剛總代辦率先下車,魏茨澤克上前與他熱情握手,並用德語表示歡迎:“總領事先生,歡迎您來到柏林,德國政府與人民期待著與貴國建立長期友好的合作關係。”
施密特、利珀特與海德里希隨後依次與葉志剛及中方核心成員握手致意。經過簡短的寒暄和儀式流程後,魏茨澤克首先發表簡短致辭,強調中德兩國在反對英法殖民體系、維護世界和平方面的共同利益,表示德國將全力支援中方代辦處的籌建工作,為中方人員提供一切必要的便利。葉志剛隨後致辭,感謝德國方面的熱情接待,重申中方堅持不干涉內政、平等互利的外交原則,希望中德兩國能夠在民用經貿、科技文化等領域開展廣泛合作。
致辭結束後,葉志剛在魏茨澤克的陪同下,檢閱了國防軍儀仗隊。隨後,德國方面的引導車在前引路,中方車隊跟隨其後,前往位於柏林市中心蒂爾加滕區的代辦處駐地。
德國方面為中方準方備的代辦處是一座豪華巴洛克式宮殿,原屬於普魯士貴族所有,內部設施齊全,擁有獨立的辦公樓、宿舍樓、宴會廳與花園,其規模與豪華程度遠超國民政府駐德大使館。車隊抵達代辦處後,德國方面的迎接人員與中方人員舉行了簡短的茶話會,就雙方關注的一些事宜進行了初步溝通,隨後便告辭離開。
當中方車隊抵達勃蘭登堡門廣場的訊息傳到位於選帝侯大街218號的國民政府駐德大使館時,整個使館陷入了一片挫敗與慌亂之中。大使陳介立即召集所有使館人員召開緊急會議,他面色鐵青,雙手微微顫抖,將手中的報告狠狠摔在桌子上,說道:“完了,德國人徹底倒向共黨了,我們在這裡已經成了沒人要的孤兒!”
使館人員們議論紛紛,臉上充滿了絕望與不安。他們都清楚地知道,隨著中共駐柏林外交代辦處的成立,國民政府在德國的外交地位已經徹底終結。此前德國方面一直拖延接受陳介的國書,如今更是連表面上的敷衍都懶得做了,雖然名義上中共設立的只是外交代辦處,可德國方面如此高規格的接待,明顯已經是將對方視作了中國的事實代表,如今自己這個所謂的“大使館”,已然變得極其尷尬。
會議結束後,陳介立即起草了一份措辭強硬的抗議照會,派遣一等秘書譚伯羽前往德國外交部遞交,要求德國方面解釋為何未經國民政府同意,便允許中共在柏林設立外交機構,同時嚴正宣告,國民政府是中國唯一的合法政府。
然而,當商務參事兼一等秘書譚伯羽來到德國外交部試圖與對方接洽時,卻遭到了冷遇。德國外交部禮賓司的一名低階官員接待了他,收下了抗議照會,但並未給出任何明確的答覆,只是敷衍地表示會將照會轉交給上級。當譚伯羽要求面見魏茨澤克國務秘書時,對方以“國務秘書公務繁忙”為由直接拒絕了。
譚伯羽無奈之下,只能悻悻地返回大使館,向陳介彙報了情況。陳介聽完彙報後,長嘆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當天晚上,陳介向武漢國民政府外交部發出了一份十萬火急的電報,詳細彙報了中共駐柏林外交代辦處成立的情況,以及德國方面的態度,詢問下一步指示。然而,這份電報發出後便石沉大海,遲遲沒有收到任何回覆。
此時的武漢國民政府正處於焦頭爛額之中:中共的崛起讓蔣介石集團寢食難安,他們正忙於調集部隊,防範中共軍隊東出,根本無暇顧及遠在柏林的外交事務。更何況,國民政府內部早已人心渙散,許多官員都清楚地知道,蔣介石政權的垮臺只是時間問題,絕大多數國府內部的人員,不是整天磨洋工,就是想著怎麼最後再多撈點錢,根本沒幾個人關注工作。
隨著時間的推移,國民政府駐德大使館的內部矛盾日益加劇,人員開始出現嚴重的分化。極少數人仍然堅持反共立場,拒絕與中共代辦處發生任何接觸;更多人則開始籌职抵新摻j中共代辦處,希望能夠得到庇護,或者在未來的新政權中值靡环莶钍拢贿有一部分人則心灰意冷,準備辭職,然後返回國內,或是前往其他國家另稚贰�
面對著這種人心渙散的情況,陳介在21日夜間,讓譚伯羽親自前往了中共駐柏林外交代辦處,攜帶正式函件,以“恭賀中共駐柏林外交代辦處正式籌建”為名,主動向中共代辦處提出見面申請。考慮到畢竟都是海外的中國人,且表面上己方也還沒有徹底跟國府掀桌,因此代辦處同意了對方的拜會。
10月22日上午,得到對方同意後,陳介帶著譚伯羽、齊焌等數名國民政府駐德大使館的核心成員,抵達了中共駐柏林外交代辦處。他們經過館外德國黨衛軍的身份核對後,進入了館內,中共迎接人員也來到門口迎接,態度平和,不卑不亢,引導陳介一行進入代辦處,沿途簡要介紹代辦處的佈局。
總代辦葉志剛,以及李一涵、周愷等代辦處核心成員,在會客廳接待了國府一行人。談話中,陳介儘量努力維護著國民政府體面,表面上與中共代辦處成員維持共同抗日的立場,同時旁敲側擊詢問中共與德國的外交接觸細節、後續對日作戰安排、對歐美各國外交態度,並丟擲“聯合政府”的說法試探中共對國民政府的態度。
中共代辦處成員只是輕描淡寫地告知對方,已要求德國停止與日本一切軍事合作且雙方達成了共識;重點提及了對在德華人權益的保護,以及中德雙邊貿易事宜;對英法等國未做明確表態,但強調會以一切手段維護中華民族利益;面對“聯合政府”的試探,則以“當前優先驅除日寇,其他事宜待抗戰勝利後再議”予以迴避。
整個對話過程中,中共方面的回應張弛有度、滴水不漏,既沒有跟對方徹底撕破臉,也未透露任何核心機密。
最終,陳介等人禮節性地告別後,悻悻地離開了代辦處,雖然全程沒有得到任何明確的資訊,但從對方的態度,能夠明顯感覺中共方面不論是面對日寇、國府,亦或是西方列強,都底氣十足,沒有絲毫退讓,甚至不會表現出任何低姿態。他們知道,中國算是復興了,在國際上將在也不會有任何國家膽敢輕視中國,然而自己的職業生涯,卻岌岌可危。
送走國府人員後,中共外交代辦處又接待了在德華人以及本時空留學生的代表。
在德華人,再過去的一個多月裡,經歷了由祖國實力劇變帶來的劇烈命叻崔D。短短一個月內,他們從納粹種族主義鐵蹄下任人欺凌的“劣等民族”,一躍成為整個歐洲最受敬畏的非白人群體,這種天翻地覆的落差,在他們心中掀起了難以言喻的情感風暴。
在此之前,他們在納粹德國的生存狀態早已瀕臨絕境:納粹將華人歸為“非雅利安人種”,成立了專門的“中國人中心”進行登記管控,禁止華人與德國女性通婚,隨意吊銷簽證、驅逐出境;秘密警察時常突襲華人聚集區,隨意搜查、逮捕甚至毆打華人;走在街頭會被吐口水、辱罵,商鋪被勒索、搶劫是家常便飯,連警察都會偏袒施暴的德國人,不少人都在考慮要不要離開德國。
9月中下旬以後,尤其是在‘北德事變’以及解放軍那一系列震撼世界的軍事勝利的相關訊息傳到歐洲以後,幾乎所有華人都經歷了從難以置信到痛哭流涕的過程。他們不敢相信,那個被列強欺凌了百年、連自己首都都被日軍屠城的祖國,竟然能在一夜之間擁有毀滅一陣座城市、全殲世界第三海軍的軍事力量。
當看到德國報紙上刊登的橫濱蘑菇雲照片,當發現平日裡趾高氣揚的德國人突然變得客氣甚至諂媚,當秘密警察不僅不再找他們麻煩,反而會熱心幫他們解決糾紛時,積壓了數十年的民族屈辱瞬間爆發為狂喜。
許多老華商關起門來焚香祭祖,淚流滿面地告訴祖先“中國終於強了”;留學生們聚在一起討論著關於國內的一切,他們喝著廉價的啤酒徹夜不眠,有人甚至在第一次看到報紙上的相關報道後,激動得扇了自己好幾個大嘴巴子,只為確認這不是夢。
絕大多數本時空的華人,之前對中共的認知都來自國民政府的負面宣傳,認為中共是“土匪”“流寇”,只會打游擊,不可能成氣候。但穿越事件後解放軍的一系列軍事勝利,徹底擊碎了他們的固有認知,對方只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殲滅了數十萬日軍,先後收復了臺島、琉球和山西,甚至還轟炸了日本本土,這一切放在一個多月前,連想都不敢想。
許多人開始主動收集關於中共的報道,討論中共的政策主張;之前對政治不感興趣的商人,也開始關注國內的局勢;原本支援國民政府的留學生,不少人也開始轉變了立場。
當看到德國政府將所有的外交禮遇都給予中共代辦處,而國民政府大使館被徹底無視時,在德華人對國民政府的最後一點幻想也破滅了。他們清楚地看到,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國民政府所謂的“法統”一文不值;那個曾經被他們寄予厚望的國民政府,已經徹底淪為了歷史的棄兒。
很多華人之前都曾給國民政府捐款捐物,支援抗戰,但國民政府的腐敗無能和節節敗退,早已讓他們寒心。現在他們看到,中共只用了一個月就扭轉了抗戰局勢,而國軍甚至面對日軍殘兵都能被反推,這種鮮明的對比讓他們徹底看清了誰才是中國的希望。
當國民政府大使館的人試圖拉攏他們,讓他們不要和中共代辦處接觸時,絕大多數人都選擇了拒絕。一些人甚至直接說:“誰能讓中國強大,誰能保護我們中國人,我們就認誰。國民政府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憑什麼讓我們跟著它走?”
今日,柏林華人各界推選出的十二名代表,帶著全體在德華人的期盼,來到了位於蒂爾加滕區的中共駐柏林外交代辦處。代表中包括四名華商代表、三名留學生代表、兩名餐館老闆、一名手工業者、一名教師和一名老中醫,涵蓋了柏林華人的各個階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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