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星節度使
此話一齣,宴會廳裡的氣氛頓時冷了幾分,毛人鳳、濮孟九等其他國府人員,紛紛眼神亮了起來,顯然是等著看延安方面的反應。唯有劉斐和吳石二人沒有像其他人那般帶刺,只是微微點頭致意過後,神色中帶著幾分審視與探究地默默看著螢幕裡的‘老熟人’。
周翔宇聞言,只是淡淡一笑,眼神里帶著幾分瞭然,風輕雲淡地說道:“張先生多慮了,延安自始至終,都以抗日救亡為己任。至於穿越區的諸位同志,他們有自己的主張和規劃,我們延安與他們的‘歸建’事宜,尚在商議之中。眼下,還是以抗日為重。”
任培國、彭老總、蕭玉成等其他前輩,也都聽出了對方話外之意,彭老總、蕭玉成這兩位八路軍指戰員,先是稍稍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不過又迅速釋然,只是毫不示弱地正視著對方;任培國等其他一些前輩,則全程不動聲色,從容自若地看著螢幕裡的國府眾人,眼神中看不出絲毫波瀾。
關於今天會與國府代表團進行影片連線,共同觀摩登陸臺島之戰,穿越區方面事先已經告知了中央代表團的前輩們。之所以如此安排,就是向國府方面表明穿越區的立場,並對其進一步施壓,防止其對長江局和八辦同志開刀。
同時,穿越區還提出了應對預案:建議中央代表團的前輩,面對國府人員一些刁鑽的問題,可以用‘歸建事宜尚在商議中’,來暫時進行搪塞。至於後續如何以統一的面貌,重新與國府方面進行接洽,以及重新訂立新的協議,則可以等到穿越區正式完成歸建之後,再另行商議。
“周副主席說得是,抗日救亡才是當務之急!”此時,宜昌會場的秦開元適時開口,他看向鏡頭,先對周翔宇微微頷首,隨即又面向國府眾人,語氣平緩地說道:“我們與延安的歸建協調工作,還在有序推進的過程之中。眼下國土淪喪同胞受苦,不論是何黨派,都同為炎黃子孫,當以抗日為重,一切黨派之爭,都應該讓位於民族利益!我方的軍事行動,完全以‘驅逐日寇,收復故土’為核心目的。”
面對周翔宇和穿越區方面的說辭,國府代表團的絕大部分成員,都是一幅不服氣卻又無奈的表情。誰不知道這什麼‘歸建事宜尚在商議中’,分明就是託詞,奈何如今攻守之勢已然易型,即便知道對方是在搪塞,恐怕也只能順著對方給出的臺階,趕緊就坡下驢,以免激化矛盾。
林蔚的目光在周翔宇和秦開元之間來回轉動,雖面無表情不露聲色,卻盡顯無奈與壓抑。片刻後,他輕輕抬手,示意國府代表團其他人就此打住,隨即無奈地嘆了口氣,又強行擠出一幅和善地笑容,拱手說道:“恩來先生、秦委員,果然深明大義。二位說的沒錯,當務之急,還是應當以抗日為重。黨派之爭,還是先放在一邊,容後再議。”
周翔宇和秦開元,聞言也都帶著爽朗地微笑,向林蔚頷首致意。隨後,秦開元一一向西安會場的老前輩們,介紹了包括自己在內的宜昌會場穿越區人員,又向國府代表團介紹了西安會場的範國濤、林衛國等穿越區人員。
緊接著,來自成都的穿越區緊急事態委員會以及聯合司令部的連線影片也相繼接入,秦開元隨即又向國府代表團,介紹了李唯民、周振華、陳建軍、宋安邦、程立雪等穿越區的其他軍政高層領導。至於中央代表團方面,由於昨夜的接洽中,已經進行過連線影片會議,因此無需再重複介紹。
第七十章 臺島作戰方略
7時15分左右,西安、成都、宜昌各個會場的其他會場連線影片視窗紛紛縮小靠邊,螢幕中央彈出了‘浙江’號核動力航母指揮室的連線影片視窗。
艙室內光線偏冷,通體呈銀灰色金屬質感,數十臺液晶顯控終端整齊排列,螢幕上跳動著即時資料流、雷達波形圖和戰場座標引數;身著海軍作訓服的官兵端坐檯前,手指在觸控屏上快速操作,動作精準劃一,沒有一絲多餘聲響;天花板上懸掛著多組顯示屏,正即時回傳前線偵察畫面。
以東海艦隊司令蕭安華中將為首的一眾海軍指戰員,以及參與本次作戰的兩棲合成旅與重型合成旅指戰員,穿著作訓服圍站在指揮席的電子沙盤周圍,登陸區域的地形地貌以3D建模形式清晰呈現,紅藍光點標註著敵我雙方的兵力部署。
連線影片畫面正中,東海艦隊司令蕭安華中將肅然而立,連線穩定的剎那,蕭安華以及周圍的其他指戰員,齊刷刷向著鏡頭敬禮,動作整齊劃一。
“周副主席、彭司令員及各位延安前輩,海軍東海艦隊全體參戰官兵,向各位革命前輩致敬!向所有為民族解放奮鬥的同胞致敬!”蕭安華率先開口,他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各個會場,沉穩有力洪亮幹練。
西安會場的中央代表團前輩們瞬間肅然起敬,周翔宇放下手中的茶杯,鄭重地抬手回禮,笑容溫和卻帶著敬意;彭老總挺直腰桿,以標準的八路軍軍禮回敬,眼神里滿是軍人對軍人的認可;任培國、徐師陶等前輩也紛紛回應,或頷首或抬手,看著螢幕裡的現代化海軍指揮室,眼底難掩震撼與欣慰。
宜昌會場的國府代表團眾人則一個個神色複雜,林蔚抬手象徵性地頷首回禮,聽到對方稱呼延安眾人為‘革命前輩’時,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張厲生只是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劉斐、吳石二人也向螢幕裡的解放軍指戰員敬了個軍禮,眼神中滿是讚歎;毛人鳳、濮孟九則眯起眼睛,死死盯著指揮室裡的現代化裝置,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待眾人回禮完畢,蕭安華放下手臂,面向鏡頭再次開口,聲音沉穩有力地介紹道:“我是東海艦隊司令蕭安華,身邊這位是‘浙江’號航母艦長王濤大校,這位是我艦隊參珠L竇明偉少將,還有參與本次作戰的兩棲合成旅政委李衛東大校、重型合成旅政委程劍鋒大校。此刻,我們正位於臺島南部海域,距離高雄海岸約40海里,所有參戰部隊均已進入預定作戰位置。”
說著,蕭安華頓了頓,目光看向西安會場的連線視窗,眼中閃過一絲敬意,語氣裡多了幾分鄭重,再次開口道:“各位延安的前輩,你們在敵後浴血奮戰,撐起了抗日救亡的半壁江山,是我們這些後輩的榜樣。今天,我們即將打響收復臺島的第一槍,懇請前輩們見證,也懇請前輩們指示!”
“蕭司令員客氣了!”彭老總欣慰地點點頭,率先開口,聲音洪亮如鍾地回應道:“什麼前輩不前輩,都是革命的同志!今天,你們有這般裝備,這般氣勢,定能旗開得勝!要說指示,我們也沒什麼可指示的。我就代表八路軍全體將士,預祝你們收復故土,全殲日寇!”
周翔宇緊接著也頷首微笑,語氣溫和卻擲地有聲地開口道:“蕭司令員,諸位將士,今天沒有什麼前輩,大家都是為了中華崛起、人民利益而戰鬥的革命同志!民族大義、革命大義當前,你們此番出征,是為萬千同胞雪恥,為華夏河山正名。我們在西安,等著你們勝利的訊息!”
任培國、蕭玉成等前輩也紛紛頷首致意併發言鼓勵,眼神中滿是振奮與期待,昨日前輩們見識過了解放軍的陸軍裝備,今日直面海軍航母編隊的指揮中樞,更讓他們真切感受到這支未來軍隊的底氣。
當蕭玉成發言時,他發現連線影片裡的後輩海軍指戰員們的目光,似乎格外炙熱,站得似乎也更加板正。當時,他還以為是自己的發言有什麼感染力,後來經過穿越區同志的提醒,他才知道:原來這是因為自己在對方的時空當中,是新中國的第一任海軍司令,對於這些海軍指戰員來說,可真可謂是前輩中的前輩。
與此同時,宜昌會場的國府代表團眾人,則一個個神色複雜。看著穿越區這些人,一個個都是一副以延安眾人為尊的樣子,國府眾人皆心中瞭然:什麼‘歸建還在商議之中’,明顯就是鬼扯!這是根本連裝都不裝一下,屬實是不把國府放在眼裡!然而,人家還真就可以不把國府放在眼裡!自己一行人,現在能做的,也只能是陪著對方一起演!
林蔚冷眼看著穿越區和延安眾人的互動,目光深邃眼神複雜,等到對方之間的互動結束,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客套的微笑,目光掃過指揮室的先進裝置,四平八穩,卻難掩陰陽怪氣地拱手說道:“貴軍將士風貌,令人印象深刻。既然是以抗日為重,那我也代表國民政府,作為中國的合法政府,預祝貴軍,此戰順利,早日……驅逐倭寇!”
穿越區和延安眾人,注意到對方在說到‘合法政府’時,明顯加重了語氣,顯然是在拿‘正統性’給自己撐腰,試圖找回一點顏面。穿越區和延安眾人,也都聽出了對方的話外之意,不過讓對方在言語上稍稍佔點便宜,也併不併改變任何客觀事實,穿越區領導們還是禮節性的頷首回禮。
寒暄與客套過後,蕭安華正式開始介紹本次‘登島作戰’的具體作戰計劃和當前進展情況,航母指揮室的連線影片視窗隨即縮小並移至了各個會場大螢幕的左上方,大屏主畫面則切換為了臺島的3D立體戰場地圖。
畫面中,臺島及周邊海域的地形地貌清晰呈現,藍色的海域標註著艦隊座標,紅色的標識是日軍軍事目標,綠色箭頭則代表登陸部隊的進攻方向,動態線條即時勾勒出火力打擊範圍和部隊機動路線。3D立體地圖旁還有幾個小視窗,正同步播放著無人機航拍的畫面,有濃煙滾滾的機場廢墟;有軍港內艦艇被炸沉沒畫面;有岸防炮臺被被導彈摧毀的現場;還有此刻航母艦隊的全景影像。
本次登陸作戰的目標是位於臺島南部的高雄,當地主要駐守兵力有:
高雄要塞司令部守備部隊約千餘人,包括要塞守備大隊、要塞炮兵大隊、高射炮隊、工兵隊,裝備有三年式150毫米榴彈炮、七年式75毫米野炮、三年式75毫米高射炮、九六式25毫米高射機炮、九二式重機槍以及三八式步槍若干,主要部署於壽山炮臺、旗後山炮臺、西子灣炮臺群、高雄火車站、高雄機場周圍等戰略要地;
臺灣守備隊高雄地區留守部隊約400餘人,包含2個步兵中隊、1個機槍中隊、1個步兵炮小隊,裝備三八式步槍、十一年式輕機槍、九二式重機槍、九二式步兵炮,主要部署於鳳山兵營;
高雄港務部守備部隊約千餘人,包括港務人員、海軍陸戰隊留守中隊、岸防炮大隊、艦艇人員,裝備三年式75毫米岸防炮、九六式25毫米高射機炮、九二式重機槍,還有海防艦、炮艇、巡邏艇、掃雷艇、魚雷艇等各類中小型艦艇若干,主要部署於高雄港碼頭區;
海軍航空隊留守分隊百餘人,裝備九六式艦載攻擊機和九六式陸上攻擊機數架,部署於高雄岡山機場;
此外,還有高雄州警察部的數千警察,以及憲兵隊高雄大隊的數百憲兵;距離高雄不遠的日軍臺南守備隊數百兵力,以及屏東備隊數百兵力,也可以在短時間內增援高雄。
1938年9月期間,臺島總督為小林躋造海軍大將,總務長官為平冢廣義,日軍駐臺灣軍總司令部司令官為上月良夫中將,參珠L為和知鷹二少將。此時,駐守臺島的日軍部隊,大批被調走支援武漢會戰前線,島上駐軍力量相對薄弱。
駐守臺島的日軍陸軍包括守備步兵聯隊、山炮兵聯隊、高射炮隊、各要塞炮兵部隊和要塞守備隊等,總兵力大約四千至六千人;
海軍力量主要有馬公要港部,以及各港務部的部隊,包括海軍陸戰隊、海軍艦艇、岸防炮大隊等,總兵力約三千至四千餘人,主力位於澎湖馬公港和基隆港;
空軍力量由海軍航空隊和陸軍航空隊少量留守部隊構成,主要部署於臺北、臺南和屏東的機場;
此外,還有數萬警察和千餘憲兵,以及預備役、青年訓練團、鄉土防衛隊等緊急動員兵力數萬。
參戰的解放軍部隊,以‘山東’號常規動力航母和‘浙江’號核動力航母為首,包括兩艘075和一艘076兩棲攻擊艦,以及055型驅逐艦、052型驅逐艦、054型護衛艦、071型船塢登陸艦、927型電子對抗船、904A型島礁補給艦、901型補給艦、904B型綜合補給艦、887型醫院船、866型醫院船、910型醫療救護艇、927型聲吶探測船、大型滾裝船、‘岸艦聯結器’自升式超長舟橋駁船等各型號艦艇,共計五十餘艘。
以上艦艇來自於南海艦隊和東海艦隊,原本是在臺島東南的巴士海峽的蘭嶼島海域,參加‘海峽衛士 2030’實兵實彈演習,還有兩支兩棲合成旅和一支重型合成旅,隨同艦隊一起參與本次演習。不曾想,演習所在海域,竟然離奇的穿越到了1938年,成為了獨立於川渝黔穿越區的另一片穿越區——巴士海峽穿越區。
巴士海峽穿越區不僅覆蓋了中方一側海域,也覆蓋了大片公海海域和菲律賓北部一小部分海域,正從沖繩駛向菲律賓的美軍‘福特’號航母編隊,也一同穿越到了1938年。解放軍艦隊在穿越當晚,便與內陸的川渝黔穿越區取得了聯絡,而美軍‘福特’號航母編隊則繼續駛向了菲律賓。
穿越當晚,經過穿越區聯合司令部的通宵討論,決定對臺島立即發起登島作戰,一方面履行‘保家衛國’‘收復國土’的軍人義務;另一方面,也是為巴士海峽游弋的解放軍艦隊,尋找一塊立足之地。
登島作戰計劃敲定後,艦隊的艦載機和無人機,在過去幾日裡,已經對臺島及周邊海域進行了多輪地毯式偵察,臺島的日軍兵力分佈、防禦工事、軍用設施、基礎設施、殖民政府機構等情況,已徹底被摸清,所有高價值目標和主要威脅,皆已完成標記,艦隊也以兩艘航母為核心,兵分兩路,提前兩日駛向了預定目標海域。
其中,以‘山東’號常規動力航母為首的航母編隊,共計十餘艘作戰艦艇,沿著臺島東部外海北上,負責臺島北部的海域封鎖、電子壓制以及轟炸任務;主力艦隊以‘浙江’號核動力航母為首,直撲高雄外海的臺島南部海域,負責臺島南部的海域封鎖、電子壓制以及轟炸任務,同時也為登陸部隊提供火力支援和海上護衛,並對澎湖海域實施封鎖。
此外,在臺島東南的蘭嶼島海域,還留下了兩艘022型導彈艇和一艘054A型護衛艦,負責巴士海峽中方一側的警戒,並監視那支美軍‘福特’號航母編隊的動向。
首次登陸作戰的目標為臺島南部的高雄,參戰部隊包括一支兩棲合成旅和一支重型合成旅,佔領高雄之後會迅速對高雄地區的機場設施進行擴建,以便開通臺島至內陸川渝黔穿越區的空中咻斖ǖ馈�
隨後,會從內陸的川渝黔穿越區空邇芍лp型合成旅和一支武警機動支隊,支援臺島的後續作戰和佔領區治安維護。同時,一些接管人員、機械工程裝置、人道主義支援物質和防疫物資,也會通過空中通道叩峙_島,對臺島的港口、機場等設施進行進一步的擴建和改建,並改善當地民生,開始進行治理與社會改造。
高雄登陸戰結束之後,另一支兩棲合成旅會跟隨075、076兩棲攻擊艦為核心,包括大型滾裝船、‘岸艦聯結器’水橋級登陸平臺通用駁船、071型船塢登陸艦、052D型驅逐艦、054A型護衛艦在內的十餘艘各式艦艇組成的兩棲登陸艦隊,經由海峽中線北上,與‘山東’號航母編隊匯合,準備對基隆發起第二次兩棲登陸作戰。
‘浙江’號航母編隊與其中一艘075兩棲攻擊艦會繼續停留在臺島西南海域,為登陸高雄的部隊提供火力支援和空中掩護。已經登陸高雄的部隊,以及後續通過空中通道抵臺的部隊,會立即對臨近高雄的屏東、臺南發起進攻,迅速控制台島西南部。
緊接著,主力部隊沿著臺島西部平原快速北上,其中一支後續抵達的輕型合成旅則沿著臺島東部沿海山區北上,與登陸基隆的兩棲合成旅,對日本殖民當局的統治核心臺北,形成南北合圍之勢。期間,北上的兩棲合成旅和輕型合成旅,還會各抽調一個合成營,對澎湖發起第三次兩棲登陸作戰。
整個‘臺島之戰’預計5天至一週內,可全部結束,此戰將徹底控制台島及周邊海域,為後續登陸琉球群島和華東、華北沿海的日戰區,建立前進基地。
過去數日,在軍事航天部隊的主導下,以及所有相關部門的高強度連續工作,中國穿越區以每天一枚火箭發射的進度,已經完成了初步的多星協同衛星組網,通訊、偵察、導航功能已基本滿足軍方需要。但由於僅完成了初步組網,因此臺島之戰的即時偵察和精確制導,依舊要在相當程度上依賴於無人機。
第七十一章 高雄登陸作戰方略
此次高雄登陸戰,共分為五個階段:第一階段,全島戰略轟炸,於凌晨4時開始;第二階段,對高雄及周邊地區實施火力覆蓋,於清晨7時開始;第三階段,搶灘登陸作戰與重點目標垂直突擊,於清晨8時展開;第四階段,攻佔高雄市區、港區等核心區域,並鞏固灘頭陣地;第五階段,擴大佔領區,攻佔高雄周邊的所有交通要道,清剿區內殘餘日軍,並殲滅可能的周邊馳援日軍。
以上的第三和第四階段,會爭取在當日上午完成,第五階段會爭取在當日落日前達成目標,隨後將爭分奪秒擴建和改造高雄日軍機場,爭取儘早開通空中通道,以便後續作戰計劃順利進行。
截至目前,第一階段已經基本結束,第二階段的打擊也已經開始。
第一階段行動的核心目標是癱瘓全島日軍指揮體系、通訊網路,摧毀全島主要軍事設施、航空力量以及海上力量,但考慮到後續己方部隊快速推進的需要,以及日軍集結之後更有利於解放軍的火力打擊,因此並未對交通設施進行摧毀。
自今日凌晨4時起,南北兩支艦隊已出動了艦載機、無人機、巡航導彈,對臺島各處的重要目標進行了打擊。
包括:臺北、臺南、屏東、高雄等地的機場;日軍臺灣軍司令部、基隆要塞司令部、高雄要塞司令部、澎湖到要塞司令部等指揮機關;臺灣總督府等殖民政府機關;岸防炮臺、高射炮陣地、大型要塞碉堡群等軍事防禦工事;步兵聯隊駐地、海軍陸戰隊駐地、各守備隊駐地等兵營;馬公要港部、基隆要港部、馬公海軍基地、左營海軍基地、基隆海軍基地等海軍設施及港內艦艇;憲兵隊司令部、各處憲兵大隊駐地、各州和縣市警察部與警察署;日本駐臺陸軍、海軍、空軍的武器庫、倉庫群、兵工廠等後勤設施;各處無線電信所、各要塞以及各縣通訊站等無線電通訊設施;以及其他一些具有重要價值的目標。
同時,艦載電子戰飛機開啟全頻譜干擾,全島所有在轟炸中倖存的無線電裝置將陷入雜音,無法收發訊號;艦載機還向各主要城市的的電話線路與設施,投放了石墨炸彈,徹底癱瘓了日軍的島內及對外通訊。
在第一階段的轟炸當中,日軍全島的指揮體系、通訊體系徹底癱瘓,軍事人員、軍事裝備、軍事設施損失慘重;停泊在碼頭的日軍艦艇悉數被炸燬在港內;停放在機場內的軍機也悉數被摧毀;臺島及澎湖的日軍海上力量和空中力量瞬間被摧毀殆盡;大量指揮人員和殖民政府官員被炸死炸傷。
臺灣總督小林躋造和總務長官平冢廣義跟著總督府一起被炸為齏粉,但日軍駐臺司令官上月良夫與參珠L和知鷹二,並未在司令部內,暫時倖免於難。上月良夫等倖存的日軍指揮人員,目前完全處於懵逼狀態,既不知道攻擊來自何方,更不知道是誰攻擊了自己,有說是中國空軍發起的空襲,也有說是英美髮起的突襲,眾說紛紜,卻始終沒有任何定論。
第二階段打擊,已於清晨7時,準時開始。本階段的核心目標是對登陸場及高雄市區縱深的殘餘日軍目標,實施飽和火力覆蓋,徹底清除登陸障礙,為搶灘登陸創造絕對安全的登陸環境,並儘量清除後續巷戰可能面臨的日軍殘餘火力點。
艦隊首先通過艦載機、無人機、巡航導彈,對日軍殘餘的岸防炮臺、碉堡群、高射炮陣地、兵力集結點、重灌備等重要目標進行了火力覆蓋。
緊接著,在確認日軍所有岸防炮臺已全部被摧毀後,部分052、054及055抵近至海岸十餘海里處,開啟艦炮對岸射擊,艦炮火力精準覆蓋了灘頭的日軍瞭望塔、巡邏哨位,以及高雄港務部的日軍守備隊陣地。同時,艦載機、無人機繼續對高價值目標和縱深目標進行攻擊,從兩棲攻擊艦上起飛的武直-10編隊,亦飛抵灘頭區域,進行火力打擊。
與此同時,大型滾裝船、‘岸艦聯結器’自升式超長舟橋駁船、071型船塢登陸艦、075和076兩棲攻擊艦,也開始抵近至目標灘頭10海里處,準備放出登陸部隊進行搶灘登陸;兩棲攻擊艦上的空中突擊營擊也已完成集結,準備登機進行機降作戰。一切準備就緒,等到8時整,所有登陸部隊便會準時出發,正式發起登陸作戰。
蕭安華講解期間,西安會場的老前輩以及宜昌會場的國府眾人,皆是無比讚歎與震撼。一方面,這種通過3D立體戰場地圖與動態演示所呈現的作戰計劃和戰場態勢,令他們耳目一新;另一方面,解放軍的現代化、資訊化、海陸空一體的立體式作戰,更是令他們眼前一亮,無不驚歎於這種前所未見的作戰形態。
老前輩和國軍將領們,在蕭安華講解時,都忍不住連連發問,周振華、陳建軍、林衛國以及蕭安華等解放軍指戰員,則紛紛對他們的問題,耐心而簡約地做出瞭解答。待講解完畢,老前輩以及國府眾人,則表現出截然不同的兩種情緒,老前輩們無不充滿欣慰與振奮,而國府眾人卻一個個眼神複雜神情糾結。不過,他們也存在一個共同的心情,那就是對接下來登陸作戰的正式展開,都充滿了期待。
蕭安華講解完畢後,距離登陸作戰正式發起,還剩10分鐘左右,隨即他盛情邀請老前輩們,通過連線向參戰官兵們發表講話。周翔宇、彭老總等老前輩,原本還謙虛推辭,不過在其他穿越區高層的相繼出言盛情邀請下,還是接受了邀請。
周翔宇率先發言,他望著螢幕,正襟危坐,身子微微前傾,以靠近話筒,目光灼灼,語氣溫和卻充滿力量第開口道:“全體參戰的將士們,你們好!我是周恩來。今天,你們駕著鋼鐵鉅艦,帶著先進裝備,奔赴收復臺島的戰場,我由衷地為你們感到驕傲!臺島自古就是中華領土,日寇竊據多年,萬千同胞在水深火熱之中。”
“你們此番出征,不僅是為了收復一塊領土,更是為了洗刷百年國恥!我希望你們,牢記民族大義,奮勇殺敵,全殲日寇!更希望你們,珍惜每一個同胞的生命,保護好臺島的百姓!最後,我預祝你們 ,旗開得勝,馬到成功!早日收復臺島,凱旋歸來!”
緊接著,是彭老總髮言,他同樣目光如炬地望向螢幕,正襟危坐眼神堅毅。彭老總沒有多餘的客套,聲音洪亮如雷,帶著軍人的豪邁與霸氣,直接說道:“將士們!我是彭德懷!老子這輩子,就想看著小鬼子被趕出中國!你們有飛機大炮,有航母戰艦,比我們的小米加步槍強百倍!給老子狠狠打!把小鬼子的囂張氣焰打下去!讓他們知道,中國人不好惹!老子等著你們的捷報,等你們凱旋!”
隨後,又輪到蕭玉成發言,他同樣端坐如鐘,目光灼灼地望向螢幕裡的參戰官兵,此刻螢幕中央播放的畫面,已經從3D立體戰場地圖,切換成了兩棲攻擊艦艙內和船塢登陸艦甲板的場景。
畫面中,075兩棲攻擊艦的甲板寬闊平坦,一隊直-20正按序列整齊排布,螺旋槳正緩緩轉動,揚起細碎的風,空中突擊營的戰士們全副武裝手持鋼槍,以標準佇列肅立在直升機旁,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銳利如鷹隼;071船塢登陸艦底艙內,數十輛兩棲突擊車、步兵戰車呈矩陣排列,登車的戰士們早已整裝就位,唯有各車機槍手半探出上半身,雙手扶握槍身,筆挺矗立。
蕭玉成望著這陸海協同、整裝待發的景象,指尖微頓,內心既有對這般裝備的驚歎,又有知曉自己在對方時空中竟成了新中國首位海軍司令的震撼難平。他的心緒翻湧充滿振奮,最終將所有情緒化作對將士們的期許,語氣莊重而懇切地朗聲開口道:“將士們,我是蕭勁光。我現在對海軍的事情,懂得不多,但我知道,海防穩固,民族才能安身立命!”
“過去,我們沒有海軍,列強的軍艦可以在我們的海域橫行霸道;今天,我看到你們,看到這支強大的艦隊,我看到了,我們的民族,終於有了守護海疆的力量!希望你們不負使命,驅除日寇,復我國土!我等著你們的好訊息!”
接下來,任培國等其他幾位前輩也相繼慷慨發言,言辭中盡是對戰士們旗開得勝的祝願和鼓勵。隨著,老前輩們紛紛講話完畢,蕭安華與周圍的其他海軍指戰員與合成旅指戰員,紛紛對著鏡頭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與此同時,通過耳機和艦內廣播聽完前輩們講話的戰士們,也齊聲回應道:“堅決完成任務!攻克高雄!復我疆土!”
戰士們齊聲高喊的聲勢雄渾激昂,似千軍萬馬奔騰呼嘯,不僅在各艦艇艙內迴盪,更通過連線傳遍西安、成都、宜昌所有會場,讓每一個在場者都感受到穿透耳膜的力量。前輩們以及穿越區的軍政高層們以及旁聽人員,也無不被這份赤珍J氣打動,眼神愈發堅定明亮,臉上皆流露著對將士們的讚許與期許。
而宜昌會場內的一眾國府人員,則一個個神情複雜,既有對未來中國軍力強盛的讚許,又有對國府命吆妥陨砬巴镜膿鷳n;唯有劉斐和吳石二人,面露莊重與欣慰之色,並未太過在乎黨派之爭,眼中更多是對這支軍隊的認可與動容。
很快,時間便臨近了1938年9月19日的8時整,整個航母指揮室內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會場的聲音都安靜下來,西安的前輩們挺直了腰桿,宜昌的國府眾人屏住了呼吸,登陸部隊也全都進入了最後的靜默待命狀態。
8時整,蕭安華在身旁一名參值奶嵝严拢焓址隽朔鲎约旱亩湥钗豢跉猓抗馊缇妫曇艉榱寥珂R,鄭重宣佈道:“全體注意!我是艦隊司令蕭安華!現在,我宣佈:搶灘登陸作戰,正式開始!”
第七十二章 搶灘登陸·上
1938年9月19日,清晨8時整,隨著蕭安華一聲令下,航母指揮室裡的官兵們瞬間動了起來,手指在顯控終端上飛速操作,一道道指令接連發出,以資料訊號的形式,飛速傳向每一艘艦艇、每一輛戰車以及每一名戰士的耳機。
數艘071船塢登陸艦的塢艙艙門緩緩開啟,厚重的金屬門與海水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冰冷的海水順著艙門縫隙湧入,迅速填滿塢艙底部。一輛輛ZTD-05兩棲突擊車、ZBD-05兩棲步戰車以及PLZ-07B兩棲自行榴彈炮,如同蟄伏許久的鋼鐵巨獸,依次啟動引擎,轟鳴聲在塢艙內迴盪,隨後穩穩駛出塢艙,滑入茫茫海面。
與此同時,兩艘075兩棲攻擊艦上,螺旋槳的轟鳴聲震耳欲聾,一隊隊空中突擊營的戰士們,也動作麻利地登上了一架架直-20和直-8L,隨即各機陸續升空,在此前已經升空的武直-10武裝直升機護衛下,朝著各自的機降目標疾馳飛去。
海面上的055、052、054以及071船塢登陸艦等各型戰艦的艦炮,從此前的‘覆蓋打擊’切換為‘精準補盲’,艦載火控雷達鎖定灘頭殘留的金屬訊號源,繼續對日軍殘餘的高價值目標實施點射。
空中的攻擊-11、攻擊-21、彩虹-4等多型號攻擊型無人機和察打一體無人機,也繼續在對登陸灘頭及高雄市區的殘餘高價值目標,進行著持續轟炸;以空警-600為核心,包括兩架殲-15、兩架殲-35以及飛鴻-97A、彩虹-10等無人僚機和無人偵察機所組成的機群,則盤旋於高雄上空,實施空中警戒,並作為前線指揮節點,即時監控戰場情況。
同時,殲-15、殲-35等各式艦載機仍在‘浙江’號航母的甲板上忙碌起降,他們的任務是繼續對高雄及附近的屏東、臺南等地日軍目標實施空襲,進一步打擊高雄及鄰近地區日軍的有生力量和重灌備,並遲滯臨近地區日軍對高雄可能的增援。
隨著參戰的兩棲突擊車、兩棲步戰車、兩棲自行榴彈炮以及兩棲裝甲破障車等兩棲戰車紛紛離艦,上百輛兩棲戰車,在海面上劃出了一道道白色浪痕,一隊隊兩棲戰車組成箭頭陣型的裝甲叢集,高速朝著高雄灘頭疾馳而去,引擎的轟鳴、水流的激盪聲在清晨的海面上交織成磅礴的戰歌,透著勢不可擋的銳氣。
在裝甲叢集的前方,是由25艘無人破障艇所組成的先鋒清障梯隊,每5艘為一組,呈扇形向灘頭高速突進,主要負責探明登陸區域的暗礁,並對可能存在的日軍水雷及其他障礙進行清除;而在裝甲集群后方,則是8艘726氣墊登陸艇,每艘登陸艇都咻d著一輛99B主戰坦克,他們將為灘頭登陸部隊,提供重型裝甲突擊力量。
低空區域,是大批直-20、直-8L以及武直-10所組成的直升機群,正急速掠過海面上推進的裝甲叢集上空,其中還夾雜幾架AR-500CJ察打一體無人直升機。
在直升機群前方,有百餘架從兩棲攻擊艦和登陸艦上起飛的FH-901和CH-901輕量化巡飛彈,這些密密麻麻的輕量化巡飛彈所組成的無人機蜂群,將作為登陸部隊的先鋒,首先對灘頭日軍殘餘部隊發起叢集攻擊。當登陸部隊接近灘頭時,還會從兩棲戰車和直升機等平臺發射更多FH-901、CH-901以及FPV無人機,通過數以百計的無人機蜂群,對作戰區域的日寇進行全方位無死角的殺傷。
搶灘登陸進攻叢集的身後,各艘戰艦的艦炮仍在對著岸上目標不斷開火,炮口噴吐著烈焰,轟鳴聲震得海面泛起細碎漣漪,密集的炮彈如同暴雨般傾瀉在高雄海岸。一枚枚炮彈呼嘯著掠海而過,精準砸向登陸目標海岸殘存的日軍掩體與重灌備,每一次爆炸都揚起數丈高的塵土與碎石,將日軍可能藏匿的據點和殘餘的重灌備炸成齏粉。
天空中,不時有艦載機、無人機和巡航導彈劃過劃長空,破空聲尖銳刺耳。殲-15、殲-35等艦載機,以及攻擊-11、攻擊-21、彩虹-4等無人機,不斷向高雄市區和縱深的殘餘高價值目標,投下精確制導炸彈和空地導彈,巡航導彈則直插日軍殘餘的加固工事及臨時指揮部,每一次命中都伴隨著劇烈衝擊波,將大片區域化為焦土與廢墟。
此刻,高雄一帶的日寇早已被炸得人仰馬翻損失慘重,要塞守備部隊、港務守備部隊、警察與憲兵的據點逐一被摧毀;武器庫、倉庫群、通訊站化為瓦礫;岸防炮扭曲成廢鐵,炮位周邊屍骸遍地;鳳山兵營、高雄州警察部、岡山機場等軍警設施,全部淪為一片焦土;軍港內的艦艇、軍營裡的裝甲車以及機場上的軍機,也都統統化為了燃燒的廢鐵。
高雄要塞司令部、鳳山兵營、崗山機場等地的日軍當地指揮樞紐,更是在今日凌晨的攻擊中,首當其衝遭到了轟炸,絕大多數當地日軍的高層軍官都已經屍骨無存,殘存的日寇部隊頓時陷入了群龍無首的境地。
而且,石墨炸彈還癱瘓了所有電話線路,電子干擾也讓無線電只剩滋滋雜音,一些倖存的日寇中低層軍官,即便想要聚攏殘部組織抵抗,也只能通過傳令兵這種低效手段,勉強傳遞資訊。高雄地區的日寇各部隊,基本都陷入了各自為戰的通訊孤島狀態,他們既不清楚戰友的情況,也不知道攻擊來自何方,只能依靠有限的資訊,各自組織自救和防禦。
海面上的艦炮、空中的戰機與無人機持續傾瀉著火力,火光染紅了清晨的天空,煙塵遮蔽了陽光,整個高雄彷彿陷入末日。高雄一帶的日寇已然是死傷慘重屍橫遍野,殘存的日寇或蜷縮在斷牆後瑟瑟發抖;或在煙塵中盲目逃竄;也有人徒勞地對著空中快速掠過的敵機胡亂開槍。
高雄的當地居民們,則紛紛躲在房屋角落或地窖深處,捂著耳朵躲避持續的爆炸聲,望著窗外火光沖天、煙塵瀰漫的城市,心中交織著恐懼、疑惑與一絲隱秘的期待,無人知曉這場突如其來的戰火之後,城市將迎來怎樣的命摺�
此刻,在高雄港外臨近海岸的一處倉庫內,日軍高雄港守備隊的一名曹長松本健一,正蜷縮在視窗下方,臉色慘白如紙,他一隻手扶著軍刀,另一隻手搭在窗臺上,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試圖觀察外面的情況。
凌晨時,突如其來的轟炸如同噩夢,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房屋倒塌聲以及手下的慘叫聲,至今仍在他的耳邊迴盪。當時,松本健一的隊伍正在港區外圍巡邏,他們突然聽見港口傳來隆隆爆炸聲後,原本還想趕過去支援,結果半路上自己的隊伍便遭到了轟炸,毫無防備計程車兵們根本來不及反應,許多士兵被直接炸成碎片,整支隊伍頓時就死傷慘重。
後來,他們又遇上週圍聚攏過來的其他友軍,然而只要他們試圖進行集結;或是在開闊地上有比較密集的人員聚集,便會立刻遭到轟炸;甚至躲藏在建築裡,只要某個建築內躲藏了較多人員,則該建築也會立即遭到精準轟炸。
經過多輪轟炸後,松本健一的身邊只剩下了十幾名倖存者,這些人並不全都是松本健一的手下,至少一大半都是其他各部隊的殘兵。如今港區及周圍的殘餘日軍部隊,全都被分割成了各自為戰的小股散兵遊勇,根本組織不起像樣的救援和防禦。
這處廢棄倉庫在凌晨時,就已經遭受過轟炸,由於這裡並沒有儲存任何易燃物或者彈藥,因此建築結構總體儲存完整,只是塌了半邊屋頂,牆體被炸得有些開裂而已。松本健一認為:已經被轟炸過的建築,大機率不會再遭到二次轟炸,於是便帶著身邊殘存計程車兵們,躲了進來。
倉庫裡的日寇士兵們大多面帶驚恐,有人靠在牆根將三八式步槍緊緊抱在懷裡瑟瑟發抖;有人也如松本健一那樣靠在破碎的窗邊,小心翼翼探出腦袋觀察外界的情況;更有不少人的手臂、額頭正淌著鮮血,其中幾人甚至已身受重傷奄奄一息。
“松本曹長,到底是什麼人在轟炸我們?是支那人嗎?可是,他們哪裡有這麼厲害的武器?難道……是英國人或者美國人?”一名年輕的日軍士兵哆哆嗦嗦地發問,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與茫然,緊握著三八式步槍的雙手,也在止不住地顫抖。
“現在,還不知道……”松本健一側頭瞥了眼那名士兵,眉頭緊鎖,眼神中同樣充滿茫然。他再度望向窗外,凝神思索片刻後,沉聲說道:“這些武器前所未見,攻擊方式如此詭異,必是某種新式武器,因此絕無可能是支那人!恐怕……是英國或美國,對帝國發起的突襲!若是英美髮起的突襲,恐怕敵人隨時有可能登陸!”
松本健一又回頭掃視了一圈躲在倉庫裡的眾人,看著眾人士氣低落的狀態,眼神中的凝重又加深了幾分。片刻過後,他的目光陡然變得狠厲,語氣嚴厲地大聲喝令道:“諸君,我等為天皇陛下盡忠的時候到了!哪怕是我等全員玉碎,也一定要為帝國多爭取哪怕一秒鐘的反應時間!任何人都不準畏敵不前!誰要是畏敵不前,我就先殺了誰!都聽到了嗎?”
“嗨咦!”倉庫裡的日寇士兵們紛紛大聲回應,然而許多人的聲音卻帶著略微的顫抖,眼神當中也依舊充滿恐懼和迷茫。
與此同時,在壽山炮臺的一處地下坑道內,十餘名倖存日寇擠在狹窄的空間裡,空氣汙濁不堪,瀰漫著硝煙與血腥的氣味,昏暗的應急燈光照得坑道里一片血紅。坑道的大門被轟炸坍塌的碎石堵住,他們如同被困在牢谎e的野獸,只能拼命地用鐵鍬挖掘通道。
“莫西!莫西!……司令部!我是壽山炮臺!莫西!莫西!……”一名灰頭土臉的日軍少佐山田菊次郎,緊緊抓著電話聽筒靠在耳邊,正對著通話器焦急地嘶吼。然而,他的努力註定是徒勞無用,因為高雄要塞司令部早已化為了一片殘垣斷壁,而且整個高雄地區的電話線路,也已經被石墨炸彈徹底摧毀,其中軍事設施的通訊系統更是打擊重點。
“轟!……”
就在此時,距離該處地下坑道不遠,又傳來一聲爆炸轟鳴,整個坑道內也隨之劇烈震顫起來,簌簌灰塵不斷從天花板墜落。然而,坑道內的眾人絲毫不為所動,依然自顧自地做著自己的事情,山田菊次郎也只是下意識地微蹲了一下,以穩住自己的身子,隨後便繼續努力嘗試著聯絡司令部,對於外界傳來的爆炸聲響,絲毫不以為意。因為自凌晨以來,這樣的爆炸便沒有間斷,大家早已經麻木。
“我們…… 我們會死在這裡嗎?”一名傷了手臂的年輕士兵蜷縮在角落,側頭看向身邊奄奄一息的重傷同伴,目光絕望而空洞,聲音顫抖哆哆嗦嗦地喃喃自語。這句話如同導火索,點燃了眾人內心壓抑的恐懼,坑道內頓時響起一陣陣啜泣與抱怨聲。
“八嘎呀路!都給我閉嘴!”山田菊次郎一次又一次的試圖聯絡司令部,卻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此時又聽見坑道內啜泣與抱怨聲四起,他終於再也按耐不住,暴怒失態,高聲怒吼著,一把將手中的聽筒和通話器重重砸在了地上。
聽筒碎裂的聲響還在坑道內迴盪,挖掘的鐵鍬聲卻突然停了,一道狹窄的光亮瞬間刺破了坑道的昏暗,一名士兵猛地發出劫後餘生的興奮驚呼:“通了!出口挖通了!”
眾人瞬間被這聲呼喊拽回生機,先前的啜泣與抱怨戛然而止,所有人瘋了似的撲向那道小口子,鐵鍬、刺刀甚至拳頭都成了工具,碎石簌簌滾落,昏暗的坑道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與挖掘的悶響。片刻後,一道足以容兩人並行的出口被徹底挖開,最先衝出去計程車兵剛探出身,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目瞪口呆地僵在了原地。
山田菊次郎以及後續士兵爭先恐後地湧出,待看清眼前景象,所有人都如遭雷擊,瞬間噤聲。壽山炮臺的陣地早已淪為焦土,扭曲成麻花狀的炮管斜插在地上,各處炮位和防禦工事內,全都是屍骸遍地,屍體大多被炸彈炸得殘缺不全,有的甚至徹底化為了滿地碎塊。整個壽山炮臺,僅剩下少量倖存的日軍,一個個躲在殘存的掩體後瑟瑟發抖,其中許多還身受重傷,完全失去了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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