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星節度使
而且,代表團成員在與這些未來共黨交談的過程中,每當談及蘇聯相關話題時,對方往往很敷衍地一筆帶過,像是對蘇聯不太感冒,又像是在故意隱藏什麼,代表團成員還從部分不太善於隱藏情緒的年輕人眼中,看出一絲隱隱地不屑,這明顯跟大家印象中人人親蘇的共黨大相逕庭。
針對以上的矛盾點,大家經過討論後,得出了兩個結論:其一,是未來的中共與蘇聯,因為什麼原因出現了嫌隙,甚至有可能走向了對抗;其二,從對方公佈的歷史可知,蘇聯在未來還解體了,而後世中國在80年代前後開始了一場‘大改革’,或許對方從這時開始逐步脫離了‘蘇聯模式’,甚至因此引發了與蘇聯的決裂,說不定蘇聯的最終解體也跟這場‘決裂’有關。
由於穿越區向國府方面公開的歷史中迴避了‘中蘇交惡’以及建國後某些歷史事件,因此許多關鍵歷史事件都存在缺失,國府眾人只能基於對方已公開的有限資訊進行猜測。不過,他們畢竟是身居高位多年,起碼的政治判斷力還是不缺,經過一番推敲過後,還是能多多少少猜出些端倪。
此外,更令國府高層震驚的是,代表團一行人親眼所見的宜都至宜昌的發達鄉村與城市景象,家家戶戶通電的農村、高樓林立的‘小縣城’和‘省轄市’、成片的工廠、四通八達的道路基建。這還僅僅只是‘小縣城’和‘省轄市’所在的地區,就已然如此發達,那重慶、成都、西安又將是何等景象,簡直不敢想!
未來共黨竟然將國家治理得如此富足,還實現了國家工業化,此前通過空軍拍攝的照片,大家已經對此有所猜想,而現在代表團的親眼所見則完全證實了相關猜想,甚至真相還遠比大家一開始想像的,更加令人難以置信,一眾國府大員們無不感到愕然。
震驚之中,這些國府的軍政大員們,也紛紛面色凝重,因為他們知道:一旦關於穿越區的真實訊息傳了出來,不僅令國府一直以來對共黨的汙名化宣傳破產,甚至會引發整體民意大規模轉向共黨,再加上穿越區一系列對日軍事行動的大獲全勝,國府通過‘抗日共主’的形象所樹立起的合法正統地位,很可能會迅速崩解!
儘管已經是熱鍋上的螞蟻,國府卻又無計可施,只能要求軍統、中統和相關各部門,強化對於民間思想、輿論傳播的監管,嚴禁一切關於穿越區的訊息傳播,特別是嚴管共黨的傳媒機構,以及與共黨交好的傳媒機構和個人。
明知對方早晚會掀桌,卻根本不敢主動撕破臉,甚至還要將對方的人員奉為上賓,這種不甘、屈辱和憤怒,卻又因為對方壓倒性的實力,完全不敢吱聲的戰戰兢兢,令蔣介石和一眾國府大員心中五味雜陳。
面對獲得了穿越區的共黨的威脅,眾人又經過了一番激烈爭論過後,最終得出結論,國府當前能做的應對之策,僅有如下三項:
其一,儘量在維護國府‘正統政府’體面前提下,與對方保持溝通,先穩住對方,暫時不跟對方撕破臉;
其二,繼續調兵防禦西線的穿越區解放軍和八路軍,同時還要保持東南沿海的防禦,應對對方收復臺島後可能的威脅;
其三,爭取國際支援,尤其是尋求英美等西方列強的支援,甚至直接武力介入,即便最大限度出讓利益,也在所不惜。
另外,在對日策略方面,也出現了激烈爭論:一派認為,既然未來是中共奪了天下,那就說明中共才是最大威脅,不如暫且與日媾和,然後全力圍堵中共和穿越區;另一派則認為,國共之爭跟中日之爭不可同日而語,日寇所圖是滅亡中華,怎可與之媾和,無論如何也應該先驅除日寇!
兩派相互爭執不下,但在爭論的過程中,逐漸得出如下結論:
其一,國府目前的‘共主’地位正是建立在‘全民族抗日’的基礎上,若冒然媾和,很可能會令國府人心盡失,為了抗日而團結在國府周圍的各方勢力,也極有可能作鳥獸散,原本已經因為開戰以來的丟城失地,以及此番西南腹地的一夜變天,而元氣大傷的國府,若是沒了這個‘共主’名號,恐怕會崩解得更快;
其二,與日寇媾和,極有可能給未來共黨直接開戰的口實,對方明明掌握著壓倒性的實力,卻並未直接對國府開戰,反而還與自己進行溝通,顯然對方是顧忌國府的‘抗日共主’頭銜,怕直接開戰會在輿論和道義上處於被動,若國府自己扔掉這個暫時的‘金身’,可能會死得更快;
其三,即便要與日寇媾和,現在也不是最佳時機,起碼也要等到鄂贛和豫南的轟炸結束之後,再根據穿越區的轟炸效果來決定後續策略,若轟炸效果顯著,日寇參戰的數十萬精銳因此而灰飛煙滅,則日寇的籌碼會大減,而國府的籌碼則會相對提升,屆時再與日寇溝通,顯然國府的優勢會更大。
不過,若是未來共黨19日的‘登島作戰’與20日的對鄂贛和豫南日寇轟炸之戰果顯著,便是徹底做實對方所擁有的強大軍力,而日寇也成了秋後的螞蚱離死不遠,此時再與日寇媾和,意義已經不大。對日媾和所導致的國內輿論反噬,以及中共借題發揮,反而威脅更大,所以此種情境下,與日媾和大機率還是弊大於利!‘抗日共主’的‘金身’反倒有可能為國府爭取更多回旋的時間!
如此一來,恐怕只能寄希望於英美乃至蘇聯的國際支援,若穿越區所展現的實力令英美忌憚,則國府將有可能獲得英美的鼎力支援。而且,根據代表團傳回的未來歷史,中共後來很可能與蘇聯生了嫌隙,若如此則爭取蘇聯支援國府,也未嘗不可能。但即便有國際支援,考慮到對方擁有先進世界近百年的科技,國府依然要做好最壞的準備,甚至不排除建立流亡政府的可能性。
如若對方19日的‘登島作戰’與20日的對鄂贛和豫南日寇轟炸之戰果平平,甚至臺島之戰陷入焦灼,則說明對方的實力可能徒有其表,並非不可戰勝。若是這樣,則國府可以適時與日寇私下進行一些非正式溝通,但不能立即媾和,而是儘量坐等中共和日寇兩敗俱傷之時,再伺機而動。
總之,這些國府大員們一通分析下來,最終的結論是:媾和與否主要取決於穿越區19日的‘登島作戰’與20日的對鄂贛和豫南日寇轟炸之戰果。但不管最終結果如何,目前階段,斷不可媾和,甚至連私下非正式溝通都不要做,以免‘東窗事發’給中共以口實,等到穿越區的兩場軍事行動塵埃落定之後,再視情況而定。
此外,也有人提出:這些未來人,雖是中共後輩,但是穿越區各方面的實力遠遠超過延安,而且兩輩人隔了92年,這些未來人就真的全部甘心屈居於延安領導之下嗎?這些未來人和延安之間,未必就不會有嫌隙!只要細心觀察,說不定就能發現一些可乘之機,甚至以重利嘗試拉攏穿越區當中的一些掌權者,也未嘗不可能。而這個說法的提出,無疑讓蔣介石等國府核心層眼前一亮,頓時便來了興致。
至於‘21世紀流行病’的威脅,由於代表團的電報中,對此進行了證實,佐證了穿越區所稱的流行病擴散威脅,所言非虛。因此國府相比最初的視若無睹,此刻也更加重視起了這個問題。
但相比之下,國府的注意力,主要還是盯著穿越區和中共的對其統治的威脅,什麼‘未來流行病’可能造成的一些P民病死,在這些國府高官們看來:根本無足輕重,意思意思就行了,沒必要為了一群P民浪費國府的資源。
不過,‘21世紀流行病’也讓蔣介石找到了向穿越區發難的機會,他直接了當的聲稱:這些什麼流行病,本來就是從穿越區傳出來的,就該這些未來人負責!這些赤黨後輩,不是有錢嗎?不是很富足嗎?不是有工業嗎?既然如此,那就有多少出多少!他當即命令,讓代表團以‘救援同胞’的名義,要求對方最大限度、無償的進行援助!
不僅要爭取無償援助,國府還準備將難民往穿越區的方向驅趕,你們這些未來赤黨不是有錢嗎?不是很富足嗎?你們不是說為了窮苦大眾嗎?好!那我就把你們口中的‘窮苦大眾’往你們的地界趕,看你們接不接!
若是接,那就丟給穿越區數百萬嗷嗷待哺的負擔;若是不接,那就是對同胞見死不救!反正,國府怎麼樣都不虧,就算這穿越區真的用不完吃不完,對此毫無壓力,此舉起碼也能幫國府減輕一些財政負擔,還順便噁心一下對方,好歹讓對方多付出點代價。
會議結束之後,國府軍事委員會立刻便給身處宜昌的代表團發去了回電,主要包含如下指令:
其一,儘量維護國府‘合法政府’的體面,不能在主權問題上鬆口,但是也不能跟對方撕破臉,可以就對方提出的‘擱置爭議,共同抗日’作為臺階,暫時進行擱置;
其二,要求在對方主要城市設立國府的聯絡處,對標中共在國統區的八辦,既然對方可以設立八辦,則國府也應當有對等權益;
其三,要求對方提供更多、更翔實的後世歷史資料;
其四,繼續利用會晤期間,觀察對方之工業、軍事、民生實況以及各種設施,能拍照的,就儘可能多拍照;
其五,詢問和試探對方與延安溝通的進度,儘量旁敲側擊打探對方不同人員,對延安的真實態度;
其六,針對對方即將展開的‘臺島之戰’與‘鄂贛、豫南轟炸’,做好溝通協調,避免雙方誤判與誤傷;
其七,針對後續的對日作戰,提出建立長期溝通協調機制的提議,以免後續作戰當中,出現雙方誤判與誤傷;
其八,要求對方為他們所帶來的‘疫病擴散’而負責,以‘挽救同胞’的名義,要求對方無償提供醫療、藥品與其他各項物資援助。
國府軍事委員會的回電,在深夜時發給了宜昌的代表團,收到電報後林蔚、張立生、毛人鳳等國府代表團也立即進行了討論,大家也都感到一陣頭大,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按照‘上峰’的意思執行。
當然,國府軍事委員會的電報,也同步被解放軍的電子戰部隊和國安部門所截獲,雖然國府方面連夜更換了電報密碼,然而穿越區通過AI,依舊迅速破譯了電文,國府方面的所有後續安排和意圖,立刻便一目瞭然。
昨晚的國府緊急會議結束後,戴笠又帶著一封電文來到了蔣介石位於珞珈山的官邸,這封電文來自跟隨代表團的軍統第一處副處長杜逵,是在毛人鳳的授意下所發。其內容便是穿越區交給朱梓欣的日寇潛伏國府內部的間諜名單,以及汪精衛等國府高層秘密與日寇勾結的證據,及其日後投敵叛國建立偽政權的相關歷史。
當戴笠將電文內容講給蔣介石後,對方先是一陣錯愕與震驚,隨即大罵汪精衛的漢奸行徑,簡直是當世之秦檜,愧對先總理之信任。雖然表面上義憤填膺,內心也懷疑這會不會是未來共黨的離間之策,但心頭還是暗暗生出一絲竊喜:汪兆銘,你個小樣兒,早就想弄你,這下可讓我抓到把柄了!你自己做的孽,可怪不得我!
蔣介石稍稍平復了心情後,當即命令戴笠:立刻對電文當中的日諜名單和漢奸名單進行秘密調查,如若屬實絕不手軟!對於汪精衛及其黨羽,也要進行調查,但注意不要打草驚蛇,行動儘量隱蔽,如若屬實,立刻向自己報告,同時在此期間加強對汪精衛及其黨羽的監視,絕對不能像電文中所說的歷史上那樣,讓對方給跑了!否則軍統一干人等,提頭來見!
第六十八章 延安反應
同樣是在18日傍晚,中央代表團確認穿越區就是未來同志的電報,也發回了延安。電文的內容,周翔宇在前往西安的車上,便開始讓自己的秘書進行整理,抵達西安後,又乘著大家用餐的時間,讓代表團的其他核心成員一一過目,根據大家提的意見又進行了一番修改後,便讓通訊員立即通過行動式電臺給延安發電。
收到電報後,主席也立刻召集所有在延安的前輩們趕來開會討論,不過與武漢行營國府高層會議上的愁雲慘霧正好相反,延安的開會現場卻充斥著震撼與狂喜交織的氣氛,一片歡欣鼓舞喜氣洋洋。
電文篇幅冗長,由周翔宇、彭老總聯名簽發,字裡行間皆是代表團的親身見聞,從對方播放的後世歷史影像短片、無人機、機器狗、解放軍的鋼鐵洪流,到隨車前往西安的沿途所見,再到進入西安市區見到的連片工廠、高樓林立和繁榮商業,每一處細節都顛覆著老前輩們對現實的認知。隨著機要員一字一句地念出電文內容,眾人從最初的震驚、茫然,迅速轉向壓抑的激動。
主席全程保持沉默,耐心聽著機要員宣讀電文,其中最令他在意的不是‘開國大典’的高光時刻,也不是先進裝備的‘鋼鐵洪流’,當他聽到“聽黨指揮,能打勝仗,作風優良”的口號時,指尖指的叩擊節奏微微放緩,眼神中頓時閃過一絲銳利而柔和的光芒,那是看到信仰薪火相傳、隊伍初心未改的欣慰與篤定。
當朱老總聽到“彈道導彈遠隔數百公里摧毀日寇目標”“重型坦克和各式裝甲車連綿不絕猶如鋼鐵洪流”“無人戰車可替代士兵攻堅”時,他頻頻點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情不自禁地不斷開口詢問電文中關於穿越區部隊編制、裝備效能等細節。
張洛浦、劉渭璜、陳少山、康少卿等其他老前輩們聽到“未來同志治下,鄉村通電通車,農民使用播種機、無人機種地,家家住混凝土小樓,普及教育與醫療,工業自主、工廠連片”時,也都是一臉振奮之色,無不歡欣鼓舞。
不過,也有人在震驚與振奮之後,又迅速陷入了沉默,當王明聽聞確認對方為未來同志的訊息後,一開始也跟眾人一樣充滿振奮,然而隨著電文內容的宣讀,王明的臉色變得愈發凝重。因為他發現這電文中幾乎全篇未提共產國際,這些未來同志似乎完全沒把共產國際放眼裡,對方的歸建物件也只提中共,完全不提共產國際,他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當聽到‘開國大典’的內容時,聽聞共和國的建立者是主席而非自己,王明的臉色頓時拉了下來,他知道此訊息若確認無誤,那就說明自己未來很可能失敗了。緊接著,當聽到電文中描述未來同志的治下商業繁榮、文化開放時,他更是皺緊了眉頭,雙手不自覺地拽緊了拳頭,低聲喃喃道:“怎麼回事?這些都是修正主義!”
說著,王明怒目瞥了眼主席,壓著火氣,極不服氣又暗含諷刺地嘀咕了一句:“果然!……不愧是修正主義者的後輩!”
王明的聲音雖小,卻依舊令周圍的其他前輩們聽得一清二楚,朱老總原本激動振奮的興致,被他的這句話澆滅了大半,正想上前理論,卻被主席抬手使了個眼色制止。隨後,主席冷冷地瞥了眼王明,沒有再理會他,又朝機要員輕輕伸手示意其繼續讀下去。
在場的其他老前輩們,也都瞥向了王明,眼神中都帶著不同程度的鄙夷,不過見主席也並沒有跟他計較,大家也都沒有再理會王明。
人群中的秦邦憲、何克全二人,自聽到‘開國大典’的內容後,也雙雙陷入了沉默,二人在‘九月會議’與‘六屆六中全會’之前,都不同程度受到王明的影響。隨著中共駐共產國際代表王稼祥從莫斯科帶回共產國際關於‘中共中央領導機關中要以主席為首解決統一領導問題’的指示,二人對於王明的態度已經開始轉變,而這封電文的到來,則進一步令二人重新審視自己曾經的立場。
電報中還提及對方所稱的‘21實際流行病威脅’所言非虛,包括主席在內的絕大多數領導都立刻重視了起來,主席立即下令:給邊區的各個分割槽以及各根據地發電,讓他們按照穿越區此前發來的電報中所述的防疫方法進行落實。
同時,電報中針對長江局和八辦同志可能面臨風險的預警,則令眾人紛紛愕然,雖然穿越區的特種作戰救援方案讓大家看到了一絲希望,可是國統區內同志們的安危還是牽動著老前輩們的心。主席立刻作出指示:即刻向長江局和各處八辦發電提示風險,並回電此時正身處西安的中央代表團,令其與穿越區未來同志加強溝通。
晚上11時左右,中央代表團再次向延安發出了一封電報,這封電報主要是關於雙方正式接洽的前半段,對方所展示的:穿越區內經濟民生、工業體系、軍事力量、科研體系等各方面具體情況與資料;穿越區方面播放的更加詳實的歷史影像,以及雙方針對歷史問題的討論;穿越區的政治制度、經濟體制、社會與文化發展狀況、軍事力量構成與軍事制度;穿越區方面對於‘組織規建’的正式表態,及其拿出的雙方組織融合的方案。
雖然,老前輩們根據第一封電報的內容,對於穿越區的強大已經有了心理預期,但是當這封電報當中,展示出穿越區單方面碾壓全世界的具體資料時,所有前輩們還是倒吸一口涼氣,在極度的震撼過後,隨即便是無比的振奮與狂喜。
不過,大家心裡也隨之生出了一絲疑問:既然對方已經出如此之強大,怎麼還要來找自己這些山溝溝裡的窮中央領導?雖說與自己有傳承關係,但畢竟對方比自己強了不知多少個層級,大家心裡還是犯起了嘀咕。按照民國時期‘誰強誰說了算’的慣例,對方這種明明實力強悍卻甘願俯身歸心的行為,多少還是有些反常。
這封電報當中,最令前輩們震驚的,則是關於‘解散共產國際’、‘赫魯曉夫秘密報告’與‘蘇聯解體’的歷史,所有前輩聽到這一系列驚人的歷史變化,無不驚愕萬分,尤其是有過留蘇經歷的前輩,更是陷入了‘信仰幻滅’的極度心理震撼。
其中,王明的反應最為激烈,他猛地站起來,手指顫抖著指向機要員,一臉駭然地嘶吼道:“這不可能!蘇聯是社會主義的燈塔!怎麼會解體?一定是未來的修正主義者篡改了歷史!什麼蘇聯解體?什麼解散共產國際?這絕不可能!”
隨後,王明的目光又落向主席,聯想到此前的第一封電報曾提及,對方才是未來新中國的建立者,頓時便怒從心起。他梗著脖子猛然伸出手,面紅耳赤地指著主席和在場其他老前輩,大聲怒斥道:“好啊!我就知道你們這些人,都是修正主義者!是託派分子!這些就是你們的後輩!全都是修正主義者!是託派分子!我要向共產國際發報!向共產國際!向斯大林,檢舉你們!檢舉你們所有人!”
朱老總聞言,當即毫不示弱地拍案而起,針鋒相對的與之進行理論,在場的其他老前輩們,也都紛紛出言斥責王明的無端指責與失態。就連曾經支援王明的秦邦憲,亦開口表示“王明不應該胡亂給自己的同志亂扣帽子”,而另一名王明的支持者何克全,則全程未發一言,只是默默看著這一切,陷入了激烈的內心糾結與思考之中。
面對秦邦憲的開口斥責以及何克全的沉默,王明更是惱怒,他先是一陣錯愕,隨後歇斯底里地一個個指向在場的所有人,咬牙切齒地怒斥道:“你!你!你!還有你!你們所有人!全都是共產國際的叛徒!是白眼狼!是修正主義者!是託派分子!我一定要向共產國際檢舉你們的背叛!讓共產國際!讓蘇聯!斷了你們的所有支援!把你們從共產國際除名!”
眾人還想繼續跟王明理論,而一直沉默冷眼旁觀的主席,此時擺了擺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隨後,他右手夾著捲菸,從容起身面向王明,眼神冷漠地看著對方,語氣不急不緩地開口道:“王明同志,不要看到不符合自己意見的,就無端指責、亂扣帽子。這些後世的歷史,前往西安的同志都親眼見證,人家未來同志放的都是真實的歷史影像,有憑有據!你張口閉口共產國際、斯大林,請你別忘了,你身處的地方是中國!不是蘇聯!我們流血犧牲,不是為了給任何人當附庸!”
“你!”王明梗著脖子,伸手直直指向主席,咬牙切齒怒不可遏,當即便要開口反駁。
然而,主席卻並不給對方機會,隨即提高了音調,以不容置疑的語氣,高聲繼續說道:“而且,根據電文所述,共產國際的解散、蘇聯的解體,並不是任何其他國家的緣故!更不是在場的諸位同志,這些被你稱作‘修正主義者’的同志,所造成!就是他蘇聯自己的道路走不通!”
“蘇聯解體,說明照搬這套模式走不通!共產國際解散,說明各國革命必須自己做主!你動輒要檢舉、要斷支援,可你忘了:支撐革命的是民心,是符合中國實際情況地解決客觀問題,不是莫斯科的指令!未來同志所取得的成就,說明了符合中國實際的路線,實事求是,才是正確的路線!”
“共產國際的指示可以參考,但絕不能盲從!從未來同志們給出的史料可以看出,蘇聯解體,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脫離了本國的實際!我們今天的革命,若只知道照搬莫斯科的條條框框,遲早也要走彎路!”
“黨內有分歧可以爭論,但不能扣帽子、打棍子,更不能借著‘共產國際’的名義分裂黨內!你說我們是修正主義,可我們始終在為中國人民纸夥牛欢悖е虠l不放,甚至用‘除名’威脅同志,這才是偏離了革命的初衷!你再拿‘修正主義’和‘託派分子’說事,再汙衊同志,就是站到了革命的對立面!”言畢,主席目光如炬,直直鎖在王明身上,那眼神里沒有半分波瀾,卻藏著千鈞之力。
“你!……你!……”王明直直指向主席的手臂,因情緒激動而止不住地顫抖,胸口劇烈起伏,咬著牙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眼憤怒地似乎要噴出火來,半天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他又瞥見周圍的其他老前輩,皆是冷漠、鄙夷和不悅的眼神,就連秦邦憲、何克全二人,也都別過臉,儘量避免與他對視。
“好!好!好!……”王明氣極而笑,然後憤怒地用力一拍桌,面紅耳赤怒不可遏地咆哮道:“你們……你們全都是修正主義者!我現在就要向共產國際!向莫斯科!向斯大林同志發報!”
“請便……”主席雲淡風輕地瞥了眼王明,隨即便從容自若地重新坐回炕上,自顧自地將手中捲菸遞到嘴邊猛猛吸了一口,不再理會王明。
見到現場的氛圍,以及其他人對自己的態度,王明瞬間意識到:自己在延安的地位怕是岌岌可危,一直以來自己所仰仗的就是共產國際和蘇聯。而現在,未來人的史料卻說共產國際和蘇聯將會完蛋!如此一來,自己將會徹底失去所有政治上的依靠!再加上未來人的史料還明明白白地證實了對手道路的正確與成功,所有人都必然不會再支援自己,秦邦憲、何克全二人此刻的表現就是例證,自己恐怕將會徹底被邊緣化!
一想到自己即將面臨的局面,王明由心地感到恐懼、不甘和焦急,他極力用憤怒來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安,卻反而顯得自己愈發狼狽不堪,那歇斯底里的咆哮反倒成了困獸猶鬥的徒勞掙扎,暴露了內心深處的恐慌與無措。
惱羞成怒之下,王明憤然離席,他穿過眾人,刻意避開所有人的視線,既不看主席冰冷的眼神,也不瞧朱老總怒視的目光,脊背挺得筆直,宛如一頭被逼至絕境卻仍不肯低頭的困獸。路過秦邦憲與何克全身邊時,他惡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似在怨懟他們的背叛,又似在發洩無力迴天的絕望,最終摔門而出,厚重的木門發出沉悶的聲響,卻再也震不動滿室已然定局的人心。
隨著王明的離開,主席隨即示意機要員繼續念,窯洞內的氛圍重新恢復了平靜,大家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電文內容上。
聽著電文中接下來關於90年代至21世紀初的一系列改革、社會問題、建設成就和國際博弈,以及對穿越區政治、經濟、社會、文化、軍事制度的描述,主席若有所思:對方既有輝煌成就,但同時也存在各種新問題,其社會系統的複雜程度,更是遠超自己想像。
然而,僅僅通過這封電文,只能是霧裡探花,要想深入瞭解,恐怕還需要在對方歸建之後,真正親身實地的進行實踐調查才行。很顯然,這將會是一個漫長的學習與探索過程,穿越區的到來,既是天大的驚喜,同時也是新的起點、新的挑戰。
19日凌晨1時許,最後一封來自中央代表團的電報發了過來,這封電報的內容,主要是關於穿越區的後續戰略建議、防疫合作的具體細節、即將展開的登島作戰與對日轟炸具體細節,以及存在美國穿越區和德國穿越區的訊息,並預警了相關史料流出對於我黨潛伏人員可能造成的風險。雖然已時至深夜,但延安的老前輩們依然立即就剛剛收到的電文,進行了討論。
針對穿越區提出的合作防疫方案,老前輩們大加讚賞,大家都很清楚這些‘21世紀流行病’,單憑邊區和根據地落後的條件,必然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穿越區提供的現代化醫療、藥品和醫務人員的援助,將會是防疫工作的關鍵;
針對穿越區提出的‘先解放華北、再解放華東與東北’,老前輩們也根據自己目前瞭解到的敵我態勢以及穿越區解放軍的戰術特點,進行了一番推演和探討,最後一致認為穿越區的戰略可行;
針對即將展開的登島作戰與戰略轟炸具體細節,老前輩們則一陣讚歎,同時又覺得對方要‘一週內拿下全島’以及‘僅憑轟炸摧毀日軍主力’,是否過於樂觀,未免有點‘自持有先進裝備,而過於輕敵’,但總體而言,大家還是充滿期待;
針對美國穿越區和德國穿越區的存在,老前輩們則紛紛為之震驚,不過大家很快又都釋然,畢竟在中國出現了穿越區,那麼在世界其他地方也出現穿越區,就不足為奇;
針對我黨潛伏人員可能面臨的暴露風險,老前輩們則高度重視,大家討論之後,一致決定:立即通過秘密電臺通知各處的潛伏人員,提高警惕,加強保密工作,停止一切非必要的活動,隨時準備撤離。
等到眾人討論完畢,時間已接近凌晨4時,主席正式批准成立‘歸建協調委員會’,全權負責穿越區的組織規建與後續磨合事宜。此時在延安的政治局主要前輩,除了王明,皆已原則上同意穿越區的組織規建,但仍需身處西安的中央代表團與對方,就一些細節問題,進行溝通。
清晨6時30分左右,來自延安的回電便發給西安的中央代表團,回電的主要內容如下:
其一,告知代表團,閱悉昨日來電,全軍上下,振奮不已。穿越區同志們的到來,是中華之幸,是革命之幸!延安已原則上同意‘組織規建’,但是具體細節,仍需代表團繼續與對方商議;
其二,告知代表團,延安建議成立‘歸建協調委員會’,延安方面推薦由周翔宇暫任委員會主任,副主任建議由穿越區同志推薦一人擔任,由雙方聯合組建工作組,協同推進歸建、磨合事宜;
其三,指令代表團,向穿越區方面尋求更多、更詳實的歷史資料,以及關於穿越區政治、經濟、社會、文化、軍事制度及社會現狀的更多、更詳實資料;
其四,讓代表團向穿越區轉告,延安已悉知其後續戰略規劃,也理解其對於資源和能源的訴求,延安原則上贊同穿越區方面的戰略,但是針對一些具體細節仍需商議;
其五,指令代表團,與穿越區方面就協同進行防疫工作的具體細節,再進行詳細溝通,並探討儘可能幫助到國統區和日佔區同胞的方案;
其六,指令代表團,對於穿越區即將展開的‘登島作戰’與‘對日轟炸作戰’,詳細進行觀摩,以詳細瞭解未來同志的戰術戰法,以便後續協同作戰和雙方部隊融合工作的順利進行;
其七,指令代表團,在穿越區期間,詳細觀察其社會現狀、經濟執行、政府咦鞯膶嶋H情況,以親身實地的實踐調查,加深對於穿越區各方面的瞭解;
其八,指令代表團,就長江局、八辦以及潛伏同志可能面臨的風險,詳細進行了解,並與穿越區方面就協同組織救援的行動方案,進行深入討論;
其九,讓代表團向穿越區同志們轉達,對於未來同志們能在九十二年後將祖國建設得如此富強,並且能夠在意外來到這個時代後,依舊站在黨和人民的立場上,不忘初心牢記使命,第一時間向本時代的中央進行‘組織規建’,延安方面對其致以最論吹木匆馀c歡迎!
隨著穿越區‘未來新世界’的神秘面紗,逐漸向本時空的國共高層徐徐展開,一場跨越九十二年的信仰傳承與權力博弈,正悄然重塑著1938年的中國棋局。
延安的歡欣與篤定、武漢的焦慮與算計,穿越區的鋒芒與從容,各方勢力的暗潮湧動,裹挾著日寇的窮途末路、美國與德國穿越區的未知陰影,共同撕開了舊時代的帷幕。歷史的慣性被打破,命叩能壽E自此拐向無人預知的前方,唯有民族解放的初心與大國崛起的火種,在時空交錯的縫隙中愈發熾烈。
第六十九章 國共熟人線上會晤
1938年9月19日,清晨6時20分左右,宜昌威斯汀酒店的客房內,國府代表團成員陸續起身。代表團長林蔚對著鏡子整理中山裝領口,肩章上的星徽在晨光中泛著冷光,眼底卻藏著難掩的疲憊;代表團副團長張厲生,則對著盥洗臺的水龍頭猛潑了把冷水,試圖壓下心底的煩躁與不甘,指尖攥得發白,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一絲凝重。
國府代表團成員們,昨夜關於穿越區實力與未來歷史的議論直至深夜,每個人心裡都清楚,今日的登島作戰直播,不只是見證戰況,更是對方有意在向國府方面展示力量,是赤裸裸的軍事威懾,然而如今的國府作為弱勢一方,卻偏偏只能笑臉相迎,真可謂是既憋屈而又無可奈何。
國府眾人用過早餐後,隨即魚貫走入酒店的大宴會廳。相較於昨日的倉促,今日眾人衣著愈發齊整,林蔚一身筆挺的中將常服,領口軍銜標識擦得鋥亮;張厲生穿著筆挺的西裝,臉上帶著習慣性的倨傲;毛人鳳則依舊是標誌性的軍裝,眼神中依舊帶著陰鷙狠厲。
宴會廳內,兩排長條桌呈V字形擺放,角度微微錯開,既相對而立,又共同朝向正前方的巨型LED大螢幕。
國府代表團成員按位次落座,林蔚居中,張厲生、徐謨居左,劉斐、吳石居右,毛人鳳、濮孟九分坐兩端,隨行秘書與副官紛紛端坐於後側旁聽席,身姿筆挺卻難掩拘謹。對面一排長桌,秦開元身著深色西裝,段清和一身解放軍將官服,落座於中央,穿越區其他官員與軍方和武警指戰員,則依次落座於二人兩邊。
“諸位,”宜昌會場的秦開元率先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意味深長地說道:“今日登島作戰,意義非凡,關乎民族大義,我方特邀請了諸位的一些‘老熟人’,通過影片連線與諸位共鑑這一時刻。”
“秦委員,閣下所說的‘老熟人’,不知是何方人士?”林蔚聞言,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語氣四平八穩,卻藏著一絲試探。
不止林蔚皺起了眉頭,國府代表團的全體成員,皆紛紛皺眉,一個個露出了凝重與失落的神情。雖然對方沒有明說,但是國府眾人眼見對面意味深長的神情,心中已經有了一絲猜測:對方來自九十二年後的未來,哪能有什麼自己的‘老熟人’?這‘老熟人’只可能跟自己一樣來自這個時代,結合對方共黨後輩的身份,這‘老熟人’可能是誰,其實不必多想就能猜出來。
秦開元雲淡風輕地看向林蔚,眼神依舊維持著一副意味深長的神色,從容自若地淡淡一笑,語氣平緩地答道:“林次長、諸位,請稍安勿躁,對方的連線馬上接通。屆時,諸位自然知曉。都是在抗日戰場和大革命時期,跟諸位打過交道的‘故人’,今日一同見證我解放軍收復故土,也算一樁美事。”
此話一齣,國府代表團眾人神色各異,頓時開始交頭接耳。張厲生輕嘆一聲,側頭低聲向一旁的林蔚嘀咕道“怕不是延安的人”;濮孟九眼神微動,指尖輕輕敲擊桌沿;毛人鳳則臉色一沉,隨後撇了撇嘴,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
不過,國府代表團當中,劉斐、吳石二人的神情則比較複雜,因為昨日晚餐時,假扮成酒店服務員的那名國安人員,遞給二人的糖果包裝紙內側寫著一小段資訊,告訴二人他們的床後設置了一個小隔間,裡面有一些他們會感興趣的檔案。
劉斐、吳石二人回到自己房間後,很快都按照糖果包裝紙內側的提示,取出了床下的檔案袋,裡面裝著關於二人在後世歷史中遭遇和作為的文字材料與歷史照片,還有一支簽字筆,其文字材料末頁專門留出了空白,以便他們看完材料後,可以進行留言。
他們二人看完關於自己未來經歷的材料後,都大受震驚,尤其是吳石,竟然看到了自己在十幾年後被國府處決,內心更是震撼不已。不過,現在二人畢竟還沒有加入我黨或者投眨瑑H僅只是基於樸素的愛國情感,支援‘統一戰線’,而這些材料,雖然還有照片佐證,可終歸是對方的一面之詞,多少還是有些半信半疑。
劉斐、吳石二人看完材料過後,雖然依舊有些半信半疑,還是在空白頁寫下了留言,主要是表達希望與對方進一步深入溝通的意願,並詢問一些更多的關於自己未來命叩募毠潌栴},隨後便將所有檔案和照片重新裝回檔案袋,塞回了床後的暗格。
清晨7時左右,就在國府眾人交頭接耳之際,穿越區工作人員對裝置除錯完畢,隨即正前方的LED大螢幕突然亮起,畫面中出現的赫然便是西安丈八溝賓館宴會廳的即時場景。西安會場的佈局,與宜昌會場基本一致,都是兩排長桌呈V字形擺放,角度微微錯開,既相對而立,又共同朝向大螢幕。
影片連線畫面中,來自延安的中央代表團前輩們端坐長桌一側,周翔宇一身整潔的灰色中山裝,面帶溫和笑意;彭老總、任培國等其他前輩們,則身著八路軍軍裝,腰桿挺直,目光銳利如鷹,正朝著鏡頭方向看來。長桌另一側,則是一些身著西裝、白襯衣或者灰黑色夾克的官員,以及身著穿越區解放軍和武警將官服的指戰員,明顯是穿越區的軍政高層。
張厲生的眉頭微微一顫,置於桌面上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林蔚看向螢幕的神色也閃過一絲錯愕,剛剛端起的茶杯,停在了半空;劉斐和吳石眼中閃過一絲亮色,隨即又恢復嚴肅,只是微微頷首致意;毛人鳳和濮孟九的眼神愈發陰冷犀利,目光掃過螢幕中的一眾‘老熟人’,雖不露聲色,卻依舊能感受到一絲敵意。
“林次長、張先生,諸位久違了。”周翔宇率先抬手作揖,面帶微笑朝鏡頭方向頷首致意,語氣從容溫和地說道:“沒想到能以這樣的方式和諸位再次見面,今日能一同見證收復臺島的時刻,也算是一樁民族幸事。”
彭老總坐在周翔宇身側,看到國府眾人,只是微微頷首,聲音洪亮地開口道:“諸位,久仰。今日能一同見證收復臺島,也算是緣分。”
林蔚深吸一口氣,放下手中的茶杯,微微頷首回禮,語氣四平八穩,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帶著官場特有的客套,沉聲開口道:“周先生、彭司令,別來無恙。今日承蒙諸位後輩相邀,共觀此役,林某也是不勝榮幸。”
張厲生緊隨其後,臉上同樣擠出公式化的笑容,嘴角卻微微下撇,陰陽怪氣地補充道:“是啊,倒是沒想到。周先生、彭司令,還有貴黨的諸位,今日真可謂……意氣風發、春風得意!如今,貴黨算是……今非昔比、一飛沖天!只是不知道,延安如今得了這般強援,還記不記得當初定下的下兩黨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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