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鄉塘吹瓶王
赫斯特一怔,然后点头:“明白。”
费兰靠回沙发,端起茶杯,语气平淡下来:“好了,就这样,去做吧。”
两人站起身。
胡佛拎起公文包,赫斯特整了整领带,一前一后走出客厅。
房子外,赫斯特快走两步,追上胡佛,压低了声音:“胡佛局长,这个计划,总统先生肯定很看重,我们必须认真对待,不如,我们先找个餐厅,边吃边仔细探讨一下具体的配合方案?”
胡佛停下脚步,看了赫斯特一眼。
之前他不确定白宫到底有没有真正原谅这个人,所以一直没敢走太近。
目前看来,费兰亲自把他叫过来布置任务,白宫那边的态度已经很清楚了。
现在人家又当面发出来邀请,他没有拒绝的道理,点了点头:“好。”
为了好好在白宫面前表现。
在和赫斯特商讨完毕后,胡佛立即返回到了联邦调查局
推门进去时,托尔森正站在大厅中,和其他几个高层说着什么。
看见他进来,所有人停下动作。
胡佛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田纳西河谷那片区域,沉默了片刻,将手指在上面:“立即出发,我要这七个州,‘寸草不生’!”
没有人问为什么。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托尔森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
走廊里脚步声响起,急促而有力。
那些探员们早就准备好了。
联邦调查局刚刚成立,每个年轻的小伙子都渴望建功立业。
他们从椅子上站起来,检查配枪,整理证件,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装。
有人把家人的照片塞进内袋,有人匆匆写完一张便条压在桌上。
胡佛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些黑色的轿车一辆接一辆地驶出大门,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白光,像出鞘的刀。
与此同时,赫斯特的宅邸也灯火通明。
大厅里。
十几个知名大记者站在赫斯特面前。
“联邦调查局的人已经出发了,你们跟上,他们的行动要报,田纳西河要报,那些农民、那些矿工、那些用不上电的农户全都要报,去吧!”
没有人问为什么。
记者们快步转身离去。
这一夜,华盛顿的街灯照着空荡荡的街道。
而在看不见的地方,无数辆车正朝着同一个方向疾驰。
有人穿着风衣,公文包里装着证件和配枪。
有人夹着笔记本,口袋里塞着钢笔和胶卷。
他们从不同的地方出发,走不同的路,去同一个目的地。
? 第114章:横扫七州
接下来的几天,田纳西七州被一场史无前例的风暴席卷。
不是洪水,不是飓风,是联邦调查局。
那些穿着深色风衣、腰间别着配枪的年轻人,像潮水一样涌入肯塔基的矿区、弗吉尼亚的河谷、北卡罗来纳的丘陵……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任何在联邦调查局权限范围内的犯罪活动,全部遭到重点打击。
贪污官员,查。
跨州逃犯,抓。
银行抢劫,破。
那些在当地盘踞了十几年、和地方警察称兄道弟的犯罪分子,一夜之间发现,天变了。
以前他们只需要塞点钱给县治安官,就能继续逍遥快活。
现在不行了。
那些从华盛顿来的年轻人不认识他们的关系、不收他们的钱。
他们只认法律。
一名罪犯在肯塔基被摁在地上时,还在喊:“你们凭什么抓我?这是州里的事!”
探员亮出证件,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人都听清了:“联邦调查局,全国执法,国会特许。”
那个绑匪被押上车的照片,第二天就登上了赫斯特旗下报纸的头版。
肯塔基的矿区,一个探员在追捕逃犯时被歹徒的子弹擦过肩膀,血流了一袖子,他没有停下来,追了整整两英里,最后把那个逃犯扑进了河里。
那张照片——探员浑身湿透、肩膀还在渗血、手铐扣在逃犯手腕上的瞬间,被赫斯特的记者拍了下来。
第二天的头版,大标题写着:【联邦调查局的血与汗】。
田纳西的山区,一伙长期抢劫银行的团伙被一网打尽,五个成员全部落网。
探员们凌晨三点突袭,没有开枪,没有伤亡,干净利落。
后来报纸上写着:【没有联邦调查局破不了的大案】
而更让这场‘扫黑除恶’迎来高潮的事情发生了。
事情发生在5月25号的一个清晨。
联邦调查局的探员们,包围了肯塔基东部某县治安官办公室时。
那个治安官还在喝咖啡,配枪挂在腰带上,桌上的报纸翻到第三版。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见几个穿深色风衣的年轻人走进来,手里攥着证件。
他的手顿了一下,咖啡杯停在半空。
领头那个探员把证件亮到他面前:“约翰·H·麦克莱恩,你涉嫌收受银行劫匪的贿赂、包庇跨州逃犯、非法挪用县财政资金,现依据联邦法律对你进行逮捕。”
麦克莱恩的咖啡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探员已经把他的配枪卸了,手铐扣在手腕上。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消息传出去,肯塔基的政坛炸了锅。
这个麦克莱恩,不是一般人。
他在这个县当了十二年治安官,和县里的法官、州议员、甚至州长办公室的某位高级助手,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联邦调查局没有收手。
抓了麦克莱恩的当天下午,他们就传唤了县法院的一位法官。
第二天,州议会的一位议员被请去‘喝茶’。
第三天,州长办公室的一位高级助手主动辞职。
新闻像野火一样蔓延。
赫斯特的记者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咬着这条线不放。
每一天都有新的头版,每一天都有新的名字。
肯塔基州,这个以纯种马和波本威士忌闻名的南方州,一夜之间成了全美的笑柄。
该州州长在记者会上暴跳如雷,说这是‘联邦政府对州权的蓄意羞辱’。
但他不敢说联邦调查局抓错了人,因为那些证据确凿得让他无从下口。
……
胡佛虽然人在华盛顿,但风头一点没少出。
他站在司法部大楼的台阶上,面对几十个记者,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联邦调查局的职责,是在全国范围内打击犯罪,不管你在哪个州,不管你的后台是谁,只要你触犯了联邦法律,你就跑不掉。”
记者追问:“有些州长说你们侵犯了州权,您怎么看?”
胡佛看着镜头,嘴角微微上扬:“犯罪,没有州界,联邦调查局,也没有。”
本来各州的司法系统就因为联邦调查局的的扫荡,被搞得颜面尽失。
再加上胡佛这样的强硬表态,等于是直接公开打他们的脸,这自然彻底惹恼了七州的保守派。
肯塔基的州长依然是第一个跳出来,在记者会上拍着桌子骂:“华盛顿那帮人,手伸得太长了,这是我们的州,我们的地盘,我们的司法,他们凭什么来指手画脚?”
弗吉尼亚的州长跟着表态,措辞更加激烈:“这是联邦对州权的赤裸裸侵犯!调查局改组的时候,我们就警告过,这些权限会被滥用,现在,预言成真了!”
北卡罗来纳的州长没有开记者会,而是直接写了一封措辞强硬的信,派人送到白宫。
七州的议员们更是坐不住。
参议员、众议员,民主党、共和党,平时吵得不可开交,此刻罕见地站到了一起。
他们联名签署了一份抗议书,措辞一个比一个激烈。
有人提议削减联邦调查局的预算,有人提议发起听证会调查‘联邦调查局是否滥用权力’。
有人直接冲到白宫,要找罗斯福要个说法。
白宫,椭圆办公室。
七位议员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一位来自田纳西的资深参议员,头发花白,面色铁青。
他没有寒暄,直接开口:“总统先生,联邦调查局在田纳西七州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各州的司法自主权,我们希望您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罗斯福靠在轮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听完了他们的控诉,然后摊了摊手,语气无辜得像一个被冤枉的孩子:“先生们,调查局改组,是国会通过的,联邦调查局在各州打击犯罪,也是国会授权的,联邦调查局没有做任何超出法律授权的事,这一点,你们比我清楚。”
为首的老参议员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下口。
罗斯福继续说:“而且,联邦调查局现在是在帮各州打击犯罪,那些跨州逃犯,那些银行抢劫犯、那些黑帮分子,你们自己的地方警察,抓了多少年?抓到了吗?”
没有人说话。
罗斯福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现在联邦调查局帮你们抓了,帮你们把那些盘踞了十几年的毒瘤连根拔起,各州的治安得到了妥善的改善,你们不仅不应该指责,还应该大力配合,更应该感谢联邦才对啊。”
那位老参议员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罗斯福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法律框架内,都在国会授权的范围内,都在道理上。
他们找不到反驳的支点,找不到攻击的角度,找不到任何可以下手的地方。
愤怒还在,但无处发泄。
罗斯福看着他们吃瘪的表情,心里想笑,但没有笑出来。
他只是温和地说:“先生们,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还要准备明天的会议。”
七位议员面面相觑,有人叹了口气,有人摇了摇头,有人攥紧了拳头又松开。
他们转身离去,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走廊里传来压抑的议论声,但没有人再推门回来。
罗斯福靠在轮椅上,望着天花板,嘴角慢慢上扬。
他想起费兰说过的话——“田纳西河涉及七个州,每个州都有自己的利益,如果没有一个强力的联邦执法机构保驾护航,田纳西管理局可能在成立的第二天,就会被某些‘黑恶势力’焚毁。”
现在,那个‘强力的联邦执法机构’已经就位了。
那些保守派的州长和议员,此刻已经领教过联邦调查局的厉害了。
接下来,就让这股野火烧得更烈吧!
时间来到了6月1日的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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