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武宗 第86章

作者:西鄉塘吹瓶王

  赫斯特一怔,然後點頭:“明白。”

  費蘭靠回沙發,端起茶杯,語氣平淡下來:“好了,就這樣,去做吧。”

  兩人站起身。

  胡佛拎起公文包,赫斯特整了整領帶,一前一後走出客廳。

  房子外,赫斯特快走兩步,追上胡佛,壓低了聲音:“胡佛局長,這個計劃,總統先生肯定很看重,我們必須認真對待,不如,我們先找個餐廳,邊喫邊仔細探討一下具體的配合方案?”

  胡佛停下腳步,看了赫斯特一眼。

  之前他不確定白宮到底有沒有真正原諒這個人,所以一直沒敢走太近。

  目前看來,費蘭親自把他叫過來佈置任務,白宮那邊的態度已經很清楚了。

  現在人家又當面發出來邀請,他沒有拒絕的道理,點了點頭:“好。”

  爲了好好在白宮面前表現。

  在和赫斯特商討完畢後,胡佛立即返回到了聯邦調查局

  推門進去時,托爾森正站在大廳中,和其他幾個高層說着什麼。

  看見他進來,所有人停下動作。

  胡佛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田納西河谷那片區域,沉默了片刻,將手指在上面:“立即出發,我要這七個州,‘寸草不生’!”

  沒有人問爲什麼。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托爾森點了點頭,轉身去安排。

  走廊裏腳步聲響起,急促而有力。

  那些探員們早就準備好了。

  聯邦調查局剛剛成立,每個年輕的小夥子都渴望建功立業。

  他們從椅子上站起來,檢查配槍,整理證件,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裝。

  有人把家人的照片塞進內袋,有人匆匆寫完一張便條壓在桌上。

  胡佛站在窗前,看着樓下那些黑色的轎車一輛接一輛地駛出大門,車燈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道白光,像出鞘的刀。

  與此同時,赫斯特的宅邸也燈火通明。

  大廳裏。

  十幾個知名大記者站在赫斯特面前。

  “聯邦調查局的人已經出發了,你們跟上,他們的行動要報,田納西河要報,那些農民、那些礦工、那些用不上電的農戶全都要報,去吧!”

  沒有人問爲什麼。

  記者們快步轉身離去。

  這一夜,華盛頓的街燈照着空蕩蕩的街道。

  而在看不見的地方,無數輛車正朝着同一個方向疾馳。

  有人穿着風衣,公文包裏裝着證件和配槍。

  有人夾着筆記本,口袋裏塞着鋼筆和膠捲。

  他們從不同的地方出發,走不同的路,去同一個目的地。

? 第114章:橫掃七州

  接下來的幾天,田納西七州被一場史無前例的風暴席捲。

  不是洪水,不是颶風,是聯邦調查局。

  那些穿着深色風衣、腰間別着配槍的年輕人,像潮水一樣湧入肯塔基的礦區、弗吉尼亞的河谷、北卡羅來納的丘陵……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任何在聯邦調查局權限範圍內的犯罪活動,全部遭到重點打擊。

  貪污官員,查。

  跨州逃犯,抓。

  銀行搶劫,破。

  那些在當地盤踞了十幾年、和地方警察稱兄道弟的犯罪分子,一夜之間發現,天變了。

  以前他們只需要塞點錢給縣治安官,就能繼續逍遙快活。

  現在不行了。

  那些從華盛頓來的年輕人不認識他們的關係、不收他們的錢。

  他們只認法律。

  一名罪犯在肯塔基被摁在地上時,還在喊:“你們憑什麼抓我?這是州里的事!”

  探員亮出證件,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人都聽清了:“聯邦調查局,全國執法,國會特許。”

  那個綁匪被押上車的照片,第二天就登上了赫斯特旗下報紙的頭版。

  肯塔基的礦區,一個探員在追捕逃犯時被歹徒的子彈擦過肩膀,血流了一袖子,他沒有停下來,追了整整兩英里,最後把那個逃犯撲進了河裏。

  那張照片——探員渾身溼透、肩膀還在滲血、手銬扣在逃犯手腕上的瞬間,被赫斯特的記者拍了下來。

  第二天的頭版,大標題寫着:【聯邦調查局的血與汗】。

  田納西的山區,一夥長期搶劫銀行的團伙被一網打盡,五個成員全部落網。

  探員們凌晨三點突襲,沒有開槍,沒有傷亡,乾淨利落。

  後來報紙上寫着:【沒有聯邦調查局破不了的大案】

  而更讓這場‘掃黑除惡’迎來高潮的事情發生了。

  事情發生在5月25號的一個清晨。

  聯邦調查局的探員們,包圍了肯塔基東部某縣治安官辦公室時。

  那個治安官還在喝咖啡,配槍掛在腰帶上,桌上的報紙翻到第三版。

  聽見門響,他抬起頭,看見幾個穿深色風衣的年輕人走進來,手裏攥着證件。

  他的手頓了一下,咖啡杯停在半空。

  領頭那個探員把證件亮到他面前:“約翰·H·麥克萊恩,你涉嫌收受銀行劫匪的賄賂、包庇跨州逃犯、非法挪用縣財政資金,現依據聯邦法律對你進行逮捕。”

  麥克萊恩的咖啡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探員已經把他的配槍卸了,手銬扣在手腕上。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消息傳出去,肯塔基的政壇炸了鍋。

  這個麥克萊恩,不是一般人。

  他在這個縣當了十二年治安官,和縣裏的法官、州議員、甚至州長辦公室的某位高級助手,都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聯邦調查局沒有收手。

  抓了麥克萊恩的當天下午,他們就傳喚了縣法院的一位法官。

  第二天,州議會的一位議員被請去‘喝茶’。

  第三天,州長辦公室的一位高級助手主動辭職。

  新聞像野火一樣蔓延。

  赫斯特的記者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咬着這條線不放。

  每一天都有新的頭版,每一天都有新的名字。

  肯塔基州,這個以純種馬和波本威士忌聞名的南方州,一夜之間成了全美的笑柄。

  該州州長在記者會上暴跳如雷,說這是‘聯邦政府對州權的蓄意羞辱’。

  但他不敢說聯邦調查局抓錯了人,因爲那些證據確鑿得讓他無從下口。

  ……

  胡佛雖然人在華盛頓,但風頭一點沒少出。

  他站在司法部大樓的臺階上,面對幾十個記者,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聯邦調查局的職責,是在全國範圍內打擊犯罪,不管你在哪個州,不管你的後臺是誰,只要你觸犯了聯邦法律,你就跑不掉。”

  記者追問:“有些州長說你們侵犯了州權,您怎麼看?”

  胡佛看着鏡頭,嘴角微微上揚:“犯罪,沒有州界,聯邦調查局,也沒有。”

  本來各州的司法系統就因爲聯邦調查局的的掃蕩,被搞得顏面盡失。

  再加上胡佛這樣的強硬表態,等於是直接公開打他們的臉,這自然徹底惹惱了七州的保守派。

  肯塔基的州長依然是第一個跳出來,在記者會上拍着桌子罵:“華盛頓那幫人,手伸得太長了,這是我們的州,我們的地盤,我們的司法,他們憑什麼來指手畫腳?”

  弗吉尼亞的州長跟着表態,措辭更加激烈:“這是聯邦對州權的赤裸裸侵犯!調查局改組的時候,我們就警告過,這些權限會被濫用,現在,預言成真了!”

  北卡羅來納的州長沒有開記者會,而是直接寫了一封措辭強硬的信,派人送到白宮。

  七州的議員們更是坐不住。

  參議員、凶h員,民主黨、共和黨,平時吵得不可開交,此刻罕見地站到了一起。

  他們聯名簽署了一份抗議書,措辭一個比一個激烈。

  有人提議削減聯邦調查局的預算,有人提議發起聽證會調查‘聯邦調查局是否濫用權力’。

  有人直接衝到白宮,要找羅斯福要個說法。

  白宮,橢圓辦公室。

  七位議員魚貫而入,爲首的是一位來自田納西的資深參議員,頭髮花白,面色鐵青。

  他沒有寒暄,直接開口:“總統先生,聯邦調查局在田納西七州的行爲,已經嚴重侵犯了各州的司法自主權,我們希望您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羅斯福靠在輪椅上,雙手交疊放在腹部。

  聽完了他們的控訴,然後攤了攤手,語氣無辜得像一個被冤枉的孩子:“先生們,調查局改組,是國會通過的,聯邦調查局在各州打擊犯罪,也是國會授權的,聯邦調查局沒有做任何超出法律授權的事,這一點,你們比我清楚。”

  爲首的老參議員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無從下口。

  羅斯福繼續說:“而且,聯邦調查局現在是在幫各州打擊犯罪,那些跨州逃犯,那些銀行搶劫犯、那些黑幫分子,你們自己的地方警察,抓了多少年?抓到了嗎?”

  沒有人說話。

  羅斯福的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現在聯邦調查局幫你們抓了,幫你們把那些盤踞了十幾年的毒瘤連根拔起,各州的治安得到了妥善的改善,你們不僅不應該指責,還應該大力配合,更應該感謝聯邦纔對啊。”

  那位老參議員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豬肝色。

  他張着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羅斯福說的每一個字都在法律框架內,都在國會授權的範圍內,都在道理上。

  他們找不到反駁的支點,找不到攻擊的角度,找不到任何可以下手的地方。

  憤怒還在,但無處發泄。

  羅斯福看着他們喫癟的表情,心裏想笑,但沒有笑出來。

  他只是溫和地說:“先生們,如果沒有別的事,我還要準備明天的會議。”

  七位議員面面相覷,有人嘆了口氣,有人搖了搖頭,有人攥緊了拳頭又鬆開。

  他們轉身離去,門在他們身後關上。

  走廊裏傳來壓抑的議論聲,但沒有人再推門回來。

  羅斯福靠在輪椅上,望着天花板,嘴角慢慢上揚。

  他想起費蘭說過的話——“田納西河涉及七個州,每個州都有自己的利益,如果沒有一個強力的聯邦執法機構保駕護航,田納西管理局可能在成立的第二天,就會被某些‘黑惡勢力’焚燬。”

  現在,那個‘強力的聯邦執法機構’已經就位了。

  那些保守派的州長和議員,此刻已經領教過聯邦調查局的厲害了。

  接下來,就讓這股野火燒得更烈吧!

  時間來到了6月1日的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