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武宗 第1章

作者:西鄉塘吹瓶王

美武宗

作者:西鄉塘吹瓶王

簡介:

  八面威風殺氣飄,個人所得全上交。

  一百轉我九十五,我的手段你清楚。

  ……

  費蘭本是21世紀的一名教授,卻意外回到了1932年,成爲了羅斯福的侄子。

  當時間來到了1945年,那位輪椅上的巨人倒下後,壓抑已久的資本家忍不住仰天長嘯:“13年了、你知道我這13年是怎麼過的嗎?!”

  可就在這時,費蘭卻是站了出來,高調宣佈:“我叫費蘭·羅斯福,我將會競選美利堅合袊南乱蝗慰偨y,如果你們不喜歡我的名字,那你們可以叫我美武宗!”

  本書又名:《我叔羅斯福》、《發明資本家的人真是天才》、《跟我的佛波勒說去吧》……

正文卷

第1章:我叫費蘭·羅斯福?

  哥倫比亞大學,羅斯福研究所的走廊總是過於安靜。

  費蘭抱着那摞即將歸檔的文件,目光掃過牆上那張著名的黑白照片。

  那是1941年1月6日,富蘭克林·德拉諾·羅斯福在國會發表四大自由演說。

  “自由言論;自由信仰;免於匱乏的自由;免於恐懼的自由。”

  費蘭默唸着這四句銘刻在研究所入口處的箴言。

  二十幾年前,他剛拿到博士學位時,這些詞句像是照亮前路的燈塔。

  如今,它們更像是博物館裏的古董,精緻、崇高,卻與窗外的紐約街頭格格不入。

  他推開自己辦公室厚重的橡木門,將文件放在桌上。

  電腦屏幕上自動推送的新聞標題再次刺痛了他的眼睛。

  《亞馬遜倉庫工人連續工作十小時後猝死,算法未記錄休息時間……》

  《硅谷裁員潮持續,40歲以上工程師遭遇‘技術性淘汰’,淪落街頭……》

  《費城救濟站,流浪漢們爲了一塊麪包大打出手……》

  費蘭關掉頁面,揉了揉眉心。

  他今年五十二歲,在研究所工作了20年。

  從助理教授到正教授,再到如今的政策研究主任。

  他本該爲此感到自豪,但此刻卻只有一種日益沉重的無力感。

  羅斯福,他研究了一輩子的男人。

  他幾乎能背誦每一次爐邊談話的講稿,能復原新政每一項立法的辯論過程,能描繪出1937年那個試圖向最高法院‘填塞’法官的羅斯福眼中的挫敗與決心。

  但此刻又有什麼用呢?

  羅斯福的晚年是孤獨的。

  正如他1945年4月在佐治亞溫泉,瘦得脫形的臉龐勉強對着鏡頭苦笑。

  或許那時候他已經能夠想到,在他死後,他親手建立的新政體系,會在資本家的反撲下崩潰。

  那些被他壓制的利益集團會捲土重來,一步步拆解着他耗費心血搭建的社會保障體系、摧毀着他所倡導的公平與正義、重新將整個美利堅徽衷谫Y本的陰影之下。

  可惜了……

  如果能親自見到羅斯福,費蘭一定會攥着對方的手大喊:“羅師傅,您當初對資本家的鐵拳還不夠兇、更不夠狠!”

  “咯咯咯……”

  敲門聲打斷了費蘭的思緒。

  “請進。”

  進來的是所裏的研究生瑪麗,她棕色的眼睛裏滿是急切:“費蘭教授,我們找到唐尼了!”

  “他在哪裏?”

  “在哈萊姆區,第128街附近。”

  費蘭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太清楚這條街區是什麼地方了。

  那是這座城市裏最混亂、最骯髒的街區。

  常年盤踞着大批的流浪漢、小偷和毒販,暴力事件頻發,治安極差,平日裏就連警察都不願輕易涉足。

  很難想象,唐尼一個聰明好學、待人謙和,爲了補貼家用,每天在研究所學完後,還要去餐館刷幾個小時盤子的小夥子,會淪落到那種地方。

  “這是怎麼回事?”

  “唐尼他……他可能被‘斬殺’了。”

  這個詞讓費蘭心臟一陣絞痛。

  斬殺,這是最近幾個月在社交媒體上病毒般傳播的新詞。

  它描述的是一套隱祕的社會機制。

  比如說一次意外的醫療賬單、一次突然的裁員、一次租約到期而租金翻倍。

  這些突發事件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推倒一個底層家庭本就脆弱的財務平衡,將他們拖入債務、驅逐、信用破產的螺旋,最終從社會中‘消失’。

  學界還有人稱之爲‘社會達爾文主義2.0’,算法加持下的系統性淘汰。

  作爲爲羅斯福研究所的教授,費蘭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套所謂的斬殺線機制,根本不是什麼偶然的社會現象,而是資本家和政府裏那些無能自私的官僚,特意爲底層民性O立的淘汰機制。

  在他們眼裏,美利堅只需要精英,只需要能爲他們創造利益的人,而那些底層的普通人,那些遭遇困境、無力反抗的人,不過是多餘的垃圾而已,理應被拋棄。

  “帶我過去。”

  雪佛蘭轎車駛出哥倫比亞大學校園,穿過晨邊高地,進入哈萊姆區。

  紅燈。

  費蘭盯着十字路口對面的一家當鋪,櫥窗裏掛着‘即時現金’的霓虹招牌。

  他想起了羅斯福1936年競選連任時說的話:“這些經濟保皇派總抱怨我們試圖推翻美利堅的制度,可他們真正擔心的是我們試圖剝奪他們的權力!”

  權力。

  貪婪的資本永不滿足的權力。

  急促的剎車聲從右側傳來。

  費蘭下意識轉頭,看見一輛巨大的貨呖ㄜ囀Э刈瞾怼�

  瑪麗尖叫。

  費蘭感到自己飛了起來,然後便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

  不知道過了多久。

  費蘭睜開眼,看見的不是醫院蒼白的天花板,而是深色木樑和繁複的維多利亞式玫瑰浮雕。

  空氣裏有股奇特的味道,混合着舊紙張和淡香水的氣息。

  “你醒了?”

  女人的聲音,帶着一絲慵懶的沙啞。

  費蘭猛地轉頭,看見房間另一端的沙發上坐着一個人。

  她大約三十出頭,金色的長髮鬆散地披在肩上,身上只裹着一條絲綢浴巾,手裏夾着一支細長的香菸,正從一份攤開的報紙上抬起頭看他。

  “我……這是在哪裏,瑪麗呢?”

  “瑪麗?”

  女人挑起眉毛:“我想你應該叫我露西。”

  “露西?你是誰?”

  露西目光一眯:“需要我叫醫生嗎,羅斯福先生,雖然我個人覺得,酒精帶來的頭疼,最好的解藥就是時間。”

  “羅斯福先生?不,我叫費蘭·托馬斯。”

  “費蘭·托馬斯?”

  露西笑了,笑聲清脆:“親愛的,你昨晚在俱樂部可沒這麼謙虛,你一直讓人叫你‘費蘭·羅斯福’,當然,我們都知道原因。”

  她站起身走了過來,將手中的報紙扔在牀上:“不過今天之後,你這個姓氏將會再次響徹美利堅,恭喜!”

  費蘭低頭一看,頭版頭條的黑體字像子彈一樣穿進眼睛。

  《1932年11月8日,星期二》

  《富蘭克林·羅斯福壓倒性勝選,472張選舉人票橫掃胡佛!》

  費蘭瞪大了眼睛:“這不可能……惡作劇?還是真人秀?”

  “惡作劇?”

  露西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煙霧:“全美報紙都在報道的惡作劇,那你叔叔可真是個了不起的魔術師。”

第2章:我叔羅斯福

  “我叔叔?”

  “富蘭克林·德拉諾·羅斯福,美利堅合袊氯慰偨y,而你,我親愛的費蘭,你是他哥哥詹姆斯·羅斯福的兒子,雖然是私生的,但血緣就是血緣,現在你的叔叔即將入主白宮,我想,整個美利堅很多人都會想認識你!”

  露西彎下腰,幾乎貼着他的耳朵:“以後請多多關照,羅斯福先生。”

  費蘭猛地推開被子,踉蹌着衝進洗手間。

  擰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湧出,他掬起水狠狠拍在臉上,一次、兩次、三次……

  遺憾的是,他希望從夢中醒過來的一幕並沒有發生。

  而睜開眼後,鏡子裏的面容更是讓他僵住了。

  那是一張年輕的臉,不會超過二十五歲。

  溩厣^髮溼漉漉地貼在額前,五官深邃,下巴線條分明,有一種混合了書卷氣和叛逆感的英俊。

  “不……這不是我!”

  話音未落,劇痛刺穿頭顱。

  一段記憶洪流強行出現在腦海之中。

  那是是紐約郊區一座僻靜莊園的出生場景。

  而人羣中那個身着西裝、面容沉穩,眉眼間與羅斯福有七分相似的男人,正是他在後世檔案中見過的面孔。

  富蘭克林?羅斯福的哥哥,詹姆斯?羅斯福!

  記憶碎片不斷拼湊。

  費蘭看到原主的成長軌跡,但卻因私生子的身份始終抬不起頭。

  後被父親祕密送往哈佛攻讀法律,卻心性浮躁,只讀了一半便中途輟學。

  此後更是無所事事,靠着家族信託發放的津貼、以及偶爾藉着家族渠道投機股票,燈紅酒綠渾渾噩噩地熬到了現在。

  “真的穿越了……”

  消化完所有記憶,費蘭面上有些顫抖。

  但下一秒,狂喜瞬間席捲了全身。

  在現代,他只是羅斯福研究所的一名教授。

  空有一腔抱負,可卻只能看着美利堅被資本吞噬、底層民性跀貧⒕�上苦苦掙扎而卻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