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武宗 第47章

作者:西鄉塘吹瓶王

  吉娜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动作利落地将两份牛排摆在桌上,她一边摆盘,一边用那双狡黠的眼睛打量着费兰:“恕我冒昧,费兰先生,刚才我听你们在聊股票——”

  她眨了眨眼:“您这样的大人物肯定有一些内幕消息,能给我推荐一支吗?”

  “如果你不介意亏钱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一支。”

  吉娜翻了个白眼:“那可不行,我的薪水可经不起折腾。”

  她把最后那两杯姜汁汽水放下,朝两人挥了挥手:“不打扰你们了,祝你们用餐愉快。”

  她转身离去,马尾辫在身后甩来甩去。

  费兰端起那杯姜汁汽水,看着还在陷入思考的艾米莉:“先别想那么多了,祝贺你升职,艾米莉小姐。”

  艾米莉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也端起杯子。

  两只玻璃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姜汁的辛辣混合着苏打水的清爽,在舌尖炸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和那股辛辣劲儿直冲鼻腔,让费兰感到了一阵神清气爽。

  这玩意的提神效果,可比咖啡强多了。

  “好喝。”

  费兰拿起刀叉,切下一块牛排。

  牛肉烤得恰到好处,外焦里嫩,切开时还能看到粉红色的肉汁。

  蘸一点黑胡椒酱,放入口中,那种浓郁的肉香瞬间充满整个口腔。

  “不错。”

  艾米莉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就说这家店的牛排很不错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边吃边聊。

  艾米莉问了很多问题,关于财政部的,关于紧急银行法的,关于股票市场的,关于未来的。

  费兰一一作答。

  而从这些对话中,他渐渐感觉出来了——

  这个女孩事业心似乎被激发起来了。

  她似乎不再只是想当那个‘端咖啡的艾米莉’,不再只是想当那个被总统侄子当众表扬的‘幸运儿’。

  她想知道更多、想做更多、以及想走得更远。

  但费兰倒也不意外。

  如今,艾米莉已经是财政部统计处的高级分析员了。

  从一个普通的分析员到高级分析员,这中间跨过的台阶,不只是职位和薪水。

  更是期待。

  如果接下来她拿不出像样的业绩,那这个‘高级分析员’,很快就会沦为花瓶和象征。

  人们会说:哦,就是那个被费兰·罗斯福点名表扬的女孩啊?

  也就那样吧。

  她不想那样。

  费兰看着她,心里暗暗点头。

  有上进心的人,总是值得尊重的。

  将近一个小时后,晚餐落下了帷幕。

  艾米莉放下刀叉,用感激的眼神看着费兰。

  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是收获,是感激,还有一丝……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不舍。

  “费兰先生,跟您在一起,我总是能学到很多东西。”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低落:“只可惜……”

  她没有说完。

  但费兰听懂了。

  “不用担心,艾米莉,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的。”

  艾米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费兰点了点头:“不过你得准备好了,接下来我们要迎接的,是比紧急银行法还要困难得多的挑战。”

  艾米莉的呼吸停了一拍。

  比紧急银行法还要困难?

  那是什么?

  但她没有问。

  她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眼睛里那种光芒,比刚才更亮了:“放心吧,费兰先生,我一定会做好准备的。”

  费兰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吧,我送你回去。”

第70章:好戏开场(求月票)

  艾米莉住在国会山附近的一栋老公寓楼里。

  那是一片建于上世纪末的红砖建筑,外墙斑驳,楼梯狭窄,但胜在离财政部不远,租金也便宜。

  而这儿离费兰住的乔治敦N街,只有二十多分钟步行的距离。

  两人在楼下告别。

  艾米莉站在昏暗的门廊里,看着费兰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表情一下拉了下来。

  良久,她才转身上楼。

  而费兰回到住处后,没有立刻休息。

  他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将那份法案的最终稿摊开。

  一页一页,逐条审读。

  每一个措辞,每一个定义,每一条罚则,每一处细节。

  直到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他才合上文件,揉了揉眉心。

  而此时墙上的钟,已经指向十一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国会大厦的穹顶。

  夜色中,那座圆顶建筑静静地矗立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明天,它就会醒来。

  明天,这场立法战争,就会正式打响。

  他拉上窗帘,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明天会是精彩的一天。

  次日清晨。

  阳光刚刚照进华盛顿的街道,一份份还散发着油墨味的报纸,就被报童们塞进了千家万户的门缝。

  华盛顿邮报头版:《历史性时刻:股票市场立法草案今日提交国会》

  纽约时报头版:《七人团队七日成稿,证券法草案今日辩论》

  芝加哥论坛报头版:《政府亮剑:填补股市漏洞的法案来了》

  消息像炸弹一样,在全国各地炸开。

  旧金山,市场街。

  早起上班的工人们围在报摊前,抢购着那些还带着油墨香的报纸。

  “真的假的?这才几天?就拿出草案了?”

  “看看,看看写的什么……”

  “看不懂,但标题说得很清楚,国会今天要讨论针对股票市场立法了!”

  纽约,曼哈顿下城。

  股票经纪人们三三两两地站在交易所门口,面色凝重地传阅着报纸。

  “这才几天,他们就真搞出来了?”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可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

  芝加哥,某家咖啡馆。

  几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围坐在一起,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了,没有人喝。

  “你们怎么看?”

  “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如果这份草案真的像传闻中那样完善……”

  那人没有说完。

  但每个人都清楚那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K街,那栋联排别墅。

  华尔街的这群巨头们,再次集结到了一起。

  杰克·摩根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慌张,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锐利。

  他走到众人中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先生们,遥远的东方,华夏有一句古话叫——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这些年,我们在国会养的那些人,现在……该派上用场了。”

  “我不管今天提交的这项立法如何。”

  “我的要求是,动用我们在国会上的资源,不惜一切代价,确保这项法案——流产。”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都在点头。

  因为这是整个华尔街共同的利益。

  上午九点,国会山,众议院议事厅。

  四百三十五名众议员陆续入座。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低头看文件,有人闭目养神。

  记者席上,几十台相机已经架好,随时准备捕捉每一个精彩瞬间。

  九点十分。

  亨利·斯蒂格尔站起身,走到主席台前。

  他手里拿着一份装订好的文件,那那是刚出炉的《朗尼克七人证券法》草案。

  他清了清嗓子:“各位同僚。”

  众议厅里安静下来。

  斯蒂格尔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今天,我代表银行与货币委员会,向众议院正式提交一项法案——”

  他举起那份文件:《朗尼克七人证券法》。

  “现在,请工作人员将草案副本,发放到每一位议员手中。”

  十几名工作人员开始穿梭在座位之间,将那份装订好的文件,一份一份地送到议员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