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武聖! 第925章

作者:倒掛黃河

  羅崇嶽會在這裏,並不算意外。

  只是對方眼下知道多少,自己並沒有必要,主動湊過去打聽。

  李川沒有特意停下,更沒有主動過去,說些讓對方安心的話。

  該見過的禮見過,隨後便與相熟之人打了招呼,往第六席走去。

  他身上的真元,已經重新收斂。

  閉關中完成的第五次淬鍊,此刻並未顯露出來。

  旁人看他,依據的仍是半年前傳開的消息。

  四淬,第六真傳。

  李川對此,並沒有解釋的意思。

  坐下以後,梁季安隔着席位,先向他點頭。

  許靜秋也已到場,見他氣息平穩,問了兩句近來的修煉,便沒有細問。

  今日畢竟還有外客,不是坐下來,慢慢說修煉所得的時候。

  ……

  天玄上宗的人,隨後入場。

  崔景衡與聞鶴見禮時,臉上帶着笑,言辭也很客氣。

  既然受邀而來,自然不能連東道主的臉面,都全然不顧。

  待落座以後,他再看向金剛宗一側,神情便淡了些。

  最前面的三個席位,果然空着。

  名牌仍在,卻無人落座。

  沈照微、聞人燼、賀長鈞。

  名錄中真正值得他留意的三人,今日一個都不在。

  崔景衡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便將目光移向後面的席位。

  餘下這些人,倒正適合,讓本宗弟子練練手。

  蘇清瑤坐在旁邊,沒有急着與人說話。

  她先找到第四席。

  賀長錚腕上繫着紅繩,坐姿隨意,身側放着長槍。

  來客入場的動靜,並沒有讓他頻頻起身張望。

  前三席不在,他便是今日在場,席位最高的金剛宗真傳。

  蘇清瑤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隨後又移向李川。

  一個是六淬、第四席。

  另一個,則是近來名聲最盛的新晉真傳。

  兩人都值得看。

  尤其是李川。

  蘇清瑤記着出發以前,崔長老說過的那番話,卻也想親自看看,此人究竟強在哪裏。

  能以四淬,斬殺兩名五淬魔子。

  若非藉助野外的種種條件,便該有相當不俗的本領。

  她沒有因爲李川入席時,看着並不張揚,就先將這份戰果抹去。

  不過,名聲越大,若能勝過他,此行所得,自然也越大。

  蘇清瑤收回目光,等着聞鶴開口。

  席間茶水添過一輪,前方來客也漸漸坐齊。

  一名侍者端着托盤過來,將點心放下,又把盞託轉正。

  前面幾位長老正在交談,他沒有插話,端着茶壺,等客人將杯盞稍稍移開,才上前添水。

  到了後排,動作便快了些,卻仍留意着各席名牌,沒有將東西送錯。

  李川將案上的說明挪開,給他留出空處。

  侍者輕聲道謝,收穩托盤,又往下一席去了。

  李川取過茶盞,抬眼望向場中。

  聞鶴已經起身。

  原先還在交談的人,聲音漸漸低下去。

  聞鶴看過席間,開口道:

  “諸位遠道而來,今日便不多說閒話了。”

  聞鶴略一拱手,隨後將此次安排,說給腥恕�

  先是內門上席之間交鋒,再進入真傳交流。

  各宗弟子可以藉此,看看彼此所學,也不必爲了分勝負,便將傷勢留在這裏。

  幾句話說完,聞鶴便讓人,將此次準備的獎物送上來。

  丹藥、寶材,各自盛在匣中,旁邊另有對應的說明。

  獎勵如何分下,將看今日交鋒中的表現,再作決定。

  李川原本只是聽着,待看過送到席前的獎物說明,目光卻停了一下。

  凝鋒玄晶。

  這是一份輔助刀道修煉的寶材,內蘊的鋒銳之氣,能夠配合刀經,繼續淬養刀意。

  尤其適合,刀道根基已成的武者,繼續打磨鋒銳,往更深處鑽研。

  李川將那一行說明,又看了一遍。

  正合用!

  《大寂滅刀經》已經大成,再往上,便是第一重滅勢。

  這半年裏,自己練刀不曾停下,法門也早已看過。

  只是往後積累,仍需要合適的輔助之物。

  眼前這份凝鋒玄晶,倒正好能用在這裏。

  他抬起頭,看向場前擺着的那隻玉匣。

  匣蓋稍啓,裏面的晶石透出一縷銳意,卻又被匣中佈置,穩穩收住。

  僅看外表,並不如何奪目。

  可知道用途以後,再看它,便完全不同了。

  李川心中一動,將獎物說明,放回案邊。

  如今再練斷流,真元與刀意,早已能夠順暢相接。

  可刀經後面的法門,比眼下更深,自己也仍要繼續積累。

  若有這份寶材輔助,便能少些在尋藥、找靈材上耗去的工夫。

  李川的目光,在玉匣上停了片刻,才重新收回。

  此次來,原本還想着,賀長錚若要邀戰,自己該怎樣應付。

  如今,倒又多了一件要拿的東西。

  不用出宗,也不必再去外面尋消息,合適的資源,就擺在這裏。

  能不能拿到,便看今日場上,自己能夠做到哪一步。

  李川嘴角,漸漸多了些笑意。

  再看周圍,原先隨意端茶、與人寒暄的弟子,也都認真了些。

  有人將說明遞給同門,低聲問了兩句。

  有人則看過玉匣,便重新望向場地,不再只顧着閒談。

  剛說相互印證時,人人都很客氣。

  真有合用的東西擺出來,目光便不同了。

  李川覺得好笑。

  當然,自己也沒什麼可說的。

  方纔看見凝鋒玄晶,不也立刻認真起來了?

  聞鶴見腥艘呀浛催^,便讓準備出場的內門上席,先行入場。

  最先上去的,是金剛宗一名用劍的弟子。

  對面外宗弟子持刀,兩人見過禮,便各自站定。

  劍光先動,刀鋒緊接着迎上。

  幾番交錯以後,用刀之人向側面一讓,想將劍勢帶開,劍尖卻已順勢轉回。

  刀鋒收得稍慢,肩前便被逼出一處空隙。

  對方退了兩步,自己先收住刀,拱手認輸。

  場邊幾名金剛宗弟子,臉上露出笑意。

  第一場贏下來,終歸讓人高興。

  後面卻並沒有一路順下去。

  第二場金剛宗弟子與人拼掌,數次相接以後,後續力量接不上,被迫退開。

  接下來的交鋒,雙方各有勝負。

  起初場邊只說哪一招更巧,漸漸地,便有人開始比較,各宗弟子練出的底子。

  同樣一式變招,有人能接得住,有人卻要連退幾步,才重新站穩。

  這些東西,不是隻看一張名錄,就能分辨清楚。

  李川坐在席中,偶爾看過幾處變化,並沒有隨場邊的叫好,一同起身。

  到了如今,再看這些交手,許多從前要認真琢磨的地方,已經清楚得多。

  不多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入場中。

  裴照雪。

  仍以木簪束髮,衣着簡潔,站定以後,先向對手見禮。

  旁邊有外宗弟子,認出了她:

  “是裴照雪?”

  “都突破真元了,她還沒有入真傳?”

  說話之人有些意外,目光又向金剛宗席間掃了一遍。

  知情的人壓低聲音,說明她如今仍是內門上席,尚未取得真傳名分。

  突破境界,與真正站進十二席,終究不是同一件事。

  那人聽完,再看場中,神情不由有些感慨。

  裴照雪卻沒有聽這些。

  對手劍光一動,她便已側身迎上,真元隨劍鋒,向前壓去。

  兩道劍勢相接,衣襬被氣勁帶起。

  她沒有一味搶快,而是在對方轉勢時,連着遞出幾劍,將正面的力量穩住。

  對方几次想從側方切入,都被她重新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