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武聖! 第926章

作者:倒掛黃河

  待到劍鋒再度相撞,裴照雪已先一步,逼到對手身前。

  這一場,她取下勝局,收劍以後,仍舊沒有多少多餘神色。

  李川看着,想起從前,自己還是內門弟子時。

  那時的裴照雪,既有實力,也有乾雲盟的分量。

  爲了在場上勝過她,自己確實下過不少工夫。

  如今,她仍在下面交鋒。

  自己卻已坐在真傳第六席,等着之後的比試。

  裴照雪收劍時,也已經看見了那個位置。

  第六席的名牌,就擺在李川面前。

  她入場以前,便知道如今的席次,並不是此刻才聽人說起。

  可看着他安穩坐在那裏,再聽場邊有人問,自己爲何仍未入真傳,感覺終究不同。

  她沒有回頭解釋,只將手中長劍握穩,順着來路退了出去。

  今日這一場已經結束,自己往後的修煉,卻還遠沒有結束。

  裴照雪退場時,目光向真傳席掃過,與李川短暫一觸,便收了回去。

  她沒有過來敘舊,李川也沒有因此,生出要讓對方難堪的心思。

  只看眼前,便已經知道,許多事情,確實與從前不同了。

  蘇清瑤等人,仍在看。

  內門上席的勝負,可以看出一些東西,卻還不是她此行,最想見到的交鋒。

  真正值得挑選的對手,都還坐在席中。

  又過數場,內門上席這一輪,終於結束。

  聞鶴看過場邊遞來的記錄,將其放到一旁,重新開口:

  “下面,便是真傳之間的交流。”

  席間的聲音,隨之一靜。

  梁季安將袖口慢慢捻平,向李川略一點頭,隨後起身,走向場中。

  李川放下茶盞,將目光轉了過去。

第436章 指點

  梁季安在場中站定,先向對手拱手。

  對面也是一位外宗真傳,見過禮以後,便各自退開半步。

  聞鶴示意開始,梁季安沒有急着搶攻,而是先將真元叻�。

  對手一掌遞來,他側身接過,藉着這次相碰,試了試其中力道。

  手臂微沉。

  真元比自己更厚。

  梁季安心中有數,隨即換過發力的方向,沒有仍從原處硬推回去。

  他想順着對方收掌的間隙,將自己這一招接進去。

  可對手變招同樣不慢。

  前掌才收,後面的力量,便已經接了上來。

  梁季安只得先應付這一擊,再往側面轉開。

  兩人接連交手,場邊還在看各自變化,他卻已經覺出,後面的局面,不大好打。

  每次準備轉入反攻,對方接續而來的力量,便迫得自己重新防守。

  一輪、兩輪,始終如此。

  梁季安腳下退開,又將迎面的掌力接住,手臂已經震得有些發麻。

  再想憑這一次變招,將局面扳回去,顯然不易。

  對手見他後退,沒有亂了節奏,反而繼續加力,穩穩向前壓來。

  梁季安試着將真元集中,想先擋開正面,給自己騰出一次出手的空隙。

  掌力相碰,對面的後勁,卻仍舊接得上。

  他的攻勢剛起,便又被壓了回去。

  梁季安當即收住強行反攻的念頭,退開一步,先拱手道:

  “是我不及,領教了。”

  對方隨之收手,也回了一禮。

  聞鶴確認勝負,兩人便各自退場,沒有再爲方纔那幾招,繼續爭論。

  梁季安回到席邊,先將氣息平復,才重新坐下。

  旁邊有人問起,他也沒有拿一時失手,替自己遮掩。

  “真元比我厚,後面的攻勢,也接得比我緊。”

  “想還手,總先得應付眼前這一招,始終沒能轉過去。”

  他說着,將方纔最喫力的兩處,重新想了一遍。

  差距在哪裏,既然已經親手試到,自然要記住。

  李川看過那場交鋒,也知道他說的並不差。

  梁季安並未慌亂,只是每次相接,對方都能再壓上一分。

  幾輪下來,原本還能挪開的地方,便越來越少。

  李川將手邊茶盞略一讓,梁季安接過,笑着道了聲謝。

  他沒有因爲這一敗,便低着頭,不再看場中。

  下一場已經有人起身,該看的,仍要繼續看。

  梁季安自然也想,今日能有一場拿得出手的勝局。

  獎物擺在那裏,他又不是用不上。

  只是交過手,便知道,先前想的那處機會,並不能真正讓自己反壓回去。

  把這件事看清,回去再練,總比強撐着多接幾招,連傷都一併帶走,更合他的心意。

  ……

  後面的幾場交鋒,各有不同。

  有人仗着起手更快,先佔了位置,逼得對手幾次變招,都沒能重新站穩。

  也有人先承住攻勢,等到對方接續稍緩,才從空隙中反壓回去。

  金剛宗並非場場都輸,卻也沒有讓外宗弟子,見到名次便先退讓。

  真到了場上,還是要看,手裏的本領能否拿得出來。

  席間的議論,比內門上席交鋒時,更加認真。

  畢竟這些人,纔是各宗真正費心培養、往後還要繼續上升的真傳。

  前三席又不在,今日金剛宗這一邊,究竟能拿出多少實力,也漸漸有人開始衡量。

  賀長錚身邊的長槍,尚未動過。

  來客中,不少目光,都已經向他看去。

  第四真傳,六次淬鍊。

  既是在場席位最高的人,自然也該讓人看看,這個名次,有多少分量。

  蘇清瑤同樣在等。

  梁季安那一場,她看得清楚。

  單看方纔的表現,確實還不至於,讓自己心生顧慮。

  可賀長錚,終究又是不同的人。

  一槍斬殺第八魔子的戰績,尚且不論,六淬修爲,也實實在在擺在那裏。

  他若出手,自己便能看清,金剛宗前几席的分量。

  正思量間,金剛宗一側,有人放下茶盞,起身走出。

  許靜秋。

  暗紅長髮束在身後,她沒有向外宗邀戰,而是看向了賀長錚:

  “賀師兄,今日也想請你指點一二。”

  席間的交談聲,頓時低了些。

  第五席,主動向第四席切磋。

  同宗真傳之間的這一場,倒比方纔幾次交手,更讓人想看。

  李川也抬起眼,隨即便明白了師姐的用意。

  此前提醒自己,交流會上,賀長錚多半會來邀戰。

  如今真到了這裏,她卻沒有隻坐在旁邊,等自己先上去應付。

  先交一場手,能逼出多少本領,自己後面便能多看見一些。

  若還能讓對方耗去些真元,應戰時,自然也能更加從容。

  許靜秋自己,也有要認真試一試的意思。

  從第五席再往前走,遲早要面對賀長錚。

  今日既能讓師弟看清些,也能讓自己親手試到差距。

  她沒有想着,只要上場便夠了,而是確實準備,將這一場接穩,再慢慢尋機會。

  許靜秋沒有當袑⑦@些話說出來。

  李川卻想起了她來院中時,那番認真提醒。

  他沒有起身阻攔,只將目光,放到賀長錚身上。

  師姐既已出面,自己此刻說什麼,都不如看清這一場。

  賀長錚放下茶,抬眼看了許靜秋片刻,隨即一笑:

  “許師妹既有興致,那便試試。”

  他伸手取過長槍,起身下場。

  走過席前時,目光向李川落了一瞬,便收了回去。

  許靜秋想做什麼,並不如何難猜。

  只是想拿自己試招,也得看,她能不能將這一場,真正拖下去。

  賀長錚握住槍桿,站到場中,腕上紅繩,隨着衣袖向下一露。

  他沒有說破對方的打算,也沒有因此拒絕。

  早點分出勝負,便是了。

  許靜秋站在對面,待主持示意,先遞出一掌。

  掌勢並未一次用盡,正面試過,便隨腳下轉向,往槍鋒側面壓去。

  賀長錚長槍一提,真元沿着槍身,向前凝聚。

  許靜秋察覺來勢,掌力先壓向槍身一側,想將鋒芒引偏,再接後面的變化。

  可掌勢才與槍上氣勁相觸,便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