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武聖! 第901章

作者:倒掛黃河

  他還想挺直身體,握刀的手卻再也託不住那份力量。

  腳下已經踏穩,雙腿卻仍承受不住。

  “咚!”

  膝彎驟然一折。

  方纔那聲跪下尚未散去.

  整個人,便被這一掌生生壓低。

  嶽觀瀾的雙膝.

  重重砸在試煉臺上!

第422章 變化(二合一求月票)

  試煉臺外,驟然安靜。

  嶽觀瀾雙膝跪地,李川的手掌,仍停在他的肩頭。

  他咬緊牙關,真元沿着經脈湧出,想將身體重新撐起來。

  肩頭那隻手,卻紋絲不動。

  壓下來的力道凝而不散,連他剛剛聚起的氣勁,也一併壓了回去。

  嶽觀瀾右膝微微一抬,尚未離開臺面,便又重重落下。

  膝處傳來的疼痛,讓他臉色愈發難看。

  起不來!

  自己已經將五淬真元盡數用上,竟還是起不來!

  他抬眼望向李川,眼中終於有了掩不住的驚駭。

  來之前,他還在想着,玄罡刀髓到手以後,該如何繼續打磨刀法。

  茶會那次,他已經能在許靜秋手下,接起後續刀勢。

  再往前走一步,第五席便不再那麼遙遠。

  至於李川,不過是取刀髓以前,需要打發掉的一個對手。

  可如今,自己連身子都挺不直。

  嶽觀瀾掌中真元一亂,握刀的手,也跟着顫了一下。

  方纔,他要憑五淬修爲,逼李川當泄蛳隆�

  真正正面撞上,先被壓垮的,卻是自己的真元。

  不是差了一線,更不是出刀時失了先手。

  自己最有把握的力量,竟根本壓不住這個四淬!

  他先前喝出的那句話,彷彿還留在臺上。

  給我跪下!

  嶽觀瀾耳根漸漸發熱,卻無法避開臺外那些目光。

  他想讓李川承受的難堪,如今全落在了自己身上。

  乾雲一側,幾個弟子張着嘴,半晌沒能出聲。

  嶽觀瀾全力出刀時,他們已經準備好了喝彩。

  五淬真元壓下來,場邊的人,都能感到那份分量。

  誰知下一刻,跪下的人,竟會是嶽師兄!

  有人忍不住向前探了探身,又很快站住。

  李川仍按着嶽觀瀾,主持長老也還沒有開口。

  這個時候,誰敢上去?

  另一個弟子下意識轉頭,望向旁邊的顧承鈞。

  先前說李川闖塔取巧的,正是這位顧師兄。

  顧承鈞臉色難看,目光死死停在臺上。

  通天塔裏究竟發生了什麼,外面的人看不清楚。

  有了李川那句僥倖,他便還能找個說法。

  今日,卻再沒有這樣的餘地。

  沒有塔中武影,沒有可以繞過去的關卡。

  嶽觀瀾的五淬真元,就在腥搜矍埃焕畲ㄕ鎵毫嘶厝ァ�

  那一掌落下以前,嶽師兄甚至沒有受什麼重傷。

  可掌力一到,護體真元便散了。

  顧承鈞看着李川停在肩上的手,胸口一陣發堵。

  步法能避開封路,刀法能破開攻勢。

  連最後硬碰真元,竟也還是李川更強!

  嶽觀瀾不是沒用出本事,而是用了,仍然擋不住。

  旁邊,一個聲音低低傳來:

  “這也是取巧?”

  顧承鈞嘴脣動了動,沒有接話。

  說話的人聲音不大,近旁幾名弟子,卻都聽見了。

  有人移開目光,也有人重新望向臺上。

  顧承鈞只覺得,這幾道目光,比直接問自己還難受。

  他想起那四枚玄髓淬元丹。

  丹藥被拿走,第九席被換走,自己還能等嶽師兄替乾雲挽回體面。

  如今,連嶽師兄也跪下了。

  那幾枚本該用在自己身上的丹藥,反倒成了李川往前走的積累。

  顧承鈞攥住袖口,指節一點點繃緊。

  幾名赤陽弟子站在稍遠處,原本還只是來看一場爭奪。

  此時再看李川,眼神卻已不同。

  他們與嶽觀瀾沒有舊怨,也不必替乾雲找回什麼體面。

  可真傳前席的變動,同樣會影響往後的資源爭取。

  李川能將五淬壓住,今後再與清河打交道,就不能只盯着許靜秋。

  有人想起他剛晉真傳時的名次,不由輕輕吸了口氣。

  從第十二,到第九,如今竟又到了第六。

  每一步,都有當蟹殖龅膭儇摗�

  這樣的人,往後還會走到哪裏?

  試煉臺另一側,終於有人緩過神來:

  “四淬,竟能壓過五淬?”

  話一出口,旁邊的人立刻看向李川。

  先前,他們還在替他算,能撐過多少招。

  步法再快,總要落地出手。

  金身再強,也得靠真元催動。

  等嶽觀瀾全力施展,總該輪到李川退讓。

  可從頭到尾,被逼退、被壓住的人,都是嶽觀瀾!

  一個才坐上第九席不久的真傳,竟又將第六席壓在了臺上。

  有人看了眼自己的同伴,眼底滿是震動。

  來時,他們還商量着,要不要等看完再去接外務。

  如今,卻連轉身的念頭都沒有了。

  這場交手結束以後,宗門真傳的名次,就要再換一次。

  許靜秋站在清河一側,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李川。

  她同樣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嶽觀瀾五淬後的實力,她親手試過。

  當時對方雖然落敗,後續刀勢卻已經接得比從前穩得多。

  若再補足刀道火候,確實能給自己添些麻煩。

  所以,她纔會在試煉前,提醒李川不要逞強。

  誰知這個需要她提醒的師弟,竟將嶽觀瀾一掌壓跪!

  許靜秋垂在身側的手,緩緩鬆開。

  她以爲,李川是來輔佐她的。

  天賦好,進境快,等修煉再穩些,便能替清河分擔幾件事。

  至於前面那些真傳,終究還要由自己去面對。

  眼下,這份估量,卻已不夠用了。

  李川不是只能在旁邊幫忙的師弟。

  他已經有了,親自踏入前席爭鬥的本事!

  許靜秋看着那隻壓在嶽觀瀾肩上的手,內心有些驚喜。

  自己之前送出去的那枚丹藥,確實沒有給錯人。

  主持長老這纔開口:

  “李川勝。”

  聲音傳開,臺外的低語,隨之一停。

  李川收掌退開,周身金紋也緩緩隱去。

  肩頭的力量終於散了,嶽觀瀾卻沒有立刻站起來。

  他撐住刀柄,緩了口氣,才慢慢起身。

  膝處衣料已經磨破,露出的血痕,正貼着粗糙的檯面。

  站直以後,他仍覺得肩背沉痛,真元迴轉也有些不順。

  主持長老看了兩人一眼,接着道:

  “按開試前所定,此戰一併記入真傳挑戰。”

  “李川升第六席,嶽觀瀾降第九席。”

  嶽觀瀾扶刀的手,又緊了一分。

  他的目光,落在名冊原本屬於自己的那一行。

  第六席這幾個字,他已經看了許久。

  從前坐到這個位置,後面的師弟來往時,多少都要顧及他的意思。

  自己分丹時說過的話,也有人願意照着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