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聽完戰報以後,她便將注意力轉回宗外局勢。
“伏龍嶺附近的駐點需要重新補人。”
“百嶽盟扣貨的事情,也不能只看這一次。”
小會繼續往下進行。
李川帶來的那點波瀾,很快被更多外務壓了下去。
……
……
小會散去以後,顧承鈞與嶽觀瀾一同走出偏廳。
顧承鈞想起方纔提到的修煉安排,開口問道:“嶽師兄準備何時再闖通天塔?”
嶽觀瀾看着前方山道:“完成第五次淬鍊以後。”
“第二十五層,不能再照上次的辦法硬耗。”
兩人此前都曾以四淬修爲闖到第二十五層。
可無論顧承鈞還是嶽觀瀾,最終都沒能拿下末關。
那一層考的從來不只是正面攻伐。
嶽觀瀾已經爲第五次淬鍊準備許久。
等境界跨過去,他纔會重新嘗試。
顧承鈞沒有再問。
他剛剛敗給三淬李川,第二十五層同樣還是一道舊傷。
兩件事情撞在一起,讓他一路都沒有再開口。
……
……
數日以後。
李川在清河一脈見到許靜秋。
許靜秋讓人送上茶,先問起他接下來的修煉安排。
李川沒有說玄武精魄,只說想盡快再提升一些實力。
“想在短時間內提升,無非是境界、神通和外物。”
境界自然最直接。
可他三淬剛成,即便用盡餘下資源,也不可能立刻跨過第四次淬鍊。
若只沿着境界往前走,這次不會來得太快。
外物也能解一時之急。
可荒塵刀已經夠用,護身之物與丹藥又不算自身長進。
許靜秋說到這裏,目光落回李川身上。
“眼下最適合你的,反而是神通。”
李川的真元底蘊深厚,肉身神通也已練成。
若再補上合適的手段,實力立刻便能往上走一截。
但神通並非尋常武學。
宗內每一門傳承都有來處,也不會放在祕藏樓裏任人挑選。
想得到適合自己的法門,要看師承、功勞,也要看機會。
她只是將能夠走的幾條路擺在桌上。
說完神通,她又從袖中取出一卷厚實麻紙。
紙張右下蓋着宗門朱印,是通天塔現行的獎勵名錄。
“真傳弟子想在宗內爭資源,通天塔也是一條路。”
“你已經過了第二十層,可以繼續往上走。”
第二十一層以後,越往上,名錄中的獎勵便越珍貴。
許靜秋將名錄展開放在桌上。
李川順着一行行名字看下去。
其中有溫養真元的寶藥,也有煉製靈寶所需的珍材。
他的目光一路向下,最後停在第二十五層。
玄武精魄。
四個墨字落在紙上,旁邊蓋着通天塔的驗印。
李川的目光微微一凝。
許靜秋並不知道他需要此物,只當這是諸多重獎中的一件。
而且在腥丝磥恚@東西還並不知道有什麼作用。
唯有掌握混沌衍天功的李川,能夠發揮其珍貴效用。
白虎與朱雀精魄,已經讓他的真元底蘊遠超同境。
《混沌衍天功·四象篇》的下一環,正對應玄武。
若能取得玄武精魄,便能補入第三種四象根基。
李川原本就在尋找此物,只是一直沒有可靠消息。
如今它已經擺在通天塔第二十五層的獎勵名錄裏。
許靜秋見他在這一行停得稍久,便提醒了一句。
“第二十五層,不好過。”
“顧承鈞四淬時去過,最終停在最後一層。”
“嶽觀瀾同樣沒有過去。”
李川剛剛勝過顧承鈞。
可勝過一個人,與闖過通天塔,本就是兩回事。
通天塔連考攻伐、防禦、身法、續力與臨場應變。
真人交手可以抓住一處破綻,迅速定下勝負。
塔中關卡卻會將不同短處,一項項擺到闖塔者面前。
某一處不足,便可能止步在對應險關。
顧承鈞與嶽觀瀾,都不是輸給了某個更強的名字。
他們只是被通天塔,找出了尚未補齊的短處。
李川沒有因此放下玄武精魄,只是重新梳理起自己的手段。
《太玄金身》已經大成。
無論正面承壓,還是近身發力,眼下都足夠使用。
《扶搖刀》雖然到了第四境,終究還只是一門祕術。
它能夠令刀鋒更快,卻不能完全發揮三淬真元的雄厚底蘊。
若遇上更強的防禦,僅靠速度未必能真正打開缺口。
身法方面的短板更加清楚。
《掠影步》只是絕世武學,尚未跨入神通層次。
當初周行烈提前逃走,李川便沒有十足把握將人追死。
最後還是設局示弱,纔將對方引到足夠近的距離。
塔中若有擅長遊走的對手,現有身法便可能不夠。
搶不到合適位置,再強的刀也沒有落下的機會。
想去爭第二十五層,眼下還不是最穩妥的時候。
他需要一門步法神通,也需要一門刀道神通。
前者負責搶位,後者負責以深厚真元打開缺口。
再以大成金身迎住壓力,三者才能真正接起來。
李川將獎勵名錄緩緩捲起,心中已經有了順序。
先設法取得兩門合用的神通。
等修煉有成,再去闖第二十一到第二十五層。
韓伏虎見識極廣,或許知道宗內有哪些門路。
即便沒有現成法門,也能先問清該從何處取得。
李川收起名錄,向許靜秋告辭。
先去見一見韓伏虎,說不定會有什麼收穫。
第407章 收徒(求月票!)
韓伏虎坐在檐下,頭上戴着貂皮帽,雙手攏在厚袍袖中。
他背脊微佝,連脖頸也縮在領口裏,像是很怕冷。
山風從院門吹進來,他也沒有起身,只略略抬起眼。
李川走到近前,拱手見禮。
看見李川的神情,韓伏虎便知道,先前說的事情已經有了結果。
他從袖中伸出一隻手,朝旁邊的石凳指了指:
“顧承鈞的丹藥,拿了多少?”
李川答道:
“四枚。”
他頓了一下,又補上半句:
“一枚也沒給他留。”
韓伏虎看着他,隨後笑了起來。
當初清河一脈只拿到兩枚,李川與許靜秋各分一枚。
那時候,顧承鈞獨自便拿了四枚。
他傳下《太玄金身》,只要求李川下次拿走對方一半。
這小子卻說,一半太少。
如今看來,還真不是隨口說說!
“顧承鈞肯給?”
“不大肯。”
李川想起那隻遲遲沒有打開的丹匣,神情也有些莞爾。
“不過長老在旁邊,他答應過,便得認。”
韓伏虎點了點頭,將伸出的手重新收回袖中。
真傳真傳,爭的又何止一個名頭?
顧承鈞此前能主持分丹,旁人便得接受他的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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