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武聖! 第820章

作者:倒掛黃河

  李川靜坐片刻,確認了自身變化。

  【技藝:混沌衍天功·四象篇(真元境·二次淬鍊)】

  第二次淬鍊,成了!

第385章 真傳!

  元池裏的第三十日,池邊陣紋亮了起來。

  李川睜開眼,將咿D中的真元緩緩收回丹田。

  第二次淬鍊完成後,第三次淬鍊肯定不用指望了。

  餘下的時日,全用來熟悉這身新得的力量。

  李川清楚,真元剛成,能用出來與能一直用得穩,是兩回事。

  《須彌拳》與《扶搖刀》以後都要靠這一身真元支撐。

  境界上得再快,若交手時忽然咿D不順,前面省下的日子便得用傷勢還回去。

  經脈中偶有一處咿D稍快,他便放慢,重新走上一遍。

  如今真元收放穩當,動念時不再有初成那幾日的生澀。

  他起身收好荒塵刀,沿着石階走出元池。

  值守執事正在外面候着。

  見李川出來,執事先覈對時辰,又將憑證與身份令牌一併記入冊中。

  “李上席,這次修煉已經期滿。”

  李川點頭,將東西收好。

  執事留心看了他一眼。

  入池前,李川便有一身外罡圓滿的修爲。

  眼下他神情平靜,呼吸也不見什麼異樣,甚至衣袍上的池水痕跡都已收拾妥當。

  執事沒看出他跨過了大境界。

  金剛宗元池每次開啓,都有人帶着突破真元的心思進去。

  出池時能多添幾分積累,已經算沒白來。

  真正跨過去的,反倒少見。

  他沒有多嘴探問,只依規矩送李川出了門。

  附近幾名弟子卻等不住。

  他們早聽說李川今日期滿,有人特意從路旁繞過來,想看看這位新任首席會不會有變化。

  李川從石門下走過,腳步與平日一樣。

  有人低聲道:“看着還是原先那樣。”

  同伴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人還沒走遠。

  那人便住了口。

  三十日元池可遇不可求,沒突破也不丟人。

  誰若把這份判斷當着首席的面說出來,纔是真不懂規矩。

  李川聽見了,卻沒有回頭。

  他收束氣息,只是打算先把該辦的事辦完。

  《潛淵斂息訣》練到大成以後,尋常趕路便能壓住氣血和真罡的波動。

  如今換成真元,他在池中又花了幾日摸清該如何收束。

  旁人隔着幾步看他,至多覺得這位首席氣息沉穩。

  真要辨明境界,得讓他自己把真元放出來。

  身份令牌尚未改錄,自己究竟到了哪一步,也沒有必要讓路人先知道。

  他下了山道,幾名弟子才重新開口。

  他在池中已把第二次淬鍊穩了下來。

  眼下出來,腳步無需刻意放輕,真元也不會自己透出經脈。

  別人拿這份平穩當作沒有突破,他沒必要替他們改口。

  “李上席出來了。”

  “看出什麼沒有?”

  “能看出什麼。”

  消息就這麼沿路傳開。

  有人聽見他出池,想的是元池裏那三十日能替他省去多少苦功。

  有人則記起陸清衍那番判斷,覺得大境界果然沒有那麼好跨。

  腥怂姡贿^是他獨自走過山門的一段路。

  誰都沒見到池水深處,李川一身真罡已經化作真元,又往前淬鍊了一次。

  ……

  ……

  乾雲盟的院中,裴照雪正對着一張舊劍路圖琢磨。

  圖是她自己畫的。

  同周行烈交手以後。

  她將幾次出劍與換招的位置記下來。

  尤其是被他從左側切入的那半寸。

  紙上落了許多細小的記號。

  有些地方昨夜才改過,墨跡還比旁邊深。

  圖上有一處被她圈了三遍。

  那是自己真元已送到劍鋒,左側防守卻還未接上的時刻。

  她昨日試着把真元提前撥回去,劍上的勁力便弱了。

  今日正想再換一種咿D次序,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一名盟中弟子走進來,停在門口見禮。

  盟中弟子的神色有些歡快:

  “裴師姐,李川從元池出來了。”

  裴照雪手中的筆沒有停。

  “嗯。”

  來人等了一息,見她沒有再問,便補了一句。

  “他看着和入池前差不多。”

  裴照雪這才放下筆。

  她沒有問誰去探過李川的氣息,也沒讓人打聽他這三十日究竟得了多少好處。

  “真元哪有那麼容易突破。”

  她說得淡,並無幸災樂禍的意思。

  這道坎有多難,她比報信的人更清楚。

  她爲衝境蒐集資源時,先把幾樣急用之物備下,又用了數年打磨根基。

  最早那回閉關,到了真罡蛻變的關口,終究沒能把第一縷真元穩住。

  經脈受了損,她養了一年多,纔敢重新把吖Φ乃俣忍崞饋怼�

  後來的每一步,都是照着那次失敗補回去的。

  直到這回傷勢養好、積累足夠,她才真正成功。

  當年第一次失敗以後,曾有人勸她不必太早再試。

  乾雲盟有她的位置,穩穩坐着上席,資源也不會少。

  她沒有聽進去。

  上席的位置再高,到了真傳面前仍須讓路。

  她想要的,從來不止內門這一點體面。

  李川踏入外罡圓滿的時日,在她看來仍短。

  一次元池機會,能供給元氣,也能替人縮短積累的時間。

  可元池不會代替武夫把真罡凝成真元。

  他若只是將修爲打磨得更深,已經不算虧。

  裴照雪重新看向劍路圖。

  同是一次淬鍊,她在周行烈面前連完整的後招都沒接出來。

  比起李川有沒有收穫,眼前這半寸破綻更要緊。

  “知道了,你去忙吧。”

  報信弟子應聲退下。

  走到院外,他回頭看了一眼,裴照雪已經提筆改起左側那道線。

  乾雲盟裏有人仍想等她替祕境之敗找回場面。

  她自己心裏,卻早已在量另一個人的劍。

  ……

  ……

  李川下山後,沒有回院子。

  他問明聞鶴長老今日所在,徑直往長老辦事的院落去了。

  聞鶴常年鎮守通天塔,主持過十六至二十層的試煉。

  後來登峯爭席,也是他在場中宣佈名次。

  李川與他打過幾次照面,知道這位灰袍長老做事利落。

  真傳爭席有宗門規矩,找他請教如何遞交挑戰,比自己挨處打聽妥當。

  院門外,兩名弟子在整理剛送來的文書。

  見李川走近,他們先看見胸口那朵金花,隨即放下手中的冊子。

  “李上席。”

  李川點點頭,隨即問道:

  “聞長老可在?我有要事稟報。”

  一人進去通報,另一人請他在廊下稍候。

  上席第一的名頭到了長老院裏,仍須守這裏的禮數。

  雖說在腥搜壑校舷谝辉缫炎兂闪艘讶胝嬖呐嵴昭�

  但明面上,這位置還是李川的。

  李川沒有催。

  不多時,通報的人出來,引他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