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又會向上邁出一截。
對強者而言只是改了一次名次。
落在下面的人眼裏。
卻是從一道夠不着的門檻。
走到了更高的一層樓。
李川回到住處不久。
負責上席事務的執事便親自過來。
舊身份令牌被收走。
重新送來的令牌仍是黑色。
邊緣卻多了一圈暗金細紋。
其中記錄的席位已經從第十變成第一。
執事雙手將令牌奉上:
“李上席。”
“首席權限已經全部更換。”
“以後進入上院各處修煉場所。”
“同等條件下皆可優先安排。”
“需要查閱宗門任務、資源調撥與上席往年記錄。”
“也可直接到事務殿申請。”
執事停頓一下。
又取出一冊薄薄的名錄。
上面記着首席每月可以優先申請的修煉場所,以及幾類緊缺資源的領取次序。
具體供給仍要依照宗門規矩。
可同一份資源擺在面前。
第一席永遠排在其他上席之前。
一些原本要經數名執事覈驗的申請。
如今也可直接送到負責長老案前。
少走的不只是幾段路。
還有等待時旁人隨口一句“再看看”。
資源真正緊缺的時候。
晚上一日,便可能落到別人手裏。
他說得不多,真正變化卻不只一塊令牌。
過去李川想用一處修煉地。
要先看是否有人佔用。
想兌換一些緊缺資源。
也要依照次序等待。
如今許多門檻仍在。
卻會有人提前替他把門推開。
規矩從來沒有消失。
只是站的位置越高,規矩留給人的路便越寬。
執事離開以後,沈嶽當即拍板:
“今日誰也不準回去閉關。”
“清河盟佔了第一、第二。”
“怎麼都得喫一頓。”
他看向李川:
“你如今是首席。”
“這頓該你請。”
李川將新令牌收入懷中:
“這話是誰先提的?”
沈嶽指了指自己:
“我。”
“那該你請。”
院中安靜一下。
溫丹丹先笑出聲來。
沈嶽瞪了她一眼:
“哪有這種規矩?”
魏書昀肩胸處還纏着傷布,聞言抬了抬眼:
“若非李師弟,我哪裏有這個名次,自然是我請。”
幾人最終去了金剛上城。
沈嶽嘴上叫得最響。
真到了酒樓,還是搶先定了雅間。
點菜時卻把木牌往李川面前一放:
“地方我選。”
“菜你點。”
“銀錢自然也是你出。”
李川沒有與他爭。
隨手點了幾道炙肉、清蒸河魚。
又叫了一罈酒。
店夥計站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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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始終微微彎着。
等李川點完。
才陪着笑推薦一道山泉煨鹿筋:
“幾位大人來得巧。”
“今日剛送進城,只剩最後一份。”
魏書昀靠坐在椅子上,肩胸傷處仍隱隱作痛。
臉上的神色卻比過去許久都輕鬆。
這些年清河盟每次聚在一起。
說不了幾句,話題總會繞到乾雲盟身上。
誰又被搶了資源。
哪一處修煉地又該提前去爭。
今日沒人提那些事情。
就連一頓貴了三成的鹿筋。
似乎也比過去那些麻煩更值得計較。
溫丹丹夾了一筷子鹿筋,嘗過以後點點頭:
“還真不錯。”
沈嶽當即說道:
“那便多喫幾口。”
“不然顯不出貴在哪裏。”
夥計剛好送湯進來。
聽見以後腳步更快了幾分。
生怕有人拉住他再問一次價錢。
柳延年看着門口,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今日過來時。”
“看見城裏有人賣新編的《上席人物誌》。”
“昨日那一冊裏。”
“還說李川位列第十,根基尚湣!�
“今日外面貼了一頁新紙。”
“上面改成:早有首席之姿。”
溫丹丹頓時來了興致:
“換一張紙便算新書?”
“價錢也換了。”
柳延年伸出兩根手指:
“翻了一倍。”
沈嶽嘖了一聲:
“這錢賺得倒快。”
“早知道我也寫一本。”
“從李川進清河盟那日寫起。”
“就說我一眼看出他能做首席。”
李川看了他一眼:
“你當日若真看出來。”
“答應我的那門祕術。”
“也不會等三日才把貢獻點湊齊。”
沈嶽端起酒盞,假裝沒有聽見。
一件事情有了結果以後。
總會冒出許多早已料定的人。
若是結果反過來。
他們便又會說早已看出根基不穩。
買書的人花錢看個熱鬧。
賣書的人卻從來不肯讓自己算錯。
菜陸續送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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