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沒人覺得他膽怯。
顧沉舟有機會爭第二，卻也只是有機會。
爲了這點機會得罪剛剛登上第一席的李川。
實在算不得聰明。
主動退一步，既保住第三。
也把自己的態度擺了出來。
李川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
顧沉舟見狀，心裏反而安定下來。
這份平靜落在顧沉舟眼裏。
反倒比刻意客套更有分量。
位置真正到了。
許多過去需要費心爭取的東西，自然會有人主動送到面前。
聞鶴又等了片刻。
其餘上席沒有人出面挑戰魏書昀。
第二席隨之落定，第三席也歸顧沉舟所有。
至於裴照雪。
她連站穩都需要旁人攙扶。
自然已經失去繼續爭席的資格。
最終只保留了登頂所得的三萬貢獻點。
聞鶴當行麃炎罱K名次。
李川第一。
魏書昀第二。
顧沉舟第三。
隨後便有執事捧着三隻木匣上前。
魏書昀與顧沉舟各自領取對應資源。
第二席所得的木匣分量不輕。
裏面是宗門專門爲上席前列準備的修煉之物。
魏書昀將盒蓋合上。
清河盟幾名上席的心也隨之徹底落下。
第一與第二都在清河盟。
這一趟祕境的收穫。
已經遠遠超過他們來時最好的預想。
第一隻木匣中，放着一枚溫潤的青白玉牌。
正面刻着一個古樸的“元”字。
背面則是金剛宗的山門紋樣。
聞鶴將玉牌交到李川手中：
“這是元池憑證。”
“具體入池時日，稍後自會有執事與你確認。”
李川接過玉牌，入手微涼。
其中卻蘊着一股極爲溫和的元氣。
他沒有當屑毧矗瑢⑵涫杖霊阎小�
魏書昀領完獎勵以後，認真向李川拱了拱手：
“今日多虧你。”
李川扶住他的手臂：
“魏師兄以前幫我的時候，也沒讓我說這些。”
魏書昀怔了一下，隨即失笑。
沒有再提。
裴照雪坐在不遠處。
看着李川收下元池憑證。
又看着魏書昀仍舊站在第二席的位置。
眼底的不甘越來越濃。
來之前，她只想着怎麼再次壓下魏書昀。
結果自己無緣前三，清河盟卻佔據前二。
這是乾雲盟成爲內門第一派系以後。
從未有過的結果。
裴照雪承認這一戰輸了。
輸得也沒有藉口可找。
可一場失敗，還決定不了往後一生的高低。
李川拿到元池機會。
並不意味着必然能夠踏入真元。
他突破外罡圓滿的時間尚短。
自己卻已經爲那道關口準備多年。
既然外罡境爭不過。
那便先他一步進入真元。
到了新的境界，今日所有高低都要重新算過。
裴照雪接過療傷丹，沒有立刻服下。
只對身旁一名乾雲盟上席低聲吩咐：
“回去以後，把我準備的資源全部送來。”
“從今日起，我閉關，衝擊真元境。”
那人心頭一凜，連忙點頭。
爭席結束，祕境出口重新開啓。
腥岁懤m沿着山道向外走去。
最先出去的幾名弟子剛剛露面。
便被守在外面的同門圍住：
“結果如何？”
“裴師姐還是第一？”
出來的人腳步一頓。
臉上仍留着未曾散去的異色：
“不是裴照雪。”
“第一是李川。”
“裴照雪只接了他一拳一刀。”
人羣安靜了一瞬。
下一刻，已經有人轉身朝內門上院奔去。
更多人則沿着不同山道快步離開。
李川奪得第一的消息，便從這一刻開始。
向着金剛宗各處迅速傳開。
……
……
祕境結束以後。
李川隨清河盟腥朔祷貎乳T上院。
一路遇見不少上席。
過去認識的，遠遠便會拱手招呼：
“李首席。”
以前沒有來往的，此時也會停下腳步。
笑着說上一句恭喜。
有些人稱呼還沒有完全改過來。
一句“李上席”剛到嘴邊。
又會很快換成首席。
一個稱呼只差兩個字。
落在人身上，分量卻截然不同。
乾雲盟幾名弟子從對面經過。
看到李川以後，原本並肩佔着道路。
也悄然向旁邊讓開了一些。
沒人上前攀談，該有的禮數卻不敢省。
裴照雪仍在第一席時。
乾雲盟弟子走在上院，少有這般主動給清河盟讓路的時候。
席位爭奪看似只在山頂打一場。
輸贏落到山下，便會變成無數件不起眼的小事。
再往前走，幾名普通內門弟子認出了李川。
原本正在路邊討論祕境結果。
見他走近，聲音立即低了下來。
幾人一同退到道路外側。
直到李川經過以後才重新抬頭。
其中一個年輕弟子望着他的背影。
眼中滿是羨慕。
普通內門爲了幾顆丹藥。
往往要跑上幾趟任務。
上席已經是他們需要仰望的人。
如今從上席第十走到第一。
李川所能調動的資源與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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