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柳延年給魏書昀盛了半碗魚湯。
嘴上卻說道:
“醫師說你最近少喝酒。”
“這壇我們替你分了。”
魏書昀看了他一眼:
“你們倒是會照顧人。”
柳延年神色溫和:
“應該的。”
“清河盟一向互相照顧。”
沈嶽已經把酒罈挪到了自己腳邊。
聽到這話,贊同地點了點頭。
李川沒有因爲換了首席令牌便多出架子。
依舊與腥藛瞬撕染啤�
偶爾接上兩句話。
一頓飯喫到後半程。
沈嶽才舉起酒盞。
沒有說什麼往後必定興盛的大話。
只說了一句:
“以後能少受些氣。”
腥思娂娕e杯。
這句話聽着不夠氣派。
卻是他們過去幾年最想要的東西。
小聚結束以後,李川沒有直接回院。
他帶着元池憑證來到上院事務殿。
負責登記的執事早已得到消息。
見到那枚青白玉牌,很快取出名冊:
“元池定在三日後辰時開啓。”
“李上席需提前半個時辰到場。”
“入池前兩日。”
“最好不要再服用增長真罡的丹藥。”
“殘餘藥力混在體內。”
“會影響元池元氣咿D。”
“這兩日也不宜與人全力交手。”
“將氣血與真罡調至平穩即可。”
李川一一記下。
執事又覈對身份令牌。
替他將進入元池的記錄落入名冊。
手續剛剛辦完。
事務殿外忽然安靜下來。
方纔還在交談的幾名上席。
同時停住聲音。
兩名執事也從案後起身。
整理衣袍,朝門外躬身見禮:
“見過周真傳。”
李川回頭望去。
一名身穿玄色長衣的男子走入殿中。
腰間懸着一枚真傳玉牌。
步子不快,身後也沒有人開道。
殿中原本略顯擁擠的道路。
卻在他進門以前便空了出來。
第十二真傳。
周行烈。
李川此前曾在上院道路上見過他一次。
那時隔得遠,只看見沿途弟子主動停步讓路。
如今同在一座殿內。
身份之間的差距顯得更加清楚。
剛剛替李川辦理首席權限的執事。
態度已經足夠客氣。
見到周行烈以後,腰卻又低下幾分。
旁邊幾名上席同樣拱手見禮。
其中有人在自己的派系裏說一不二。
此刻也安靜站在一旁。
等周行烈先行經過。
上席第一,終究還在內門弟子的範圍裏。
真傳卻已經踏入真元。
開始接觸宗門真正的權力與資源。
前者是同輩中的第一。
後者纔是宗門願意花大代價培養的人。
周行烈走到近前。
目光在李川胸前金色小花上停了一下。
負責登記的執事適時開口:
“周真傳。”
“這位是此次祕境新晉首席李川。”
周行烈看了李川一眼,平常地點了點頭:
“不錯。”
沒有招攬,也沒有刻意敲打。
對他而言,內門的人,無論是首席還是什麼。
只要沒突破真元,在他眼中都跟螻蟻沒有兩樣。
無非是大一點和小一點的區別。
願意點點頭,已經是很看得起李川了。
真傳攏共只有十二位,盡皆位列真元境。
在整個平沙洲,都絕對算的上是強者。
而與之對比,外罡圓滿雖然還算不錯,但也僅僅不錯。
真罡到真元,不僅在實力上,哪怕壽元上都是天差地別。
“多謝周師兄。”李川本欲拱手問好。
但沒料到,他話還沒說完,周行烈便已先行回頭。
走向事務殿更深處。
顯然沒什麼興致聽他問好,或者說並不重視。
而在他旁邊,兩名執事拿着早已備好的卷宗迎上去。
其中一冊卷宗封着暗紅火漆。
方纔有上席前來詢問時。
負責看守的執事只說權限不足。
如今周行烈伸出手,火漆便被當面驗開。
另一名執事則跟在旁邊。
低聲解釋卷中所記事務。
無需周行烈主動索要。
該準備的人早已將一切準備妥當。
李川如今成爲首席。
已經感受到身份提高帶來的方便。
周行烈享有的東西。
又明顯比他高出一層。
等真傳離開以後。
方纔排在案前的幾名上席才重新上前。
沒有人對此表示不滿。
宗門上下都習慣了這份先後。
真元與外罡之間的差距。
本就該在每一處規矩裏體現出來。
殿中腥诉@才重新走動起來。
周行烈從始至終沒有擺過威風。
周圍人卻自然而然依照他的身份行事。
真正穩固的地位。
本就不需要靠呵斥旁人證明。
李川看着他的背影,內心思忖。
突破真元以後,內門弟子便有資格挑戰第十二真傳。
勝者取而代之。
宗門賜予的上品靈寶、真傳住處與修煉供給。
也會隨身份一併轉移。
李川手中的荒塵刀已經是中品靈寶。
僅憑兵器本身,便數次替他放大戰力。
上品靈寶又會強到何等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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