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武聖！ 第780章

　　他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小圈：

　　“給他家裏的撫卹，加一倍。”

　　“那條路也不必再探了。”

　　一條不知能不能用上的近路，還不值得拿人命繼續往裏填。

　　嚴戈又翻了翻桌上的清單。

　　避瘴丹還缺十七顆，驅蟲香也只夠用三日。

　　他逐項標記清楚，又讓人明日以前補齊。

　　嚴戈溫和一笑：

　　“不急，慢慢來。”

　　“還有幾個月，足夠準備周全。”

　　他說得雲淡風輕，彷彿即將要做的。

　　只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可桌上每一張地圖，都已被他反覆看過數遍。

　　笑歸笑，真正落到手上的事情。

　　嚴戈從來不會輕慢。

　　……

　　回到院子以後，李川再次開啓防護陣法。

　　荒塵刀橫放在雙膝之上，照心刀璧則立在身前。

　　最後纔是剛買來的青風髓。

　　玉匣被打開一線，青白氣流頓時從中湧出。

　　李川伸手握住荒塵刀，一刀向前斬出。

　　扶搖刀第二境御風隨之咿D。

　　周圍氣流主動附着在刀身，推動荒塵刀迅速向前。

　　嗤！

　　刀鋒劃破空氣，第二刀緊隨其後。

　　卻在變向時出現一絲滯澀，方纔捲來的風勢頓時散開大半。

　　李川收刀而立，照心刀璧上隨之浮現出數道虛影。

　　一道虛影順着第一刀的餘勢，將刀鋒向前多送出半尺。

　　第二刀斬出時，方纔散去的風重新聚在刀上。

　　李川看了片刻，很快明白問題所在。

　　逐風真正難的地方，就在前後兩刀的銜接。

　　刀速每提高一分，引風與發力的節奏都要改變。

　　慢上一瞬，風勢便會散去。

　　快上一瞬，又會彼此衝撞。

　　青風髓讓風勢變化清晰可察，照心刀璧則不斷映出錯處。

　　李川依照反饋反覆調整。

　　有時改變手腕轉動的時機，有時重新梳理真罡咿D。

　　最初只能連貫斬出兩刀，隨後變成三刀、四刀。

　　到了後來，他已經不必刻意追求速度。

　　刀鋒只需順着已有風勢前進，風自然會推着下一刀更快。

　　許多技藝便是如此，越急着求成，越容易亂了章法。

　　時間不斷過去，青風髓一點點變得稀薄。

　　刀與風之間的斷續也越來越少。

　　直到這一日。

　　李川在練功場擺下七塊玄鐵板，七塊鐵板間隔完全一致。

　　荒塵刀隨之出鞘，第一塊玄鐵板應聲斷開。

　　第二道刀光緊跟着落下，捲起的風勢推動刀鋒。

　　第三刀比第二刀更快，第四刀又追上前方刀勢。

　　鐺鐺鐺！

　　到了最後三塊玄鐵板，斷裂聲已經徹底連成一片。

　　狂風捲過練功場，七塊鐵板同時向兩側滑落。

　　越靠後的鐵板，斷口受到的風勢便越明顯。

　　李川站在最後一塊鐵板旁，荒塵刀已經歸入鞘中。

　　混元玉籙隨之浮現。

　　【技藝“扶搖刀”熟練度已滿】

　　【技藝“扶搖刀”已突破至第三境！】

　　【扶搖刀：逐風】

　　李川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休息片刻以後，他又換來一根完整玄鋼柱。

　　接下來要試驗的，卻不只是逐風的刀速。

　　兩種真罡同時咿D，對於現在的李川並不算陌生。

　　可讓它們共同附着在兵器上，還要配合逐風連續借來風勢。

　　其中依舊需要一些調整。

　　朱雀真罡過於熾烈，一旦大量湧入荒塵刀。

　　刀身附近的空氣便會迅速升溫，原本流暢的風勢也會出現變化。

　　李川先後嘗試數次，一點點控制朱雀真罡的分量。

　　讓熾烈力量集中在刀身之內，不再提前擾亂外面的氣流。

　　白虎真罡則貼着刀刃咿D，兩股力量各行其道。

　　又同時落在一柄荒塵刀上。

　　確認沒有衝突以後，李川才換來那根玄鋼柱。

　　李川握住荒塵刀，白虎真罡從右臂湧出。

　　朱雀真罡也在同時咿D。

　　一白一紅兩股真罡，共同附着在荒塵刀上。

　　兩者並沒有彼此融合。

　　白虎真罡匯聚在刀鋒處，朱雀真罡則流轉於整個刀身。

　　鋒銳與熾烈同時存在，沒有先後之分。

　　李川腳下一動，逐風隨之咿D。

　　刀鋒捲起周圍氣流，速度在斬落途中接連提高。

　　嗤！

　　荒塵刀從玄鋼柱中間掠過，白虎真罡的鋒銳隨刀顯現。

　　堅硬玄鋼被一刀切開，切口平整得如同鏡面。

　　同一個瞬間，附着刀身的朱雀真罡。

　　已經沿着切口侵入玄鋼內部。

　　赤紅光芒不斷向深處蔓延，原本只有一線的刀痕。

　　周圍迅速變得通紅。

　　李川心念微動，侵入其中的朱雀真罡驟然爆發。

　　轟！

　　玄鋼柱內部傳來一聲悶響，大片裂紋從切口向外擴散。

　　下一刻，整根鋼柱從中間轟然崩開。

　　滾燙碎片散落一地，有些甚至已經開始融化。

　　刀鋒最初破開的地方並不算大，朱雀真罡卻能繼續向內灼燒。

　　最後再以爆發擴大傷勢。

　　若這一刀落在武者身上，白虎真罡在刀鋒上破開護體真罡。

　　朱雀真罡也會同時沿傷口侵入。

　　兩種力量在同一刀中完成，不給對手從中反應的時間。

　　李川看着滿地玄鋼碎片，緩緩將荒塵刀收入鞘中。

第368章 動手

　　逐風練成以後，李川沒有立即繼續閉關。

　　距離蒼莽山試煉已經越來越近，許多東西也該放到實地檢驗。

　　接下來一段時間，他每天清晨都會離開內門上院。

　　獨自進入金剛宗周圍的山林。

　　有時候沿着山路行走數十里，有時候又故意繞進密林深處。

　　山林中的氣息遠比院中複雜。

　　腐爛落葉、猛獸糞便、草木汁液。

　　還有來往武者留下的氣血殘痕，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

　　只要稍有疏忽，便可能追錯完全相反的方向。

　　李川第一次循着一縷氣息追去，足足走出七八里。

　　最後卻只找到一堆熄滅的篝火。

　　留下氣息的武者早已轉向，還故意踏過一條山間溪流。

　　藉着流水衝去腳下痕跡。

　　李川在溪邊停留許久，才從下游一塊溼潤山石上。

　　重新找到一絲真罡殘留。

　　之後繼續追出十餘里，終於看見那名武者的背影。

　　他沒有驚動對方，只是記下這一路出現的問題。

　　隨後悄然離開。

　　百息追蹤術確實強大，卻不意味着站在原地一咿D。

　　便能找出整座山中所有人。

　　它需要先發現殘留氣息，再從雜亂痕跡中辨明方向。

　　痕跡越新，追蹤便越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