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武聖! 第779章

作者:倒掛黃河

  “送去驗收吧。”

  那名弟子雙手接過,很快便轉身離開。

  從黃凌替他挑好訂單開始,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十日。

  這段時間裏,李川幾乎每日都在煉器房中度過。

  控火、熔鍊、鍛打、刻入器紋,相似的事情重複了一遍又一遍。

  對於尋常人來說,這種日子難免有些枯燥。

  李川卻能清楚看見自己的收穫。

  每煉成一件上等寶器,煉器術熟練度都會穩定上漲。

  訂單完成以後,貢獻點同樣會落入身份令牌。

  既能提升技藝,又能積攢資源,自然沒有什麼好抱怨的。

  四十日下來,黃凌替他挑選的訂單全部完成。

  最開始幾件寶器,李川每日完成都比較勉強。

  有時到了器紋銜接的位置,還要停下來反覆確認兩遍。

  到了第二十日以後,許多步驟已經越來越熟練。

  材料放入煉器爐的一瞬間,他便能從火焰顏色中看出變化。

  哪一處火候太高,哪一種材料融合得不夠徹底。

  都不必等到塑形時才能發現。

  最後十日,李川甚至能在等待材料熔化時。

  提前處理下一件寶器的器紋。

  煉器術已經大成,大成之間同樣存在差別。

  熟練度每向前推進一分,都會體現在這些細小地方。

  一些變化不會直接增加威力,卻能讓煉器更快、更穩。

  對應到現實的煉器上,就是一個個小細節的提升。

  對於依靠技藝賺貢獻點的人來說,少耗半個時辰。

  一年下來便能多賺不知多少。

  李川每日收入約兩千貢獻點,最終賺到八萬。

  加上原本剩餘的五萬,這筆錢已經達到了十三萬。

  至於這段時間的上席月俸,則被李川單獨記在另一筆賬上。

  沒有算進此次籌備刀法的資源中。

  目的既然已經達到,他也沒有繼續留在煉器堂。

  將煉器爐收拾乾淨以後,李川徑直前往百珍堂。

  此前接待他的執事,很快取出一隻青色玉匣。

  玉匣尚未開啓,周圍便有細微風聲不斷響起。

  “李上席,這是青風髓。”

  執事揭開一道縫隙,一縷青白氣流立刻鑽了出來。

  沿着玉匣邊緣盤旋數圈,又被上面的封禁重新拉了回去。

  青風髓並非真正的液體,更像一團被強行凝聚的風屬元氣。

  它沒有固定形狀,玉匣稍微傾斜。

  裏面的青白氣流也會隨之移動。

  偶爾撞到封禁邊緣,還會發出一陣細小尖嘯。

  常年誕生在高山風眼深處,那裏罡風晝夜不息。

  尋常外罡圓滿進入其中,護體真罡也撐不了太長時間。

  想取出這樣一份青風髓,需要在風眼深處守上數日。

  十二萬貢獻點,貴的也不只是一件材料。

  還有采集之人承擔的風險。

  李川此前已經問清楚用途,這次沒有再多耽擱。

  確認封禁沒有破損以後,便直接取出身份令牌。

  十二萬貢獻點隨之扣除,專門籌備的十三萬貢獻點。

  轉眼只剩下一萬。

  剛剛煉器四十日賺來的錢,還沒在令牌裏放熱。

  便又全部花了出去。

  李川對此已經十分習慣,修煉越往上走。

  需要的資源便越發昂貴。

  賺錢速度若追不上花錢速度,很多路明明擺在眼前。

  也只能站在原地看着。

  如今他能靠煉器填上缺口,已經勝過絕大多數內門上席。

  李川收起青色玉匣,轉身離開百珍堂。

  ……

  與此同時。

  乾雲盟一處偏院內。

  嚴戈正坐在廊下翻看賬冊,桌上擺着幾張蒼莽山的舊地圖。

  旁邊還有避瘴丹、驅蟲香。

  乾雲盟參加試煉的人不少,所需東西自然也多。

  近來這些瑣事,大半都是嚴戈親自在過問。

  一個普通內門弟子跪在臺階下,額頭貼着冰涼的青磚。

  已經許久沒有抬起來。

  嚴戈看完最後一頁賬冊,臉上依舊帶着和氣的笑容:

  “錢輔,起來喝口茶。”

  錢輔不敢動,嚴戈也沒有催促。

  他替對方倒了一杯茶,這纔將賬冊輕輕合上:

  “三名探路弟子死在蒼莽山。”

  “盟中給了每家三千貢獻點撫卹。”

  嚴戈指了指賬冊:

  “其中一家,只拿到了一千。”

  錢輔臉色發白,他急忙抬起頭:

  “嚴師兄,我只是一時糊塗。”

  嚴戈笑着點了點頭:

  “缺資源,我能理解。”

  “誰練武不缺資源?”

  錢輔臉上剛浮出一絲希望,嚴戈便將茶推到他面前:

  “可死人的安家錢,不能拿。”

  聲音仍舊不重,錢輔的臉色卻徹底白了。

  嚴戈沒有打他,也沒有把他送去執法堂。

  只讓他將吞下的貢獻點雙倍補齊,隨後卸去盟中的職務。

  未來一年,所有資源減半。

  一件件說得清清楚楚。

  錢輔幾次張嘴,最終卻只敢低頭稱是。

  等他踉蹌着退出院子,嚴戈才重新拿起那本賬冊:

  “缺的兩千,今晚送過去。”

  旁邊那名弟子愣了一下:

  “錢輔還沒有補上。”

  嚴戈取出自己的身份令牌,隨手放在桌上:

  “先從我這裏取。”

  “該給下面的東西,不能拖。”

  死在山裏的人已經埋了,活着的人還要接着過日子。

  宗門弟子替派系賣命,求的無非是資源與一條後路。

  若連這點都保不住,嘴上說再多情義,也沒人肯信。

  那名弟子心中微凜,趕緊接過身份令牌。

  嚴戈又叮囑了一句:

  “不要提錢輔的事情。”

  “就說前幾日賬目出了疏漏。”

  錢要送到,也不能讓死者家眷知道內情。

  否則他們拿到應得的撫卹,心裏依舊會生出怨恨。

  處置一個錢輔很容易,將事情收拾乾淨纔算本事。

  有些人發怒時並不可怕,雷聲再響,落下也只是一陣雨。

  嚴戈越是和氣,旁人心裏反倒越沒有底。

  站在旁邊的乾雲盟弟子低聲問道:

  “嚴師兄,這處罰會不會重了些?”

  嚴戈搖了搖頭:

  “他若只是貪我的錢,可以輕些。”

  “拿了撫卹,下面的人會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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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讓底下的人覺得賣命以後,家眷連應得的東西都拿不到。

  再大的派系,也會從根上爛掉。

  嚴戈把此事揭過,目光重新落在蒼莽山地圖上:

  “幾處瘴谷,都派人看過了嗎?”

  那名弟子趕忙點頭:

  “已經看過兩處。”

  “西邊瘴谷太深,折了一個人。”

  嚴戈臉上的笑稍稍淡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