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安君
能被這樣的美人心儀，那絕對是此生最大的福分。
但阿朱心裡卻有點替王語嫣惋惜。
這自是因為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王語嫣對慕容復痴心一片，但自家公子對她始終是不冷不熱，若即若離。態度甚至有點敷衍。
阿朱在王語嫣這裡確認了劍經為真後，她對段天的態度更加的熱情。這不光是尊崇他的身份，或者是平抑內心的虧欠，更多的還是敬重段天的“人品”。
段天在燕子塢內，簡單的用了些酒飯，稍事休息後。段天便再度提出了要離開的意思。
這一次阿朱倒是沒有再阻攔。她稍加準備後，她便與阿碧，帶上段天與王語嫣往自己的聽香水榭而去。
小船劃了將近兩個時辰，快到聽香水榭的時候，阿朱說道：“段公子。眼下天色將晚，這夜間行船多有不便。前面不遠就到我的聽香水榭了。不如段公子再在寒舍屈尊一宿。明日我等再送公子離開如何？”
段天的心裡記著曼陀山莊的大致位置，眼下天黑了，天上又有星月可辨明方向，眼下正是自己摸過去的好機會。
段天正要開口拒絕，然後同阿朱討一小舟。
但此時阿碧卻指著前面說道：“阿朱姐姐！你看！水榭之中有燈火，似是有什麼人去了！”
王語嫣扒著船艙說道：“可是表哥回來了？”
阿朱此時神情嚴肅地說道：“恐怕不是！”
第87章 水榭聽香，暴打群豪戲
段天聞言遠遠地望去，只見一個湠┲嫌邪司砰g房屋，其中兩座是樓閣。而每間房屋當中都透著燈火。
而眼下天色剛剛暗淡下來，就著月光，也能看到水榭之外有不少船隻停靠，似乎裡面有很多人。
阿碧此時沉吟道：“阿朱姐，最近外面風聲緊，只怕來者是敵非友。”
段天知道，這應當是姚伯當等人到了。
此時眾人也即將抵近，段天也嗅到了空氣中瀰漫的酒氣，以及各種芳香氣。
阿朱嗅覺最為靈敏，她嗅到這味道後，滿是心疼地說道：“糟了！糟了！他們不但偷喝了我備下的好酒，還把我的花露都糟蹋了。我的茉莉花露，玫瑰花露......”說著阿朱幾乎要哭出來了。
阿碧此時問道：“阿朱姐姐，眼下我們怎麼辦？要先避開嗎？”
阿朱看了看船頭的段天，又看了看王語嫣，她嘆了口氣說道：“唉！看那水面上的船，似乎來人甚多，咱們現在勢單力薄，還是暫避為好......希望老顧和我手下的姐妹們安然無恙吧。”說著阿朱便不由得嘆息一聲。
段天覺得這是個脫身的機會，他從船頭緩緩地站起身來說道：“不告而拿者，視為佟婈J民宅者，視為盜。天下事，皆抬不過一個理字。既是遭了盜伲还苁钦l，總得打出去才是。”
段天回頭看向阿朱說道：“阿朱姑娘，段某雖不才，但對付些雞鳴狗盜之輩還是有信心的。”
阿碧說道：“若段公子肯出手相助的話，那自是再好不過了。”
阿朱想了想，她的聽香水榭距離琴韻小築，燕子塢頗遠，而曼陀山莊她們也都不願去，若是去其他地方，等到了地方天都快亮了。
她們兩個受得了，王語嫣一個弱女子只怕也受不得。
阿朱又想到段天的實力，即便不如自家公子，也是勝過四大家臣的。有他在定然無事。
阿朱說道：“如此，那多謝段公子仗義相助了。”說著阿朱便划著小船，快速朝著聽香水榭駛去。
不多時小船直接靠岸，段天與阿朱一前一後，均飛身上岸。而阿碧則是攙扶著王語嫣緩緩走了上來。
阿朱看到了自己屋外懸掛的蓑衣等物，阿朱輕聲說道：“段公子，不如我們妝點一番再去，也好鬥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段天倒是絲毫不在乎，他大聲說道：“不過是些闖空門的僮恿T了。對付他們不必這般大費周章。”
段天這“大言不慚”的話，直接驚動了屋內的青城派與秦家寨眾人。
“哪裡來滴龜兒子！格老子的這般耍子！讓你爺爺來教訓教訓你！”屋內言語罷了，四名青城派弟子便直接從屋內飛身而出。
阿朱從腰間抽出了小刀，而阿碧則是直接護在了王語嫣的身前。
見到是一個小白臉，和三個美貌的小姑娘。其中一個青城弟子說道：“乖乖！這女娃兒長滴真是乖滴很，一定是個好刷子！”
這幾人說的是川滇地區的方言，阿碧，王語嫣等人都是江南本土人。加上他們說氣話來語速很快，幾個丫頭都沒聽懂他們說的是什麼。
段天不屑地冷笑了一聲，一個瞬身便來到了那人的跟前，他直接揚起手，一個大大的耳光直接扇在了那人的臉上。
那名青城派弟子，被段天這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在地上轉了四五圈才停了下來。隨後被嘴裡溢位的鮮血嗆到，磕了一聲，並且吐出了三五顆牙。之後感覺頭暈目眩，便直接暈了過去。
見到段天這般快的身法，王語嫣滿臉驚訝地說道：“段公子，你用的可是凌波微步？”
段天回頭看了王語嫣一眼，無奈一笑道：“呵呵，這種時候，王姑娘還有心情關心這種事嗎？”
儘管段天只是打了那人一巴掌，但這巴掌聲響亮得很，看到那倒地不起的同門，其他幾個青城派弟子也不敢再造次，只是手握兵器，圍著他們。
阿朱，阿碧，見到段天這一巴掌，直接笑了出來。沒想到平日裡溫文爾雅的段公子，也有這麼暴躁的一面。
此時青城派的司馬林，緩緩從屋內走出，見到來人是個器宇軒昂的俊公子，便說道：“想必閣下就是慕容復，慕容公子了！”
段天望向他說道：“你是耳朵聾了嗎！沒聽見方才王姑娘稱呼我為段公子嗎？”
司馬林方才只聽到那聲響亮的巴掌聲了，並未聽清方才王語嫣對段天的稱呼。
他詢問道：“那閣下既不是慕容復，那可是慕容家的家臣？”
段天默默地站在他的面前，淡淡地說道：“不是。”
這個時候，姚伯當在屋內淡淡的說道：“既然不是慕容家的人，那你們是什麼人？”
阿朱聞聲，冷哼一聲說道：“這句話該我問你們才是。我是這聽香水榭的主人，你們是什麼人？擅闖我的宅邸，還糟蹋了我的花露，當真可惡。”
司馬林瞪了段天一眼，他說道：“先不管別的，你小子既然不是慕容家的人，何故打我的人？我等今日來慕容家討還公道，與其他人無關！”
段天聞言笑道：“呵，這小子自己嘴賤。見了漂亮姑娘就出言輕薄，我只是給他點小教訓罷了。”
段天說到這裡，特意用川滇口音說道：“你們自己在家裡是耙耳朵，卻到這裡，耍起威風來了嘍。”
也不怪段天刻薄，畢竟眼前的青城派，秦家寨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青城派雖是名門，但門下弟子多為欺軟怕硬之輩，他們見到林家那種比自己弱的，就隨便編個理由滅人滿門。而見到嵩山這種比自己強的，又是一副諂媚小人的嘴臉。
段天對於大奸大惡之徒，倒也還敬他們有幾分惡人的骨氣。而對於這種見了弱者就照死裡欺負，見了強者就跪舔的“小混混”就非常厭惡了。
至於這個秦家寨。他們本是盤踞在雁門關附近的強盜土匪，乾的是打家劫舍這種“無本萬利”的買賣。
當然了，他們搶的可不是戰力兇悍，時常南下打草谷的遼兵。而是邊陲的商隊和百姓們。
而且他們也時常跟在遼軍的身後，待到遼兵打草谷結束後，他們便再度假扮遼人“趁火打劫”一番。
慕容博宰了姚伯當的師弟，也是因為他的師弟假扮遼兵將領趁火打劫。慕容博殺了他雖是為了激起宋遼的邊境衝突，但也算是在陰差陽錯下，做了件好事。
第88章 火焰刀小試牛刀
正所謂“士可殺不可辱”，段天的兩句“家鄉話”，著實戳到了這些青城派弟子的痛處上。
司馬林罵道：“你小子，到底是什麼人！竟這般辱我青城派！”
段天滿臉蔑視地看了他一眼後說道：“我是什麼人，你們還不配知道！識相的就趕緊滾。不然的話，有你們的好看。”
司馬林聞言怒不可遏，當即便拿出了自己的成名兵器“雷公轟”，便要出手教訓教訓段天。
王語嫣見到司馬林的兵器，她出言提醒道：“段公子小心，這是他們青城派的獨門兵刃‘雷公轟’，他應當就是當今青城派掌門司馬林。這武功有‘青’字九打。‘城’字十八破，奇詭難測......”
見眼前這個小姑娘道破了自身來歷，司馬林也頗為驚訝，他說道：“姑蘇慕容氏，對於武學之道當真淵博無比。你一個小小的女娃娃竟能一眼道破老夫武功來歷。”
司馬林看向段天說道：“小子，你也聽這女娃娃說了，識相的......”
段天笑道：“什麼青字塔，城字破？看他這兵刃，錘不錘，錐不錐的。似是孩童玩具一般，用這等東西臨陣對敵，簡直貽笑大方。”
段天的一番話也引得秦家寨眾人大笑。其中一名大漢笑道：“哈哈，川娃子的玩意兒，也拿出來丟人現眼！”
司馬林陰沉沉的說道：“是不是孩童的東西，你小子領教一下就是了！”言罷，司馬林便搶先下手，揮動雷公轟便朝段天攻來。
段天見狀卻也是不躲不避，他自從得了鳩摩智的功力和火焰刀能為，一直想找個像樣的對手練上兩招，試探一下實力。
眼前這幫人，再合適不過了。
見到司馬林搶先下手，雷公轟又直襲段天面門，王語嫣急切地大叫道：“段公子切勿輕敵，這雷公轟有破甲，破盾......”
原本王語嫣是要從旁指點段天，告訴他青城派武學的優劣，讓他有些防備。
但她的話還沒說完，眼前的一幕直接驚呆了所有人。
那司馬林揮出的雷公轟，竟然直接被段天隔空接住，那能破甲穿盾的雷公轟，如同打在了一道堅實的氣牆之上。
段天面帶微笑，對身後的王語嫣說道：“王姑娘，你說這川娃子的小玩意能穿什麼？”
王語嫣在震驚之餘，也有點尷尬。她微微一怔，跟著便蹙起了眉尖，嘴角輕輕抽了一抽，似笑非笑，臉上神情頗為無奈，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這......怎麼可能？”王語嫣與司馬林異口同聲地說道。
王語嫣驚訝地說道：“這火焰刀雖能凝氣成刃，隔空傷人，卻也需掌風催動、勁力咿D，可段公子你，你竟連手都未動，只憑一股真氣便擋下了雷公轟？這雷公轟本是青城派破甲重手，尋常鋼盾都能一擊打穿，你竟......你竟這般輕描淡寫接住了......”
段天見王語嫣這般驚訝，他也有點奇怪。難道這火焰刀做不到？
其實若是以吐蕃密宗的純陽內勁，確實不易做到。
但天下武功出道門。
段天所修北冥神功乃是昔年逍遙子悟莊周老祖“逍遙遊”得天地大道的無上武學。
段天以北冥神功內力催動火焰刀，這刀氣之內還夾雜了精純的北冥真氣。強化了火焰刀原本可有的防守力道。
就連六脈神劍的五劍劍陣尚不能破，這雷公轟又算得了什麼？
在一旁觀戰，打算“坐收漁利”的姚伯當亦是被徹底震懾住了。他素知青城派在川西為一方霸主，他感覺這司馬老兒即便再無能，也得跟跟後生多過上幾招。
卻不想對方使出了一門他聽都沒聽說過的奇怪武功，這司馬老兒竟然連一招都接不下。感覺這次他們真是踢在硬點子上了，他也不由得冷汗直流。
司馬林見狀更是臉色慘白，握著兵刃的手不住發抖，心中只剩一個念頭：“此人乃是內家武學的頂尖高手，武功早已不似尋常江湖路數，簡直是鬼神之技。此番不可力敵。”
正當司馬林想要找個臺階求饒的時候，段天卻不曾給他這個機會。
只見段天嘴角微微上揚，臉上帶著壞笑，凝聚內勁將這火焰刀的力量再度提升。這純陽真氣所帶來的熱度，直接將那雷公轟前面的鐵錐燒得通紅，那熱度順著司馬林手中的鐵桿直接燙傷了他的雙手。
司馬林大叫一聲，便直接扔掉了自己的兵器。
段天又是一抬手，火焰刀的刀氣如昔日鳩摩智力敵六僧一般，竟是直接一分為數。每一道無形的刀氣，如同熱浪一般直接打在了這些青城派弟子的身上。
只聽一連串慘叫聲驟起，那些青城弟子只覺一股熾熱無比的無形勁氣撞在胸口，肩頭，手臂之上。
這剛猛絕倫的勁力，哪裡是這些跳梁小丑的血肉之軀所能抵擋的。
一時間痛呼，悶哼，兵刃落地之聲響成一片。
十餘名青城弟子東倒西歪，或捂胸喘息，或抱臂忍痛，臉上又燙又痛，衣衫更是被火焰灼燒，連忙在地上打滾，以此來熄滅身上莫名出現的火焰。
司馬林此刻也顧不得自己被燙傷的雙手了。他臉色慘白如紙，雙目圓睜，眼神當中只剩下驚駭欲絕。
王語嫣見到這一幕，小嘴微張地愣了半晌。
王語嫣心想：“這才是火焰刀的真正威力嗎？這比書籍之內所述，還要霸道得多......”
眼下阿朱，阿碧的眼神當中盡是對段天的崇拜。段公子不但人品好，這武功更好。
段天小試牛刀之後，緩緩地將手背在了身後。
姚伯當見到司馬林的慘樣後，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跋扈。
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對段天說道：“我等有眼不識泰山，不識尊駕真容。方才多有得罪，還請尊駕見諒。”
接著秦家寨的眾人也是紛紛向段天抱拳行禮，似有賠不是的意思。
段天看了司馬林一眼，司馬林此刻也沒有了方才的氣盛，但他疼痛難忍之下，也說不出話來，只得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以此示好。
段天不屑的冷哼一聲說道：“前倨而後恭，諸位當真‘豪傑’。”
段天這反諷之語，雖刻薄了一些。但江湖一向是弱肉強食，贏家通吃。勢弱之時當保命為上，哪裡還在乎什麼“狗屁”的“士可殺不可辱”。
姚伯當諂媚地說道：“呵呵，在尊駕面前，我等自是不敢稱什麼豪傑。”
第89章 前據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段天沒有理他，而是看向了一旁的阿朱。
段天問道：“阿朱姑娘，這些人擅闖你的府邸，該如何處置？”
阿朱如今有人為自己撐腰，這頑皮的性子又起，她此時叉著腰說道：“闖我宅邸倒也罷了。但我一府的人都去哪了？可是被你們殺了？”
姚伯當聞言連忙說道：“沒有沒有。我等遠來雖是為了尋仇，但並未傷及無辜，姑娘府上的僕役，丫鬟，花匠如今盡數被我等打發走了。只餘下一個老廚子尚在......”
聽到這話，阿朱朝四下喊道：“老顧！老顧！”
聽到阿朱的喊叫聲，一個五十歲上下的老頭緩緩地從屋外走了出來。
老顧見到阿朱，他連忙說道：“姑娘，你可算回來了！”
阿朱詢問道：“老顧，我問你。其他人都去哪了？可曾被他們害了？”
老顧看了看在地上哀嚎的青城派眾弟子，又看了看凶神惡煞的姚伯當等人。想起方才這些人的驕橫跋扈，又見現在的“奴顏屈膝”，心中說不出的暢快。
老顧對他們嘲笑了一聲後回答道：“回稟姑娘，這些強盜們是來找老爺的，這些地上的白衣怪人們是來找公子爺的。我們說老爺過世了，公子爺不在，他們不信，前前後後的大搜了一陣。咱們莊上的丫頭們，見他們來者不善，這黑更半夜，又擔心他們心生不良，便都避開了。老奴本也想走，但想著這莊戶總得有個照看的。於是他們便讓老奴在廚下為他們生火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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