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安君
“嗯？這是怎麼回事？按照原著的描述，現在的慕容復雖然應該就在無錫附近，但他應當在赫連鐵樹手下聽差才是。即便他有理由脫身，也應當在少林。他怎麼突然這個時候回來了？”
段天心中正在生疑，突然他不由得笑出了聲。
“對了！大概是阿朱這丫頭，假扮成慕容復的模樣來與我相見。”儘管段天心裡這樣想，但他卻也沒有篤定。
畢竟事無絕對，就如之前他也沒想到自己在鎮南王府的一網打盡，讓慕容博攪了局。
不過來人是不是阿朱，段天也有辦法分辨。
那便是阿朱與木婉清一樣，身上都有一種獨特的“異香”，只要湊近了聞上一聞，便知她是不是。
段天現在倒也有點好奇，難不成這是段家特殊的祖傳基因嗎？男的有反關脈，女的有異香。
第80章 假慕容秩〖賱�
那小舟越靠越近。
還未到岸邊，尚有一兩丈遠，慕容復直接輕點船頭飛身而上，隨即瀟灑地落在了阿碧的身邊。
“好俊的身手，難道這人真是慕容復？”段天心中正暗自尋思，但他轉念一想，“不！阿朱的武功也不弱，至少輕功應當不錯。不然他也不可能輕易混入少林寺，並且偷梁換柱，假扮成他人盜取易筋經。”
那人到了近前，阿碧連忙行禮，隨後說道：“公子，有貴客到訪。奴婢正欲招待，不想公子卻回來了。”
阿朱裝模作樣地說道：“哦？有貴客到訪？不知是哪裡的貴客？還不快與我引薦！”
見阿朱的樣子，阿碧垂著頭也是偷笑。她壓著嘴角說道：“是！”說著她便在前，阿朱在後邁著四方步，緩緩來到了屋內。
兩人一邊走，阿碧一邊介紹段天的來歷。
儘管段天懷疑眼前這人是阿朱假扮的，但禮數不可失。他見“慕容復”進門，也是立即起身。
段天雖未曾嗅到那女兒的芳香氣，但眼下已經確定這個慕容復是阿朱假扮的了。
畢竟一個人的樣子可以易容改變，但這身高體重卻是倉促之間難以裝得像的。
阿朱一個十六七歲的小丫頭，無論是身量還是重量都不可能跟慕容復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壯男一樣。
段天見眼前這個慕容復，雖然邁著穩穩的四方步，但他寬大的腳掌落地後卻十分的輕盈。
而尋常輕功皆是以前腳掌落地發力，而他後腳跟先落地，聲音絕對不會這般輕盈。
儘管眼前的慕容復不是真的，但段天倒也有點理解王語嫣了。
以前他很不明白，為什麼王語嫣一個十七八歲的大姑娘，會捨棄段譽這個同齡人，而對慕容復一個將近三十歲的“老男人”情有獨鍾。
除了她缺少父愛之外，段天只感覺她可能有點眼瞎。
但現在一看。眼前這成熟俊雅，英氣逼人的慕容復。確實比自己那個油頭粉面“娘們唧唧”的大哥強。他要是王語嫣，肯定也選慕容復。
阿碧來到近前介紹道：“段公子，這位便是我家公子！”
段天一邊行禮，一邊自我介紹道：“在下段天，今日有幸得見‘名震江湖’的南慕容，當真三生有幸。”
阿朱聞言也是學著慕容復的樣子，抱拳行禮道：“呵呵，段公子客氣了。”
兩人敘完禮節，阿朱便請段天坐下。
兩人坐定後，阿朱也是開門見山地問道：“聽阿碧說，段公子來自大理。不知今日到訪鄙莊所為何事？”
兩人相對而坐，段天也嗅到了阿朱身上那獨特的香氣。當下也篤定了對方的身份。
只不過如今阿朱想玩，他倒也可以陪自己這個“妹妹”多玩一會兒。
面對阿朱的詢問，段天也將自己的來意簡單的說了一遍。
阿朱聽完，學著慕容復的聲音笑道：“呵呵，原來如此。段公子能以德報怨，全家父遺願，明王信義在下萬分欽佩。”
儘管阿朱已知前情，但她得段天親口詳述，心中更是歡喜。
阿朱與阿碧不同。
阿朱雖也是慕容復的婢女，但她以前常與接觸者是老主人慕容博與夫人王氏。
而阿碧才是那個經常在慕容復身邊侍候的。
加上她這些年在府中雖名為“奴婢”，但她有自己的獨立住處，還有僕役供其差使。日子與尋常人家小姐無異。
因此阿朱對於慕容家十分感激，想著做些實事以報答慕容家的養育之恩。
當年老主人與夫人在世之時，她知老主人曾遍閱天下武學，但唯獨遺憾沒見過大理段氏的《六脈神劍》和少林派的《易筋經》。
阿朱也早有前往少林盜取《易筋經》獻給慕容復的意圖。
如今這《易筋經》還沒到手，這《六脈神劍》就自己送上門來了，她自是不願放過。
阿朱按耐住心中的歡喜，隨即問道：“那不知那六脈神劍劍經如今何在？”
聽阿朱向自己討要六脈神劍，段天倒也不吝嗇。他將已經“封固”好的六脈神劍拿了出來，隨後遞到了阿朱的跟前。
阿朱接過後，見到其中封固，便詢問道：“段公子，這是......”
段天回答道：“哦！這六脈神劍我段家向來不傳外人。若非明王以自身武學與我交換。我也不會贈予他......”
段天還沒有說完，阿朱便追道：“這般說來，段公子此番帶此物來祭奠家父，也是想讓在下以家傳武學交換嗎？”
阿朱這些年來也曾接觸過不少的外客，凡是特地來拜莊的人，大多都是衝著慕容家的武功來的。
也正因為如此，段天的話還沒說完，阿朱便迫不及待地詢問。
段天搖搖頭說道：“自然不是。我今日來此不過是受明王臨終所託，全其信義罷了。如今既然已見慕容公子，那有慕容公子為證，也算是本家人知曉了明王不曾失信。我在此將其焚燒，遙祭也無妨了。”
段天此時心裡也是壞笑，他這招以退為進用出，倒是想看看阿朱這丫頭怎麼應對。
阿朱見段天說的坦然，神色當中並無半點異樣。似乎真的打算就這麼把劍譜燒了。她此時也有點心慌。
她年紀雖輕，但閱人無數，從這氣態上就能看出段天的武功不弱。雖然不知道他跟慕容復孰強孰弱，但她自知自己與阿碧絕對對付不了。
況且若是段天所言屬實，他真的是大理國的宗室貴胄，那麼對於慕容家來說也是非常有結識價值的，更是得罪不得。
但阿朱這丫頭古靈精怪，她心念一轉計上心頭。
阿朱說道：“唉！段公子既受明王所託，當全始全終才是。而此地距離鄙莊也不過一日的水程，段公子遠道而來。在下也當盡地主之誼才是。不如這樣吧，今日天色將晚，還請段公子暫且在此處稍作休息。容我先回莊上清掃開路，備些香火，做些準備。明日阿碧再帶段公子前往鄙莊祭拜家父。不知段公子意下如何？”
聽到這裡，段天思慮了一下。
“如今到此是為了弄清楚燕子塢與曼陀山莊的具體位置，以備盜書。先不管與阿朱的‘兄妹關係’，即便為了接觸王語嫣，眼下交好這倆丫頭也沒壞處。有她們兩個引領，也省得我自己如同沒頭蒼蠅一樣瞎找。眼下正值黃昏即將日落，這方位已明。待到明日一早前往燕子塢，也能大致分析出此地距離那裡的方向。只要到過那裡，記下週遭環境。下次再去尋找，就容易多了。”
段天思慮罷了，便答應道：“如此，那便多有打擾了。不過我受明王所託，尚有其他事情。不便多加耽擱。我希望明日可儘早前往。”
第81章 野火焚曼陀
得到段天的應允之後，阿朱仔細地觀瞧了一下，段天用白蠟封固後的卷軸制式。牢牢地記在了腦海之內。隨後將卷軸還了回去後起身說道：“好！既如此，那在下先行回莊預備，恭候段公子大駕。”
阿朱假扮的慕容復同段天道別後，段天便隨阿碧一同來到岸邊相送。
等到小船遠去後，阿碧說道：“段公子，這裡風大，咱們還是回屋中奉茶吧。”
段天望著遠去的舟影，對身邊的阿碧說道：“當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沒想到堂堂的‘南慕容’，竟然是個姑娘。”
聽到這話，阿碧直接愣住了，眼神當中浮現一抹驚恐。她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來到岸邊，預備不測之時，跳水逃走。
見段天平淡的站在原地，沒有動手的意思，阿碧緩緩地鬆了口氣。
眼下既然已經穿幫了，她也不想繼續演下去惹人生厭。
阿碧心中雖慌得一批，但臉上依舊掛著盈盈笑意。阿碧說道：“段公子當真好眼力。只是方才之人並非是我家公子，而是之前我與段公子提到的阿朱姐姐。我這姐姐平生最好一些小玩鬧，我家公子如今並不在府中，恐輕慢了貴客。她便出此下策，以易容之法假扮我家公子會客，並非有意欺騙。我等失禮在前，還請段公子勿怪。”
說著阿碧便對著段天行了一禮，以示歉意。
段天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哦，原來如此。我還當名震天下的南慕容當真是個姑娘呢，原來是那位阿朱姑娘假扮。”
段天話鋒一轉，對身邊的阿碧說道：“阿碧姑娘不必如此，不過是女兒家的一些小玩鬧罷了。我又豈會在意？況且我此番前來只為全明王生前遺願，不為其他。只要有人引領，送我前往慕容老先生墳前祭拜即可。無論是公子接待，還是侍女接待都是一樣的。”
見段天並未見怪，阿碧的嘴角也浮現了一抹真心的笑容。她心中也是感慨，這段公子不但是天潢貴胄，一表人才，胸襟還這般“大度”。自家公子若能與其為友，當真是一件美事。
阿碧笑道：“哈哈，段公子大人大量，不與我等小丫頭一般見識。奴家感激不盡。”說著阿碧又對著段天施了一禮。
行完禮，阿碧此時話鋒一轉問道：“只是我不太明白。阿朱姐姐的易容之術可以說是獨步武林。她易容成旁人，即便是親近之人也難以分辨。她扮作公子模樣，即便是我不細看也辨認不出。段公子與我家公子素不相識，不知如何一眼便認出來的？”
阿碧現在可不是試探，她是真的很好奇。而且她平日裡也喜歡與阿朱玩鬧，這次阿朱穿了幫，露了相。她下次見面也能好好地調侃調侃她了。
段天笑著回答道：“很簡單。首先她的腳步輕快且虛浮，足跟落地之時聲音極小，這完全不是一個壯年男子會有的重量。其次當她靠近之時，有濃郁的香氣。當然了，單憑這些我還是沒辦法完全斷定。”
阿碧點點頭說道：“嗯！腳步輕快，也許是輕功高超。而我江南男子，多魏晉風骨，名士風流。喜好用花露，香料隨身者也不在少數。段公子若以此斷定，確實武斷了一些。那不知段公子是如何確定的？可是從阿朱姐姐的言語當中察覺出異樣的？”
段天搖搖頭說道：“這倒不是。這位阿朱姑娘的扮相確實天衣無縫，但她卻忽略了最重要的一個小細節。那便是，她的耳朵上有洞。女孩們要佩戴璫，墜等飾物，自是平常。而中原的男子們，似乎沒有這種喜好。”
阿碧聽完不由得掩面笑了起來，她笑的很開。
阿碧邊笑邊說道：“呵呵。原來是這樣，沒想到這次阿朱姐姐卻栽在了一個小小的耳洞之上。”
阿碧笑罷便請段天進屋休息。
為表歉意，阿碧親手為段天做了好幾個像樣的江南好菜用以招待，並且早早地就為他收拾乾淨了下榻的臥房。
第二天一大早，阿碧也是早早地起身，為段天備下了早膳。她陪段天用過早膳後，便立即划著小船，帶段天前往燕子塢。
其實琴韻小築距離燕子塢的水程並不算太遠，划船劃的快，一個多時辰就能到，但為了保密，阿碧還是帶著段天在太湖上多兜了幾個圈子。
不過儘管兜圈子，但段天有這響晴白日的太陽作為參照物，他始終沒有迷失方向感。
段天正四下張望的時候，卻見到遠處有一處孤島。而那孤島之上卻是小山聳立，而一座莊園依山而建。
“難道那裡就是曼陀山莊？”
段天此時試探性地問道：“阿碧姑娘，那裡可是燕子塢？”
阿碧抬眼張望，隨即搖搖頭說道：“不是，那裡是我家老爺妻舅，王員外家的宅邸。名喚‘曼陀山莊’。”
聽到真是曼陀山莊，段天心中甚喜。
“原來真是曼陀山莊！沒想到這曼陀山莊竟在這裡！”
段天說道：“曼陀山莊！當真是好名字，這花......”
但段天的話還沒說完，他細看遠處的曼陀山莊，並沒有想像當中的茶花遍地。有的只是一片焦黑。
不光段天注意到了，阿碧也注意到了。
阿碧此時皺著眉頭說道：“這......這是怎麼了！”
段天聞言轉頭望向她問道：“阿碧姑娘，怎麼了?”
阿碧一邊搖船一邊說道：“公子有所不知，這曼陀山莊的主人，我家公子的舅母王夫人，酷愛茶花。因此在王老爺謝世之後，她便將這山坡上原本種植的茶樹，盡數剷除，全部栽種上了茶花。曼陀山莊這個名字也是因此得名。往日行經此處，那山茶花樹依山傍水爛漫而開，奼紫嫣紅下甚為好看。卻不想怎麼全都黑了？莫不是曼陀山莊失火了？”
聽到這裡，段天也是手搭涼棚仔細地觀瞧，只見那茶山之上，確實是一片被火焰焚燒過的痕跡。而且不光是栽種在坡上的茶花被燒了。甚至曼陀山莊的幾棟房子，也都被火燒塌了幾處。
段天見到眼前這場景，滿臉錯愕。心中想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誰放的火？那些武功典籍是不是也......”
想到這裡，段天頗為揪心。但他現在更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第82章 燕子塢中逢佳人
段天坐在阿碧的小舟之上，他都有點凌亂了。
這都什麼事啊！
之前慕容博莫名其妙地攪局，已經讓他有點措手不及了。如今曼陀山莊又莫名其妙地失了火。這其中能帶來多少變數，他現在心裡也沒底了。
段天此時想去島上查證，他對搖船的阿碧說道：“阿碧姑娘，既然那莊園是你家公子表親。眼下那裡走了水，咱們要不要去看看？興許還能幫上什麼忙。”
阿碧心中雖也好奇，但她此時想起了王夫人那張美麗且陰毒的面容，不由得吞了口口水。她說道：“還是不要了吧。我家老夫人生前與王夫人不睦。王夫人對我們也頗為厭惡。我看島上有人影竄動，應當是曼陀山莊的家僕們在善後，咱們還是先去燕子塢吧。莫管這閒事。”
段天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但考慮到自己眼下確實不宜過多介入這些“家長裡短”的事情。
只得在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希望王語嫣和他的那些秘籍們，都安然無恙吧。但段天還是想不明白，火燒曼陀山莊這事，到底是誰幹的。
與曼陀山莊擦肩而過，不多時段天便來到了“神秘”的“燕子塢”外圍。
阿碧一邊撐船一邊說道：“段公子，過了這片葦塘便是燕子塢了！”
段天聞言也不由得興奮了起來。
他記得這燕子塢在天龍原著裡，並未真正正式登場過。
只是在王語嫣，巴天石等人的對話當中有所提及。
如今親身來到這裡，段天倒也有些期待。想看看這到底是怎樣一處神秘的所在。
不多時小船穿過葦塘，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宏偉的宅院也出現在了兩人的眼前。段天也算是見多識廣，但見到燕子塢的廬山真面目後，也是不由得發出了“哇”的驚歎聲。
倒不是段天少見多怪，只是這燕子塢確實修得頗為恢弘。
這燕子塢四面臨水，以太湖當中的多處孤島，湠榛藿āK且以九曲石橋，虹橋，以及樓閣相連各處。因此這莊園的佔地頗大。
其中有幾處有山石的島嶼，更是被精雕細琢成了“渾然天成”的靈秀花園。
而在莊園的正門，各有兩座小樓充當門戶，確有“水寨營門”船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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