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安君
除了一些銀錢,還有能換錢的寶石外。段天還在鳩摩智的身上找到了那本代表大輪寺信物的“金經”。
這金經頗為特別,他並非以紙張書寫,而是一塊四四方方的“小鐵牌”。上面用黃金築著一排排的金字,不過上面的文字,不知道是梵文還是藏文,反正段天是一個字都看不懂。
不過這牌子,說是“鐵牌”又感覺不像。
因為這東西摸上去如同黑鐵一般,但看上去卻又有點通透,如同磨砂的水晶石一樣,似透明,卻又非透明。段天將那金卷舉起觀看,無意間與那月光相合。
那金卷在月光的照耀下,卻見到其中似有水波紋路,而那金字這般看來,不像是築上去的,倒像是浮在上面的一樣,頗為有趣。
“嘿!這東西還真是個寶貝啊。”段天拂袖擦了擦那金卷,壞笑著對鳩摩智的屍身說道,“大師對不起了啊。這東西雖是你們大輪寺的至寶,但我挺喜歡的。先借我玩兩天吧。”
說著,段天便將金卷揣進了自己的懷中。
眼下鳩摩智被自己搜刮一空,也已經到了夜半子時。段天打了個哈欠,便折回客棧之內。從柴房順來一把鐵鍬,就地就把鳩摩智埋在了一塊大石之下。
他以六脈神劍劍氣,在那石頭上刻上了一行小字。“大輪明王埋骨之處”。以備將來他們大輪寺的人,把他遷葬回去。
第78章 拜會參合莊
段天忙了半宿,算是替鳩摩智辦完了“喪事”,他回到客棧之中,美美的睡了一覺。
眼下自己想要的東西都得到了,鳩摩智這個大禍患也被自己除掉了,這一宿他睡的那是相當的安穩。
直到第二天中午,段天才從房內醒來。
段天將隨身物品重新打點後,結了房錢,便前往姑蘇。
這日,段天來到了姑蘇城外。
他本就是江南嘉興人,如今重回江南故地,聽到身邊之人吳儂軟語,一切都顯得那般親切。
只是如今這身份不同了,以前他在這裡是向人乞食的乞丐,現在他卻是一國王公。
雖是“衣暹鄉”但段天倒也沒有故地重遊的興趣。
他徑直來到姑蘇城附近的碼頭,便向人打探燕子塢參合莊的下落。
但一連詢問數人,卻無一人知曉。
對於這種情況段天,倒也不意外。畢竟這燕子塢在太湖之內,外人並不知其下落。若要前往,須得慕容家的僕人接引才行。
沒有阿碧引路,段天也只能在碼頭附近碰碰邭饬恕�
不過原本阿碧前來接引段譽等人,可不是因為段譽和鳩摩智的邭夂谩�
而是因為阿碧特意來的。
慕容家久在江南,除了本莊參合莊外,另有四大家臣所居住的“青雲”“赤霞”“金風”“玄霜”四莊為外部拱衛。
阿碧,阿朱所居住的“琴韻小築”“聽香水榭”為前站“門房”。
而在這碼頭沿岸,亦是有不少四莊的莊客為其暗哨。
王家也是一樣,之前木婉清母女還沒摸到曼陀山莊的門,便被平婆瑞婆等人察覺,然後就被人從江南追殺回了大理。
慕容家為圖天下,廣交八方客。
若有外人來訪,便會知會阿碧或者阿朱。使其前來接引。
而兩人也會詢問其來訪的緣由,酌情載客前往。若來者是友,則載其前往自己所居住的小築下榻好生招待。若來者是敵,則穩住對方後,再招四大家臣一同對付。
段天這如同無頭蒼蠅的詢問,也引起了慕容家暗哨的注意。
暗哨也是立即向阿碧稟報。
“哦?有人來打探參合莊?這名字外人可不知曉。罷了,我去看看吧。對了,你且去知會阿朱姐姐前往琴韻小築,我稍後便載此人前來。”阿碧聽完暗哨的彙報,隨即吩咐道。
暗哨領了命,便立即撐著船前往聽香水榭知會阿朱。而阿碧則是撐著自己的小船哼著歌謠,往碼頭而去,準備接引段天。
段天打聽不到參合莊的下落,便在岸邊徘徊,心中也有點焦慮。
這遇不到慕容家的人倒是沒什麼,只是若不知道參合莊,曼陀山莊的位置,來日他即便想要偷入,也是“無路可走”。而這天下武功典籍,又基本都在這兩莊之內。一時間有點為難。
正當段天站在岸上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卻聽到了遠處傳來的江南小調,他抬眼看了看,只見一名十五六歲的綠衫少女,划著小船正緩緩而來。
段天見狀心中大喜。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阿碧這丫頭真就來了......”但此時段天卻是眉頭一皺。“她,來的似乎太巧了點!”
段天此刻也注意到了這件事的不對勁,阿碧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自己打聽完之後就來了。又想起之前那些漁民的眼神當中有異樣。
“莫非那些漁民們,就是慕容家的人?”
段天想到這裡,也是安耐住了心情,裝作沒有看到阿碧一般,繼續同沿途的人打聽參合莊的下落。
阿碧撐著船來到碼頭岸邊,她望向段天問道:“公子打探參合莊做什麼?這名字外人是不知道的。不知道公子是從何處聽來的?”
段天聽到那甜軟的聲音轉頭望去。
他來到近前,對著阿碧上下打量了一番。
這阿碧十六七歲年紀,生的頗為貌美。一張瓜子臉清雅秀氣,膚白如新剝的菱角一般,頗得江南水鄉女子的靈氣。而她的嗓音軟糯嬌媚,聽的讓人骨頭都酥了。
段天雖知道他是阿碧,但還得假裝不認識。他拱手道:“在下乃受參合莊主慕容老先生的至交舊友,大輪明王吐蕃國師鳩摩智大師遺願,特來拜祭慕容老先生。”
“啊?”段天的一番話,直接給阿碧聽愣了。
阿碧從十二歲就開始駕船接引訪客,她這些年來接引的客人足有上百人之多。
其他人來尋慕容家,要麼是來尋仇的,要麼是來訪友的,要麼是衝著慕容家的勢力尋求庇護入夥的,要麼是衝著慕容家的武功來的。
而這些人為了進入慕容家,也均是巧言令色,各種奇葩理由都有。
但像段天這麼“別緻”的理由,阿碧倒是第一次聽到。以至於她都有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看著小丫頭愣神的樣子,段天喊道:“姑娘!”
阿碧回過神來,捋了捋方才段天話中的邏輯,她說道:“這麼說來,公子是我們家老爺朋友的朋友?”
段天回答道:“算不上朋友,甚至還有點小仇。只是鳩摩智大師臨終所託,我也不想讓他死不瞑目,這才替他前來。將我家傳劍譜焚於慕容老先生墳前,以全他信義,再全慕容老先生生前想一閱劍譜的心願。”
段天一番話,雖然簡短。但也直接把阿碧給搞蒙了。不是朋友還有仇,卻又替他全信義,心願。這都哪跟哪啊。
段天此時問道:“聽姑娘口氣,似是知道參合莊去處,可否引我前往?在下感激不盡。”
這三兩句話的詢問,阿碧也搞不清楚緣由。她想著還是先把段天引上船,路上再慢慢盤問也不遲。
阿碧說道:“既然公子是受人之託,前來拜訪鄙莊。那就請公子先往我那兒用一杯清茶。我再給您傳報,您看好嗎?”
段天說道:“如此,那有勞姑娘了。”
阿碧將船划到岸邊,阿碧說道:“這裡去燕子塢琴韻小築,皆是水路。請公子上船。”
段天聞言,也是緩緩地上了阿碧的小船。
阿碧拾起船側的竹篙,只是輕輕一撐,便將小船掉頭,撐離岸邊。
接著她划起船槳,直接往太湖深處而去。
此時正值午後,煙花三月的陽光灑在太湖的水面上,那碧波盪漾泛起金光的景色著實宜人。
阿碧此時問道:“奴婢名喚阿碧,是公子府上侍琴的丫頭。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如何稱呼?”
段天回頭回答道:“哦?我姓段,單名一個天字。”
阿碧繼續問道:“那不知公子從何處來,可與我家公子相識?”
段天繼續回答道:“我從大理來。至於慕容公子,雖聞其名。但卻素不相識,無緣得見。”
聽到這話,阿碧微微皺眉。
第79章 琴韻小築
聽完段天的自我介紹,阿碧不由得秀眉微皺,心中生出了懷疑。
這是因為尋常不識水性之人坐船,大多都會非常緊張,而段天佇立在船頭卻是不搖不晃。
而段天的口音雖然有了些南疆的變化,但其中的語調還是江南雅韻。
他的感覺就像是一個江南人刻意學南疆人說話一般。他說自己來自大理,這不免引人懷疑。
阿碧倒是個冰雪聰明的丫頭,她一邊乘船一邊說道:“我聽公子口音,以為公子與我一般同為江南人士。卻不想,公子卻來自大理國。”
段天聽出了阿碧話中的意思,他說道:“我自幼隨母親長住江南。多年前才常住大理,這鄉音自是難改。”
阿碧用一臉天真的表情,輕聲詢問道:“那方才公子說,是我們老爺朋友的仇人,這又是怎麼回事?”
自己不計前嫌,幫鳩摩智完成遺願這件事,是非常長臉的。
聽到阿碧詢問,段天便開始繪聲繪色地給阿碧講述起這事的前因後果。
從鳩摩智前往大理國求經,到他被鳩摩智抓來,再到兩人以功法交換,鳩摩智急於求成走火入魔,最後“臨終託孤”的事情都一股腦地講給了阿碧聽。
阿碧聽完也甚為驚訝。
阿碧驚訝地說道:“沒想到段公子竟然是大理國王室中人。小女子當真失敬了。”
見阿碧的反應,段天也是有點無語。
他以為阿碧驚訝於他的“不計前嫌”“以德報怨”,卻不曾想這小丫頭的關注點竟然在自己的身份上。
段天回答道:“我段家雖在天南為帝。但卻是以武林世家而得國。祖先遺訓,既入江湖需以江湖身份行事。姑娘不必如此。”
阿碧見段天這不卑不亢的模樣,眼神當中也有了幾分的欣賞。
但段天的話,是真是假,她還不能斷定。為了不得罪人,之後的路程她也不再多問。只是默默地乘船。時不時她便開口清唱兩句。
為了讓阿朱先一步到達琴韻小築,加上要迷惑外客,不讓他們知道燕子塢的真正位置。阿碧這丫頭開始駕著船帶著段天在太湖當中兜圈子。
段天也察覺出了異樣,但他卻不曾聲張。
段天心想:“呵!難怪這燕子塢難尋,原來是這丫頭故意耍手段。”
不知阿碧劃了多久,終於抵達了琴韻小築。
阿碧指著前方小島上疏疏落落的四五座房舍,說道:“段公子,這便是我所居的小地方,名曰琴韻小築。公子說要拜祭我家老爺的墓,這我可做不了主。還請段公子暫且屈尊寒舍飲上一杯香茶,容我去問問阿朱姐姐。”
段天回答道:“好!那叨擾姑娘了。”
阿碧點點頭,隨即一躍跳上碼頭,她將小船拴好後,便將木板搬來搭在船頭說道:“請公子上岸。”
儘管這樣的距離,段天隨便一躍就能上去,但這番好意也不可辜負,他便邁步緩緩地走了上來。
阿碧引著段天進了屋內,她以“準備茶點”為由,請段天在屋內稍後。而她自己則是徑直前往後堂面見阿朱。
來到後堂,阿碧說道:“阿朱姐姐,我將人帶來了。你可認識嗎?”
阿朱早已透過竹簾的縫隙,見到了段天的樣貌。
阿朱搖搖頭說道:“未曾見過,應當不是公子的朋友。此人是什麼來路?來咱們這裡做什麼?你可曾在路上盤問清楚?”
於是阿碧便將路上盤問來的訊息盡數告知給了阿朱。
阿朱聽罷也有些驚訝道:“哦?竟有這等事。若真如此,此人當真是個以德報怨的真君子。”說著阿朱也透過竹簾,對段天投來了欣賞的目光。
阿碧繼續說道:“是啊,而且他還是個大理國的王族。我想這樣的朋友,咱們公子若能與其結識,那麼定然十分歡喜。”
阿朱點點頭說道:“不過,江湖險惡。人言不可輕信。他說是替那個什麼明王,來焚祭自己家的劍譜。咱們還是先試試他再說吧。”
阿碧問道:“那該如何試呢?”
阿朱在阿碧的耳畔嘀嘀咕咕地說了些什麼,阿碧則是掩面輕笑地點了點頭。
兩人商議罷了,阿朱便轉身奔向屋內。而阿碧則是從廚下端了茶水點心待客。
段天在屋內閒坐。這琴韻小築的客廳,建在水面之上,段天朝著屋外望去,見那波光粼粼,水波湛湛不由得心曠神怡。
不過段天感覺這裡比起大理國來,多了三分人氣,少了那三分水澤靈氣。
阿碧此時端著茶點走了過來,她說道:“公子請先用些茶點吧。”
段天看了看桌上放著的小食,還有那香氣撲鼻的碧螺春茶。禮貌性地端起茶盅抿了抿。
阿碧問道:“公子,寒舍的清茶不知比起大理國的來如何?”
段天回答道:“大理國地處南疆,盛產的茶葉最有名的便是普洱。但普洱茶乃是黑茶,這‘嚇煞人香’乃是綠茶。這自是各有各的風味。不過普洱是山茶,而這茶長於太湖洞庭,倒也多了幾分水澤之氣。”
阿碧笑道:“公子不愧出身王家,當真是見多識廣呢。”
阿碧陪著段天喝茶賞景,有的沒的閒聊上了幾句。
而這個時候,只見轉過葦塘的水面之上,緩緩駛來一隻小舟。那駕舟之人是一個男僕,而在那舟楫之上站著一位二十七八歲上下的俊美公子。
阿碧這個時候看向窗外,驚喜地說道:“哎呀!沒想到公子回來了!看來咱們也不必去詢阿朱姐姐了。”說著阿碧便連忙起身,“段公子請稍後,我先去迎我家公子來。”
阿碧說罷便對著段天行了個禮,接著便跑出了屋外,站在屋外的小碼頭上,恭敬地等候。
此時段天望著舟上的俊美公子,也是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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