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8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高瘦男人嘶聲低吼,翻身躍起,手中寒光一閃,竟是一柄細長的柳葉刀,毒蛇吐信般直刺陳立咽喉。

  招式狠辣,速度奇快。

  陳立身體本能地側身滑步,鐵棍順勢由劈轉掃,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向對方刀身。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

  高瘦男人只覺一股沛然巨力從刀身傳來,虎口劇痛,柳葉刀脫手飛出。

  他踉蹌後退數步,眼中閃過一絲駭然,急忙從懷中掏出一包油紙包,猛地撕開,朝著陳立扔去。

  紙包裂開,白色粉末從裡面四散飛來。

  “石灰?”

  陳立一驚,急忙屏住呼吸,朝後迅速退去。

  與此同時,另外兩條黑影已如餓狼般撲上。

  左側一個身形魁梧的壯漢,手持一把厚背鬼頭刀,勢大力沉,直取陳立天靈蓋。

  右側一個矮壯漢子,則手持分水刺,悄無聲息地繞到陳立側後,毒辣地刺向他的後腰。

  陳立臨危不亂,腳步靈動如風,猛地向後撤步,避開當頭劈下的鬼頭刀,同時反手將鐵棍向後一掄,一棍凌厲劈向漢子腹部。

  那矮壯漢子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打飛出去,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慘叫。

  “老二!”

  魁梧壯漢眼見同伴重傷,目眥欲裂,狂吼一聲,鬼頭刀舞得如同潑風一般,不要命地朝陳立猛攻。

  “爹,我來助你!”

  一聲清喝響起。

  陳守恆被院中打鬥驚醒,赤手空拳便衝了出來。

  他一眼便看到那高瘦男人正欲從側翼偷襲父親,當即怒吼一聲,伏虎拳全力轟出,拳風呼嘯,直搗對方腰眼。

  高瘦男人被迫回身,與陳守恆戰在一處。

  陳守恆雖拳法剛猛,根基紮實,但畢竟年紀尚小,經驗不足,交手數合便落了下風,險象環生。

  陳立這邊壓力稍減,鐵棍亂舞,只交手幾下,壯漢便被鬼頭刀上傳來的巨力震得手掌痠麻,握不住刀,被陳立擊中手臂,而後,鐵棍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啊……”

  壯漢發出淒厲慘叫,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高瘦男人見偷襲不成,又見同伴也身受重傷,心生懼意,突然猛攻陳守恆一陣,逼得他退後數步,轉身便想翻牆逃走。

  陳立看也不看倒地的壯漢,腳下發力,身形如電,瞬間追至牆下。

  那高瘦男人剛剛躍起,雙手堪堪扒住牆頭,正欲發力翻越,腦後便傳來致命的厲風。

  陳立鐵棍帶著全身之力,如同打樁般狠狠砸下。

  “噗!”

  一聲悶響。

  高瘦男人的頭顱如同被重錘擊中的西瓜,瞬間變形。

  他連哼都沒哼一聲,扒著牆頭的手無力鬆開,屍體軟軟地滑落在地,再無生息。

  月光冰冷,將後院照得一片慘白。

  陳守恆強忍著噁心,湊近看了一眼那高瘦男人的慘狀,他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齜牙咧嘴地別過頭:“爹……你,你這下手也太狠了。”

  “亡命之徒,可不會跟你講武林規矩。”

  陳立此刻沒空理這混小子,面無表情地在三人身上摸索了起來。

  令他失望的是,三人身上加起來都竟只搜出了五兩多的散碎銀子。

  窮得令人氣憤!

  打劫王世璋家的,不是他們?

  陳立疑惑,但很快在高瘦男人貼身處摸到一個硬邦邦的小包袱。

  拆開一看,裡面是一本巴掌大小、冊子邊緣磨損嚴重的簿子,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在月光下難以辨認。

  “別愣著了,搭把手,趕緊處理乾淨。”

  陳立拍了拍還在乾嘔的兒子。

  陳守恆回過神,看著地上的屍體,有些無措:“爹,我們……要不要去報官?”

  陳立搖頭:“不用。”

  “那……屍體怎麼辦?”

  “扔進後院化糞池。”

  陳立他提起一具屍體,走向後院角落那個用石板半掩著的大糞坑。

  前些年,他為了漚肥改良土壤,特意挖了一個深近一丈的糞池,平日裡收集家畜和人的糞便,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父子二人合力,將三具屍體和他們的兵器盡數沉入汙濁的池底。

  陳立最後仔細清理了院中的血跡和打鬥痕跡,一切彷彿又恢復了平靜。

第13章 殺人放火金腰帶

  回到書房,陳守恆依舊有些魂不守舍。

  “還不回去睡覺?”陳立瞥了他一眼。

  陳守恆撓了撓頭,終於忍不住湊上前,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道:“爹……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什麼隱居的武林高手?深藏不露那種?”

  陳立被兒子逗笑了,沒好氣地道:“你小子胡思亂想什麼?你爹我要是武林高手,還用得著省吃儉用,花大把銀子送你去武館?”

  “那你怎麼三棍兩棍就能打死他們?”陳守恆不死心,死皮賴臉追問。

  “他們武功很高嗎?”

  “高啊。”陳守恆肯定地點頭:“跟我交手那個瘦高個,起碼是練髓期。我都到化勁了,被他壓著打毫無還手之力。你倒好,三下五除二,就跟砸地鼠似的,全給解決了。”

  “練髓?”

  陳立一怔,這是他第一次聽兒子清晰地說出武道的境界劃分。

  “對啊!”陳守恆點頭,急忙解釋道:“外練三重勁,明勁、暗勁、化勁。練到化勁,才能開始易髓,進入練髓境。剛剛那三個人,至少都是練髓境的。爹你到底什麼修為?”

  陳立面不改色,給出了一個樸實無華的理由:“你爹我就是天生力氣大。”

  見兒子一臉“你騙鬼呢”的表情,陳立乾脆將靠在牆邊的鐵棍扔給他:“拿著。”

  陳守恆下意識伸手去接,誰知那鐵棍入手瞬間猛地一沉。

  他猝不及防,差點被帶得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他急忙邉牛p臂肌肉賁張,才勉強穩住,臉上已滿是駭然。

  “這麼沉?”

  他掂量著,這鐵棍少說也有兩百斤。

  哪怕他練拳時長已有兩年半,都感覺十分沉重。

  父親是怎麼耍起來的?

  陳立還真沒騙他。

  他沒有練過武技,除了內氣外,現在確實只是力氣大而已。

  至於內氣練到什麼境界了,他自己也不知道,就只知現在他的力氣非常大。

  兩百斤的鐵棍,他舞動起來,感覺與拿著普通木棍無異。

  一力降十會,出奇的好用。

  “現在信了?”陳立拿回鐵棍:“快去睡覺。”

  陳守恆咂咂嘴,目光落到父親剛搜出來的那本冊子上,好奇心又起:“爹,那冊子是什麼寶貝,武功秘籍嗎?”

  陳立就著油燈,翻開冊子細看。

  裡面的字跡潦草,塗改眾多,並非想象中的神功秘籍,也非藥方,更像是一本流水賬。

  “元嘉七年三月,佑縣普家,劫銀一萬三千兩,供奉梵天一萬兩。”

  “元嘉七年九月,新川縣苟家,劫銀一萬二千兩,供奉溼婆一萬兩。”

  ……

  一頁頁翻下去,記錄的都是近十年來三人劫掠各郡縣大戶的收穫,以及每次行動後,絕大部分錢財的去向。

  至於供奉梵天、溼婆是什麼意思,一點都看不出來。聽名字倒像是前世三哥那邊的神祗。

  “你聽說過江湖上有什麼幫派或者教會,崇拜梵天、溼婆的嗎?”陳立扭頭問兒子。

  陳守恆搖頭,湊過來看了幾眼,發現是枯燥的賬本,頓時興趣缺缺,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沒聽過……爹,我困了,先去睡了。”

  說完,便揉著眼睛回房了。

  陳立搖搖頭,正準備合上冊子,目光無意間掃到最後一頁,瞳孔驟然一縮。

  “元嘉十七年臘月,鏡山王家,劫銀八千四百兩。”

  下面還有一行蠅頭小字備註:“陳家祖墳西南角第三棵柳樹下。”

  王家劫來的銀子,藏在了祖墳?

  陳立瞬間睡意全無,立刻找出鐵鏟,趁著月色悄悄出門,直奔村外的陳家祖墳地。

  很快找到了西南角第三棵柳樹。

  樹下壓著一塊顯眼的大石,周圍泥土有鬆動翻新的痕跡。

  費力挪開石頭,往下挖了不到一尺深,鏟尖便碰到了硬物。

  是一個厚實的麻袋。

  拖出來開啟一看,裡面赫然是白花花的銀錠,大小不一,但數量頗多,在月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殺人放火金腰帶啊……”

  陳立壓抑住心中的狂喜,低聲感慨。

  他忽然想起冊子上另一條記錄:“元嘉十七年六月,溧縣吳家,劫銀一萬兩千三百兩。”

  “坎井東南第四棵槐樹井下。”

  這是冊子裡唯二仍然記載地點,沒有塗畫的表述。

  如果單看記述,還真不一定能找到在哪。

  但他記得,上次衙役來時,說無常三兇前一次的作案是在落雁集。

  溧縣在鏡山縣旁,陳立手裡銀子充足,倒並不急著去取。

  這筆橫財,足夠他很長一段時間無需為銀錢發愁,玄武渡厄秘藥可以放心續上了。

  ……

  除夕夜。

  屋內幾盞油燈和堂中燒得正旺的炭盆讓堂屋暖意融融。

  堂屋中央,用了許多年的榆木方桌被擦拭得乾乾淨淨。

  桌上,菜餚擺得滿滿當當。

  這是陳母和宋瀅帶著銀杏忙活了一整天的成果。

  一大盆濃油赤醬的紅燒肉,煎得兩面金黃的大鯉魚,飄著厚厚油花的老母雞湯,剝了皮的鵪鶉蛋,炸得金黃酥脆的糯米年糕……

  陳母穿著一身漿洗得發白但整潔的深青色棉遥谏鲜字魑唬樕鲜茄陲棽蛔〉男牢啃θ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