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愛吃雞樅
“飛天!”
陳立心中湧起驚喜,也有一絲駭然。
法境強者,能飛天遁地,再配合這舉手投足間引動的磅礴天地之力,威力遠超靈境第九關歸一關不知凡幾。
這其中的差距,簡直如同天塹。
“這些,應該還只是法境最基礎的、最粗溸用。”
陳立懸浮於數十丈高空,俯瞰下方荒蕪的大地:“正財法則,在這方天地應能顯化出更為獨特的神通才對。”
他閉目凝神,試圖溝通、引動正財法則。
隱約間,能察覺到這道法則的獨特。
但如何將其轉化為具體的、具有殺傷力或特殊效用的神通,卻一時摸不著頭腦。
“或許,與功法、戰技有關?”
陳立一時沒有頭緒。
他對法境的瞭解還是太少了,慕晚秋所知也有限。
不過,也隱隱有所猜測,法則的哂茫峙滦枰I悟獨特的術來承載。
“至少,在這小世界中,我便是法境。”
陳立眼中精光一閃,心中底氣足了許多。
“我還有掌界珠。日後若真遭遇強敵,可以嘗試將其拉入這方世界。在此處,我便是主宰!”
又熟悉了一番調動天地之力與飛行的技巧,直到心神略感疲憊,這才心念一動,切斷了自身正財法則與這片天地法則的主動共鳴。
“呼……”
那股充盈天地、彷彿無所不能的偉力感如潮水般退去,一種淡淡的虛弱感隨之襲來。
並非力量流失,而是習慣了掌控浩瀚之力後,重回凡人身軀的落差。
“終究,是借來的天地之力,非我自身永久所有。”
陳立微微皺眉。
身形一閃,退出皓庭霄度天,重回書房。
窗外,日頭已微微西斜。
陳立推開房門,走到院中。
如今尚是三月初,春蠶剛剛開始結繭,家中織造坊雖忙碌,但還未到最緊張的繅絲織綢旺季。
還是相對清閒的時節。
陳立尋到妻子宋瀅,便開始幫她淬鍊五臟,爭取儘快讓她登上化虛關。
自從明瞭自身突破的關隘在於穩固正財之哚幔惲⒈銓⒛瓿踉S多計劃,都暫時擱置了。
他沒有去尋蔣家和四海會的麻煩。
重建黑市、打通藥材渠道的計劃,也暫緩執行。
至於曹家那邊,只要朝廷和對方沒有進一步過分的動作,他也懶得再去理會。
眼下,他離突破法境,只差臨門一腳。
這“摺保枰浴皹I”來穩。
因此,這兩年,他不想再節外生枝。
他打算沉下心來,全身心投入到經營家業中,積累下實實在在的正財家業。
至於外部的劫數,能避則避,能化解則化解。
如今陳家的絲綢產業,只要正常咿D,盈利已非難事。
去年歲末盤點,家中庫存絲綢尚有六萬一千餘匹。
按如今行情,即便以相對保守的五十兩一匹均價出售,也能入賬三百餘萬兩白銀,足以覆蓋家族的支出。
更何況,今年,溧陽、靈溪兩地的織造坊都在擴建。
到年底,預計還能新增六萬匹的產量。
這又是至少三百萬兩的收入。
只要穩住局面,將絲綢順利售出,家業便能迅速進入良性迴圈。
屆時,家族根基厚實,財氣穩固,他自身的正財之咦匀凰疂q船高,引來天地正財法則的青睞,突破,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若是與四海會等纏鬥,引來更多劫數,反會阻礙突破的契機。
陳立心如明鏡。
實力才是根本。其餘諸事,皆可暫放。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
驚雷澤西南深處,一片人跡罕至的蘆葦蕩。
一艘破舊的烏篷小船擱湥胙谠诳蔹S的蘆葦叢裡,毫不起眼。
夜深,水寒。
船頭,一個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年,就著一隻破舊的火盆,將晾乾的蘆葦杆不斷折斷塞入。
火苗舔舐著盆上一口小小的鐵鍋。
黑褐色的藥汁咕嘟咕嘟地翻滾,散發出濃郁苦澀的氣味。
藥煎了許久。
少年用一塊溼布墊著,將鐵鍋端起,把藥汁小心倒入陶碗。
然後,端著藥,彎腰鑽進了低矮的船艙。
烏篷船內狹窄昏暗,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裹著幾層破破爛爛的麻布,蜷縮在船板上,瑟瑟發抖。
她面黃肌瘦,皮膚此刻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姐,喝藥了。”少年蹲下身。
少女眼皮顫動,卻沒有睜開,別過頭去:“八兩,別浪費錢了……姐,怕是不成了。你……自己要好好的……”
少年沒有說話,只是將藥碗放在旁邊兩塊木板之間。
姐弟倆是這驚雷澤上世代漂泊的漁戶,沒有大名,姐姐叫蘆花,弟弟喚作八兩。
兩年前,父母先後染了惡疾,撒手人寰,留下這對少年姐弟相依為命。
好在他們自小在船上長大,打漁,是刻在骨子裡的本事。
靠著捕些魚蝦,到附近漁欄換些米糧鹽巴,日子雖清苦,倒也勉強能活。
變故發生在前些日子。
姐弟倆划船去一處稍大的漁欄賣魚時,被漁欄上一個惡霸盯上了蘆花。
那惡霸不僅言語汙穢調戲,還動手動腳。
眼見不妙,姐弟倆趕忙逃走。
那惡霸不依不饒追來。
姐弟倆只能跳入冰冷的湖水中,憑藉水性潛游逃離。
雖僥倖脫身,但蘆花受了驚嚇,又長時間浸泡在初春刺骨的湖水裡,當夜便發起了高燒。
這一病,便將姐弟倆本就微薄的積蓄掏空。
蘆花連吃了兩副藥,病情卻反覆不見好轉。
面對一兩銀子一包的藥,蘆花心裡明白,這根本不是他們能負擔得起的長久之計,絕望之下,便萌生了死意,不肯再喝藥。
但八兩怎會答應。
見姐姐不肯配合,八兩放下藥碗,一屁股坐在了蘆花身上,用雙腿夾住她掙扎的雙手。
“這藥是一兩銀子買的!”
少年咬著牙,臉色因用力而漲紅:“你再亂動,藥灑了,沒人會賠我們錢。這一兩銀子就白扔了!”
聽到“一兩銀子白扔”,蘆花掙扎的力氣瞬間洩了,淚水從緊閉的眼角滑落,不再反抗。
八兩趁機一手捏開她的嘴,另一手端起藥碗,就要往裡灌。
然而,就在此時。
“嘩啦啦!”
船側傳來一陣猛烈的水花攪動聲。
緊接著。
“砰!”
一聲悶響,船身劇烈搖晃。
八兩猝不及防,重心一失,整個人跌倒,手中藥碗傾倒,滾燙藥汁盡數潑灑在船艙裡,滲入木板縫隙。
“誰?!”
八兩望著空空如也的碗和灑掉的藥汁,一股怒火直衝頭頂。
他抓起手邊一把用來剖魚的短刀,氣沖沖地鑽出船艙。
朦朧的夜色下,只見船頭甲板上,赫然多了一個人!
一個渾身溼透的漢子虛弱地癱在那裡,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時不時還劇烈咳嗽,咳出暗紅色血沫。
漢子臉上下頜一道猙獰的刀疤,從左邊耳根下方,斜斜劃過整個下巴,猙獰恐怖。
“你是誰?!”
八兩握緊了手中的破魚刀,警惕地緩緩靠近。
那刀疤臉漢子掃了一眼船艙內的情況,又看向八兩:“娃兒,你這船,老子買了。現在開船,進驚雷澤深處去……快!”
“你打翻了我的藥!”
八兩沒有動,反而又逼近一步,眼睛死死盯著對方,衡量著彼此的實力差距。
“啪!”
一道黑影丟擲,落在八兩腳前的船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藉著微弱的天光,八兩看清了,那是一錠銀子。
至少二十兩!
“夠賠你的藥,也夠買你這船了……”
刀疤臉漢子咳著血催促:“快開船!”
八兩這輩子都沒摸過這麼大錠的銀子。
他捕一年的魚,除去吃喝,也攢不下二兩銀子。
這二十兩,在他眼裡簡直是天文數字,足以給姐姐請最好的大夫,買最好的藥。
僅僅猶豫了一瞬。
“好!”
八兩撿起銀子,緊緊攥在手心。
他不再多問,轉身衝到船尾,拔起插入泥灘的竹篙,用盡全身力氣將船撐離湠�
破舊的烏篷船悄無聲息地滑入蘆葦蕩深處,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就在烏篷小船駛離約兩刻鐘後。
兩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夜空中飄然而降,輕盈地落在了這片湠┲稀�
“跑了?”
其中一名身穿暗綠色長袍的獨眼老者聲音沙啞道:“可惜了,神識難以鎖定水下。進了這驚雷大澤……只怕是難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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