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愛吃雞樅
有人解惑。
“京都本身,便是一件神器。其內銘刻天地法則,自成一方結界。莫說是普通人,便是靈境之下的習武之人,貿然進入,也會被那無處不在的法則威壓直接碾成肉泥!”
片刻之後,眾人看清了京都的真容。
目力所及之處,城牆呈現出一種溫潤的乳白色,並非粉刷,而是牆體本身便是由玉石鑄就。
正值午後,陽光灑落之下,白色的城池上空,氤氳著一層淡淡的七彩霞光,幾縷紫氣縈繞其間,流轉不息,宛若仙境。
一種難以言喻的、源自本能的威壓與敬畏之情,即便相隔甚遠,也已傳來,讓人心頭髮顫。
“京都,還有另一個稱謂,你們或許聽過。”
那名舉子聲音再次響起:“那就是……”
“玉京!”
滿艙寂然無聲,唯有吆拥娘L灌入艙中,吹動衣袂,令人心神搖曳,難以自持。
第444章 神通
靈溪。
陳立閉目盤膝坐於書房蒲團之上。
身前,一柄青色玉劍靜靜懸浮。
正是得自慕晚秋的法則之寶,流影劍。
數日前,風清璇在定魂丹相助下,一舉衝破關隘,神識盡復,登臨神堂。
陳立帶她去見了慕晚秋。
兩人重逢,慕晚秋見風清璇不僅安然無恙,更已成就神堂,心中複雜難言。
她終究履行了承諾,將流影劍的催動秘法與神通,悉數告知。
神通名曰,須臾。
劍出無影,神念所及,無視空間阻隔,須臾即至,直斬神魂。
細細參悟後,陳立發現,此法對如今的他而言,幫助並不算大。
秘法本身,是透過飛劍術的武道真意,啟用劍身內封存的法則,再以自身元炁注入,為劍中封存的法力補能,從而激發其威能。
簡而言之,這更像是一種充能後使用的武器。
慕晚秋當日強行催動,便是自身元炁不足以支撐劍內烙印的激發,才遭反噬,元神崩散,險些身死。
但這對於陳立,恰恰不是問題。
他體內元炁早已蛻變為法力,位格足夠。
第二元神也已領悟飛劍術的彼岸真意,御使此劍,對他而言,門坎大降。
心念微動,法力渡入流影劍。
劍身輕顫,沉眠的器物被喚醒。
片刻之後,煉化完成。
陳立能清晰感知到劍身每一寸結構,內裡蘊含的法則烙印,以及烙印深處封存的、已然所剩無幾的法力。
“正好試試。”
神識如水銀瀉地,無聲鋪開。
三里之外,靈溪竹林中,神識鎖定了一條盤踞在竹枝上、吞吐著信子的青鱗毒蛇。
心念與劍意同動。
“倏!”
懸浮的流影微微一顫,便自原地消失不見。
下一瞬,已出現在竹林,懸於那青蛇頭頂。
青蛇的信子停在半空,身體一僵,從竹枝上軟軟滑落,氣息全無。
兩息後。
流光再現,流影劍已靜靜懸浮回原處,劍身纖塵不染。
陳立起身,推門而出,身形化作一道模糊青影,朝著竹林掠去。
幾個起落,已至竹林深處。
但見那條青蛇僵臥於地,身上無任何傷口。
“可惜,動物只有一點微末靈性,試不出真正的威力。”
陳立略感遺憾。
不過這須臾神通,他已然大致摸清。
說白了,便是將自身法力預先存於劍中,藉助天地法則的聯絡,實現遠距離操控。
即便相隔甚遠,也能如臂使指,且法力的損耗微乎其微。
若不知底細,面對這無視空間、瞬息即至的飛劍絕殺,猝不及防之下,確實極難防禦。
但若對方早有戒備,那這飛劍之威,與尋常凌厲劍招相比,優勢便不那麼明顯了。
當然,對於法境之下的修士,依舊有著碾壓般的威力。
“更像是為刺殺、偷襲而創的神通。”
陳立評價,但眼中並無輕視。
在關鍵時刻,這樣一記無視距離、直攻神魂的殺招,價值無可估量。
……
回到書房,陳立的目光又投向了皓庭霄度天。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等待,感受著小世界的晉升。
如今,那種玄妙的波動已漸漸平息。
“是時候了。”
心念沉入掌界珠,嘗試以肉身進入。
下一瞬,一種奇異的觸感傳來。
周遭景象如水波般盪漾、模糊。
定睛再看時,已置身於一片全然陌生的天地之中。
“肉身……進來了!”
陳立先是一怔,隨即心頭湧起欣喜,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意味著,他最擔憂的事情之一,有了解決的可能。
若未來天地大劫真的無可避免,至少,他可以將家人,遷入這方獨立的小世界中躲避。
不必像傳聞中那般,必須遠走西天。
然而,這份欣喜尚未持續多久。
當他舉目四望,看清這方新天地的全貌時,額頭不由得冒出了幾道黑線,面色有些僵硬。
放眼望去,所見並非想象中的青山綠水。
大地是一片近乎純粹的、裸露的、灰褐色的堅硬巖殼,起伏不平,佈滿了深湶灰坏臏羡峙c裂縫,寸草不生,荒蕪死寂。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乾燥、灼熱、帶著淡淡硫磺與金屬腥氣的味道。
沒有土壤,沒有河流,沒有除了岩石之外的任何東西。
視線盡頭,唯一鮮活的色彩,是那株依舊青翠欲滴、九葉舒展的青蓮。
抬頭望天,天空並非蔚藍,灰濛濛的,不見日月星辰,只有不知從何處投射下來的、明暗不定的光線,勉強照亮這片荒涼的大地。
“這般景象……莫說讓遷入繁衍生息,便是生存,都成問題。”
陳立不由得苦笑。
顯然,這裡缺乏最基本的生存條件。
可耕種的土地、潔淨的水源、適宜呼吸的空氣、穩定的光照與溫度……
“莫非……還要繼續用滴天髓餵養,促其再次晉升演化?”
想到此處,陳立嘴角微微抽搐。
滴天髓,他如今也僅剩最後一滴。
即便全用上,多半也不能讓這方世界演化出完整生態。
“多想無益,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搖搖頭,暫時壓下這紛亂的念頭。
“法境……”
陳立心念一動,開始主動溝通、引動融入這方小世界的法則。
自身的正財法則微微震顫。
“嗡!”
剎那間,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徽至怂�
彷彿整個天地活了過來,與他產生了血肉般的緊密聯絡。
恍惚間,他彷彿看到了這方小世界執行框架。
一股磅礴、浩瀚、彷彿無窮無盡的天地偉力,在他周身隱隱波動,予取予求。
“呵……”
陳立心有所感,簡簡單單,全力揮出一拳。
這一拳,不再僅僅是肉身之力,更引動了周身百丈方圓的天地之力。
天地元氣、地脈之力、甚至虛空都在微微震顫,隨著他這一拳向前轟出。
“轟隆隆……!”
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
前方,那堅逾金鐵的灰褐色巖殼地面,如同被巨錘砸中,猛地向下凹陷、崩裂。
一個直徑超過三百丈、深達數尺的恐怖巨坑驟然出現。
狂暴的衝擊波夾雜著碎石,如同海嘯般向四周席捲,直到千丈外才漸漸平息。
陳立收拳,望著自己造成的破壞,有些恍惚。
“這……便是法境的力量?”
他能清晰感受到,在這一方小天地內,自己舉手投足,便可調動方圓百丈的天地之力加持己身。
力量彷彿無窮無盡,且帶有一種天地本身的勢與威,遠非單純的內氣、元炁可比。
他甚至生出一種錯覺。
若全力爆發,甚至能撕裂這小世界的虛空屏障。
陳立閉上雙眼,細細體悟著與天地之力交融的感覺。
他嘗試著,向前邁出一步。
腳並未踏在實地,而是穩穩地踩在了虛空之中。
周身天地之力自然流轉託舉。
踏空而起!
一步,兩步,三步……
身形緩緩離開地面。
初時還有些生澀,但很快便適應,身形在空中轉折騰挪,雖不如飛鳥靈動,卻已擺脫大地束縛。
上一篇:洪荒:苟了亿万年,鸿钧求我出宫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