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愛吃雞樅
守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隨著陳立回了家。
午飯,吃了五穀後,便一臉認真地在蒲團上打坐。
這一練,便是一個時辰。
起來時,站都沒有站穩。
見小女兒這般認真,陳立反倒忍不住提醒:“勞逸結合,前三個月,你每次打坐一刻鐘就休息一段時間。”
就在陳立教導守月練功的第七天。
沉寂許久的系統,突然響起了提示音。
【次子陳守業武道進階練髓。獎勵:不動金剛明王訣。】
聽到系統提示音,陳立愣住。
守業拜師,至今也才一年半,就已經練髓了。
守恆可是足足花費兩年半才成功的。
這速度不可謂不快。
從系統中提取出不動金剛明王訣,一張羊皮卷出現在手中。
細細閱讀一遍,心中瞭然。
這本內氣心法是一門極其高深玄奧的橫練內氣心法,能在周身形成一層護體罡氣,刀槍不入,水火難侵,更蘊含佛門不動明王的降魔真意,對邪祟陰氣有極強的剋制作用。
完全是專門為守業量身定做的進階修煉功法。
陳立已經修煉五穀蘊氣訣,沒有必要改修。
數日後。
陳立帶著功法來到了縣城。
這次他沒有直接去靠山武館,而是將守業叫到了客棧。
守業突破練髓後,氣息沉穩了許多。眼神更加銳利,眉宇間那股子狠勁內斂了些。
見到父親,守業主動告知:“爹,我練髓了。”
陳立點點頭,他正是為此事而來:“練髓後,李師傅有沒有教導你其他的功法?”
“沒有。”陳守業搖頭:“師傅說,鐵山靠這門功夫足夠我們修煉到氣境。”
不同於最開始的一無所知,陳立此時已經瞭解到許多外練之法的知識。
縣城三家武館教導以拳腳功夫為主,樁功為輔。只要肯下苦功夫,修煉到化勁,甚至突破練髓並不難。
但到了練髓階段,就能體現出差距來了。
練髓境界大致可分為入門,小成,大成,圓滿四重小境界。
入門需要生髓,活性激發,髓性增強。
小成需要填髓,氣血反哺,填充骨髓。
大成需要易髓,新舊交替,骨髓煥新。
圓滿則需要髓鳴,骨髓圓滿,全身共鳴。
在這個境界,練拳腳功夫給不了助力,只有樁功和輔助藥膳才行。
要想快速突破,除了天資外,只有更好的樁功或者更好的藥膳。
這也是為什麼,許多練武之人會在練髓開始行走江湖。
所謂三流好手,實際只是個藉口,根本原因還是缺錢。
第45章 香教
“守業,這是給你的。”
陳立將九轉歸元髓心丹和不動金剛明王訣遞給了次子。
陳守業接過兩個盒子,開啟一看,頓時愣住。
九轉歸元髓心丹,他見過。
大哥守恆就隨身帶著一盒,他也吃過幾次,但對他煉勁幫助不大,實屬浪費,後面就沒有再服用。
但這羊皮卷裡的東西……
陳守業目光微微一凝,認真讀了幾行字後,很快就知道了是什麼東西。
內氣功法!
這可是武館都沒有的東西!
他抬頭震驚地看向父親,小臉上滿是疑惑。
陳立解釋道:“這是一門橫練功法的內氣功法,對你當前境界提升無太大作用,光入門可能就需要幾年時間。但此功難得之處便在於,可以內外雙休。甚至內氣生成後,與外練氣血相輔相成,能直接融合化生罡氣,威力倍增。好好參悟。”
“我會用心練習的。”
陳守業深吸一口氣,他深知這功法的分量,點了點頭,將羊皮捲上的內功心法死記硬背後,又還給了陳立。
離去時,陳守業的腳步頓了一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似乎有些猶豫。
“怎麼了?”陳立詢問。
陳守業遲疑了一下,還是低聲道:“爹……有件事。大哥他……”
陳立眉頭微微一皺:“守恆怎麼了?”
“前些日子,陳正通經常去找大哥。”守業略有擔憂地道:“他總拉著大哥出去,說是去喝酒。有一次,還邀我一起去,我拒絕了。後面才聽說,他們倆一起去了縣城新開的那家青樓醉溪樓。”
陳立面色微微一變:“你確定是醉溪樓?”
“確定。”守業肯定地點點頭:“我聽大哥說過,之前我以為是酒樓,後面師兄們告訴後,我才知道是青樓。”
陳立眉頭深皺,老大這混小子,不用心練功,跑青樓去做什麼?
青樓,之前在鏡山縣也有,但都是些低等的土窯子,連勾欄瓦舍都算不上。
面對的也是底層人士,進去就開始催促擦洗,想方設法一套流程帶走,完全沒有任何情調。
高檔青樓,醉溪樓還是第一家。
陳立心裡很清楚,這世界青樓水太深。
就守恆那毛頭小子,他能把握得住?
若元陽失了,就帶他回家好生看管。
陳立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會找你大哥問清楚的。”
陳守業看著父親臉色瞬間變得冰冷,心中一凜,點頭:“是,爹。”
……
伏虎武館。
陳立趕到時,武館內呼喝聲陣陣,弟子們正在練功。
陳立來了多次,門人早已熟悉,徑直入內,目光一掃,卻未見守恆身影,當即詢問其他弟子道:“陳守恆呢?”
“好像是在房裡歇著呢。”那弟子也不清楚,只說早上沒有見過他。
歇息?
陳立面色微變,二話不說,大步流星走向陳守恆舍間。
推開房門,只見陳守恆和衣躺在床榻上。
聽到開門聲,他警覺地睜開眼,見是父親,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連忙起身:“爹?您怎麼來了?”
陳立反手關上房門,臉沉如水,目光灼灼盯著長子,問道:“你跟陳正通去那醉溪樓做什麼?”
陳守恆渾身一震,旋即訕訕笑道:“爹,你知道啦?誰告訴你的?”
“說!到底怎麼回事?”陳立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陳守恆臉上帶著幾分委屈:“爹,你不是安排我多留意陳正平嘛。他就天天待在青樓。我想打探訊息,只能是去那裡啊!”
“探聽訊息?”陳立眉頭緊鎖。
“嗯。”陳守恆點頭如雞啄米,急急解釋:“自從上次陳三太爺來我家和解後,陳正通那傢伙,總是天天來找我和二弟去玩耍。我就覺得不對勁,之前恨不得把我們踩死,怎麼會突然好心?我總覺得他有陰郑凸室鈱⒂嬀陀嫞脵C套套他的話。”
“那你查到了些什麼訊息?”陳立目光灼灼,他可不會被長子這樣輕易糊弄過去。
“這不才去了兩次嘛,也沒聽到什麼訊息。不過……”
陳守恆訕訕一笑,旋即,又有些猶豫:“爹,還有一事,不知道怎麼跟你說……”
“那就從頭說。”陳立沒好氣地道。
陳守恆吶吶道:“靖武司的小旗官趙虎找到我,讓我當他們的窺伺,就是密諜。”
“你答應了?”
陳立皺眉,這大兒子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這麼大的事情,連家裡都沒有告知。
“沒有完全答應。”陳守恆見父親臉色越來越難看,聲音都小了很多。
陳立心頭惱火,訓斥道:“答應就答應,沒答應就沒答應。什麼叫沒有完全答應?”
陳守恆急忙解釋:“我只答應為了醉溪樓一事,可以幫忙。此事結束就終止。他讓我幫他們打聽和證實一些訊息。同時也告訴我了許多秘聞。我想著父親不是讓我查探訊息嘛,靖武司的訊息肯定要比我自己去打探來得更準確。”
“他告訴了你些什麼秘聞?”陳立面色稍緩,沉聲詢問。
陳守恆趕忙如數家珍地道出:“醉溪樓,陳正平只是檯面上的主事,實際上背後的東家是松溪蔣家小公子蔣朝山與郡城醉溪樓花魁驚鴻姑娘。而那驚鴻姑娘,靖武司秘檔記載,是香教的護香使。”
“香教?”陳立眼睛微微一凝。
這個教派,他從未聽說過。
只聽陳守恆繼續道:“對。這香教是江湖中的邪魔外道,聽說崇拜月神和香神,教眾常活動於青樓中,發展香奴,是朝廷重點監視的教派。”
香奴?
陳立皺眉,這些都還是第一次聽說,撿著重點詢問道:“醉溪樓應當有武道中人吧,最強的是誰?”
陳守恆道:“應該便是那花魁驚鴻,靖武司的最新情報是,她氣境圓滿第一次衝擊靈境失敗。此次擔任護香使,疑似突破到了靈境。”
靈境!
陳立心中一凜,心中怒火稍減,想到了自家便宜父親和劉文德之子的事,面色微變,問道:“你身體不舒服是怎麼回事?”
第46章 中招
陳守恆的頭低了下去,帶著沮喪:“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覺得渾身上下沒有力氣,不想動。練功時有什麼東西堵在經脈裡,軟綿綿地使不上力。而且,而且……”
說到此處,臉色突然變紅:“腦子裡還總想著醉溪樓裡的那些女子的身影。”
陳立湧起一陣寒意,一步上前,右手並指如劍,閃電般點向陳守恆的眉心。
一股精純溫和、蘊含著勃勃生機的內氣,小心翼翼地渡入兒子體內,靈識也隨之展開,一寸寸梳理探查其經脈穴竅。
守恆身體立刻放鬆下來,任由陳立施為。
內氣緩緩流轉,起初並無異樣,但陳立很快就發現,在他身體穴竅中,默默盤旋著一絲極其微弱的陰寒氣息,如同跗骨之蛆,牢吸附在穴竅深處。
其性質,與當初劉躍進體內盤踞的邪氣同出一源,只是更為隱蔽,量也更少,尚未徹底爆發。
“果然中招了!”
陳立眼中寒光一閃,這陰氣極為細微隱秘,若非他靈境修為,靈識敏銳,根本難以察覺。
同時心中有些慶幸,等到這陰邪之氣壯大,就算自己能將他救回來,根基受損,武道只怕就止步於此,那時悔之晚矣。
當即吩咐道:“你盤腿坐下。”
“爹……怎麼回事?”陳守恆看到父親驟變的臉色,心中恐懼,急忙詢問。
“別動!”
陳立低喝,臉色凝重。
他深吸一口氣,全力咿D內氣,精純的內氣開始與陳守恆穴竅中的陰邪之氣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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