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29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第43章 言和

  流水宴第二天下午。

  熱鬧之際,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現在陳家大院門口。

  族長陳興家拄著一根烏木柺杖,顫巍巍地走了進來。

  他臉上堆著刻意擠出的笑容,但掩不住眉宇間的一絲尷尬。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邊亦步亦趨的陳永全。

  陳永全比之前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顴骨高聳,原本還算壯實的身板如今顯得有些佝僂,好似瞬間老了十歲一般。

  陳家幾個離門口近的族人愣了一下,隨即有人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招呼:“三叔公,您老來了,快請進,請進!”

  陳興家微微頷首,在陳永全的攙扶下,步履略顯蹣跚地走了進來。

  喧鬧的院子瞬間安靜了不少,目光都聚焦在這對父子身上。

  這麼多年,族裡誰都知道,陳永全一家與陳立一家的不太對付。

  這一來,不知又要發生何事。

  陳立眼中也掠過一絲意外,但隨即恢復如常,放下酒杯,迎了上去,臉上依舊是主人待客的客氣笑容:“三叔公,怎好勞動你親自前來?快請上座。”

  “呵呵,立小子納新之喜,老夫怎能不來討杯水酒?”

  陳興家咳嗽了兩聲,笑得臉上的皺紋更深了,他示意陳永全遞上的禮物:“一點心意,莫嫌寒酸。”

  陳永全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了幾分:“立侄子!恭喜賀喜啊!”

  陳立看了一眼陳永全,臉上笑了笑,拱手道:“同喜,同喜,請上座。”

  陳永全笑容一僵,他知道陳立話有所指,當即訕訕沒有說話。

  陳興家主動拉起陳立的袖子,道:“立小子,我有話跟你說。”

  陳立接過,道了謝,將陳興家引到上座位置。

  陳興家落座,接過陳立敬上的酒,溹艘豢冢Z重心長的感慨:“立小子,當年你父親來我家賣田時,我都已經認定你家這一脈要沒落了,可沒想到在你手上如此興旺,老頭子我是打心眼裡替你爺爺高興。”

  “三叔公謬讚了。”陳立含蓄回應。

  “你啊,是個人才!”

  陳興家嘆息一聲,頓了頓,目光瞟了一眼身邊垂頭不語的陳永全,這才緩緩道:“我們兩家,過去多有誤解,磕磕絆絆多少年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但一筆寫不出兩個陳字,打斷骨頭還連著筋。

  咱們說到底都是一家人,一個祖宗傳下來的血脈。過去是永全他們糊塗,做了不少錯事,讓你受委屈了。如今他也吃了教訓,在牢裡關了這些時日,也已經悔改。

  老頭子我今天舔著臉過來,就是想當著大夥兒的面說一句道歉,過去的不愉快,都化在這杯酒中,一笑泯恩仇,今後同心同德,和氣生財,共职l展。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他渾濁的老眼緊緊盯著陳立,帶著懇求,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陳永全的頭垂得更低了,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顫抖。

  陳立端著酒杯,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臉上沒什麼表情,心中冷笑連連。

  一笑泯恩仇?

  這老狐狸,看似來求和低頭,只怕是情勢所迫下的權宜之計。

  真要賠罪,那就得拿出賠罪的態度來。

  說些漂亮話,就想一筆勾銷恩怨?

  陳立若是相信,那就是傻子!

  不過,今天是他大喜之日,陳立也不願與他當面翻臉,抬起酒杯,一飲而盡:“同為陳姓族人,自當以和為貴。我不是心胸狹隘之人,族長放心便是。”

  陳立喝了酒,但沒有選擇與他們撞杯,既給了他臺階,也沒有絲毫鬆口原諒意思。

  陳興家只得尷尬笑了笑,道:“立小子,你能不計前嫌就更好。老頭子,謝謝你了。”

  說罷,又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宴席持續了三天,賓客漸漸散去。

  喧囂過後,宅院裡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夜晚。

  陳立獨自一人在書房練功。

  房門突然被輕輕的敲了敲,陳守恆的腦袋探了進來:“爹,你沒去柳姨娘那?”

  父親納妾,守恆和守業兩小子告假從武館回來,而今還未折返。

  陳立笑罵道:“混小子,有什麼話快說!”

  陳守恆壓低聲音,有些神秘兮兮地道:“爹,縣城裡新開了家青樓,叫醉溪樓,那叫一個氣派。聽說裡面的姑娘,個個國色天香,多才多藝。”

  陳立狐疑:“你這混小子,跟我來說這些幹什麼?你爺爺當年如何去世的,你不知道?你正是練武的大好時機,不準去裡面壞了元陽,否則我決不輕饒。”

  “爹,冤枉啊!”陳守恆立馬叫冤道:“我只是想告訴你,那青樓,好像是陳正平搞的。他是裡面的主事,這傢伙現在威風八面,排場大得很。”

  醉溪樓,陳正平。

  陳立面色微微一變:“這青樓背後是什麼人開的,你可知道?”

  “傳言背後的老闆是松江蔣家。”

  “松江蔣家?”

  陳立眼睛微微一眯,瞬間想起了那日醉仙居酒樓,陳正平恭敬諂媚伺候的那位年輕公子。

  陳守恆臉上露出鄙夷和一絲凝重:“師兄們告訴我說,蔣家是松江府首屈一指的豪門望族,在江州數百年,樹大根深,在朝廷和江湖上,都有很大的影響力。陳正平既然能當醉溪樓的主事,必然是攀上了蔣家的高枝,爹,你要小心。”

  陳立點點頭,前幾日,見陳永全能被人從牢中撈出,他便心有猜測。

  畢竟,有劉文德替他把著,這一關可不好過。能出來,多半是找到了大人物。

  今日再聽長子說起,頓時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但轉念一想,又覺奇怪。

  有蔣家當靠山,屠三刀一案,靖武司又為何會草草結案?

  還將陳永全扔在牢裡,後面才撈出來。

  這裡面肯定還有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見陳守恆一臉古怪的模樣,不由得奇怪道:“你怎麼了?”

  “爹,屠三刀是你動的手?”陳守恆追問道。

  “不是。”

  陳立瞥他一眼,長子能想到,他並不意外。

  畢竟,動手前,他曾找他問過情報。

  不過,他並不打算告訴這混小子,以防他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爹,你就別瞞我了。”陳守恆小臉苦著悠悠長嘆一聲。

  見他擺出一副恨爹不成鋼的樣子,陳立又是好笑又是好氣:“說吧,你這小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陳守恆眼睛鼓溜溜亂轉,嘿嘿笑道:“爹,你還有什麼神功秘籍不,再不傳給我,我可就老了。”

  “沒有。好好學你的伏虎拳,莫要三心二意。九轉歸元髓心丹不夠就回家來拿。”

  陳立沒好氣地訓了他兩句,又叮囑道:“你在縣城,有空多留意陳正平。他家與我家的恩怨,沒這麼簡單就化解,你行事千萬要小心。”

  ……

第44章 子嗣

  時間就這樣平平淡淡的過去。

  臘月。

  宋瀅這段時間,總是昏昏欲睡,整個人都提不起精神,

  陳立尋來郎中替她詳唷0衙}後,郎中笑道:“陳老爺放心,夫人身體無恙,只是有喜了。”

  陳立愕然,旋即臉上露出喜色。

  宋瀅之前對生子之事一直有些抗拒,但見陳立想要孩子,所以才主動提出讓陳立納妾。

  反倒是柳芸進門後,或許是枕邊人開始時常沒有睡在身邊。

  宋瀅一改常態,許多時候都是主動纏著陳立。

  此刻,宋瀅正斜倚在榻上,臉色有些蒼白,但眉梢眼角依舊帶著一絲喜悅。

  陳立走到宋瀅榻邊,握住她的手,嘆氣道:“為難你了。感覺怎麼樣?難不難受?”

  “還好,就是有些犯懶,聞不得油膩。”宋瀅聲音輕柔,帶著點疲憊的笑意。

  元嘉二十一年。

  新年剛過。

  陳立又買來的一個丫鬟南星滿臉通紅地跑了過來,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老……老爺,芸夫人……她身子不適,請來郎中說……說是喜脈。”

  雙喜臨門!

  陳立大喜,來到柳芸房間時,宋瀅也在。

  宋瀅笑著道:“芸妹反應比我大些,嘔吐比較嚴重。”

  陳立又看向柳芸,語氣溫和:“你也好好歇著,這些日子什麼活都別幹了,養好身子要緊。”

  “是,老爺。”

  柳芸連忙應下,聲音細若蚊蚋,心中因陳立的關心而安定不少。

  家裡一妻一妾都懷孕,丫鬟又要照顧她們。

  餵養牲畜等家裡活也不能落下,陳立又請了村裡的兩個老婆子來家中幫忙。

  兩人都是陳立的親戚,只不過是遠親。

  這些年,陳立家中農忙時僱的短工都是數十人,給錢乾脆利落,幹好了還有賞,在靈溪也算有些名聲,兩人幹活都還算用心。

  ……

  轉眼就到端午時節。

  這天,陳立帶著三女兒來到家裡農田中。

  守月剛滿十歲,可以習武了。

  “月兒,你兩個哥哥都在武館習武,你也想練武不?”陳立詢問女兒。

  陳守月仰著小臉,認真地道:“爹爹讓我學,我便學。”

  陳立輕嘆,這小女兒打小就乖,從不讓他費心,讓她做什麼就做什麼。

  但就是這份乖巧,讓陳立總覺得有些不安:“爹教你一套吐納的口訣,你每天都要練習幾遍。”

  陳守月點頭道:“好,爹。”

  陳立沒有立刻傳授口訣,而是指著田間剛冒出頭的秧苗,問道:“你看這秧苗,它要長大,需要什麼?”

  守月想了想,輕聲道:“需要天地的氣,有陰陽二氣,也有四時五行之氣。”

  “對。”

  陳立點頭,守月從五歲開始,便慢慢跟著宋瀅讀書識字,基礎根底倒是紮實,不像守恆守業兩小子。

  這個世界,無論武道,還是經學,都以氣論是根本。

  一理通,自然百理通。

  讚許了她兩句後,道:“人也一樣。我們要成長,也需要吸引天地的元氣。但這氣,看不到摸不著,我們不能直接吸收,那就只能間接轉化。

  爹今天教你的五穀蘊氣訣就是從五穀中汲取天地之氣的辦法。從今天開始,你需要吃稻、黍、稷、麥、菽五種糧食,然後咿D五穀蘊氣訣,從這五種糧食中提取五行之氣,化作你變強大的資糧。”

  陳立將《五穀蘊氣訣》的入門心法,用最滐@易懂的話語,結合著自然萬物的生長之理,娓娓道來。

  “練武的根基就像是蓋房子,地基打得深,房子才立得牢。”

  傳功後,陳立又叮囑:“爹教你的內功心法,與你兩個哥哥學的外功不一樣,初期可能一點感覺都找不到,需要慢慢沉澱。但你每天堅持靜下心來練習,最終都會有收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