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愛吃雞樅
與劉躍進體內的邪氣不同,守恆體內的那邪氣似乎察覺到了威脅,完全不與陳立內氣纏鬥,而是試圖鑽得更深。
陳立操控著內氣如同抽絲剝繭般,一絲絲、一縷縷地將那陰寒之氣從守恆的穴竅深處逼出、剝離。
“呃……”
陳守恆悶哼一聲,只覺得體內那幾處地方傳來陣陣針扎般的刺痛,臉色蒼白,身體微微顫抖。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那十幾縷頑固的邪氣才被徹底逼出。
在陳立至純的內氣包裹下,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發出幾聲細微的“滋滋”聲,最終被徹底煉化,消散於無形。
陳立收回手指,長長吁了一口氣,臉色略顯疲憊。
因為生怕傷及兒子的經脈,影響之後武道前途,陳立不敢有絲毫大意,比之治療劉躍進要耗費許多心神和內氣。
陳守恆感覺身體一輕,那股莫名的滯澀感和疲倦感瞬間消失無蹤,精神頭也足了許多,心有餘悸地看著父親問道:“爹,好了嗎?”
“暫時無礙了。”
陳立目光嚴厲地看著他:“那邪氣已被我逼出煉化。靜養幾日便開始練功。但那青樓,你不能去了。”
“是,爹,我知道錯了。”
陳守恆低下頭,滿臉後怕和懊悔:“主要是,我……我也沒想到那地方那麼邪門。我進去後都很小心的,什麼事情都沒做。”
“你好好回想一下,是哪裡著了道。”陳立詢問。
“就陳正通點了一個叫雲袖的姑娘過來給我唱曲跳舞,給我敬酒我都沒喝。後面她又說我練武辛苦,要給我揉揉,就推脫不過就答應了。”
陳守恆努力回憶著,臉上浮現出困惑和後怕:“就是輕輕揉捏肩膀和後背的幾個穴位,確實很舒服,按完後感覺渾身輕鬆,腦子也清醒了些……不會是這個時候吧?”
“那應當是了。”
陳立面色微變,叮囑道:“醉溪樓不準再去。裡面詭詐莫測,絕非你能應付。任何訊息,在絕對的危險面前,都不值一提。保住自身,才是首要的。至於那靖武司,也是在利用你,不用替他們賣命。”
“是,爹。”陳守恆點頭答應。
陳立稍作思考後,道:“你去向周師傅告假,就說家中有事要處理,待會先跟我回去一段時間吧。”
長子守恆明顯已經被對方盯上了,硬的不行,就打算來軟的。
只要留在縣城,就會不斷被人圍獵腐蝕。
他年紀尚輕,閱歷湵。瑳]有見識過拉人下水的手段。
陳立不放心讓他再呆在縣城。
先將他帶回家中,打磨打磨性子。
家中藥膳充足,恰好能讓他放開手腳服用,早日突破練血。
若有機會,再給他說門親事。
練髓之後,伏虎武館便已允許弟子在外行走,倒不是難事。
陳守恆應了,當即起身去尋師傅。
……
臨行前,陳立再次去了劉文德家中一趟。
無他,對方又寫信央求自己再給兩副藥膳。
見到陳立,劉文德帶著一絲激動的聲音:“世侄,快請進,快請進。”
許是聽到聲音,一位青年也從正堂走到了小院中。
此時的劉躍進,雖面色仍有些蒼白,身形也略顯單薄,但眼神清明,早已沒了當初那種瘋魔的渾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感激和沉穩。
劉躍進一步上前,跪倒在地:“陳兄弟,再造之恩,無以為報。”
劉文德也深深作揖:“世侄,犬子能有重新恢復,全賴世侄救治,大恩大德,我劉家銘記五內!”
陳立將對方扶起:“世叔,躍進世兄,不必如此。世兄能康復,也是自身福緣深厚。”
劉躍進站起身,仍難掩激動:“若非賢弟救治,我早已是冢中枯骨,神志永墮深淵。此恩,如同父母。”
進入正堂坐下後,劉文德苦笑道:“陳永全之事,我本想一直將他押在大牢,沒曾想,對方居然找到了郡丞的關係,縣令大人竟親自下令釋放,還請世侄海涵。”
“世叔無需如此。”陳立點點頭,岔開話題,問及病情:“世兄身體恢復如何?”
劉躍進苦笑道:“服用了賢弟的藥膳,已經好轉許多。只是積年病魔,病去如抽絲,康復還得修養些年。”
陳立點點頭,又將兩副玄武渡厄秘藥遞給對方。
劉文德詢問藥膳價格,便要起身拿銀子給陳立。
陳立笑了笑推脫道:“世叔收下便是。我還有事拜託世兄。”
劉躍進立刻挺直腰背:“但請吩咐,赴湯蹈火,躍進在所不辭。”
第47章 安排
“倒也不必赴湯蹈火。”
陳立沉吟片刻,看向劉躍進,神色變得鄭重:“不知世兄可聽說過近日縣城開的醉溪樓?”
聞言,劉躍進和劉文德臉色同時一變。
劉躍進長嘆一聲,道:“不瞞賢弟,我昔年所認識那位半夏的女子,就是在郡城醉溪樓中。此樓水深得很,其背後牽扯複雜,更有陰詭手段,防不勝防。只怪我當年心智單純,還以為是遇到了真愛。”
陳立微微頷首:“我有一不情之請,若世兄身體無礙,方便之時,可否偶爾在醉溪樓附近走動?無需深入,更不必冒險。只需世兄打探樓中情況,特別注意主事陳正平,花魁驚鴻的訊息就行了。”
“這……”
劉躍進稍作猶豫,而後抬起頭,道:“賢弟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醉溪樓那等地方,我昔日也是常客,打聽些外圍訊息不難。”
“如此多謝世兄了。”陳立又道:“那地方邪性,恐有陰邪沾染。世兄每次探聽回來,無論是否有所獲,都可來靈溪尋我。我替世兄驅散沾染的陰邪之氣。”
劉躍進聞言,精神一振。他深知陳立手段神奇,當即再次保證:“躍進定不負所托。”
交代完畢,陳立不再耽擱,到武館帶上陳守恆收拾好簡單的行囊,便駕著牛車,直接回家。
“爹,我們就這麼走了?”陳守恆忍不住開口:“那醉溪樓,還有陳正平他們,就這麼算了?”
陳立目視前方,聲音平靜:“走吧,江湖路遠,保全自身是根本。等時機成熟,該清算的,一筆也不會少。”
他側頭看了兒子一眼:“你這次經歷,也是一次教訓。回去後,武功切不可落下,好好練功。自身強大,才是硬道理。任何陰衷幱嫞诮^對的力量面前都是徒勞。”
陳守恆細細咀嚼著父親的話,坐在牛車上,一路沉默。
老牛一搖一晃,載著父子二人,回到了靈溪。
……
回家後,陳立便開始著手補齊家業短板。
糧倉已經不夠用。
畜養新的耕牛,也需要更大的牛房。
陳立家後院還有一塊屬於他家三畝多自留的空地,便打算再新建一院,直接用於牲畜養殖。而後將現在後院罩房直接改為糧倉。
接下來的日子,陳家宅院繁忙。青磚、木材、麻石陸續邅恚そ硞兌6巼幍厍么蚱饋怼�
陳立親自監工。
牛圈豬圈用豎起木房就行,畢竟不是人住,上方堆積幹稻草和青儲,下方養牛養豬。
但糧倉就要仔細設計了,陳立打算全部用磚牆重新建造,只留一扇鐵門和幾處鐵網通風口。
如此設計,主要還是鼠患太重。家中陳糧每年都要被老鼠禍害不少,哪怕是養了多隻貓都不管用。
有長子守恆幫忙,陳立倒不必太過費心。
忙忙碌碌,直到秋收之前,才改建完畢。
九月。
又是一年豐收。
今年,陳立家中新田,畝產都來到了六百斤。
老田的畝產依舊穩定在七百斤左右。
對於這個結果,陳立並不意外。
沒有前世的雜交水稻和化肥農藥等,八九百斤的產量已經逼近極限了。
今年的農事,陳立全部交給長子守恆去做。
主要原因,妻子宋瀅的產期到了。
沒過幾日,陳宅後院便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和產婆的吆喝聲。
陳立雖非初為人父,守在門外,聽著妻子壓抑的痛呼,手心仍不免微微汗溼。
宋瀅不是頭胎,但已多年未再生育,盆骨等已開始重新閉合。
與第二胎時,一個半時辰便分娩不同,這次足足等了大半天時間,一聲嘹亮清脆的嬰兒啼哭才劃破緊張的氣氛。
“生了!生了!恭喜老爺,賀喜夫人,是位少爺。”
產婆滿臉堆笑地抱著襁褓出來報喜。
陳立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臉上露出笑容。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接過襁褓。
新生的嬰兒皮膚紅潤,閉著眼睛,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散發著蓬勃的生命力。
陳立抱著他,想了一會,詢問妻子道:“就叫他守敬吧,怎麼樣?”
宋瀅產後虛弱,躺在床上,默默唸了幾下,展顏笑道:“相公做主便是。”
喜氣彷彿會傳染。
守敬還未滿月,柳芸肚子裡的孩子就彷彿待不住了一般,瘋狂胎動。
柳芸是第一次分娩,比較困難。
哪怕懷孕晚期,她一直在服用補藥,增長力氣,房間裡也耽擱了將近六個時辰。
黃昏時分,伴隨著一陣細弱的啼哭,產婆報喜:“恭喜老爺,是位千金,母女平安。”
柳芸依偎在榻上,臉色蒼白,眼中略有失望。
她身為妾室,若能生個兒子,便才算在陳家真正立穩。
反倒是陳立沒有重男輕女的觀念,看著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小女嬰,格外喜歡。
更令他歡喜的是,腦海中的系統,這次居然難得傳來了提示音。
【恭喜宿主子女達到5人,家族發展壯大邁出了堅實的一步。獎勵發放:般若琉璃觀自在心經。】
陳立沉吟片刻,道:“就叫守怡吧。願她一生平安快樂。”
柳芸柔柔應道:“謝老爺賜名。”
抱了一會女兒,陳立一人來到書房。盤膝坐於蒲團之上,心神沉入識海。
從系統中提出般若琉璃觀自在心經。
陳立仔細體悟,微微動容。
這心經並非內功心法,而是錘鍊精神、凝練神識的煉神術。
突破靈境之後,神識逐步凝聚,與內氣相合,但十分弱小,需等到登上第四關神堂關,才能打通精神秘藏,凝聚神識,初步達到神識外放。
但這般若琉璃觀自在心經透過觀想之術,無需打通神堂,便能早早凝聚,堅固心神,不僅外邪難侵,能洞察自身細微,觀照外物氣機,修煉至深處甚至可以佛念震懾度化邪祟。
煉神術!
陳立眼睛微微一眯,當下便按經文所述,手結定印,嘗試觀想。
以自身為神,觀想自己坐于丹田氣海之上。
引動一口先天之氣,沿中脈徐升,至眉心時,化為清涼柔和的月露甘霖,緩緩滴落在自身身體上。
光華內蘊,寶光由內而外透射而出,照徹周身百骸,滌盪一切雜念、妄念、邪思,猶如琉璃淨水,不染塵埃。
初始,心神紛亂,身形模糊不定。
陳立不急不躁,一次次嘗試。
漸漸地,一個模糊的虛影在丹田處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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