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260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示意她詳細說清楚:“這青天司是何勢力?這雲鏡又有何特異之處?”

  “回老爺,這青天司,並非朝廷衙署,與官府毫無瓜葛。它是一個很特別的江湖組織,自稱青天。說它是宗門,它並無固定山門,也無宗門傳承。說它是幫派,它又鬆散得很。簡而言之,就是一群自詡俠義,以維護江湖道義為己任的……瘋子,聚集而成的勢力。”

  江南月整理了一下思路,娓娓道來:“他們常插手各地江湖紛爭、世家恩怨,甚至對一些他們認定的邪魔外道或不義之徒進行追殺。因其行事往往只憑自身好惡判斷,又愛強出頭,在江湖上名聲頗為複雜,惹人厭煩者不少。”

  “江湖各大勢力,對他們卻多是敢怒不敢言。只因這青天司或許行事惹人嫌,但其實力,卻無人敢小覷。據說,想要正式加入青天司,至少也需要宗師境界的修為,方有資格成為正式成員。”

  “至少是宗師?”

  陳守恆和周書薇輕吸一口涼氣。

  宗師,在江湖中已可開宗立派,坐鎮一方,在青天司竟只是入門門檻?

  那這青天司的核心,又該是何等人物?

  兩人對視一眼,若今日讓何章琳兩人走脫,那後果,不堪設想!

  “不錯。”

  江南月肯定道:“至於這雲鏡,據傳是青天司的聯絡信物,乃是仿製上古神器的贗品。其最大的功用,便是能千里傳訊,極為神異。這四字,恐怕便是詢問之語了。”

  千里傳音?

  這手段簡直逆天!

  陳立亦是面色微變,當即追問:“此物除了傳音,可還有其他功用?”

  江南月道:“有傳聞說,這雲鏡彼此之間,存在微弱感應,有定位之能。老爺,此物……絕不能留在身邊!萬一被青天司的人找到,後患無窮。”

  陳立點了點頭,當即將布帛重新裹好銅鏡,遞給陳守恆,讓他出城尋個動物,將這雲鏡塞進其身體中去。

  陳守恆領命前去,周書薇亦告辭。

  房門被輕輕掩上,只剩下陳立與江南月二人。

  江南月抬起眼簾,聲音輕柔開口:“老爺,此間事既已暫告段落,若沒有其他吩咐,南月便打算向您辭行,先行返回江州了。”

  見陳立目光投來,便解釋道:“張嬤嬤伏誅,江州香教群龍無首。南月需得儘早回去穩定局面,方能儘快掌控江州香教的力量,日後方能為老爺效犬馬之勞。去得遲了,恐生變故。”

  陳立沒有立即答應,而是沉思了約莫十數息的時間,方才開口道:“不急在這一兩日。你先隨我回一趟靈溪。”

  去靈溪做什麼?

  江南月纖細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心中瞬間轉過數個念頭。

  不過,所有的疑問和揣測,在她心中只是一閃而過,甚至沒有露出片刻的遲疑,便順從地應道:“是,南月遵命。”

  次日清晨,一輛普通的青篷馬車便駛出了溧陽。

  陳立與江南月二人輕車簡從,並未驚動太多人,便踏上了返回靈溪的路途。

  路途順利,未生波折。

  一日又半天的功夫,靈溪已然在望。

  馬車徑直駛向了別院。

  車駕在府門前停下,早有眼尖的門房迎了上來。

  陳立當先下車,丫鬟也匆匆趕來。

  “老爺,您回來了。”

  “嗯。”陳立頷首,對丫鬟吩咐道:“準備一間清淨的上房,引江姑娘過去歇息。”

  “是,老爺。”

  丫鬟恭敬應下,好奇地偷偷打量了一眼跟在陳立身後、風姿綽約的江南月,卻不敢多問,連忙在前引路。

  陳立則返回了老宅,他沒有去尋妻子等人,徑直返回書房密室。

  片刻後便拿著一個小玉盒走了出來。

  而後,來到了別院中,江南月安頓的房間。

  “老爺。”

  她斂衽一禮,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陳立手中的玉盒。

  陳立沒有贅言,開啟後取出一枚丹藥遞給江南月,淡淡道:“服下。”

  江南月微微一怔。卻沒有絲毫猶豫,用手小心翼翼地拈起那枚丹藥,放入口中。

  丹藥入口,徑直滑入喉中。

  下一刻。

  “嗡……!”

  江南月嬌軀猛地一顫,如遭電擊。

  腦海中一聲轟鳴,彷彿有什麼屏障被瞬間衝開。

  一直以來虛無縹緲、難以捕捉的神堂穴,此刻竟無比清晰地映照在她的感知之中。

  “這……是……”

  江南月又驚又喜,幾乎要失聲驚呼。

  她困在靈境第三關內府關已有數年之久,五臟淬鍊早已圓滿,內府小世界亦穩固非常。

  唯獨卡在凝練神識的關鍵一步,尋找並開啟神堂穴。

  每個人的神堂穴位置玄妙難測,只能依靠水磨工夫,一點點感應,引導內氣小心翼翼地去衝擊試探。

  整個過程如同盲人摸象,稍有不慎,輕則神識受創,重則可能導致神堂穴受損,留下永難癒合的道基之傷,終身無望更高境界。

  不僅考驗修煉者的資質根基,更帶有極大的邭獬煞帧�

  江南月這些年一直不敢貿然衝擊,只能耐心打磨等待機緣。

  她萬萬沒有想到,陳立賜下的這枚丹藥,竟有如此逆天神效,直接為她指明瞭通往宗師之境最艱難、最危險的關卡。

  如此一來,突破神堂關,對她而言,幾乎已是水到渠成、輕而易舉。

  最大的障礙,已被這枚神丹一掃而空。

  “南月,叩謝老爺天恩。”

  她激動得嬌軀微微發抖,眼中既有震撼,也有感激,向著陳立盈盈拜下。

  陳立淡然回應:“既然已感知,那便即刻閉關,一鼓作氣,突破此關。靈溪之內,無人會打擾你。”

  “南月……定不負老爺厚賜。”

  江南月強壓下心中的歡喜,深深吸了一口氣,不再耽擱,開始閉關修煉。

第327章 教育

  江南月閉關後,陳立便回了老宅。

  他本想去尋妻子宋瀅,剛走到正院耳房附近,便聽得裡面傳來一道極力壓抑著怒氣、卻又因激動而拔高的女聲。

  “……這就是你們讀了八九個月的書?!真是……氣死我了!”

  是宋瀅的聲音。

  陳立腳步微頓,眉梢輕輕一挑。

  他這髮妻,性子向來溫婉和順,對人寬厚,教導子女也多是耐心說理,鮮少見她如此動怒。

  今日這是怎麼了?

  他走到耳房,只見房門半掩著。

  屋內,妻子宋瀅胸口微微起伏,一張溫婉的臉上此刻漲得通紅,顯然是氣得不輕。

  書案前,三個小小的身影並排站著,個個低垂著小腦袋,正是守敬、守悅和守铡�

  守敬站在中間,此刻雖然也低著頭,但小身板卻挺得筆直,嘴唇抿得緊緊的。

  守悅偷偷抬眼去瞄宋瀅的神色,又飛快地垂下,小手不安地絞著衣角。

  守崭菐缀跻涯X袋埋到胸口。

  陳立推門而入,吱呀一聲輕響,打破了屋內的氣氛。

  宋瀅聞聲抬頭,見是陳立歸來,臉上的怒色稍稍斂去:“夫君?你何時回來的?”

  “剛剛到家。”

  陳立走過去,看了看三個鵪鶉似的小傢伙,詢問道:“這是怎麼了?何事惹得你這般生氣?”

  他不問還好,這一問,宋瀅心頭的火氣似乎又蹭地冒了上來,指著那幾張紙:“夫君你自己看看,他們三個,這八九個月的書,都讀到哪裡去了!”

  陳立拿起桌上那幾張紙。

  上面的字著實有些慘不忍睹。

  筆畫歪扭如蚯蚓爬,大小不一,墨團點點,勉強能認出寫的是些什麼句子。

  再看內容,是幾句簡單的經文章句默寫和釋義。

  年初時,陳立見守敬、守悅、守者@三個小傢伙,因家中條件越來越好,僕婦環繞,漸漸有些無法無天,丫鬟婆子們不敢管,也管不住。

  陳立看在眼裡,心知長此以往,只怕真要養出幾個只會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

  於是便拍板,讓這三個孩子開蒙讀書。

  他本讓守業去請劉文德的兒子劉躍進來做西席。

  劉躍進雖只是個秀才,多年未能中舉,學問不算頂尖,但教導幾個稚童開蒙識字,講解些粗湹览恚倸w是綽綽有餘。

  陳立本也不指望他們真走這條路,在這個世界,練武才是正道。

  能識文斷字,明白事理,不至於成為睜眼瞎便好。

  劉躍進當時也爽快答應了,盡心盡力教導了三個月。

  奈何劉文德年事漸高,身體大不如前,已有退下縣衙戶房主事之位的心思。

  人老成精,自然要為兒子謩澢俺獭�

  劉文德使了些銀錢,又借陳家的名頭,到底將劉躍進塞進了鏡山縣衙戶房,先做個書吏,歷練著,只等自己徹底退下,再圖肿映懈笜I,接任主事之職。

  劉躍進進了縣衙當差,早出晚歸,自然再無閒暇來陳家坐館。

  一時間,陳立也尋不到更合適又放心的人選,此事便耽擱下來。

  只能讓妻子宋瀅,或是家中有空的守恆、守業、守月等人,誰得空便去指點一二。

  可這大半年來,陳家諸人各有各的忙,蠶桑、織造、武事、外務……哪一樣不要操心?

  三個孩子的學業,便成了“三日打魚,兩月曬網”,基本處於放養的狀態。

  九月之後,家中蠶繭都被抽成生絲,妥善儲存。

  至於織造絲綢,卻非一日之功。

  一來織機數量有限,二來那十位老師傅教授學徒也需手把手、循序漸進。

  是以,宋瀅這個當家主母,總算從連綿數月的忙碌中稍稍喘了口氣。

  今日得閒,她便想起考較一下三個孩子的功課。

  這不考還好,一考之下,著實氣得不輕。

  那狗爬般的字跡也就罷了,畢竟年紀小,腕力不足。

  五六歲的孩子,最主要還是以誦讀為主。只要能記住經文,大致知道其意,就已經很好了。

  可當她考經文章句,讓他們說出釋義時,得到的答案,差點沒讓她背過氣去。

  陳立順著妻子纖指所指,看向那幾句“釋義”。

  第一句,朝聞道,夕可死矣。

  旁邊是守敬那歪歪扭扭的註解:“早上打聽到了去你家的道路,晚上就去弄死你。”

  陳立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第二句,沐猴而冠。

  旁邊是守悅稍顯秀氣卻同樣不成型的字:“洗個猴子,然後給它當帽子戴。”

  陳立眼皮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