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23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王乾孃連滾帶爬衝出後院,淒厲的呼救聲劃破了寂靜的街道。

  巡夜的衙役聞聲趕來。

  火把照亮現場。

  眼前的情景讓幾個衙役臉色發白。

  屠三刀,三刀幫的幫主。

  鏡山縣地下說一不二的人物,竟被人殺了!

  “速速上報!”

  巡夜的衙役知道事關重大,不敢煽動,當即派人前往縣衙上報。

  縣衙值夜的何捕頭帶著仵作匆匆趕到。

  “利器貫穿後心,直透前胸,心臟碎裂,一擊斃命。”

  仵作忍著惡臭,仔細勘驗:“出手之人,力道、準頭都極其狠辣,是個高手。”

  何捕頭蹲在屍體旁,眉頭擰成了疙瘩。

  屠三刀練血大成的橫練功夫在鏡山縣是出了名的,尋常刀劍難傷分毫,就連縣尉大人都討不到好。

  就算是刺殺,但能如此乾淨利落地破開他的防禦,取其性命,兇手絕非等閒之輩。

  “一定是江湖仇殺。”

  何捕頭站起身,語氣篤定又帶著幾分推卸:“三刀幫仇家不少,能殺屠三刀的,必是江湖中人。這等事,已非我縣衙能管。”

  他立刻下令道:“詳細記錄現場,仵作格錄務必詳盡。即刻將文書並格錄一併報縣尉大人批准後,送往郡城靖武司,言明死者身份、修為及疑似江湖仇殺性質,請靖武司定奪。”

  ……

  城東客棧。

  柳芸蜷縮在客棧簡陋房間的床角,雙手緊緊抱著膝蓋。

  房間外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讓她心驚肉跳。

  突然,腳步聲響起,房門被開啟。

  “誰……誰?”

  柳芸猛地一顫,壓低聲音顫抖著問。

  “我。”

  門口傳來陳立低沉而熟悉的聲音。

  “恩公。”柳芸如負重釋,看著他聲音顫抖。

  陳立目光落在屋內侷促不安的柳芸身上。

  少女臉色蒼白,眼神驚惶,如同一隻受驚的小鹿。

  該怎麼安置此女?

  陳立有些頭疼。

  完全不管,給她點銀兩,讓她自生自滅。

  自己還硬不起這個心腸。

  屠三刀死了,縣城必然不平靜,少不了要一陣盤查。

  尤其是屠三刀生前去過靈溪村,那裡少不得要被官府盤問。

  柳芸到靈溪村,只會越發危險。

  推開窗,此刻東方出現魚肚白,陳立低聲道:“此地不宜久留。你暫去我姐家避避風頭。”

  “恩公……”柳芸聞言,身體微微一顫,眼中既有恐懼,也有對未知的茫然。

  “不必多言。”陳立打斷她,語氣放緩了些:“我二姐為人良善,你只說是遠房親戚投靠,暫時落腳。她會照應你。待風頭過去,再做打算。”

  柳芸看著陳立沉穩的眼神,心中的恐慌稍稍平息,用力點了點頭,聲音雖輕卻帶著感激:“我……我明白,都聽您的。”

  清晨。

  城門剛開,陳立便趕著牛車,帶著柳芸往陳立姐姐陳瑤家所住的上溪村行去。

  上溪離縣城並不遠只有十來裡地。

  不到一個時辰,兩人就來到了陳瑤家。

  敲響屋門時,陳瑤剛睡醒不久,睡眼惺忪地開啟門,看到門外站著弟弟陳立和一個陌生清秀的少女,頓時愣住了。

  “立子,你這是……”

  陳瑤驚訝地看著弟弟,目光隨即落在柳芸身上,帶著明顯的疑惑。

  柳芸低著頭,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不敢與陳瑤對視。

  陳立壓低聲音:“姐,進去說。”

  陳瑤連忙讓開身,三人進了堂屋。

  陳瑤看清了柳芸的模樣,雖然臉色蒼白,神情驚惶,但難掩清麗。她心中咯噔一下,一個念頭瞬間冒了出來。

  “姐,這是柳芸柳姑娘。”

  陳立簡單介紹,隨即直奔主題:“她家裡出了點事,暫時無處可去。我想讓她在你這裡住些日子,避避風頭。”

  陳瑤沒立刻應聲,目光在柳芸和陳立之間來回掃視,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她拉著陳立走到一旁,聲音壓得更低:“立子,你跟姐說實話。這姑娘……是不是你在外面惹的麻煩?不方便帶回家,才送到我這兒的?”

  說著眼神瞟向柳芸:“弟妹知道嗎?”

第35章 靖武司

  “姐,你想哪兒去了。”陳立哭笑不得:“柳姑娘是……家裡遭了難,我碰巧幫了一把。唉,總之……我家裡人多眼雜,不方便。你這裡清淨,讓她暫住幾日,對外就說是遭了災的遠房親戚來投奔。”

  陳瑤半信半疑,又仔細打量柳芸。

  柳芸聽到陳瑤的話,臉瞬間漲得通紅,頭垂得更低了。

  這副委屈又不敢辯解的模樣,看在陳瑤眼裡,反倒更添了幾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真是這樣?”陳瑤懷疑地打量著兩人:“立子,你跟姐還藏著掖著?這姑娘長得標緻,你動心也很正常。放心,姐給你保密。弟妹那邊,我看也不是妒婦。你還是早日跟她坦白,帶回家去更妥當。”

  陳立臉都黑了,語氣加重:“姐,別瞎猜了。我說了,就是幫個忙。她現在孤苦無依,你多照應點,別問東問西的嚇著人家。她家那邊的事,你也別打聽。”

  陳瑤見弟弟有些生氣,知道弟弟不是開玩笑。

  她訕訕地收回八卦的心思,再看柳芸那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憐的樣子,心裡也軟了幾分。

  不管是不是外室,這姑娘看著確實可憐。

  “行了行了,姐知道了。”

  陳瑤擺擺手,走到柳芸面前,換上溫和的笑容:“柳姑娘是吧?別怕,既然立子把你託付給我,你就安心在這住下。就當自己家一樣,缺什麼就跟我說。”

  她拉起柳芸冰涼的手拍了拍:“遠房表妹……嗯,這身份好。你放心,外人問起,我就這麼說。”

  柳芸感受到陳瑤掌心的溫度,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低聲道:“謝謝……謝謝夫人收留。”

  “哎,叫什麼夫人,叫我姐就行。”

  陳瑤笑著應下,又意味深長地瞥了陳立一眼:“立子,你放心去吧。柳姑娘在我這兒,保管沒事。姐……懂了。”

  陳立看著二姐那副“我什麼都明白”的表情,知道她根本沒完全信自己的解釋,但也無可奈何。

  他只能再次鄭重叮囑:“姐,務必保密,照顧好她。我過幾日再來看你們。”說完,便轉身匆匆離去。

  陳瑤回頭看著依舊侷促不安的柳芸,嘆了口氣,拉著她坐下:“唉,姑娘,你在姐這裡,就當在自己家就行,別見外。走,我去給你收拾一間房子。”

  說罷,拉著柳芸就轉進廂房中。

  ……

  一日後。

  一份加急文書送至郡城靖武司衙門。

  “鏡山縣,三刀幫幫主屠三刀,練血大成,橫練硬功,被利器貫穿心臟,一擊斃命於布坊後院……疑似江湖仇殺……”

  總旗官顧千章接過文書,目光銳利地掃過上面的文字。

  “鏡山,何時出了這等實力的高手?”

  顧千章盯著關鍵資訊,指節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篤篤聲。

  屠三刀此人,他略有耳聞,在鏡山多年,惡行累累。

  若非他的那些案子不涉及江湖,顧千章早就想將其緝拿歸案了。

  但無論如何,屠三刀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一身橫練功夫,再加上天生蠻力,就算是他如今已是氣境圓滿,生死搏殺都未必能完勝。

  能如此輕易擊殺他的人,絕對不簡單。

  難道是路過的高手?

  但很快又搖頭,如果真是路過的高手,隨手殺了就行,何必暗殺。

  對方實力應該只是與屠三刀相當。

  而且在鏡山時間不短。

  顧千章皺眉:“一個惡霸,死了便死了,孫明,留檔待查吧。”

  “頭兒。”一旁的精壯漢子小聲提醒:“郡丞那傳話,讓儘快查清。”

  顧千章一怔,遲疑片刻後,才道:“趙虎,孫明,點齊人手。隨我動身,前往鏡山縣。”

  “是!”兩名靖武司小旗官領命。

  ……

  鏡山縣東門。

  三匹快馬如離弦之箭,卷著煙塵疾馳而入。

  為首者一身靖武司玄色勁裝,面容冷峻如鐵,正是總旗顧千章。

  緊隨其後的是七八名名同樣裝束的精幹下屬。肅殺幹練之氣,令一旁的百姓紛紛避讓。

  顧千章勒住馬恚R匹在縣衙門前人立而起,嘶鳴一聲。

  他翻身下馬,動作乾淨利落,徑直走入衙門大堂。

  “顧總旗一路辛苦,下官已備下薄酒……”

  縣尉馮詹笑著上前迎接。

  “馮大人無需客氣。”

  顧千章打斷縣尉的客套:“先查案吧。請立刻調出屠三刀被殺案所有卷宗,包括現場勘驗記錄、仵作格錄、相關人證口供。另外,近一月縣城內所有命案、鬥毆、失蹤案卷,一併調來。”

  馮詹臉上笑容僵住,自討了個沒趣,連忙吩咐何捕頭去辦。

  很快,卷宗送至。

  顧千章坐在主位,接過衙役奉上的熱茶,卻碰也不碰,目光如電,快速翻閱著卷宗。

  這時,一旁的何捕頭面色有些古怪的稟報道:“顧總旗,這是今晨剛收到的報案。發現三具屍體,死者……是屠三刀手下的一名小頭目。死狀……頗為慘烈。”

  顧千章眼神一凝,接過報信快速瀏覽。

  仵作初步判斷,三人皆死於昨夜,一人被重物擊碎頭顱,一人被鈍器砸斷胸骨內臟破裂,一人雙腿盡斷後被扭斷脖頸。

  手法兇殘,且乾淨利落。

  “併案處理。”顧千章合上卷:“先去三刀幫總舵。”

  ……

  三刀幫總舵。

  當顧千章眾人抵達時,昔日緊閉的大門敞開著,門口連個守門的都沒有。

  院內,桌椅翻倒,數百號幫眾分成三隊,吵吵嚷嚷,面紅耳赤地爭論著什麼。

  “幫主之位,論資排輩也該是劉副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