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20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錢主事。”陳立拱手見禮。

  之前,他到縣衙戶房辦理手續時,只是一位書吏經辦,因此並未見過對方。

  錢益謙早已從劉文德口中得知事情原委,面上笑容不減:“賢侄客氣,文德早與我說起你,今日一見,果然年輕有為。”

  “錢主事謬讚,愧不敢當,愧不敢當。”

第30章 買田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熱絡。

  劉文德適時提起正事:“益謙兄,我這賢侄家住靈溪村,欲購買些許田產,我聽說靈溪這次要出售三百畝田地,還望行個方便。”

  “好說,好說。”錢益謙酒意上頭,捋了捋短鬚,笑容可掬:“既是文德親自開口,區區小事,錢某定當玉成。只是不知世侄要多少畝?”

  “三百畝。”陳立回道。

  “多少?”

  錢益謙醉眼忽然睜大,醉意清醒了不少。

  就連劉文德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他打聽過陳立的家事,原本想以他家的情況,頂天能買走一百畝,所以才準備從中說和,讓陳立低價買走一批,也算還了些恩情。

  陳立笑了笑:“這三百畝我一次性買了,也省得世叔麻煩不是。”

  錢益謙眼中醉意消散,瞬間露出了精明:“世侄,這三百畝可不是小數。尤其是靈溪這連成一片一等良田,打它主意的人家可不少。就算我這答應了,縣尊那裡,不一定會同意。”

  劉文德向陳立使了個眼色,插話道:“益謙兄,不要唬我這賢侄。這三百畝你不是早就去看過了嗎,都是些散碎的三等劣田。”

  陳立心領神會,笑著取出一枚包裝好的老山參:“小侄聽說前些日子,您去靈溪時,勞累了身體,回來歇了幾日。我這恰好有些藥材,溫補氣血,世叔拿回去試試。”

  錢益謙哈哈一笑,一拍額頭道:“瞧我這記性,許是去靈溪那天回來後,頭疼欲裂,給搞混淆了。靈溪那地確實是些散碎的三等劣田。看來我確實得試一試賢侄這藥了。”

  “世叔儘管拿去,若是有用,我再送來。”陳立呵呵一笑。

  錢益謙不動聲色地收下後,笑道:“賢侄醫術了得,想必這藥也自然是有大用的。”

  陳立心頭微松,舉杯道:“那就祝世叔早日康復,晚輩再敬一杯。”

  三人相視而笑,舉杯共飲。

  宴席間,錢益謙起身如廁,陳立送他前去。

  突然,一道身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陳正平!

  他在這裡做什麼?

  陳立面色微微一變,細看對方,正抱著一罈好酒,走進一間雅間廂房中。

  陳立將內氣凝聚於耳細聽。

  只聽裡面房間中不時傳來喧譁聲,粗野的笑罵、女子的嬌喘和阿諛奉承之聲。

  “公子海量,小的再敬您一杯。”

  “公子,我屠三刀今天把話撂這兒。從今往後,這鏡山縣地面兒,您的事就是我屠三刀的事,誰敢給您添堵,那就是跟我三刀幫過不去,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聲音粗獷洪亮,帶著一股濃烈的江湖草莽氣和刻意的諂媚。

  三刀幫幫主,屠三刀。

  陳立面色微微一變,眼神瞬間銳利了幾分。

  這時,錢益謙從茅房中走出,陳立與他回了雅間。

  酒宴結束。

  陳立三人走出雅間,在櫃檯結賬。

  就在這時。

  “公子小心門檻。”

  一個熟悉又帶著諂媚的聲音傳來。

  正是陳永全的長子,陳正平。

  對方此刻完全沒有了昔年在靈溪村時的倨傲,反而弓著腰,如同僕役,小心翼翼地伺候著什麼人出來。

  很快,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華服公子摟著一個容貌豔麗的美婦人走了出來。

  他面容帶著幾分酒色過度的蒼白,眼神卻頗為倨傲冷漠,嘴角掛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

  緊隨其後的,是一名身材異常魁梧的壯漢。

  他滿臉橫肉如同刀刻斧鑿,一道猙獰的疤痕從左邊眼角斜劃至嘴角,更添兇悍。一雙銅鈴大眼兇光四射,此刻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謙卑討好。

  “公子,我已備了小院,將七娘丈夫送了過去。”壯漢嘿嘿怪笑。

  “好,好,屠幫主,你做的不錯。”

  華服公子聞言,火氣大起,惹得美婦人連連嬌嗔。

  就這瞬間,弓著腰的陳正平也順著華服公子的目光瞥見了離開酒樓的陳立。

  陳正平臉上的諂媚瞬間凝固,他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陳立,一瞬間,眼中湧出難以遏制的嫉恨。

  “走吧,正平,你杵在那幹什麼?”華服公子摟著美婦人,迫不及待就要離開。

  “回公子,看到了家族中的一個死對頭。”

  華服公子順著陳正平的目光,落在了陳立三人身上:“看那兩人,應該是衙門的。”

  “回稟公子,此人處處與我家作對,去年中秋,那人的長子將我弟弟打傷,重傷臥床了好幾個月。此番來結交衙門中人,肯定是打著搶我爺爺族長位置的主意。”陳正平小心翼翼地回答著。

  “哦?”華服公子臉上玩世不恭的臉色笑容更盛了:“既然如此,屠幫主,就拜託你去處理一下。正平跟我已久,沒辦法照顧家裡人,我不能寒了手下的心。事情也不用鬧太大,讓他賠償便是,順便警告他一番。這人啊,不該有的心思,千萬不能有。”

  “公子,放心,我一定處理乾淨。”

  屠三刀諂媚一笑,兇戾的目光掃向陳立,臉上那道疤痕在燭光下更顯猙獰。

  他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對著陳立方向無聲地獰笑了一下。

  ……

  距離縣衙出售田產還有十數日時間,陳立無事,便回了家中。

  剛到家第二天,陳永全便派人來通知,有事尋他商量,請陳立到他家一敘。

  陳立眉頭一皺,不知道對方又要鬧什麼么蛾子。

  來到陳永全家時,只見對方坐在堂屋主位,臉上掛著悲慼,唉聲嘆氣。

  見陳立到來,抹了抹眼淚,聲音帶著哭腔:“立侄子啊,你正通堂弟的傷……唉,請了縣城最好的跌打郎中,藥也吃了無數,可這手……怕是廢了啊!可日後別說習武,就是拿筷子都成問題了。”

  他一邊說,一邊偷眼觀察陳立的反應。

  陳立自顧自坐下,眼皮都沒抬一下:“正通堂弟正值壯年,我看傷勢並不重,會恢復的。”

  “恢復?”

  陳永全聲音陡然拔高:“談何容易!那日武宴,若非守恆突然下此重手,正通何至於此?他可是我陳家未來的希望啊!現在全毀了!全毀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哐當作響。

第31章 威逼

  “武功切磋,本就拳腳無眼,守恆也並非故意。”

  陳立語氣平淡。

  他可不信陳永全這番說辭。

  那日兩人動手,陳立看得清楚。陳正通雖然看起來傷勢嚴重,但都只是些皮外傷。

  何況這都過了幾個月時間,才來說起此事,那就絕對不懷好意。

  難道與陳正平和三刀幫幫主屠三刀有關?

  陳立瞬間想到了數日前在縣城碰見的情形,不由得微微皺眉。

  陳永全氣得渾身發抖:“你…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是我家正通的錯?我看就是你故意縱子行兇!”

  陳立淡然道:“當日是正通堂弟主動邀戰,守恆也只是被動應戰。”

  “被動應戰?”

  陳永全猛地站起身,臉上悲慼盡去,迫不及待地撕下了偽裝:“陳立,今天叫你來,不是跟你扯這些。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正通前途盡毀,我這當爹的,必須為他後半輩子討個保障。你今日必須賠償正通。”

  圖窮匕見!

  陳立冷笑:“不知全叔需要些什麼賠償?”

  陳永全死死盯著陳立,眼中只剩下赤裸裸的貪婪和兇橫:“把你家所有的田產地契,全部,無償賠給我家正通。”

  陳立眼神驟然一寒,手指在椅子上緩緩摩挲,淡淡一笑:“此事,恐怕由不得全叔吧?”

  “也由不得你!”

  一個炸雷般的咆哮聲在門口響起,帶著濃烈的酒氣和令人窒息的兇戾威壓。

  一個如同鐵塔般的身影堵在了門口,陽光都被他魁梧的身軀遮擋了大半,投下大片陰影。

  來人正是三刀幫幫主,屠三刀。

  他銅鈴大的眼睛兇光畢露,死死鎖定陳立:“你就是陳立?娘希匹,敢得罪我家正平兄弟,還打傷正通兄弟,不賠償,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你聾了還是沒聽見?”見陳立毫無反應,不由得怒吼一聲,聲音洪亮,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這位壯士,田契地契交割可沒這麼簡單。不僅要有人作保,寫交割契約,還得去縣衙辦理。這一時間,我可交不出來。”

  陳立站起身,凝神戒備。

  屠三刀一愣,瞥了一眼陳永全,見他微微點頭,當即獰笑一聲:“好,三天,老子就給你三天時間。”

  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在陳立眼前晃了晃:“三天後這個時辰,老子親自帶人來看,若是不見田契地契……”

  他頓了頓,臉上的橫肉扭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老子就讓你嚐嚐……家破人亡是什麼滋味!聽明白了?”

  “三日後,我自會給閣下一個答覆。”

  陳立笑了笑。

  “呸!軟蛋。”屠三刀不屑地唾了一口,看都懶得再看陳立一眼,轉身對陳永全粗聲道:“走了!他若敢搞鬼,老子就捏死他。”

  說罷,帶著一身凶煞之氣,揚長而去。

  “全叔原來是請了外援。難怪如此有恃無恐!”

  陳立轉頭看了一眼陳永全,呵呵一笑,平靜的臉龐上,眼中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冰針,幾乎要刺破空氣。

  陳永全臉上剛露出倨傲的神色,被陳立一瞥,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一股寒意從腳底板湧出。

  但很快,憤怒和怨毒從心底湧出。

  小畜生,等著吧!

  家破人亡,就是你的下場!

  ……

  陳立回家一趟,叮囑家人這幾天不要出門,又回了縣城。

  來到武館,找到了長子守恆。

  陳守恆驚訝詢問:“爹?您怎麼來了?”

  陳立沒時間寒暄,開門見山:“守恆,你可知道三刀幫底細?”

  “三刀幫?”

  陳守恆一愣,介紹道:“三刀幫是縣城裡的第一大幫派。說是幫派,其實大多數是縣城裡的混混,除了幫中幾個高層,其他人都沒有什麼武功,就在縣城裡專門收保護費。

  不過,他們好像有縣衙裡的關係,打架鬥毆、喝酒鬧事、調戲良家……只要不鬧出人命,都沒有事情,最多就是被抓進大牢關幾天就出來了。有傳言說,他們是縣衙大人物的黑手套,專門幹髒活累活的。”

  陳立又問道:“他們高層都是些什麼實力,知道嗎?”

  陳守恆努力回憶著聽來的傳聞:“幫主屠三刀是練血大成,但聽說他練的是橫練硬功,再加上他極其魁梧,為人又兇狠,就連許多氣境高手都鬥不過他。其他高層不太清楚,照理不會比屠三刀厲害。”

  說到此處,陳守恆臉色變得凝重,小心翼翼地詢問道:“爹,你惹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