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173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不等劉福田發問,便繼續說道:“聖使身在織造局,位高權重,卻仍需暗中籌措絲綢,想必需求極大,驚鴻背後之人,有穩定的渠道,可長期、隱秘地向聖使提供足量的優質絲綢。價格公道,來源乾淨,可省去聖使許多麻煩。”

  劉福田陰柔俊美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直到玲瓏說完,他才輕輕“呵”了一聲,聲音陰惻惻的,帶著一股尖利與冰冷:“聽起來,倒是一樁不錯的生意。能為本使分憂,確實難得。”

  他話鋒陡然一轉,眼神瞬間變得凌厲,周身殺氣轟然爆發。

  “但…”

  他死死盯住玲瓏,一字一頓地道:“咱家,從不與來歷不明之人做交易,哪怕你真是教中子弟。”

  話音未落,已然出手。

  一指彈出,瞬間射出比之前凌厲數倍的陰寒指風。

  指風破空,發出淒厲的尖嘯,整個倉庫的溫度驟降,空氣中甚至凝結出了淡淡的冰晶。

  玲瓏臉色劇變,她沒想到對方翻臉如此之快。

  她將天香真經催到極致,試圖化解這致命的攻擊。

  但實力的差距,根本無法彌補。

  就在她要被指勁洞穿之際。

  嗡!

  一道黑影撕裂虛空,磅礴如山、凝練如鋼的氣息將對方指勁震散。

  陳立手持乾坤如意棍,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簡單直接一記力劈,棍身裹挾著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壓,直劈劉福田面門。

  棍風凌厲,空氣都壓出爆鳴。

  “化虛宗師?!”

  劉福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萬萬沒想到這倉庫裡,竟然還隱藏著一位宗師級別的強者。

  而且一出手便是如此殺招。

  生死關頭,劉福田尖叫一聲,腰間一抹寒光炸現。

  一柄薄如蟬翼、軟如綢帶的細劍已然在手。

  劍身震顫,幻化出無數詭譎的劍影,迎向那當頭一擊。

  鐺!

  咔嚓!

  金鐵交鳴的巨響伴隨著清晰的碎裂聲。

  那柄顯然並非凡品的軟劍,在乾坤如意棍無可匹敵的巨力下,不堪一擊。

  棍棒所至,劍影潰散。

  軟劍寸寸斷裂,碎片四濺。

  “噗!”

  劉福田如遭雷擊,鮮血狂噴。

  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氣息急劇萎靡。

  僅僅一招,勝負立判。

  “公公!”

  跟隨劉福田而來的那兩名護衛見狀,不顧一切地撲向陳立,試圖為劉福田爭取時間。

  陳立眼神冰冷,看也不看這兩人,手中長棍隨意一記橫掃。

  嘭!

  棍影如山,左側護衛的刀光瞬間破碎,胸膛肉眼可見地塌陷下去,口中鮮血混雜著內臟碎片狂噴,當場斃命。

  “噗!”

  另一道棍影點向右側護衛,其喉骨隨即傳來碎裂聲,他雙眼暴突,身體軟軟栽倒,氣絕身亡。

  眨眼間,兩名靈境高手已然斃命。

  劉福田強忍劇痛,借勢向後飛退,就想遁走。

  陳立豈會讓他如願。

  身形一動,瞬間便已追上劉福田,攔在了他的去路之上。

  速度之快,遠超劉福田的想象。

  劉福田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尖嘯一聲,大袖揮舞,無數細如牛毛、閃爍著幽藍寒光的繡花針,如同疾風驟雨般射向陳立,徽种苌怼�

  陳立冷哼一聲,周身淡金色的罡氣轟然勃發,如同實質的氣牆。

  那些繡花針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盡數被震飛彈開。

  無一能近陳立周身三尺之內。

  趁此間隙,劉福田咬牙回身,雙掌齊出,陰寒掌力如同潮水般湧向陳立,做最後一搏。

  乾坤如意棍再次遞出,速度快得只剩道道殘影,精準無比地破開劉福田雙掌。

  “噗!”

  最後一棍,重重擊在劉福田腹部之上。

  劉福田再次鮮血狂噴,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被砸落在地。

  渾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再也爬不起來,癱軟在地,眼中充滿了恐懼。

  劉福田掙扎著抬起頭,再無之前的陰狠囂張,尖聲求饒:“前輩…饒命!是我有眼無珠…方才多有得罪!

  生意!對,生意。您說如何便如何。咱家…不,奴婢定當遵從,只求前輩饒我一條狗命。”

  陳立面無表情,並未理會他的哀嚎。

  心念一動,神堂穴之中,那枚黃豆大小的神魂實影驟然一躍而出。

  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複雜玄奧、蘊含鎮封之力的手印,一指點出,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沒入劉福田的眉心。

  鎮邪印。

  “啊……”

  劉福田發出一聲淒厲慘叫。

  只覺得神魂劇震,彷彿被無數閃爍著金光的符文鎖鏈從虛無中伸出,層層纏繞、勒緊。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他驚恐萬分,神識瘋狂掙扎,試圖衝破束縛。

  那金色的神魂鎖鏈隨著他的掙扎而劇烈晃動,發出“嗡嗡”顫鳴。

  陳立立穩守靈臺,全力咿D般若琉璃觀自在心經,鎖鏈越收越緊。

  劉福田每掙扎一次,就感覺神魂如同被撕裂,窒息感加重一分。

  每一次掙扎,鎖鏈便收縮一分,捆縛得更緊。

  劉福田的神魂如同被扔進烈焰中灼燒,痛苦萬分。

  與此同時,身體內氣翻騰,瘋狂暴走,連連吐血,氣息愈發衰弱。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禁錮與恐懼將他淹沒。

  如此反覆掙扎了七八次後,劉福田的神魂之光越來越黯淡,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氣。

  眼神變得空洞、麻木,徹底被鎮邪印禁錮,身體癱軟如泥,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玲瓏此時才步履輕盈地走到劉福田身邊,俯視著他狼狽的模樣,溞Φ溃骸皠⒐槐匕踪M力氣了。爺下的禁制,玄奧無比,無人可解。乖乖聽話,方能少受些苦楚。”

  劉福田聞言,殘存的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

  他掙扎著翻過身,竟不顧重傷,艱難地跪伏在地,對著陳立“咚咚咚”磕起頭來,聲音嘶啞淒厲:“

  乾爹,小人有眼無,求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小人這一次。小人願做牛做馬,報答您的不殺之恩!”

  陳立淡淡開口:“姓名,身份。”

  劉福田如蒙大赦,連忙回答:“小人劉福田,是江州織造局的鎮守太監。”

  “在香教擔任何職?”

  “小人…是侍香使。”

  劉福田不敢隱瞞。

  “搶這三萬匹絲綢,意欲何為?”

  “回乾爹的話。”

  劉福田喘著氣:“教中…今年要求儘快籌集五萬匹絲綢。往年…小人利用職權,能從織造局賬面上挪出三萬匹左右。

  可今年…朝廷要增加江州貢綢份額,實在難以動手腳。所以…雲雅那賤人一提此事,小人就動了心思,答應了他們。”

  陳立目光微凝:“香教為何要增加絲綢?”

  劉福田搖頭:“小人…不知具體緣由。或許是想減少其他地方的採購。真正原因,小人並不知道,小人只是…只是聽命行事。”

  “你為何加入香教?”

  陳立換了個問題。

  劉福田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小人…幼時家貧,活不下去,便自個兒狠心進了宮。原以為進了宮能享福,誰知…宮中日子更加難過,若無靠山,比外面還難。

  後來…幸得拜在一位乾爹門下,蒙乾爹傳授武藝,多方提攜,才有了今日。也是乾爹引我入了香教。這江州織造局的差事,也是乾爹指派的。”

  陳立心中一動,追問道:“你乾爹是誰?”

  劉福田低聲道:“是…司禮監秉筆太監,馮進馮公公。”

  司禮監,秉筆太監?

  陳立心中巨震。

第243章 決斷

  司禮監乃是內廷核心,秉筆太監更是權勢滔天。

  香教的觸手,竟然能深入到如此地步?

  連這等人物都是其成員?

  但下一刻,一個更驚人的念頭劃過陳立的腦海。

  一個江湖教派,還是朝廷欽定的邪魔外道,怎麼可能將勢力滲透到皇宮之中,甚至掌控司禮監太監?

  這根本不合常理!

  除非……香教本身,根本就是由內廷在背後操控的棋子。

  這個推斷,讓陳立都感到一陣心驚。

  若真如此,這潭水之深,遠超他的想象!

  劉福田見陳立眼中閃過一絲殺機,心中大駭,急忙開口道:“乾爹,小人負責為教中採購絲綢,只要……乾爹願意高抬貴手,乾爹你這邊有多少絲綢,小人可以全部採購。

  這對您來說,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對小人而言,也只是順手之事,還能完成教中任務。甚至這採購的價格,小人也可以出高價購買!”

  陳立盯著他,沉默了片刻。

  劉福田的提議,確實讓他極為心動。

  這原本也就是他在此等候劉福田的主要目的。

  若能控制此人,打通香教的渠道,為自家即將產出的絲綢找到一個穩定的銷路。

  這無疑是解決自家未來發展之路的最佳方案。

  但,若香教真是宮中所控,那這一步棋,就絕非機遇,而是萬丈深淵了。

  京都,皇室,內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