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174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這絕對不是自家一個小家族能夠招惹的。

  自己對劉福田的鎮邪印控制,看似牢固,但對方畢竟是宮中太監。

  一旦返回宮中,難保不會被大宗師,乃至更可怕的存在察覺並接觸。

  屆時,不僅是這顆棋子會立刻反噬,整個陳家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風險太大。

  這一步險棋,走不得,也不能走!

  念及此處,陳立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不再有絲毫猶豫,他並指如劍,閃電般點向劉福田的眉心。

  “你……”

  劉福田的瞳孔驟然放大,充滿了驚愕與不甘。

  他似乎完全沒想到,在丟擲如此有誘惑力的條件後,對方竟還會毫不猶豫地下殺手。

  指力透腦而入,瞬間絞碎其生機。

  劉福田身體一僵,眼中神采徹底黯淡,軟軟倒地,氣絕身亡。

  眼看陳立突然暴起殺人,一旁的玲瓏、鼠七和白三都愣住了。

  玲瓏忍不住詢問:“爺,我們不是要和香教做絲綢生意嗎?為何突然將他殺了?”

  陳立目光掃過地上劉福田的屍體,搖了搖頭:“此路不通。”

  轉頭看向白三,吩咐道:“明日一早,你去碼頭,再租下一間倉庫,要更隱蔽些的。入夜之後,將這些絲綢,全部轉移到新倉庫去。”

  附近的六號倉和八號倉已經被他租下。

  但這兩個倉庫太靠近了,並不保險。

  白三看著那堆積如山的上千口箱子,臉頓時皺成了苦瓜:“爺,這麼多箱子,就靠我們幾個人,得搬到猴年馬月啊!”

  陳立瞥了他一眼:“搬不動也得搬。小心行事,莫要引人注意。”

  碼頭倉庫,魚龍混雜。

  只有入夜之後,才方便行事。

  還得提前想辦法讓其他人睡去才行。

  除了親力親為,陳立確實找不到其他辦法更安全了。

  ……

  溧陽郡衙,後堂。

  郡守何明允端坐於紫檀木書案之後,正批閱著呈文。

  腳步聲起,郡都尉趙元宏踏入堂內:“堂尊。”

  “元宏來了……”

  何明允未曾抬頭,筆尖在呈文上游走:“何事?”

  趙元宏面色凝重,低聲道:“堂尊,雲雅和其子柳雲風,已經失蹤十餘日,恐……已遭不測。”

  筆尖微微一頓,一滴濃墨險些暈開。

  何明允放下筆,抬起頭,目光灼灼,盯著趙元宏:“失蹤?”

  “正是。”

  趙元宏點頭道:“那日在鏡山,雲雅帶著其子離開,我等皆以為她們應該折返江州。

  可昨日江州織造局遣人送來公文,尋雲雅回去,卑職這才知道,她們根本沒有回去。靖武司查了必經路線的牙牌登記,並無他們。”

  何明允身體微微後靠,陷入沉思。

  堂內一時靜默,唯有窗外隱約的蟬鳴。

  柳家兩房被滅,蔣家也被滅……

  會是誰呢?

  是世家之間慣常的“狗咬狗”,還是,這溧陽地界,悄然混入了一股自己都未曾察覺,完全不可控的力量?

  何明允眉頭微蹙。

  原本,在他看來,有實力、有動機做下這些事情的,無非是那些世家。

  眼下正值京察關鍵時期,他不欲深究,只求平穩過渡。

  他心裡很清楚,江州的水,非常深。

  各方勢力錯綜複雜。

  是仇殺也好,是利益爭奪也罷,只要不鬧到明面上,不影響安穩,他樂得裝糊塗。

  因此,無論是柳公全,還是柳公昌,他只能,也只打算上報失蹤。

  畢竟,死亡和失蹤可不是一回事。

  這其中的差別,可太大了。

  若接連爆出官員、世家被滅門的驚天大案,朝中一頂治理地方不力的帽子扣下來,他戴不起,也戴不動。

  主持改稻為桑前,座師曾告誡他,改稻為桑,改得好不好,效果突不突出尚在其次,關鍵是不能出事。

  他一直將此奉為圭臬。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無過便是功。

  可如今,形勢已經如此,也由不得他不管了。

  局勢若再繼續惡化,徹底脫離掌控,恐怕還會牽連到他何家。

  念及此處,何明允眼中閃過一絲決斷,詢問道:“雲雅失蹤之前,可有異常?”

  趙元宏回道:“自從在鏡山審過那柳家長房後,她就再無訊息。卑職認為,最大的可能是,她應該私下去找了那柳家長房。”

  “柳家長房?”

  何明允目光微凝。

  “正是。”

  趙元宏將柳家長房和旁支三房之間的恩怨簡單稟報。

  何明允微微頷首:“若是內部之亂,禍起蕭牆,那便屬於自傢俬鬥,與我等干係不大。”

  沉吟片刻:“也不可掉以輕心。你親自督辦,細查柳家,尤其是長房殘存之人近日動向。

  還有,去仔細摸清鏡山那個陳家的底細。他們明知柳家內鬥這趟渾水,還敢收留柳家長房的人,是誰給的膽子?背後又藏著什麼目的?”

  趙元宏補充道:“據鏡山縣衙和靖武司安插的眼線回報,柳宗影、柳若依等人入住陳家後,除日常教導陳家子弟武藝外,深居簡出,並無任何異常舉動。”

  “那就釣。”

  何明允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你派人去清水告知胡知節,讓他將柳家的浮財,儘快送來郡衙。

  另外,柳家那些被查封的田畝、織造坊,可以著手準備發賣了。放出風去,看看都有哪些人,對此格外上心。”

  趙元宏略一遲疑,低聲道:“堂尊,此事,是否需先知會公亭一聲?”

  他沒有言明,但何明允知曉其意。

  朝廷規制,父死子繼,兄終弟及。

  柳公全的家產,從法理上說,可還是有繼承人,

  郡衙就這般發賣,萬一對方惱怒,那可就棘手了。

  何明允卻擺了擺手,道:“無妨。公亭那邊,我會告知。他遠在六江,不入這一局。”

  “是!”

  趙元宏領命,不再多言,躬身行禮,退出了後堂。

  何明允重新拿起硃筆,剛批閱了兩行字,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郡丞閆文籙匆匆而入,臉上帶著幾分凝重。

  “堂尊。”

  閆文籙壓低聲音:“剛接到稟報,周家小姐周清漪,帶著一眾客卿,闖進了周……孫家的織造坊,打砸了不少織機,還傷了幾人。”

  何明允執筆的手一頓,嘆息一聲:“文籙,你親自去一趟。周家畢竟是官宦之家,其祖周員外郎清譽尚在,面子總要給幾分。

  少女心性,遭此家變,行事難免衝動。若未鬧出人命,小懲即可,給孫家一個交代,但也莫要過於為難她。但……”

  他語氣微微一頓:“若真鬧出了人命,觸犯了國法,那你我身為朝廷命官,便絕不能徇私枉法。須知,天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

  閆文籙心領神會:“下官明白,定當掌握分寸。”

  說完,悄然退出了書房。

  望著閆文籙離去的背影,何明允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

  靈溪。

  陳立又在江口呆了半月時間。

  直到絲綢全部處理完畢,方才留下白三、鼠七和玲瓏,自己一人返回家中。

  “夫君回來了。”

  宋瀅見到陳立,急忙迎上前,臉上帶著些許疲憊。

  “瀅兒。”

  陳立將她拉入懷中,抱了一會。

  目光掃過妻子眼底的淡淡青影,詢問:“可是遇到了什麼難事,怎麼面色如此憔悴?”

  宋瀅與陳立向書房走去,輕嘆道:“煩憂談不上,只是這銀錢流水般出去,心裡總是不踏實。”

  陳立笑了笑,道:“該用的錢就用。都花在哪些上了?”

  宋瀅將賬簿在桌上攤開,指著一項項支出告知。

  繅絲機,已造出五百三十七架。

  莫說現在,即便桑田全部到了盛產期,也儘夠用了。

  織機,則要慢許多。

  饒是有周家那十位師傅的指導,工匠也才做出三架。

  除錯了許久,前幾日方才算真正能用。

  單是打造這些機擴、新建蠶室的支出,就已用去七千多兩銀子。

  這還只是開始。

  宋瀅心中有些擔憂:“夫君,綢緞的銷路,可有了眉目?”

  陳立沉默片刻,緩緩搖頭:“尚無。”

  宋瀅聞言,眉頭更緊了幾分。

  沒有銷路,這龐大的投入,豈非如同將銀子扔進無底洞?

  陳立將妻子的擔憂看在眼裡,安慰道:“車到山前必有路,放心吧。”

第244章 賣絲

  時間眨眼便過。

  五月。

  陳守業正在核對賬目,下人通報,言稱伏虎武館的錢來寶來訪。

  “他來做什麼?”

  陳守業略感意外,放下賬本,迎了出去。

  “守業老弟,叨擾叨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