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愛吃雞樅
白三瞄了一下身旁的柳宗影,鼓足了勇氣,才低聲道:“爺,小的卡在這氣境圓滿也有些年頭了,想求爺開恩,讓小的……也試一試。”
他話說得含糊,但陳立明白,他想要的,便是柳公全家中所獲的陰陽定一真經。
白三所欠缺的,無非就是內氣心法。
不過,這真經畢竟出自柳家。
正主在此,陳立將目光轉向柳宗影,詢問道:“柳三爺,此事你怎麼看?”
柳宗影面色淡然,搖了搖頭:“那真經雖也算柳家傳承,卻非我長房一脈的。此事……老頭子不便置喙,全憑家主決斷。”
陳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一臉忐忑的白三。
此人雖貪財好色惜命,身上毛病不少。
但自跟隨自己以來,辦事還算得力。
幾次任務,都完成得不錯。
這陰陽定一真經,能夠找到,也多虧白三。
而且,其修為至今仍停留在氣境圓滿。
在如今自己動輒涉及靈境乃至宗師層次的紛爭中,確實顯得有些孱弱了。
思忖片刻,陳立點頭答應。
白三大喜過望,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多謝爺,多謝爺恩典,小的必定肝腦塗地,報答爺的大恩。”
“起來吧。”
陳立擺擺手。
帶著他來到書房,將那陰陽定一真經秘籍遞給了白三:“就在此處看,不得抄錄,不得外傳。”
“是是是,小的明白!”
白三連忙答應。
雙手接過秘籍,如獲至寶,走到一旁角落,如飢似渴地翻閱記憶起來。
趁白三背誦功法的間隙,陳立也沒有離去,而是鋪開紙筆,略一沉吟,提筆疾書。
信是寫給長子守恆的。
內容主要是將柳宗影恢復神識之事告知,並且提到了自己神意關修煉的一些疑問,讓他幫忙詢問。
等白三記下真經離開後,陳立將信裝進一個黑木匣中。
又從系統中取出定魂丹,放在一個玉瓶中,統一放進木匣。
次日清晨,陳立找到守月,將黑木匣遞給她。
“守月。”
“爹?”
守月轉過頭,俏臉上帶著疑惑。
“你帶上守義和陳皮,駕馬車去縣城一趟,將此盒交給你二哥守業,讓他儘快前往賀牛武院,交到你大哥守恆手中。”
陳立吩咐。
“去縣城?”
守月眼睛頓時一亮。
她長這麼大,活動範圍基本就在靈溪,最遠也不過是去過幾次附近的集市,還從未去過縣城。
“我這就去叫陳皮備車。”
守月歡喜地應了一聲,接過黑木匣就往外跑。
……
鏡山縣城。
濟安堂藥鋪內,依舊顯得有些冷清。
櫃檯後的學徒靠著藥櫃打盹,只有零星一兩個人坐在角落等待抓藥。
陳守業正站在藥櫃前,仔細清點著前幾日姑父白世暄送來的新一批藥材。
這些藥材大多是配製壯血散、玄武渡厄秘藥的主藥。
藥鋪日常售賣的普通藥材消耗甚慢。
所購之藥多半還是為了滿足靈溪家中自用所需。
此前父親也曾讓他打聽,藥鋪能否申請售賣輔助修煉的藥膳。
他託岳父李圩坤在郡城多方詢問,得到的回覆皆是,難如登天。
此事需向州衙申報特批。
若無特殊關係,要打通,耗費銀錢絕非小數,動輒需數千甚至上萬兩白銀。
而藥膳利潤,遠不足以覆蓋這筆龐大的打點費用,此事暫時只得作罷。
藥鋪生意,暫時也就只能慘淡經營了。
第231章 家書
藥鋪內。
正當陳守業凝神核對賬目時。
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腦袋悄悄從門邊探了進來,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藥鋪。
陳守業若有所覺,抬頭望去,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驚訝:“守月?你怎麼來了?”
“二哥!”
守月見被發現了,笑嘻嘻地蹦了進來:“是爹爹讓我來的,讓你把這個送到賀牛武院交給大哥。”
說著,她從包袱裡拿出黑木匣遞了過去。
陳守業接過,神色便凝重了幾分。
父親特意讓守月送來,又指明要自己親自送往武院交到大哥手中,此物定然非同一般。
當即,帶著守月轉進後堂:“瑾茹,守月來了。”
李瑾茹小腹微微隆起,行動已頗為不便。
見到守月,亦是面露喜色:“守月妹妹來了?”
“二嫂!”
守月乖巧地叫了一聲,上前扶住她。
守業對妻子道:“瑾茹,爹有要事吩咐,我需去出趟遠門去尋大哥。守月在此陪著你住幾日。”
李瑾茹雖有些意外,但仍是溫順點頭:“相公放心去便是。”
陳守業又對守月交代道:“三妹,你在此好生陪著你二嫂,莫要亂跑。”
“知道啦,二哥。”
守月點點頭。
安排妥當,陳守業不再耽擱。
回房簡單收拾了下包袱,與妻子和妹妹告別後,便騎馬離去。
……
七日後,紫青山腳。
陳守業勒住馬恚ь^望向那雲霧繚繞的山巔。
賀牛武院的所在並非隱秘,陳守恆昔日回家,也告訴過陳守業大致方向。
陳守業一路詢問,倒也順利抵達了賀牛武院的山門。
山門旁,有一座飛簷翹角的八角涼亭。
亭內,兩位老者正相對而坐。
他們皆是鶴髮童顏,身著寬大素袍,一人著灰,一人著褐,聚精會神於石桌上的棋盤,彷彿外界一切與他們無關。
正是趙安石和段孟靜。
陳守業不知兩人,但心中猜測,應是武院前輩,不敢打擾,靜立亭外一旁,耐心等候。
亭內棋局似乎正到緊要關頭,落子聲清脆,時而綿長,時而急促。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棋局終了。
趙安石撫掌輕笑,似乎頗為滿意,這才抬起頭,目光落在亭外靜立的陳守業身上。
見他年紀輕輕卻氣息沉凝,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你這後生,根骨天資倒是不錯,未滿二十便能踏入靈境,氣血充盈,根基也算紮實。
可惜,今年武院納新的日子已過好些時日了,你這才姍姍來遲。規矩便是規矩,武院也不能為你一人破了規矩,回去吧。”
他語氣帶著幾分惋惜。
陳守業連忙上前,拱手道:“前輩誤會了,晚輩並非前來求學,而是為家兄送一封家書。
初來乍到,不知武院規矩,冒昧之處,還請前輩海涵。不知前輩能否指點一二,如何能將家書送至家兄手中?”
“送信?”
趙安石聞言,臉上訝色更濃,上下打量了陳守業幾眼,似乎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你這般年紀,這般修為,不來我賀牛武院潛心修行,以求更進一步,豈非可惜了?只是送信?”
陳守業如實回答:“回前輩,晚輩並無武秀才功名在身,達不到武院招錄的要求。”
“無武秀才功名?”
趙安石花白的眉毛一挑,顯得更加驚訝:“不對啊!觀你氣息,靈境修為穩固,打通穴竅之數絕不下三十之數,絕非初入靈境之輩。
以你之能,參加今年郡試,取中武秀才當是十拿九穩之事。你是何郡人士?莫非……又是哪個郡異想天開,暗中抬高郡試門檻?這群不要臉的,盯那透過率作甚?”
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
陳守業搖頭:“前輩,晚輩是溧陽郡鏡山縣人。並非郡試規則有變,實是……晚輩並未參加今歲武舉。”
“可惜,可惜!”
趙安石不住搖頭。
一旁沉默不語的段孟靜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所送之信,要給何人?”
陳守業被對方目光盯得渾身難受,心中一驚,恭敬回答:“晚輩陳守業。家書是送與家兄陳守恆。”
“陳守業,陳守恆……”
段孟靜啞然。
旁邊的趙安石聞言,卻是嗤笑一聲,瞥了段孟靜一眼:“孟靜兄,原來是你看中那小子的弟弟,你自己處理吧。”
說罷,便不再多言。
段孟靜沒有理會趙安石,目光灼灼,再次仔細打量起陳守業。
忽然,毫無徵兆地抬手,並指如劍,隔空一指點向陳守業肩井穴。
這一指看似隨意,卻快如閃電。
指風凌厲,破空無聲,指勁瞬間襲至。
陳守業心中大驚,不明白這位前輩為何突然對自己出手。
但危急關頭,也容不得他細想。
低喝一聲,體內內氣奔湧,雙手瞬間結印,瞬間使出九字大手印。
智拳印。
一拳搗出,拳印凝實,帶著一股勇猛精進、無畏無懼的意念,迎向那道指勁。
然而,雙方差距實在太大。
拳印與指勁接觸的剎那,陳守業只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傳來,智拳印瞬間潰散。
指勁毫不停滯,繼續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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