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愛吃雞樅
陳守業臉色一變,毫不猶豫,立刻咿D不動金剛明王訣。
嗡!
周身淡金色罡氣瞬間勃發,層層疊疊,護住周身。
一層、兩層、三層……
指勁勢如破竹,連續破開八層罡氣。
直至第九層罡氣劇烈震盪,明王虛影隱隱浮現,才堪堪將那一縷指勁徹底抵消磨滅。
而陳守業已是臉色發白,體內內氣在這一瞬間竟消耗了大半。
體內氣血更是翻湧不息,望向段孟靜的眼中滿是驚駭與後怕。
這位前輩的修為,簡直深不可測。
隨手一指,竟有如此威力。
所幸,段孟靜一指點出後,便未再出手。
見陳守業竟能抵擋住自己一擊,臉上反而露出一絲欣賞之色,微微頷首:“橫練根基很紮實。功法也屬上乘。不錯。將信拿來吧,老夫可代為轉交。”
陳守業聞言,臉上卻露出猶豫之色。
他雖然猜測對方應是武院師長,但畢竟身份未明。
更何況,武院之中,各方勢力人員眾多。
方才對方突然出手,敵友難辨。
父親讓自己親自送來,所交之物定然重要,豈能輕易交予陌生人?
趙安石在一旁看得分明,放下茶杯,淡淡道:“武院規矩,外人不得入山,院內弟子亦不可隨意下山。你若想親手交予你兄長,怕是難了。”
段孟靜見陳守業戒備遲疑,也不動怒,反而笑了笑:“也罷。剛才老夫這一指,便算是考較,也算賠罪。老夫這便親自上山,替你將他喚下來。”
話音未落,也不見他如何作勢,身影微微一晃,竟如青煙般自石亭中消散。
下一刻便徹底消失在鬱鬱蔥蔥的山林之間。
身法之快,宛如鬼魅,看得陳守業目瞪口呆。
不多時,山道上便傳來腳步聲。
陳守恆快步下山而來。
見到守業,臉上帶著明顯的驚訝和關切:“老弟?你怎麼來了?可是家中出了什麼事?”
他一眼便看到亭外臉色尚有些蒼白的弟弟。
“大哥!”
見到兄長,陳守業這才徹底放下心來,連忙從懷中取出那黑木匣遞了過去:“家中一切安好,是父親命我前來,將此物親手交到你手中。”
陳守恆接過黑木匣,入手沉甸甸的,心知父親讓二弟親自跑這一趟,必有要事。
他仔細看了看弟弟的臉色,皺眉問道:“你臉色不太好,方才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陳守業搖搖頭,低聲道:“無妨,只是方才這位前輩考較了我一招,內力消耗大了些。”
陳守恆看向段孟靜,這才鬆了口氣,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段師出手自有分寸,沒事就好。”
隨即又詢問了些家中近況。
陳守業一一簡要回答。
兄弟二人敘話片刻。
陳守業見段孟靜催促,便拱手道:“大哥,信已送到,我就先離開了。”
陳守恆點點頭:“路上小心。回去代我向爹孃問安。”
陳守業轉身,向石亭中的趙安石和段孟靜躬身行了一禮,這才牽過自己的馬,準備離去。
就在他即將上馬之時,石亭中,繼續與趙安石對弈的段孟靜,頭也不抬,聲音平淡地傳來:“小子,明年,去考個武秀才,入武院來修習。”
陳守業身形一頓,回頭望了石亭一眼,只見兩位老者注意力似乎全在棋盤上。
他沉默片刻,再次拱手一禮,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策馬離去。
待陳守業的身影消失。
趙安石執著一枚棋子,驚訝道:“有趣,這陳家兄弟,竟都是好苗子。江州世家門閥之中,似乎並無陳姓大族。難道是……陳郡那邊的旁支子弟?”
段孟靜緩緩搖頭:“陳郡那一家,眼高於頂,豈會看得上我等小乘之路?”
趙安石落下一子:“也是。那更是奇了。在這中原之地,何時竟有了如此完善的小乘秘法傳承?
那些專研大乘的老傢伙,如今也睜隻眼閉隻眼,不管不顧了?還是說……近些年陛下痴迷修道,對佛門頗有微詞,他們也就順勢擺爛,懶得多管閒事了?”
段孟靜只是不置可否地“唔”了一聲,注意力全然沉浸在了棋局的方寸之間,並未再接話。
石亭內,再次只剩下清脆的落子聲。
第232章 二三事
賀牛武院,鐘樓。
送別二弟守業後,陳守恆依例返回鐘樓值守。
於鍾室一角盤膝坐下,取出父親陳立的來信,仔細閱讀。
信中除了告知柳家之事,讓他尋錢世謹和詢問神意關之秘外,還讓他服下定魂丹試試效果。
陳守恆沒有猶豫,取出黑木匣裡面的溫潤玉瓶。
拔開瓶塞,取出定魂丹。
一枚龍眼大小、色澤乳白、表面隱有光華流轉的丹藥倒入手中。
清涼沁人、直透靈臺的藥香頓時瀰漫開來。
陳守恆將丹藥納入口中。
入口即化,瞬間化作一股冰線般的清流,順喉而下,直墜丹田氣海。
起初,只覺靈臺一片前所未有的空明澄澈,神識感知變得異常敏銳。
這種感知提升的暢快感,讓他心中微喜。
然而,這奇妙的感受僅持續了短短數息。
下一刻,異變陡生。
丹田上方,那尊憑藉阿含守意根本心經凝聚而出、尚有些模糊的自身神識虛影,竟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
虛影表面光華亂閃,道道裂痕憑空出現,彷彿一件瓷器正在被巨力碾壓,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陳守恆心中大駭。
這神識虛影乃是他神識心法根基所繫,若有損毀,後果不堪設想。
他不及細想,全力咿D阿含守意根本心經,試圖穩固那尊虛影。
但一切都是徒勞。
那定魂丹的藥力彷彿蘊含著某種超越他理解的霸道規則,根本無法阻止其分毫。
砰!
一聲極其輕微、直接響徹在靈魂深處的碎裂聲傳來。
那尊神識虛影徹底崩解,化作無數晶瑩璀璨、如同星河碎屑般的光點。
陳守恆心神俱震,以為大禍臨頭。
然而,這些光點並未消散於無形。
如同點點星光,最後匯聚消散在了腦袋深處一個幽暗莫名、他以往修煉中從未感知和觸及過的神秘穴竅所在。
進入的剎那,陳守恆只覺整個腦海如同被重錘擊中,轟鳴巨響。
意識瞬間陷入一片空白,彷彿被強行撬開了一絲縫隙。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也許極為漫長。
陳守恆猛地回過神來,後背已被冷汗浸溼。
他急忙收斂心神,內視自身。
丹田之上,原本神識虛影盤踞之處,此刻已是空空蕩蕩。
但感知中,腦袋深處,那個剛剛被強行撬開的的穴竅,隱隱透出一絲微弱的毫光。
“這是……”
陳守恆先是一愣。
旋即很快反應過來。
神堂穴!
要登上靈境第四關,就需要找到神堂穴。
而尋找的過程,兇險無比。
多少靈境三關的武者卡在此關之前,終其一生也無法窺其門徑,更別說將其衝開修煉。
“這定魂丹……竟有如此神效?”
陳守恆心中湧起驚濤駭浪。
雖然此刻他還無法真正開啟和修煉此穴,但僅為他提前定位神堂穴所在。
此丹藥便已價值無量。
這意味著,待他修為達到,登上靈境第三關內府關後,將省去無數苦苦尋覓的功夫。
前路已然照亮。
巨大的驚喜沖淡了方才的驚駭。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但很快又皺起了眉頭。
原因無他,丹田那道神識虛影,卻是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再想凝練,卻又不知要多長時間了。
……
鐺!鐺!鐺!
酉時的最後一道鐘聲響起。
課堂結束。
宋子廉準時來到鐘樓。
幾乎同時,一道熟悉的窈窕身影也出現在鐘樓之下。
正是周書薇。
自她毅然捨棄周家的偌大家業來到這賀牛武院後,日子便過得簡單而充實。
每日除了在聽師長講授武道經義,剩餘的時間,多半便與陳守恆在一起。
兩人一同去膳堂用飯,晚間又常結伴交流。
雖未明言,但形影相隨,倒真如一對小情侶般,平淡中透著溫馨。
陳守恆與宋子廉簡單交接完畢。
“守恆。”
周書薇迎上前,唇角自然漾開一抹溞Α�
“書薇。”
陳守恆點頭回應。
隨即看宋子廉,詢問道:“子廉兄,你們可知道武院中可有一位名叫錢世謹的座師?”
他和周書薇來武院時間尚短,並未聽說過有錢世謹此人。
“錢世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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