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160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嘗試數次之後,陳立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乾坤如意棍。

  心念一動,乾坤如意棍已出現在了神識虛影手中。

  “長!”

  陳立低喝一聲。

  乾坤如意棍,應聲而長。

  棍身不斷延伸,向上刺破虛無,向下扎入無盡,彷彿要成為撐起這片天地的支柱。

  “咔……咔嚓……”

  起初是細微的碎裂聲。

  聲音越來越大,如同冰面破碎。

  以不斷變長的棍身為軸心,這片虛無的空間開始出現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瞬間佈滿了整個星空。

  “轟隆!”

  最終,星空坍塌,化作無數閃爍著光芒的碎片。

  陳立再次咿D“化意訣”。

  神識虛影化作一個巨大的漩渦,瘋狂地吸納、收攏這些空間碎片。

  碎片剛一接觸到陳立的神識虛影,猛然化作一道更加凝練、清澈的玄之又玄的清氣,衝入陳立的經脈之中。

  這一次的衝擊,比之前更加猛烈。

  這道“清氣”看似柔和,卻帶著一種乾坤的霸道之意。

  所過之處,經脈穴竅都彷彿難以承受一般,帶來的痛苦也比濁氣更加疼痛,直透骨髓神魂。

  陳立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汗如雨下,一身內氣催動到極致,竭力引導著那股玄之又玄的清氣。

  漸漸地,那清氣才緩緩消散在了陳立的身體中。

  這一轉眼,便又是七日時間。

  當陳立再次睜開雙眼時,心念微動,周身一丈之內的真意場域瞬間凝實。

  場域之內,心念一動,一道殺意頓時凝聚。

  天發殺機!

  雖然範圍依舊不大,但在這方寸之地,意念所至,真意便可化為實質的攻擊。

  不再是空殼!

  “終於成了!”

  陳立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滿意之色。

  煉化真意,風險巨大,過程痛苦,但收穫亦是驚人。

  如今,他算是真正將乾坤一氣游龍真意徹底化為己用,邁出了身與意合的關鍵一步。

  收功之後,陳立便又開始嘗試神與意合。

  長子守恆帶回武院筆記的記載。

  登上神意關的核心在於神與意合,意與身合。

  如今,他藉助化意訣取巧,算是初步達到了身與意合的境界。

  但下一步“神與意合”,卻顯得更加玄奧。

  他嘗試著讓神識離體。

  化虛境的神識已能短暫脫離肉身,懸浮於外。

  神識離體後,肉身瞬間變得僵直,如同泥塑木雕,連動一根手指都十分困難。

  他試著用離體的神識去勾動體內的真意。

  起初毫無反應,彷彿肉身與神識徹底斷絕了聯絡。

  耐心嘗試,勾動意念,終於,僵直的肉身微微顫動了一下。

  但這反應極其機械、遲滯,完全無法做到圓轉自如,更別提施展任何招式了。

  “意由神發……”

  陳立回想起筆記中的這四個字,反覆咀嚼。

  這四個字的意思是,真正的“意”,應該是由離體的“神”來主導。

  但如何建立這種關係?

  陳立冥思苦想了半日,嘗試了多種方法,卻始終不得要領。

  守恆顯然受制於境界,很多更深層的東西無法領悟,所作的筆記,亦過於散亂,致使現在陳立根本難以理解。

  “欲速則不達。終究是缺少了機緣。”

  陳立嘆息一聲,搖了搖頭,暫時壓下了修行的心思。

第230章 真查

  溧陽。

  郡守府。

  偏廳中,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郡都尉趙元宏面色肅穆,端坐主位。

  下首左側,坐著一位身穿靖武司官袍、面容精悍的中年男子,乃是江州靖武司千戶孫弘毅。

  他的身後,則站著溧陽郡靖武司百戶周承凱。

  相對而坐的,是一位美婦人。

  雖已是中年,但保養得宜,風韻猶存,

  只是此刻那張姣好的面容上佈滿了寒霜,一雙鳳目之中交織著焦慮與憤怒。

  美婦正是柳公昌的妻子。

  雲雅。

  她的身旁,是一位年輕公子,正是柳雲風。

  “趙都尉。”

  雲雅的聲音寒冷:“我家公昌,奉的是靖武司的公務,查的是你們溧陽郡的案子。如今他連同麾下兩名百戶、五十餘名總旗、小旗官……

  在你們的地界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音訊全無已近十天了。此事,無論如何,今日,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趙元宏臉上擠出一絲公式化的凝重,拱手道:“柳夫人息怒。柳千戶失蹤,我等亦是心急如焚,郡衙已加派人手搜查,只是……至今尚未發現任何明確線索。請夫人再多些耐心。”

  “耐心?”

  雲雅冷笑一聲,鳳目掃過孫弘毅和周承凱:“我夫君乃是神堂宗師,麾下更有兩名靈境百戶,數十好手。

  這等力量,豈會憑空消失?一句沒有線索就想搪塞過去?孫千戶,你們靖武司查案,便是這般效率嗎?”

  孫弘毅被點名,面色有些難看:“柳夫人,公昌兄離開清水縣後,彷彿憑空消失了。此事確實奇怪,需時間詳查。”

  雲雅的目光冷冷地釘在了周承凱身上,語氣愈發銳利:“周承凱,公昌失蹤前最後見的便是你,當時他有何交代?去了何處?你當真一無所知?”

  周承凱後背瞬間滲出冷汗,連忙躬身回道:“回夫人,柳千戶命下官帶人全力追查柳元照的下落,務必擒拿。至於千戶大人自身行蹤,並未告知下官。下官……實在不知千戶大人後續去了何處!”

  “實在不知?哼,好一個實在不知!”

  雲雅越聽越氣,胸脯微微起伏,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她深知官場這些推諉扯皮的伎倆,但她絕不會就此罷休。

  猛地站起身,環視廳內三人,下了最後通牒:“好,既然你們都說要查,那我便等著。但我把話放在這裡,一天查不清我夫君的下落,我雲雅便一天不離這溧陽郡。

  我會一直盯著此案,我倒要看看,這朗朗乾坤,一位靖武司千戶莫名失蹤,是否真能石沉大海!”

  說罷,她不再看幾人,對身旁的兒子道:“雲風,我們走!”

  柳雲風狠狠瞪了周承凱一眼,緊隨母親,二人轉身離開。

  待雲雅離去後,孫弘毅與周承凱也相繼起身告辭。

  送走幾人,趙元宏臉上的凝重瞬間化為濃濃的疲憊。

  坐回椅中,用力揉按著劇烈跳動的太陽穴,長長嘆了一口氣。

  歇息片刻,不敢耽擱,起身整理了一下官袍,徑直前往郡守何明允的書房。

  書房內。

  郡守何明允正伏案批閱公文,見趙元宏進來,放下筆,抬眸看來:“人走了?”

  趙元宏苦笑著行禮:“堂尊,人走了,但話撂下了。這雲雅……油鹽不進,根本糊弄不過去。她若真鐵了心留在溧陽盯著,下官……下官怕是頂不住太久啊。”

  何明允聞言,並無太多意外之色:“頂不住也得頂。能拖多久,便拖多久吧。”

  趙元宏低聲道:“堂尊,這都十來天了,依下官看,柳千戶一行十有八九已是遭了不測。不若,就按已殉職答覆上報算了。”

  “暫時不能!”

  何明允搖頭:“鏡山、溧水兩縣縣令接連身死,溧陽郡境內又殉職了一位靖武司千戶、兩名百戶。這等接連大案,若算在這次京察之內,你我的前途,立刻就斷了。熬過五月吧。”

  趙元宏啞然,但也瞬間明白了何明允的意思。

  但臉上卻愁容不減:“只是……這柳夫人,委實難以糊弄。還請堂尊指點。”

  何明允忽然笑了笑:“她不是非要個結果嗎?既然如此,便給她一個查案的過程。”

  趙元宏一愣:“堂尊的意思是?”

  “她不是要盯著嗎?”

  何明允道:“那你就大張旗鼓地組織人手,邀請她一同查案。聲勢不妨搞大一些,人馬派足,路線規劃詳實,多做案情討論,顯得極為重視。

  總之,表面文章要做足,讓她看到我們在全力追查即可。至於查案,也倒不必太過認真。”

  “不必太過認真?”

  趙元宏啞然。

  “總不能真查吧,萬一真查出點什麼來呢?”

  何明允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江州境內,能讓一位宗師消失得無影無蹤的人或勢力,屈指可數。

  在拿不準是誰動手之前,他不能也不會輕舉妄動。

  書房內陷入一片沉寂。

  ……

  煉化乾坤一氣游龍真意後,陳立又在書房密室內潛心打磨穩固了一番境界,這才結束此次閉關。

  腹中傳來久違的空曠之感。

  第三日時,他曾以密室中備下的清水和乾硬饅頭簡單果腹。

  其後便全心沉入修煉,物我兩忘,此後再未進食。

  自他登上內府關後,內氣自成迴圈,對五穀雜糧的依賴大大降低,但終究未能完全辟穀,長時間的閉關仍會感到飢渴。

  當即吩咐廚房,今日飯食多準備一些。

  晚飯,陳立與妻子宋瀅、妾室柳芸,以及守月和三個幼子圍坐一桌,一家人其樂融融地用了一餐。

  剛吃完飯。

  白三領著柳宗影尋了過來。

  “爺。”

  白三搓著手,臉上帶著諂笑,眼神卻有些閃爍,期期艾艾:“小的……有點事,想求爺您成全。”

  陳立瞥了他一眼,端起茶盞啜了一口:“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