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愛吃雞樅
畢竟如果是神堂關,那應該更在意煉魂和火毒之事。
這讓他看到了復仇的希望。
柳宗影臉上難得有些激動:“柳某懇請家主,助我長房一脈,奪回家業,拿回本屬於我們的一切。”
陳立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三爺說笑了。柳家三支勢大根深,牽連甚廣,更有官面上的背景。陳某不過一鄉野之人,勢單力薄,可沒有本事去攪這趟渾水。此事,恐難從命。”
柳宗影似乎早料到他會拒絕:“家主不必立刻拒絕。若家主應允,柳某可先奉上凝練棍法真意的方法。
柳某雖修為廢了大半,但一身見識仍在,能夠幫家主快速凝練出真意。家主雖已練出棍意,但若自己打磨,沒個數年時間,也難掌握。”
陳立眼神微動,但依舊搖頭:“此法我確實想得到,但讓在下以一敵一族,螳臂當車,太過危險,不如我自己琢磨來得安穩。”
柳宗影卻也似乎有所預見:“若家主能助老夫恢復幾分修為,屆時可由老夫出面,陳家主從旁相助,此事便大有可為。”
陳立再次搖頭:“您老神魂受損,此等傷勢,非藥石所能及。陳某雖有心,卻實在無力迴天。”
見陳立再次拒絕,柳宗影沉吟片刻,終於丟擲了最重要的籌碼。
他壓低聲音道:“若……老夫願意,將柳家截脈斷魂指的神通秘術,寂滅指的修煉法門相贈呢?”
陳立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真正的訝色:“寂滅指?柳元照曾言,此神通秘術早已失傳。”
“元照那孩子當年還小,自然不知道這些辛秘。此術乃長房核心之秘,即便長房,知道之人也甚少。”
柳宗影見陳立意動,趁熱打鐵道:“修復神識的寶物,世間罕有,但並非絕跡。老夫知道一人,手中就有此物。只需陳家主肯答應相助,只需家主替我聯絡就行。”
“那人是誰?”
陳立訝然詢問。
“此人名為錢世謹。”
柳宗影道出名字:“他如今正在賀牛武院擔任座師。我與他有舊,或許能說動他。只需家主替我聯絡對方就行。”
陳立挑眉:“能修復神識的寶物何其珍貴,他豈肯輕易借出?”
柳宗影嘆道:“總要試上一試。老夫手上,還有其感興趣的秘術,可作為交換籌碼,想必他也會考慮的。”
陳立看著柳宗影,心中卻是明瞭。
對方多半是想用寂滅指去交換了。
對他來說,既然給了自己,那再多給一人,也無妨了。
一魚兩吃,倒是好算計!
臉上卻不動聲色,詢問道:“三爺當年神識之傷,究竟是如何造成?”
柳宗影嘆道:“當年……柳公全、柳公昌、柳公亭三兄弟,勾結外人,逼宮長房。我與柳公昌的岳父雲崖交手,落入下風。情急之下,我強行催動尚未掌握的寂滅指。
一指雖中,暫時封住了雲崖的神魂,但我自身修為不足,也遭受了反噬。神魂幾乎被當場震散,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
他看向陳立:“據我所知,錢世謹手中有一異寶,能溫養修復神識。”
書房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陳立權衡利弊。
良久,抬頭看向對方,點頭道:“陳某可以答應一試。”
柳宗影聞言,長長舒了一口氣。
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眼中燃起希望之光,鄭重拱手:“多謝家主,柳某,感激不盡。”
第229章 真意
柳宗影離開後,陳立起身走出書房,找到妻子宋瀅,告知對方自己需要閉關一段時間,家中諸事勞她多費心操持。
宋瀅驚訝,丈夫剛回來不久,許多事情,她都想與陳立商量。
尤其是擴建蠶房和繅絲機,這些支出都是大筆的款項支出,她一人也拿不定主意。
但她也知陳立修煉之事重要,點頭讓陳立放心閉關。
陳立與妻子說了會家常,一同用了飯。
讓下人準備了些清水乾糧,這才起身返回書房,進入密室。
盤膝坐於蒲團上,陳立並未立刻開始修煉。
而是先將柳宗影告知的那段名為“化意訣”的秘訣在心中反覆揣摩。
柳宗影與陳立的交易。
實際上,相比起寂滅指,陳立最想要的,反而是這化意訣。
此法確實有可能快速讓人領悟掌控真意。
其核心要義,並非循序漸進地感悟、契合真意,而是直接強行吞噬煉化真意圖中蘊藏的那一縷本源真意,將其化為滋養自身意境的資糧。
同時,柳宗影也坦言,此法是他早年偶然所得,自己也從未嘗試過。
原因無他,真意圖何等珍貴?
乃是法境的無上強者耗費心神所繪,其中蘊含其武道真意精髓,存世稀少。
各門各派雖然也不缺,但無不視若傳承至寶,豈會有人捨得用這種竭澤而漁的方式,只為一人速成。
一旦真意被吞,真意圖便算廢了,再也無法用於傳承後人。
這無異於毀掉一門絕學的傳承根基,是任何勢力都無法容忍的。
然而,對陳立而言,卻完全沒有這個擔憂。
他神識深處的那道乾坤一氣游龍真意,乃系統直接獎勵的。
並沒有實體真意圖,也無法提取出來傳授他人。
就連次子守業所得的九字大手印真意,亦是繫結守業後,系統直接給予,根本無法提出。
既然本就無法傳承,那將其煉化,化為己用,對於陳立而言,反倒是最佳的選擇,毫無心理負擔。
心念沉入識海深處。
浩瀚星空中,模糊卻蘊含無上威嚴的棍影在星光中若隱若現。
宛若游龍,穿梭寰宇,無拘無束,靈動萬方。
陳立沒有猶豫,黃豆大小、凝實無比的神識驟然衝入了這片星空之中。
咂鸹庠E法門。
下一刻,神識彷彿化作了一個無形的漩渦,產生一股強大的吸力,要將那空間中奔騰遊走的龍形棍影強行拉扯出來,
“嗡——!”
一聲神識的嘶鳴聲在陳立識海中炸響。
那道原本悠然遊弋的龍形棍影,彷彿感受到了威脅,驟然變得狂暴起來。
它開始是瘋狂地扭動、衝撞,試圖掙脫那無形漩渦的束縛。
棍影徹底狂暴,化作一道游龍。
龍尾橫掃,龍頭撞擊。
每一次動作都攪得陳立識海波濤洶湧,神魂震盪。
陳立神識彷彿被撞擊一般。
外界,更是悶哼一聲,臉色開始變得慘白。
他萬萬沒想到,煉化這道真意帶來的反噬竟然如此猛烈。
不敢怠慢,全力催動神識之力。
黃豆大小的神識驟然膨脹,化作一尊高達七尺的神識虛影。
手持乾坤如意棍,一步踏出,便躍上了那頭瘋狂掙扎的龍形真意之背。
“定!”
神識虛影手中長棍綻放烏光,重重壓下,死死纏繞住龍身。
龍形真意發出更加淒厲的咆哮,掙扎得越發劇烈,龍軀翻滾,利爪狂抓。
這是神識與意志的交鋒,其兇險遠超肉身搏殺。
稍有不慎,就會落得魂飛魄散。
時間在激烈的對抗中流逝。
漸漸的,龍形真意的掙扎開始變得無力,咆哮聲也低沉下去,那凝實的龍軀變得有些虛幻起來。
“噗……”
彷彿氣泡破裂的輕響。
那道龍形真意徹底潰散,
化作一股龐大無比的玄之又玄的濁氣,猛地衝出了陳立的識海,灌入他的四肢百骸,奇經八脈。
“呃!”
陳立外界的身體劇震,只覺得經脈瞬間被這股狂暴的濁氣充斥。
這道濁氣,既不像氣,也不像意,但偏偏又出現在經脈之中。
他不敢有絲毫鬆懈,立刻全力咿D內氣,疏導吸納著這股濁氣。
這是一個水磨工夫,急不得。
陳立心無旁颍啃纳穸汲寥肓藢@道濁氣的煉化之中。
密室中。
他的身形如同泥塑,一動不動。
唯有周身氣息如潮汐般起伏不定,時而劇烈波動,時而漸趨平穩。
足足三天三夜過去。
陳立緩緩睜開雙眼,臉上露出欣喜之色。
他仔細感應自身,確實感覺到了巨大的不同。
心念微動,無需刻意施展棍法,一股無形的意便自然徽种苌矸綀A一丈之地。
這便是真意場域的雛形。
在這場域之中,他便宛若這片世界的主宰。
然而,他又很快皺起了眉頭。
這場域……空空蕩蕩,徒具其形。
除了能隱約感知到範圍內這一丈範圍內細微的變化外,並無任何實質性的威力。
既不能傷敵,也無法護身,彷彿只是一個虛幻空間。
“問題出在哪?”
陳立再次閉目,心神重新沉入識海深處。
那片乾坤一氣游龍真意空間依舊存在。
雖然那道棍影已經化作濁氣被他吞噬,但那個承載真意的“框架”。
也就是那片浩瀚星空並未消散,也未與他的神識融合,而是繼續孤懸於神識深處,獨立於他的神魂之外。
“乾坤一氣……”
陳立皺眉:“難道游龍只是殺伐之意,而這道真意的根基,在於這片星空?”
他隱隱有所猜測,這片空間不破,真意便不算徹底歸於己身,場域自然徒具其形,而無其神。
“要打破這片空間!”
陳立開始嘗試。
這片星空,從神識之外看去,並不大,然而,一旦進入其中,廣袤無垠,找不到邊界,感知不到上下四方。
陳立的神識虛影在星空中,無論如何疾馳,都半點看不到邊界。
“神識在內,沒有辦法,但外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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