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15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家裡的糧倉雖有餘糧,賣了後也能得到三四千兩銀子,但那是家裡的根基,絕不能輕易去動的。

  “看來,是時候去取那筆意外之財了。”

  陳立目光閃動,想起了無常三兇賬冊上記載的,藏在溧縣落雁集的那筆錢財。

第23章 取銀

  臘月。

  將兩個兒子接回家中後,陳立獨自駕著牛車,朝著鄰縣溧縣境內的落雁集行去。

  落雁集位於溧水河畔。

  這裡原本只是個不起眼的小村落,因朝廷在此建設溧水碼頭,隨著河道疏通和商貿往來逐漸繁榮起來。

  集鎮不大,就二里地的一條小街子,卻異常熱鬧。

  載滿貨物的船隻從上游順流而下,在此靠岸歇腳,又或是補充淡水與糧草。

  來往行商眾多,讓青石板鋪成並不寬闊的街道,人頭攢動。

  夕陽西下,碼頭邊停泊的船隻越來越多,船工們、縴夫們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喝酒聊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魚腥、汗臭。

  陳立傍晚趕著牛車進入落雁集。

  此刻的他,一身洗得發白的靛藍粗麻棉遥^戴斗笠,看起來和那些奔波勞碌的尋常行商並無二致。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集鎮。

  掛著褪色酒旗的食肆門口蹲著眼神渾濁的閒漢;賭坊門口吆喝聲此起彼伏;濃妝豔抹的女子倚在暗巷口,目光懶散地打量著過往行人。

  混亂、嘈雜,又透著一股病態的繁華。

  “魚龍混雜,蛇鼠一窩。”

  陳立警惕之心大起。

  這落雁集看起來可不似靈溪那般淳樸的村落。

  他沒有過多停留,順著人流,沿著泥濘的主街向內走去。

  眼角的餘光看似隨意,實則將周遭環境一一刻入腦海。

  最終,陳立在街角停下腳步。

  眼前是一座兩層木樓,門楣上掛著一塊半新不舊的招牌,“天門客棧”。

  位置不算最好。

  但勝在相對清靜,客棧後方一條狹窄幽深、堆滿雜物的衚衕,必要時是個不錯的退路。

  更重要的是,“坎井”就在客棧後方數百丈。

  陳立抬步走進客棧。

  大堂裡光線昏暗,幾張油膩的方桌旁,坐著幾撥客人,有行商打扮的,也有幾個敞著懷、露出刺青的粗豪漢子。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櫃檯後,一個留著山羊鬍、眼神精明的掌櫃抬起眼皮。

  陳立聲音平淡:“住店,一間上房,清淨些的。”

  “九號房,二樓靠裡,最是清淨,不過價格嘛,五錢銀子一天。”掌櫃嘿嘿一笑,伸出了一個巴掌。

  陳立沒有多言,遞過去一小塊碎銀。

  “好嘞!客官,你這邊請。”掌櫃看到銀子,臉上堆起笑容,遞過一把黃銅鑰匙。

  陳立接過鑰匙,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大堂。

  轉身準備上樓時,視線落在角落一張靠窗的方桌旁。

  一個穿著杏色勁裝、外罩一件半舊紅色薄披風的年輕女子,獨自坐在那裡。

  她低著頭,小口吃著碗裡的素面,烏黑的長髮簡單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段白皙的脖頸。

  是她!

  陳立心中一動。

  官道上縱馬疾馳、英姿颯爽的紅衣身影瞬間浮現在腦海。

  她怎麼會在這裡?

  看起來心事重重,目光不時飄向窗外斜對面那棟掛著“賭坊”旗子的建築。

  她的眉頭微蹙,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碗沿,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

  而那三名追趕她的官差,卻不見蹤影。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對方抬頭瞥了一眼陳立。

  陳立收回目光,不動聲色地跟著夥計上了樓。

  江湖風波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九號房在房東邊角落,推開房門,一股淡淡的黴味撲面而來。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但還算乾淨。

  他走到窗邊,推開臨街的窗戶,從這裡,可以清晰地看到樓下街道的動靜。

  陳立站在窗邊,靜靜觀察了一會,確定無事後,便在房中打坐歇息。

  次日。陳立出門,在集鎮上不緊不慢地轉悠了幾圈,直到下午才來到藏銀之處。

  從殘垣斷壁可以看出,此地昔年也曾是一間高大的宅院,只是不知為何,廢棄了。

  此刻,宅院早已破敗得像一位風燭殘年的老人,在狂風中搖搖欲墜。

  雜草樹木叢生,腐臭與潮溼混合的氣味瀰漫著,令人作嘔。

  四下無人,陳立轉了一圈後,很快就找到了那口枯井。

  井口被一塊巨大的青石板半掩著,上面覆蓋著厚厚的苔毯涂萏佟�

  陳立觀察了一圈後,退出了此地。

  白天行動,難免會撞到行人。

  畢竟是一萬兩千三百兩銀子,足足一千二百多斤重。

  雖然對他此時而言,並不算重,輕鬆便能拎起。

  但目標著實太大,還得晚上再來取銀。

  夜幕,在喧囂中緩緩降臨。

  陳立沒有點燈,靜靜坐在房間的陰影裡,調整著呼吸,將狀態提升至最佳。

  丑時,集鎮的喧囂終於漸漸平息。

  只剩下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和更夫有氣無力的梆子聲。

  陳立睜開眼,換上一身早已準備好的深灰色黑衣,臉上蒙上黑巾,只露出一雙眼睛。

  而後,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翻出後窗,落入那條堆滿雜物的衚衕。

  辨明方向,他身形一晃,便融入更深的夜色中,朝著白天踩好點的廢棄坎井方向潛去。

  很快,他又回到了白天踩點的地方。

  陳立沒有立刻上前。

  他伏在一處半人高的荒草叢中,凝神靜聽,目光掃視著四周。

  確認周圍無人,他才如一陣輕風般掠至井邊。

  咂饍葰猓惲⒑芸彀衢_了壓在井上的青石板。

  井中漆黑一片,深不見底。

  陳立取出一枚銅錢,屈指彈入井中,側耳傾聽。

  銅錢落地聲沉悶,顯示井底不深。

  他不再猶豫,縱身躍入井中。

  井底果然已經乾涸,陳立點燃隨身攜帶的火摺子,微弱的光線照亮了狹窄的空間。

  很快,他便發現,井壁有一處磚石松動,輕輕撬開後,露出了一個隱藏的洞穴。洞穴中放著四個粗布麻袋。

  陳立將麻袋拖出,開啟一看,白花花的銀錠在火光下閃爍。

  他快速清點後,重新封好,用準備好的繩索將麻袋捆紮牢固。

  “比想象中順利。”

  陳立心中微松,縱身躍出坎井。

  而後,用繩子將沉甸甸的麻袋拖出井中。

  掃了一眼四周,確認安全,便拎著四個麻袋,再次融入夜色,朝著天門客棧的方向潛行而去。

第24章 穆元英

  返回的路上,陳立格外小心。

  四個沉甸甸的麻袋,如同四座小山。

  萬兩白銀頗為沉重,即使以他氣境圓滿的修為,也無法完全消除移動時帶來的聲響。

  憑藉氣境圓滿的感知力,陳立在落雁集狹窄、昏暗的巷道中穿行,輕鬆避開深夜街道上偶爾出現的行人。

  接近天門客棧,陳立稍稍鬆了口氣,只要回到房間,這筆鉅款便暫時安全了。

  他正準備拐入客棧後那條堆滿雜物的死衚衕時,異變陡生。

  鐺!鐺!鐺!

  激烈的金鐵交鳴聲從前方傳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夜風中瀰漫開。

  陳立腳步瞬間頓住,身形般緊貼在牆壁上,氣息收斂至極致。

  目光穿透黑暗,落在前方一處廢棄貨棧的拐角。

  只見兩道身影正在月光不及的陰影處激烈纏鬥。

  其中一人身形窈窕,動作迅捷,手中一柄短劍揮舞如風,帶起點點寒星,正是官道的紅衣女子。

  然而此刻的她,卻顯得左支右絀。

  她紅色的勁裝上已染上大片深色汙跡,顯然是血跡。

  她的對手,是一個身材枯瘦、穿著深紫色緊身衣的中年男子。

  此人面容陰鷙,一雙三角蛇眼在黑暗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

  蛇眼男子的武功路數極其詭異陰狠。

  他並不使用兵刃,一雙枯瘦的手掌卻泛著淡淡的青黑色,指風破空,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

  他的身法更是飄忽不定,如同鬼魅,每每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紅衣女子的劍鋒,手爪卻如跗骨之蛆,不離紅衣女子要害。

  “哼,小丫頭,憑你這點微末武功,也敢來偷東西,乖乖交出東西,本座給你個痛快。”

  蛇眼男子的聲音嘶啞難聽,如同砂紙摩擦。

  “做夢!”

  紅衣女子緊咬牙關,俏臉蒼白,額上佈滿細密的汗珠。

  此刻的她顯然受了傷,動作已不如之前靈動,全靠一股狠勁支撐。

  “冥頑不靈。”

  蛇眼男子眼中兇光一閃,身形陡然加速,枯瘦的手掌帶起一片腥風,直爪紅衣女子受傷的右肩。

  紅衣女子瞳孔一縮,奮力側身,短劍回削,試圖逼退對方。

  然而蛇眼男子變招更快,另一隻手悄無聲息地爪向她的腹部。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