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愛吃雞樅
紅衣女子雖然極力閃避,仍被手爪掃中。
悶哼一聲,踉蹌後退,腹部的衣衫瞬間被撕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顯現,鮮血汩汩湧出。
劇痛讓她眼前發黑,幾乎站立不穩。
蛇眼男子獰笑一聲,步步緊逼:“那就去死吧!”
陳立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眉頭微蹙。
他認出了紅衣女子,但他沒有出手相助的打算。
取銀才是頭等大事。
捲入其中,只會帶來麻煩。
眼見兩人戰鬥已接近尾聲。
他毫不猶豫,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繞開那片戰場,準備從另一側潛入客棧後巷。
身法施展開來,快逾閃電,且不帶起一絲風聲。
回到房間,插好門閂。
“呼……”
陳立長長舒了一口氣。
有了這筆銀子,衝擊通脈關的資源有了著落,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家中的用度、兒子練武的銀錢,都寬裕了許多。
將麻袋藏於床底最深處,正準備換衣歇息。
突然。
破風聲響起,一道身影破門而入。
正是重傷的紅衣女子!
剛剛,她被蛇眼男子一掌擊中,已經重傷。
絕望之際,瞬間爆發的求生欲讓她沒有多作思考,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扔出一包石灰,立刻轉身逃進了客棧。
“砰!”
一聲悶響。
紅衣女子進門後,瞬間跌倒在地。
此時的她,臉色慘白如紙,眼神渙散,嘴角溢血,腹部的傷口更是觸目驚心。
“你是誰?”陳立手中長棍瞬間抵在了對方的脖頸。
紅衣女子吐出一口鮮血,邊咳邊道:“我是江州……河道治安提司……穆文淵之女……穆元英,救……我……我們見過……”
說完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
陳立無語,一股強烈的麻煩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迅速走到門邊,將門閂牢牢插上。
又側耳傾聽了一下走廊的動靜,此刻暫時無人上來。
藉著微弱燭光,只見地板上的紅衣女子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腹部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不斷滲出鮮血,將地板染紅了一大片。
濃重的血腥味在狹小的房間內瀰漫開來。
陳立臉色陰沉如水。
他本想悄無聲息地取銀走人,卻不想被這女人拖下了水。
客棧狹小,只需一會,對方便能搜上門來。
這濃濃的血腥味,根本瞞不住對方。一旦被對方發現,自己脫身可就難了。
“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陳立眉頭緊鎖,心中暗罵一聲。
快步走到床邊,摸出一個小巧的包裹。
裡面是他之前在縣城購買的一些應急之物,其中便有止血散。
動作麻利地撕開紅衣女子傷口周圍的衣物,露出猙獰的創口。
傷口邊緣皮肉翻卷,深可見骨,鮮血汩汩湧出。
陳立將止血散均勻而迅速地撒在傷口上。
“嘶……”
藥粉接觸到傷口,昏迷中的紅衣女子身體本能地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眉頭緊緊蹙起。
陳立用細麻布緊緊纏繞傷口,壓迫包紮。
很快,傷口被包裹得嚴嚴實實,滲血的速度明顯減緩。
“咚咚咚!”
“咚咚咚!”
就在這時,一陣粗暴而急促的敲門聲如同擂鼓般響起,客棧震得門板簌簌作響。
“開門!開門!官府緝拿要犯,快開門!”
一道粗獷的聲音在門外蠻橫厲聲大喝。
緊接著,是客棧掌櫃驚慌失措的聲音:“官爺,官爺!這……這是怎麼了?小店可是正經生意啊……”
“少廢話!滾開!”粗暴的呵斥聲打斷了掌櫃:“再不開門,老子砸門了!”
陳立眼神一凝。
官府?
稍作思考後,陳立將穆元英抱起,藏入房間角落的衣櫃中,並用床上被褥蓋住。
一扯床單,將穆元英吐出的鮮血擦乾,藏入床底。又端來桌椅板凳遮擋住血漬的地板。
大堂一陣嘈雜,伴隨著咚咚咚上樓的腳步聲。
陳立來到房門口,透過門縫向外望去,這間客棧是典型的回字形佈局,二樓中空,能夠輕鬆看到客棧內的情況。
只見不遠處的走廊上站著四五個穿著青色差役服、手持腰刀的漢子。
為首一人滿臉橫肉,眼神兇狠,聲音粗獷,正是剛才叫門之人。
這些官差身上透著一股戾氣,陳立一眼便看出似人假扮。
他們身後,是臉色煞白、手足無措的客棧掌櫃。
“官爺,我們裡住的都是往來行商,老實本分,哪裡會有什麼通緝要犯……”
“閉嘴!讓你開門就開門!”
假官差頭目一把推開掌櫃,作勢就要踹門。
第25章 裴天鳳
劍拔弩張之際。
“住手!”
一聲清冷而威嚴的嬌叱從大堂傳來。
循聲望去,只見堂下站著三人。
為首一人,身姿挺拔,穿著一身青色勁裝,外罩一件暗紅色繡著飛鷹紋路的短披風,腰間懸著一柄制式長刀。
她面容冷峻,眉目如畫,一雙鳳眼銳利如刀,正冷冷地掃視著走廊上的混亂場面。
正是陳立之前在官道上見過的女武官。
她身後,跟著兩名同樣身著武官服飾、神情冷肅的漢子。
三人身上都帶著一股肅殺之氣,與那些假官差的兇戾截然不同,隱隱透露出上位者的官家威嚴。
假官差頭目看到裴天鳳三人,尤其是他們身上那顯眼的武官服飾,臉色微微大變。
但隨即強作鎮定,梗著脖子道:“你們是什麼人?我等奉上峰之命,在此緝拿要犯!閒雜人等速速退開!”
女武官目光如電,掃過那幾個假官差,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可有文書?爾等何人麾下?速速報上名來!”
假官差頭目被問得啞口無言,眼神閃爍:“我等自有公務在身。你……你們又是誰?”
“南靖武司小旗官,裴天鳳。你們奉上峰之命?奉的是哪個上峰?緝拿的又是哪個要犯?”
女武官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字字如刀。
假官差頭目強裝鎮定,色厲內荏地喝道:“靖武司又如何?我們在此辦案,你們無權過問。”
“無權過問?”裴天鳳冷哼一聲,向前一步,手按刀柄:“我看你們形跡可疑,鬼鬼祟祟,多半不安好心。若再不出示腰牌文書,一律以冒充官差之罪,格殺勿論。”
一時間,走廊上氣氛驟然緊張到了極點。
真假官差,兩股勢力,在狹窄的空間內對峙。
客棧掌櫃嚇得腿都軟了,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其他房間的住客更是躲在房間裡連大氣都不敢出。
“胡說!”假官差頭目被裴天鳳的氣勢所懾,心中打起了退堂鼓,大喊道:“好!今日之事,我們記下了。撤!”
說完,他竟帶著幾個手下,急匆匆地轉身下樓。
“想走,哪有這麼容易?”
裴天鳳鳳眸微眯,閃過一絲寒光:“冒充官差,形跡可疑……沈醉,孫一刀,拿下。”
“是。”
兩人應聲,身影一閃,衝了上去。
假冒官差瞬間臉色大變,紛紛拔刀應戰。
但除了假官差頭目外,其他人三下五除二便被斬殺。
假官差頭目以一敵二落入下風,剛想逃走。
卻被裴天鳳悄無聲息繞到後方,一腳猛踢在地,同時刷刷兩刀,斬斷了腳筋。
裴天鳳冷冷盯著對方,問道:“說,你們究竟是誰,在找什麼?”
“想知道?問閻王去吧。”假官差頭目慘笑一聲,突然口吐黑血,瞬間死去。
服毒自殺!
裴天鳳眼眸中寒意更甚,普通混混幫派,是絕對不會有如此行事風格的,她的目光盯在了客棧掌櫃身上:“剛才,那三人在找什麼?”
掌櫃露出一副苦瓜臉,叫冤道:“大人,老漢我也不知道啊!”
裴天鳳可不會就這樣輕易放過對方:“那剛剛,你這附近的打鬥聲又是怎麼回事?”
“老漢我更不知道了。”
掌櫃苦笑,見對方長刀已經放在了自己脖子上,忙不迭解釋:“大人,咱們這落雁集,往來行人眾多,三教九流,極為複雜。因此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晚上不出門,一旦出門,生死自負,與旁人無關。”
裴天鳳冷哼一聲,目光一掃,落在了樓梯上的血跡上,順著血跡,她的目光鎖定在了陳立房間的方向。
“裡面的人聽著,靖武司辦案,開門!”
她緩步走到門前,聲音清冷而威嚴,不容置疑。
“吱呀!”
房門被陳立從內拉開。
他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惶和疲憊,站在門口,看著門外一身玄色勁裝、氣勢逼人的裴天鳳。
“女……官爺?”陳立拱拱手,聲音帶著些許不安,問道:“剛剛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裴天鳳銳利的眼眸掃過陳立的臉龐,又越過他肩頭,快速掃視著房間內部。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一眼望去似乎並無異常。
但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被刻意掩蓋卻依舊殘留的血腥味,卻逃不過她的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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