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14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陳守恆全力出手,一身勁氣灌注右手,如同真正的猛虎利爪,狠狠抓在陳正通的手臂上。

  陳正通嶄新的綢緞衣袖瞬間被撕開幾道大口子,手臂上更是留下了五道深可見骨的血痕,皮開肉綻,鮮血瞬間湧出。

  “啊!”

  劇痛讓陳正通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如遭重擊,踉蹌著向後猛退數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捂著鮮血淋漓的手臂,難以置信地瞪著陳守恆,眼中充滿了驚駭、憤怒。

  “練髓!”

  剛才那一爪蘊含的力量和速度,哪裡是暗勁?

  絕對是練髓境!

  而且那股爆發力,甚至比他還要強上一線。

  對方絕對不是剛剛突破練髓的。

  院子裡,陷入一片死寂。

  剛剛還在拍手喝彩的賓客,瞬間一言不發。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逆轉驚呆了。

  陳守恆一擊得手,並未追擊。

  他緩緩收勢,站定身形,臉上那點“緊張”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和銳氣。

  他對著痛得齜牙咧嘴的陳正通拱了拱手,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通叔,承讓了。我師門這伏虎拳,講究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陳永全臉上的得意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鐵青和震怒!

  他猛地衝上前扶住兒子,看著那深可見骨的傷口,心疼得直哆嗦,指著陳守恆怒喝道:“你竟敢下如此重手!”

  陳立此時也站起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歉意,快步上前:“全叔息怒,守恆這孩子年紀小,出手沒個輕重。之前我就一直不同意他與正通比武的。”

  一邊說著,一邊對陳守恆道:“還不快向你通叔賠罪。”

  陳守恆立刻躬身,態度諔骸巴ㄊ澹瑢Σ蛔。乙粫r收不住手,還請見諒!”

  陳正通疼得說不出話,只是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陳守恆。

  陳永全氣得渾身發抖,但眾目睽睽之下,兒子主動邀戰,對方也賠罪了,他再發作,反倒顯得自己小氣。

  他只能強壓怒火,咬牙切齒道:“好!好一個出其不意。陳立,你教的好兒子,厲害得很。”

  一場原本用來炫耀的武宴,氣氛徹底降至冰點。

  賓客們面面相覷,竊竊私語。

  陳永全匆匆拉著兒子陳正通去找郎中。

  陳立拉著兩個兒子,以“不打擾正通養傷”為由,匆匆告辭離去。

  離開陳永全家。

  走在回家的路上,陳守恆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又趕緊捂住嘴,肩膀一聳一聳的。

  陳守業也露出笑容:“大哥,你剛才那一下,真厲害!”

  陳守恆壓低聲音,興奮地道:“爹,你看到了嗎?他家那表情,哈哈哈……”

  陳立瞥了一眼興奮的長子:“贏了固然好,但日後要更加小心提防陳永全一家。”

  “我還能怕他?”陳守恆眉毛一挑,露出倨傲的神色。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切不可大意。”陳立教訓道。

  陳守恆見父親神色嚴肅,也收斂了笑容,認真點頭:“爹,我記住了。”

  ……

  相比起陳立父子三人的輕鬆,陳永全一家此刻人人臉色陰沉。

  廂房內,油燈搖曳。

  郎中剛為陳正通清洗包紮好傷口,那深可見骨的五道爪痕觸目驚心,雖未傷及經脈,但皮肉之苦和失血也讓他臉色蒼白,虛弱地靠在榻上。

  陳正通聲音嘶啞,眼中滿是屈辱和恨意:“爹,陳守恆那小雜種,他陰我,他絕對早就已經是練髓了。”

  “我知道。”陳永全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本來他為自己兒子辦武宴,並非盲目炫耀。

  農村大席,賀禮少,吃席的人卻是拖家帶口來的。

  一場宴席辦下來,主人家還得倒貼銀子進去。

  而他花再多錢也要大辦,原因是前段時間低價收了不少田地,弄得不少村民怨聲載道,族裡閒言碎語傳了他家不少壞話。

  按照陳家的老規矩,族長十年一選。

  距上次選族長,已經過去八年時間了。再過兩年,又該選舉新族長。

  他的父親陳興家今年已經七十有八。

  再選下一個十年,既坐不住,也坐不穩了。

  到時候,陳永全一定會出來選。

  他想坐穩這個族長,那就必須拿出點實力來鎮住這些族人。

  為陳正通辦武宴,便是明明白白的告訴族人,我陳永全一家是有武道強者坐鎮的。

  未來正通考上武舉,對整個村子,對你們這些泥腿子,都有好處。

  而他宴席拉上陳立家的原因,也很簡單。

  一來是為了出氣。

  二來前兩年的低價收土地的事情上,陳立也收了不少地,雖然是低價,但要比自家高上許多。在族人裡罵聲也有,但誇的人也不在少數。

  更何況,陳立一家,也有人在武館習武。陳永全很擔心,兩年後的選舉,族人會支援陳立。

  於是,便打算讓陳正通當著所有人的面,擊敗陳守恆,給陳立一個下馬威,同時告訴族人,你們該選誰。

  現在的情況是,局勢完全反轉。

  陳正通竟然沒有打過陳立的長子陳守恆。

  這讓陳永全一下就感到了自己位置的岌岌可危。

第22章 計�

  陳正通狠狠道:“爹,此仇不報,我們家還有什麼臉面在靈溪村立足!”

  他越想越氣,猛地一拳砸在床沿上:“還有陳立,裝模作樣,假惺惺地道歉,分明就是他們父子串通好的。”

  “絕不能就這麼算了。”陳正通掙扎著想坐起來,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我要去請聽濤武館找師兄們,找機會廢了陳守恆那小畜生。”

  “胡鬧!”陳永全皺眉道:“陳守恆背後也有武館,他也有師兄。萬一事情鬧大了,你還想不想考武舉了?咱們家的未來可就指望著你了。”

  “那難道就忍下這口惡氣?”陳正通不甘地低吼。

  “忍?當然不能忍!”陳永全眼中湧起怨毒:“但要對付他們,不能用蠻力,得用腦子。”

  陳正通惡狠狠地道:“爹,我覺得陳守恆那小畜生三年練髓絕對有蹊蹺。要知道,我這三年,藥膳可沒有停過,他有這個條件嗎?”

  “你這麼一說,我也好奇,你這三年,總共花了家裡三千兩銀子了。陳立家一年最多三五百兩銀子的收入,他哪來的這麼多錢供老大練髓,還送老二去練武,難道練武不需要花這麼多錢?”陳永全皺起眉頭。

  陳正通臉色湧起一片潮紅:“爹,你懷疑我?”

  “我不是懷疑你。”陳永全擺擺手:“陳立家的情況,我早就派人盯過,他這些年就天天種地,地裡的收成是比其他家多一些。雖然那僱的那些長工短工一個都不願意說,但我找人估過,也就多個三四成。至於其他祖產什麼的,不應該有才對。不然他那死鬼老爹不可能把他家那兩百畝好田賣給我。”

  沉默了一會,突然抬頭問道:“正通,你說會不會是他家老大是個練武天才?”

  “不可能。”陳正通下意識就大聲否認,見父親目光灼灼,乾咳一聲:“要是武道天才,陳守恆早就練了,不可能才練髓。我的三師兄便是這樣,入門三年練血,是縣城裡都公認的天才。”

  見自家父親不說話,又岔開話題道:“爹,前段時間,王家王世璋一家不是被滅門了,會不會是陳立夥同那三人做的?”

  陳永全搖搖頭:“我看過衙門的通緝令,這三人十多年前流竄江州各地多年,那時陳立才多大。就算想栽贓陷害都沒有用,衙門不會信。”

  “爹。”陳正通突然抬起頭:“當務之急,是要解決面臨的危機。”

  “是啊!”陳永全點頭,嘆息道:“可是能有什麼好辦法?殺,咱家未必有這能力。幾年前,我就找你大哥試過,後面去挑事的小混混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多半是被人殺了。”

  陳正通眼中陰毒地狠聲道:“殺不了也絕對不讓他家好過。我們可以找人去破壞他家的糧田,還有倉庫,多放些老鼠進去,吃他家的糧食……”

  “陰衷幱嫞刹涣舜笫隆8阈÷斆鳎P£幷校@很容易。但學會受氣,這才是最難的。正通,你還要學。”

  這時,坐在門檻的老太爺陳興家猛猛吸了一口旱菸,打斷了言語。

  “爹……”

  “爺爺,難道就這樣看著他家坐大?”陳正通激動地坐起身,卻不小心扯到了傷口,頓時齜牙咧嘴。

  “弄得不吃羊肉空惹一身羶,那是要壞名氣的。”陳興家吞吐著煙霧:“你大哥正平天天在縣城幹什麼,這都多長時間沒回家了?”

  “我只聽大哥說,他攀上了一位來頭很大的人物,這些年都在替他辦事,其他一概不知。”陳正通搖頭。

  “先聯絡你大哥,問問你大哥請大人物出手能不能除掉他們?”陳興家猛地吸了一口旱菸。

  “好!”陳正通激動地點頭。

  ……

  三個月後。

  夜深人靜。

  陳立盤膝而坐,雙目微闔,周身氣息內斂。

  體內丹田之中,那原本如溪流般潺潺流動的內氣,匯入丹田氣海,竟生出一絲排斥之感,充盈鼓盪,要將它擠出丹田。

  蓄氣圓滿!

  陳立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湛然,帶著一絲喜悅。

  這三個月裡,他沒有再節省,輪番服用玄武渡厄秘藥和九轉歸元髓心丹。

  此刻,終於將丹田之中的內氣積蓄圓滿。

  “掐指算來,修煉五穀蘊氣訣已有十四年時間了啊。”

  陳立調動內氣,感受著體內那磅礴欲出的力量,不由得微微感慨。

  蓄氣圓滿之後,根據秘籍記載,便可以開始嘗試登關。

  兩子中秋回家時,陳立詳細問了他們不少武道知識。

  守恆進階練髓,又拜了館主為師,昔年許多未能瞭解的知識,都能接觸到。

  這也讓陳立知道了自己的境界。

  內練之法,蓄氣圓滿,便是氣境圓滿。

  外練之法,則是練血圓滿之後,氣血衝關,邁入氣境,將一身氣血轉化為內氣,再蓄氣圓滿。

  聽著還有幾步,但實際上,這一步並不困難。

  練血圓滿,自身氣血已經足夠煉化出充足的內氣,只需再修煉數月時間,便能將氣血轉為內氣,一身修為推至氣境圓滿。

  氣境之後,便是靈境。

  靈境又分為九個小境界,這恰好對應五穀蘊氣訣中所述,蓄氣圓滿後需要登關九次的說法。

  第一關便是通脈關,需要以磅礴內氣,強行衝開奇經八脈和更為細微的十二正經,內氣執行無滯礙,如江河奔流,構築起完整的內氣迴圈。

  這一關,陳立倒是頗為熟稔,與前世看過很多小說都高度重疊,是以領悟起來並不困難。

  但讓陳立有些頭疼的是,秘籍中提到,此關最好是一氣呵成,直接打通奇經八脈和正十二經。

  如果內氣不夠,那又要重新蓄氣圓滿再嘗試衝擊,則要耽擱數日時間,甚至更久。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如果三次不能全部打通,再想打通就難上加難了。

  這期間,無論是修復衝關時對經脈造成的細微損傷,還是補充劇烈消耗的內氣本源,都離不開高品質的藥物支撐。

  一念及此,陳立眉頭微蹙。

  他手中的銀錢,經過這幾個月的消耗,已經所剩無幾。

  玄武渡厄秘藥不提,那九轉歸元髓心丹一次成丹十粒便需紋銀一百兩。配一次金剛鍛骨膏藥也需三十兩白銀,都是耗錢的大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