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苟蛋兒
混蟲怪。它們從陰影中、從巖縫裡、從地面突兀的坑洞中湧出,灰敗扭曲的軀體在熒石光芒下顯得格外猙獰醜陋。
本傑明立刻閉上眼睛,集中精神。無形的念刃感知如同雷達波般向四周擴散。
“數量不少。”他很快睜開眼,聲音冷靜,“初步掃描,六十四隻,從八個方向圍過來。而且數量還在增加。”
加爾文聽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手腕一抖,手中那柄手半劍發出輕微的嗡鳴。他一劍揮出,動作簡潔,劍光閃過,一隻試圖從側後方悄悄摸近的混蟲怪瞬間身首分離,暗色的液體噴濺在岩石上。
“那就全部解決掉再前進。”加爾文表示:“我不希望探索時,身後還有這些垃圾重複出現,浪費時間。”
“好好好,都聽你的,你是老大你說了算。”本傑明從善如流,同時迅速移動位置,將還有些發愣的切絲維婭拉到自己身後,“切絲維婭,待在這裡,別離開我視線範圍,萬一有漏網之魚……”
“我知道,不過說不定我還挺能打的,說不定。”切絲維婭縮到本傑明後面。
加爾文沒有再說話。他向前走了幾步,來到一片相對開闊的區域,然後,用手中長劍的劍尖,在佈滿碎石的地面上,輕輕劃了一道長長的弧線。
這個動作看似隨意,但當他劃完最後一筆,收劍而立的瞬間,一股沉重如山嶽般的無形力場,以那條弧線為界,驟然降臨。
幾隻衝得最快、試圖越過那條“線”的混蟲怪,身體猛地一滯,彷彿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鋼鐵牆壁。
緊接著,它們發出一連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和甲殼被擠壓、碎裂的“咔嚓”聲。就像被一雙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然後毫不留情地捏爆。
慈悲女神賜予的念刃——“天傾”。
自從加爾文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領悟到,迅速、徹底的死亡本身,便是最大的慈悲與終結後,他便獲得了這份能夠自由操縱一定範圍內壓力與重力的可怕力量。賜予敵人平等的、無可抗拒的“終結”,便是他的“慈悲”。
艾拉看著加爾文那邊堪稱屠殺的景象,非但沒有不適,眼中反而燃起了更熾熱的戰意。“可不能讓你一個人出盡風頭!”
她低喝一聲,握緊了手中的結晶刺劍。下一秒,以她為中心,周圍的空氣溫度陡然升高!身上和附近的所有金屬部件瞬間融化,化作一滴滴熾熱明亮、如同熔融鐵水般的赤紅色液體。
這些液體並未滴落,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圍繞著艾拉緩緩旋轉、流動,逐漸凝聚成一片片精緻而危險、邊緣閃爍著灼熱鋒芒的“薔薇花瓣”,在她身周靜靜綻放。
任何試圖靠近的混蟲怪,無論是撲擊還是試圖遠端噴吐酸液,都會在接觸到那旋轉飛舞的熾熱金屬花瓣瞬間,被輕易地切割、熔穿,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本傑明和切絲維婭所在的位置相對靠後,壓力小一些,但也有零星的混蟲怪繞過“天傾”力場和“溶解薔薇”的正面,從側面或後方摸過來。
本傑明動作乾脆利落,手弩“嗖嗖”連射,精準地釘入試圖撲向切絲維婭的幾隻混蟲怪的眼窩。同時,他左手持劍,格擋開一次刁鑽的鐮爪突襲,反手一劍刺入另一隻的胸腹薄弱處。
動作雖然比不上加爾文的舉重若輕,也沒有艾拉的華麗特效,但勝在實用、高效,配合著手弩的遠端騷擾,穩穩守住了自己的方位。
切絲維婭躲在他身後,看著前面兩位“神仙”一個用無形的重力場把怪物捏成肉醬,一個用熔斷指令把敵人燒成青煙,視覺效果拉滿,逼格突破天際。再回頭看看自家男爵,雖然也在殺敵,但畫風明顯樸實無華了許多。
她忍不住用手肘捅了捅本傑明的後背,小聲催促:“喂,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快,快使出點跟他們一樣帥氣逼人、特效炫酷的招數啊。念刃呢?你的神眷者之力呢?別藏著掖著了!現在正是裝……咳咳,正是展現我們寒霜鎮領主威嚴的時候!”
本傑明剛用手弩放倒一隻從頭頂巖壁撲下來的混蟲怪,聞言差點手滑。他無奈地回頭,對上一臉期待的切絲維婭:
“姐們!我也想啊!誰不想出場自帶BGM和炫酷特效?但問題是……我的定位是輔助啊。”
第214章 高效搜打闖
當最後一隻混蟲怪在本傑明乾淨利落的一劍下抽搐著倒地,洞穴內重新陷入了寂靜。
本傑明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將念刃的感知如同無形的觸角般向四周延展。幾秒後,他睜開眼,點了點頭:“暫時安全了。感應範圍內沒有新的生物在靠近。”
“嘔……”切絲維婭已經捂著鼻子,臉色發青,強忍著胃裡的翻騰,“我說,幾位勇者……有誰需要治療的嗎?除了心理上的創傷——比如被這味道燻出來的。”
艾拉甩了甩手中的結晶刺劍,上面沾著的暗色汁液在高溫下已經蒸發。她試圖做出一個輕鬆的姿態,但腳步卻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臉色也有些發白。“我……沒事。”她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就是有點……頭暈。可能剛才……有點用力過猛了。”
她剛才確實有些“表現過度”了。在施展“念想之刃時毫無保留,將功率推到了一個相當高的水平。現在,強烈的精神消耗帶來了典型的副作用——頭痛欲裂,彷彿有人用鑿子在她的太陽穴上敲擊。
“手伸過來。”切絲維婭走到她身邊,不由分說地抓住她持劍那隻手的手腕。艾拉的手背上有一道流血的劃痕,大概是剛才格擋時被混蟲怪鐮爪的邊緣蹭到的。
在切絲維婭的操控下。半透明的絲線將傷口縫合,連疤痕都沒留下。
然而,更讓艾拉驚訝的是,隨著那微光流轉,她腦中那股尖銳的刺痛感,竟然也明顯地減輕了。雖然沒到完全消失的程度,但至少從“無法忍受”降到了“可以忽略”,甚至感覺消耗的精神力都有了一絲微弱的恢復,勉強可以維持最基本的念刃使用了。
“咦?你……”艾拉驚訝地看著切絲維婭。
切絲維婭自己也是一愣,眨了眨眼,一臉茫然。她只是想治療一下外傷啊?怎麼連精神消耗的副作用也順手緩解了?
但看到艾拉驚訝的眼神,以及旁邊加爾文也投來的、帶著一絲探究的目光,切絲維婭立刻挺直腰板,臉上露出一副“沒錯,就是本小姐厲害,基操勿六”的高深莫測表情,彷彿這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加爾文雖然沒有說話,但看向切絲維婭的眼神,多了一絲認可。能緩解念刃使用後的精神負荷,這在任何隊伍中都是極其寶貴的能力。他心中對本傑明執意帶上這個“蒼白教會可疑分子”的決定,評價悄然提高了幾分。
短暫休整後,隊伍繼續前進。穿過那個充滿血腥和焦糊味的洞穴,他們進入了一條相對規整的、佈滿灰塵的走廊。牆壁是某種光滑的人造材料,雖然蒙塵,但依稀能看出曾經的規整。
走廊一側的牆上,還嵌著一塊同樣蒙塵、但材質特殊的板子。本傑明用袖子擦去上面的浮灰,露出了下面的內容,一張繪製精細的平面佈局圖。
“看看這個!”本傑明招呼其他人過來,“像是這裡的佈局圖,還挺像模像樣。”
圖上用簡潔的線條和符號標註了不同的區域,旁邊配有文字說明——當然是那種古老的、只有切絲維婭現在能看懂的符號文字。
“翻譯官,到你上場了。”本傑明對切絲維婭示意。
切絲維婭湊過去,皺著眉頭辨認了片刻,手指在圖上游走:“唔……我們目前的位置……大概是入口通道。這邊是宿舍區……往這邊走是基礎營養液調配室……這邊是廢棄物初步處理間。
哦,重要的來了,”她指向圖上幾個被重點標註、面積明顯更大的區塊,“標準型孵化室、戰鬥單元培育室……還有這個,主控室。”
加爾文聽完,只是走到最近的一扇緊閉的門前。門上有個模糊的編號,他抬腳,沒有任何試探或開鎖的意圖,直接一腳狠狠地踹了過去。
“砰!”
沉悶的巨響在走廊裡迴盪。門鎖處的金屬明顯變形,門板向內彈開了一條縫。
“加爾文,”本傑明在他抬腳時就開口提醒,“裡面有……”
話音未落,門縫裡已經探出了一隻鐮刀狀的前肢,帶著風聲直刺加爾文面門。
加爾文彷彿早有預料,側身閃過的同時,手中長劍已經刺出,精準地從門縫刺入,傳來一聲令人牙酸的穿透聲。他手腕一擰,抽劍,然後又是一腳,徹底踹開了門。
房間裡,一隻剛剛被刺穿要害的混蟲怪倒在地上抽搐。
本傑明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聳聳肩:“動作挺快。”
房間內部看起來像是簡單的單人居所——一張金屬骨架的床,鋪著早已腐爛成灰的織物,一個嵌在牆裡的儲物櫃,一張小桌,兩把椅子。本傑明甚至在桌子的角落裡,找到了兩個倒扣著的、佈滿灰塵的玻璃杯子,質地清澈,工藝精良。
接下來的探索,極其暴力直接。
沒有小心翼翼的探查,沒有解除陷阱的耐心,沒有破解門鎖的技術活。
這支臨時組成的四人小隊,活脫脫變成了一支高效率拆遷兼清理隊。
艾拉走在最前面,充當“人形乙炔切割槍”。遇到看起來結實或者有機關嫌疑的金屬門,她直接手掌按上去,念刃發動,熾熱的高溫瞬間將門鎖或鉸鏈部位融化出一個大洞,或者乾脆把整扇門燒紅變軟,然後一腳踹開。
本傑明則緊隨其後,充當“活體雷達兼戰術標記”。他的念刃感知持續掃描前方和周圍,提前預警哪裡有生命反應,哪裡有明顯的生命波動或可疑結構。他會簡潔地報出方位和數量:“左前方第三個岔口,牆後兩隻。” “前方主通道盡頭門後,有複數生命體聚集。”
加爾文就是那個無情的“清理專家”。根據本傑明的標記,他如同精確的殺戮機器,移動,出劍,解決目標,一氣呵成。他的劍術沒有任何花哨,只有極致的效率,配合“天傾”的區域性壓制,任何被標記的混蟲怪都難逃被迅速清除的命摺�
切絲維婭則跟在最後,負責“戰利品鑑定與背景解說”。她快速檢查被暴力破開的房間,尋找可能有價值的物品或資訊,並利用她的“翻譯”能力,解讀牆上偶爾出現的標識、散落的檔案碎片,或者像剛才那樣的佈局圖。
“剛剛我們離開了宿舍區。”切絲維婭一邊走一邊總結,手裡還拿著兩本從某個櫃子裡翻出來還算完好的本子,“收穫是……嗯,兩本儲存得還算完好的工作日誌?或者說日記?”
“日記?裡面寫了什麼?有提到這個設施的具體目的或者弱點嗎?”艾拉回頭問,她對這些“上古八卦”也挺感興趣。
切絲維婭快速翻閱著,表情逐漸變得古怪,最終翻了個白眼:“得了吧。正經人誰寫日記啊?”
她把本子攤開,隨便指了一段念道:“星耀日。該死的,愛麗絲今天又和卡洛斯那個小白臉一起去了培育室!她明明知道我對她的心意!我恨卡洛斯,也恨那些每天需要記錄資料的醜陋胚胎!或許我該在他負責的基因穩定劑裡不小心多加一點突變催化劑……’”
她又翻了幾頁:“哦,這裡還有。霧霾日,第十二迴圈。今天行賄成功!換來了下週調去相對輕鬆的廢棄物處理監控崗!終於不用整天對著那些噁心的血肉囊泡了!讚美貪婪的主管!’”
艾拉聽得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這都什麼跟什麼。”切絲維婭合上日記,“全是些多角戀、職場傾軋、行賄受賄的破事。這些人的思想境界也太低了!”
艾拉笑著催促:“別停啊,翻譯官,繼續念!比吟遊詩人的故事有意思多了!”
在艾拉的慫恿和本傑明“就當活躍氣氛”的默許下,切絲維婭還真的挑了幾段最狗血、最滑稽的“多角戀日記”大聲朗讀了出來,期間夾雜著艾拉毫不客氣的笑聲和點評,連本傑明都聽得嘴角上揚。
就這樣,一路拆門、殺怪、聽八卦,隊伍終於來到了這條漫長通道的盡頭。
眼前是一扇與之前所有門都不同的巨型金屬門。門板厚重,泛著暗沉的光澤,表面沒有任何標識或把手,只有中央一個複雜的、如同鎖孔般的凹陷結構。門框與牆壁的接縫處嚴絲合縫,彷彿原本就是一體的。
本傑明站在門前,催動念刃感知。
“門後的空間非常大。而且有生命活動。不止一個,數量……不少。生命反應也比之前的混蟲怪要強。”
艾拉活動了一下手腕,眼中燃起戰意,走到巨門前,手掌貼上冰冷的金屬表面:“管他裡面是什麼,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的掌心瞬間變得赤紅,高溫甚至讓空氣都扭曲起來。厚重的金屬門以她手掌為中心,迅速發紅、軟化,開始如同高溫下的黃油般融化、流淌。
第215章 像炸鱗一樣不適
當艾拉用“熔斷指令”在厚重的金屬門上熔出一個足夠四人透過的焦黑大洞時,一股濃烈的、難以形容的混合氣味率先湧了出來——是化學試劑的刺鼻、有機物腐敗的酸臭。
四人依次踏入,眼前的景象讓即使是見多識廣的幾人,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門後是一個極其寬敞的空間。地面被規劃成整齊的網格狀,每一個網格內,都是一個下沉式的、長方形“泳池”。池中注滿了某種綠色液體。液體表面不時冒出幾個氣泡,破裂時散發出的氣味正是化學試劑刺鼻味的來源。
這些“泳池”數量眾多,至少有數二十個,排列得整整齊齊,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在空間的中心,有三個異常龐大、如同放大無數倍的動物卵巢般的肉紅色囊狀結構,表面佈滿粗大如同血管般的脈絡,正規律地搏動著。
不時能看到新生的、形態各異的扭曲生物,從那卵巢末端的開口中滑出,落入下方對應的綠色池水中浸泡。
“呵,”艾拉冷笑一聲,手中結晶刺劍的光芒映照著側臉,“看來我們找到這些怪物的母親了。原來是從這些噁心的卵巢裡像下蛋一樣生出來的。”
本傑明看著那一池池熟悉的綠色液體,瞳孔微縮。他立刻集中精神,透過念刃建立了一個只有他和切絲維婭能“聽見”的私人頻道:
[切絲維婭,看到那些綠色液體了嗎?眼熟不?]
切絲維婭正捂著鼻子,眼神複雜地盯著那些池子,聞言在意識中迅速回應,帶著一絲興奮。
[忘不掉。這玩意兒跟你從山裡帶回來的那罐液體成分一致!我用那點可憐的樣本在老鼠和寒霜捲心菜上做過實驗,效果……非常刺激,跟強行催發基因突變差不多,但樣本太少,研究不出具體機制和穩定化方法。沒想到這裡有這麼多!]
她目光灼熱地掃過那一片片“泳池”:
[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想辦法把它們弄出去!全部!憑我現在的念刃能力,加上充足的樣本,我認為完全有可能嘗試將其中的活性成分分離、鈍化或者轉化為可控的生長促進劑。這可能是我們這次最大的收穫。]
本傑明感受著她傳來的強烈渴望,心中也是一動。如果能將這種危險的液體轉化為己用的資源,那價值的確難以估量。
[我會期待的。不過前提是,我們能安全離開這裡,並且有辦法把它們叱鋈ァ 他結束了私人通訊,將注意力轉回現實。
眼前的“泳池區”顯然不是和平地帶。那些在池中浸泡的、剛剛從卵巢中誕生的怪物,已經發現了不速之客,開始掙扎著爬出池子,發出充滿敵意的嘶鳴,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
但這支拆遷隊的戰鬥力卻不是這些新生兒能碰瓷的。感受到的壓力還不如剛進來的那一次。
真正的麻煩,出現在他們清理了大半區域,試圖接近那三個巨大卵巢時。
一個潛伏在最大“泳池”底部的龐然大物,被激烈的戰鬥徹底驚醒了。
伴隨著池水劇烈的翻騰,一個體積堪比地龍的怪物轟然立起。
它渾身覆蓋著厚重的、顏色駁雜的甲殼,但最令人不適的是,那些甲殼並非緊密貼合,而是像炸鱗病的魚一樣,一片片向外翻翹、支稜著,邊緣鋒利,縫隙間流淌著粘稠的黃綠色的膿液。它的頭部像放大了無數倍的畸變昆蟲,複眼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口中滴落的涎液腐蝕著地面,發出“滋滋”的聲響。
不說實力如何,單就這視覺汙染和精神攻擊級別的外觀,就讓艾拉和切絲維婭瞬間感到一陣強烈的生理不適。
“我的眼睛……”切絲維婭痛苦地閉上眼又強迫自己睜開,“這玩意兒的設計師是跟全世界的審美有仇嗎?!”
“我只恨自己的視力為什麼這麼好!”艾拉差點把早飯吐出來,連忙移開目光。
“炸鱗巨怪”的行動並不算特別敏捷,但外殼堅硬。常規的斬擊難以深入要害。
但本傑明馬上察覺到,這怪物支撐龐大身軀的幾條節肢狀腿部,關節處的甲片相對薄弱,而且沒有那種噁心的“炸鱗”保護。
“加爾文!攻擊它的腿!左前和右後!”本傑明一邊用手弩射擊騷擾怪物的複眼,一邊通知對方。
加爾文心領神會,劍光兩次精準地閃過。
“咔嚓!咔嚓!”
兩聲令人牙酸的斷裂聲響起,怪物的左前腿和右後腿關節處被徹底斬斷。失去兩條腿的支撐,龐然大物身體一歪,轟然向一側傾倒。
然而,就在它傾倒的瞬間,那些支稜著的如同刀片般的甲片,在劇烈的震動和肌肉擠壓下,竟然像爆炸般猛地向外噴射出一大股混雜著破碎甲片、膿液,如同一個噁心的生化炸彈原地爆開。
本傑明因為剛才的戰鬥位置靠前,差點被這劈頭蓋臉的“濃水盛宴”澆個正著。他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是用盡畢生最快的反應速度向後一個狼狽的翻滾,才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大部分,只有靴子和褲腳濺上了一些。
“嘔——!!!”哪怕只是聞到那令人作嘔的氣味,看到地上那一大灘不斷冒泡的黃綠色粘稠物,本傑明也感覺胃裡翻江倒海,“我……我快吐了!”
他和加爾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趕緊解決這噁心玩意”的想法。兩人不再保留,加爾文全力發動念刃,將倒地的怪物死死壓在地面,本傑明則忍著噁心,衝上前,用長劍對著怪物脖頸連線處一通猛刺。
直到那怪物徹底停止抽搐,不再噴濺任何東西,兩人才停下來,長長舒了口氣。
經此一役,四人的前進速度明顯放慢,謹慎了許多。誰知道這鬼地方還有沒有其他更噁心的驚喜。
不過,似乎他們已經解決了這個設施中的絕大多數怪物。接下來的路程變得平穩起來。
他們甚至還穿過了一個類似員工餐廳的區域。裡面整齊擺放著一些金屬桌椅,靠牆有一排奇特的櫃狀裝置。本傑明的目光被其中一個吸引了過去——那東西方方正正,有個透明的“門”,內部有旋轉託盤,外殼上還有幾個簡單的旋鈕和指示燈,看起來……極其像一臺老式微波爐。
“這東西……”本傑明湊過去,好奇地試圖理解它的咦髟怼T谶@個世界,電能並非不存在,但難以被穩定、安全地人為掌控和應用。
對方是如何驅動這種明顯需要便捷能源的裝置的?
可惜,時間有限,裝置也早已失效,他只能壓下好奇心,繼續前進。
終於,他們來到了此行的核心目標區域——主控室。
這裡的空間相對較小,但佈局緊湊。牆壁上鑲嵌著許多塊巨大的、如今已經漆黑一片的“玻璃板”,下方是佈滿灰塵和鏽蝕的控制檯,上面還有大量形狀奇特的按鈕、旋鈕和介面。地面上散落著許多份早已腐朽、一碰就碎的紙質或特殊材料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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