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小隊解散後,我成了領主大人 第79章

作者:苟蛋兒

  最引人注目的是牆壁上那些用醒目的顏料書寫的大幅標語和警示語句,字型張揚,充滿了狂熱。

  切絲維婭一進入這裡,目光就被那些標語和相對儲存完好的控制檯銘文、文件碎片吸引住了。她如同發現了寶藏,立刻撲了過去,開始快速而專注地辨認、解讀。

  “這裡……記錄比我們一路上發現的那些零碎日記和標識要齊全得多……”她手指輕輕拂過控制檯上模糊的刻痕。

  加爾文和艾拉也走了進來,他們環顧四周,對那些黑漆漆的螢幕和複雜的控制檯興趣不大,在他們看來就是一堆廢鐵和黑玻璃。

  他們的目光落在切絲維婭的背影上。

  如果沒有意外,這位“翻譯官”即將從這些塵封的記錄中挖掘出的資訊,就是他們這次冒險,所能得到的最大的收穫了。

第216章 風水輪流轉

  主控室內一片寂靜,只有切絲維婭手指劃過塵封控制檯表面的沙沙聲,和她偶爾念出的的音節。

  終於,切絲維婭直起身,長舒了一口氣,臉上帶著瞭然和一絲荒謬的神情。

  “大致弄清楚了。”她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這個所謂的巫者帝國第七復甦設施,其核心研究目標,並非我們以為的製造生物兵器。”

  她轉過身,面對著加爾文、艾拉,以及站在稍遠處、正若有所思地打量著牆壁上某個不明裝置的本傑明。

  “他們的目標是……復活。或者說,是尋找一種方法,讓死者——更確切地說,是讓因為“魔力”這一概念的消亡而集體消亡的巫師同胞們重新回到這個世界。”

  艾拉皺起眉頭:“魔力和巫師的消亡,這段歷史我聽說過。”

  切絲維婭抬手打斷她,繼續根據解讀出的資訊闡述:“根據這些記錄,在遙遠的過去,某個被稱為魔法女神的存在,祂理智似乎在逐漸崩潰。而巫師們的力量——魔力,與這位女神緊密相連。隨著女神的異變,魔力這一概念本身開始不穩定、消退。多數巫師那充斥著魔力的肉身因此崩解,靈魂也隨之消散。魔力正在從世界上徹底消失。”

  “但這並未讓帝國的研究者徹底絕望。他們的研究發現,魔力並非憑空蒸發。它作為一種能量,並沒有真正消失,而是……轉化了。就像冰融化成水,水蒸發成氣。女神的消亡並不會導致世界崩潰,只是某個舊篇章的終結。舊事物的消逝,必然伴隨著新事物的誕生。”

  她指向那些標語和一份相對完整的總結性文件:“他們相信,魔力連同那些巫師消散的靈魂,轉化成了某種奇特的晶體——我猜測他們是指塵晶。他們認為,只要能解析這種轉化後晶體的本質,理解其中的編碼或殘留資訊,就有可能進行逆轉化,將魔力和他們的同胞,重新帶回來。”

  艾拉聽得目瞪口呆,消化著這顛覆性的資訊:“所以……那些混蟲怪,那些綠色的液體……”

  “那只是副產品,或者說,是他們研究生命重構、意識載入等復活相關技術時的額外發現和實驗應用。”切絲維婭解釋道,“真正的核心,是這些池子裡的綠色液體,以及他們對於塵晶和靈魂本質的研究。

  他們試圖創造合適的容器,並找到將靈魂或者說意識重新注入的方法。混蟲怪,不過是這個宏大目標下,意外誕生、用於防衛和測試的戰鬥單元罷了。”

  艾拉搖了搖頭,感嘆道:“這些事情……我可從來沒在任何一本官方史書或者家族記載裡看到過。隻言片語都沒有。”

  一直沉默警戒的加爾文這時開口了:“凜風王國的正史,多數是由勝利者,也就是我們的開國先王們和他們指定的史官——編纂的。這段歷史的刻意模糊和缺失,在王國的上層貴族和一些有歷史的騎士家族中,並不算什麼絕對的秘密,只是……”

  他看了艾拉一眼,“並非所有人都對塵封的過去感興趣。”

  他繼續補充,語氣帶上了一絲對蒼白教會的複雜情緒:“而這份歷史的整理’與引導,與蒼白教會在王國建立的深度介入脫不開關係。某種程度上可以說,凜風王國的建立,是在蒼白教會的引導下完成的。他們似乎掌握著更多關於那個失落時代的知識,並且有選擇地決定讓世人知道什麼,忘記什麼。”

  艾拉有些驚訝地看著加爾文:“沒想到,你知道的還挺多,加爾文。我一直以為你眼裡只有劍和打戰呢。”

  加爾文沒有回應這份調侃。

  就在這時,艾拉忽然發現本傑明不知何時,已經退到了距離他們四五步遠的地方,背對著他們,微微側著頭,似乎在全神貫注地“傾聽”或“感受”著什麼,身體有些僵硬。

  “本傑明?”艾拉喊了一聲,“你在那兒發什麼呆呢?我們等著聽你的高見呢。這些巫師瘋子想復活死人,你怎麼看?”

  本傑明沒有立刻回頭,他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罕見的緊繃和不確定:“我……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怎麼了?念刃使用過度?還是被剛才那炸鱗怪物的臭味燻得後遺症?”切絲維婭關心地問。

  “不是……”本傑明緩緩轉過身,他的臉色在熒石光芒下顯得有些蒼白,眉頭緊鎖,“是我的念刃……或者說,是因為我的念刃。我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

  “盯著你?”艾拉環顧四周,除了他們四人,只有冰冷的金屬和塵埃,“這裡除了我們,連只蟲子都沒了。你是不是太緊張了?”

  “不,那種感覺……很不真實,但又異常清晰。”

  “不是視覺上的看,更像是一種……直接作用於意識的注視。就在剛才這種感覺突然出現了。讓我有點毛骨悚然。”

  加爾文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他沒有質疑本傑明的感覺。立刻將長劍拔出,身體緊繃,進入了戒備狀態,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主控室的每一個陰影、每一塊螢幕、每一個控制檯的縫隙。

  “本傑明,”加爾文沉聲道,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別亂動,也別再東張西望試圖找出什麼。慢慢後退,靠近我。”

  然而,本傑明像是沒聽見他的話,依舊僵立在原地,眼神有些空洞地望向主控室深處那片被黑暗徽值膮^域,嘴唇微微翕動,彷彿在跟某個看不見的存在無聲交流。

  “本傑明!”加爾文提高了音量。

  切絲維婭見狀,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大聲喊道:“如果你能聽見我說話,就立刻把雙手舉過頭頂!快!”

  這是他們之前提前商議過,在唸刃通訊可能被幹擾或本人意識不清時,用於確認清醒狀態的簡單動作指令。

  但是,本傑明毫無反應。他既沒有在意識中回應切絲維婭,也沒有做出舉手的動作。他只是站在那裡,眼神越來越渙散,身體卻開始以一種不自然的僵硬方式,緩緩轉向加爾文和艾拉的方向。

  下一秒,

  本傑明一直垂在身側的右手,突然以一種快得驚人的速度,猛地握住了腰間的劍柄,劍身反射著熒石冰冷的光,劃出一道弧線,毫無徵兆地朝著距離他最近的加爾文攔腰橫斬而去。

第217章 我的美少女同桌

  本傑明是被他的同桌推醒的。

  胳膊上傳來的、小心翼翼的輕觸感,以及隨後響起帶著點擔憂的空靈聲音,將他從一片深沉而紊亂的混沌中拉扯出來。

  “……你睡了一整節數學課哦。”

  本傑明有些茫然地抬起頭,視線先是模糊,然後逐漸聚焦。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精緻得彷彿不應該存在於現實中的側臉。柔順的暗淡藍色長髮,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膚,長長的睫毛下是一雙宛如靜謐湖泊般的眼眸。

  這是他的同桌,一個自己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卟旁诜值降钠僚ⅰ�

  她的聲音,就像她的人一樣,帶著一種空靈剔透感,彷彿是從二次元螢幕裡直接流淌出來的。

  本傑明感覺腦子像灌滿了酒精,又沉又暈。他嘟囔道:“我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長到離譜,真實得被你叫醒後都想罵一句這什麼垃圾夢結局的程度。”

  “需要我道歉嗎?”同桌歪了歪頭,眼睛裡倒映著他有些狼狽的臉,表情認真得可愛。

  “不,不,不用。”本傑明連忙擺手,然後呆愣了一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動作之大,帶倒了椅子,發出“哐當”一聲響,引得講臺上整理教案的老師和其他同學都詫異地看了過來。

  但他毫不在意。他甚至沒有去扶起椅子,也沒有收拾桌上攤開的課本和筆袋,更沒有去拿掛在課桌側面的書包,就這麼徑直朝著教室後門走去。

  “誒?你去哪裡?”同桌愣了一下,隨即也站起身,追了出來。她的動作輕盈得像只貓,幾步就跟到了走廊上。

  “回家。”本傑明頭也不回,腳步不停地朝著樓梯口走去。午後的陽光透過走廊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空氣裡瀰漫著粉筆灰和青春期的微塵氣息。

  “但是……等一下還有物理課和自習”同桌在他身後輕聲提醒。

  “上課?這種小事無所謂了。”本傑明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向前,同時丟擲了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對了,你要跟我一起回去看看嗎?”

  他沒有等對方的回答,甚至沒有回頭確認她是否跟上,只是自顧自地加快了下樓的步伐。

  因為他知道,她肯定會跟上來。

  果然,輕微的幾乎聽不見的腳步聲始終跟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走出校門,熟悉的街道景象撲面而來。綠化帶,腳踏車鈴,小吃攤。一切都那麼正常。

  本傑明站在路邊,抬手攔下了一輛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藍色計程車。拉開車門,他率先坐進了後排,報了記憶中家的地址。同桌也默默地跟了進來,坐在他旁邊,關上車門。

  司機是個面相和善、有點謝頂的中年大叔,從後視鏡裡看了他們一眼,然後一邊發動車子,一邊開始了他滔滔不絕的“單口相聲”——從最近的油價上漲,到隔壁街新開的奶茶店味道一般,再到抱怨自家兒子沉迷遊戲不肯學習。

  本傑明樂得接話,和大叔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甚至還就“哪種泡麵口味最經典”這種無聊問題爭論了幾句。大叔似乎也很久沒遇到這麼捧場的年輕乘客,聊得更起勁了。

  車窗外熟悉的街景飛速倒退。車費,到達目的地後計價器顯示的數字,也和記憶中高中時期一模一樣。

  站在熟悉的老舊小區門口,看著那斑駁的圍牆和爬滿藤蔓的單元門,本傑明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氣,帶著身後的“尾巴”,走上了那道走過無數次的樓梯。

  停在熟悉的門前,看著那塊印著“402”,邊緣有些褪色的塑膠門牌,本傑明掏出鑰匙,插進鎖孔時,手指竟有些微不可察的顫抖。

  “咔嚓。”

  門開了。

  “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廚房裡傳來一個帶著點驚訝的聲音,伴隨著鍋鏟翻炒的“刺啦”聲。

  本傑明循聲望去。廚房門口,繫著碎花圍裙的母親探出半個身子。那張臉,他在無數個午夜夢迴時回憶過,但很多細節卻已經在漫長的時間中變得模糊。

  此刻,這張臉無比清晰、無比鮮活地出現在眼前。

  “今天下午……只上兩節課。”本傑明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了一下母親。這個動作讓身後的藍髮同桌微微睜大了眼睛。

  母親身上是熟悉的油煙味。

  “突然發什麼瘋啊,在炒菜啊。”母親重重拍了本傑明的腦袋,目光落在他身後的藍髮女孩身上,立刻露出了熱情的笑容,“哎呀,還帶了同學回來?家裡有點亂,別介意啊。”

  她招呼著女孩進屋,又風風火火地回到廚房:“正好!媽今天買了條新鮮的魚,本來打算晚上做的,現在正好!帶你同學去客廳坐,吃點水果!冰箱裡有西瓜!”

  父親要晚上下班才回來。本傑明心裡湧起一絲遺憾。

  因為本傑明帶了“朋友”回來,母親準備的晚餐比平時豐盛了許多。

  趁著母親起身去廚房盛湯的片刻,飯桌上只剩下本傑明和藍髮同桌。

  本傑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他沒有看同桌,只是用筷子漫不經心地戳著碗裡的米飯,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平淡地開口:

  “看在你讓我重新體驗了一遍……這段過往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你突然侵犯我腦子、搞強制沉浸式懷舊體驗的事情了。”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真實的慶幸:“順帶一提,沒有讓我重新體驗後來大學實習和在工地上曬脫皮的日子,這點很好。”

  藍髮同桌,或者說,那個操控著這副幻象皮囊的不知名存在——動作微微一頓。她放下筷子,轉向本傑明,裡面沒有任何被揭穿的驚慌。

  “你想問我是什麼時候察覺的嗎?”本傑明自顧自的說。

  “從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本傑明終於抬起頭,直視著她的眼睛,目光銳利,“不是因為高中時有個美少女同桌這種機率堪比隕石砸中我家陽臺的離譜事件本身。而是因為……”

  他伸出手指,虛點了點對方那頭在日光燈下泛著柔和光澤的暗淡藍髮:

  “你的頭髮顏色。 你應該把頭髮染成黑色的。在我記憶裡,一個普通高中的普通班級裡,出現一個頂著這種髮色的學生,第二天就會被班主任請家長談話。這太出戏了朋友,就像是構建幻境時,一個勁追求唯美卻忽略了合理性,你應該去進修一下。”

  不知名的存在低頭,看了看自己肩頭的藍髮,伸出手指捻起一縷,彷彿在認真端詳。她輕輕點了點頭:“頭髮的顏色……我記住了。”

  她重新看向本傑明,“你在經歷這一切時,表現得很平淡。沒有痛哭流涕,沒有激動萬分,甚至沒有多少失而復得的狂喜。這應該就是你內心深處……最想要沉溺的景象嗎?。”

  “幻術的世界沒什麼不好。”本傑明堅定的看向對方,“但我想要得到更多,你滿足不了我。”

  不知名的存在靜靜地看了他幾秒,她輕輕開口:

  “我們還會見面的。很快。”

  話音剛落,本傑明感覺到周圍的一切開始變得不穩定。母親端著湯碗從廚房走出來的身影開始模糊、拉長、像訊號不良的電視畫面般閃爍。牆壁上的裂紋在蔓延又消失,飯菜的香氣變得寡淡,陽光般的溫暖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抽離感。

  這個虛假的世界,因為這個對方離開,正在迅速崩潰。

  “這麼快就要走了?你爸馬上就要回來了,不等等他嗎?”母親的聲音在耳邊迴盪,帶著一絲遺憾和關切,但已經顯得空洞而遙遠。

  本傑明知道,這不過是他自己潛意識裡,最後的不捨與幻想。

第218章 女神的九根

  本傑明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是加爾文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以及他按住自己肩膀如同鐵鉗般有力的手。旁邊,艾拉也一臉緊張地按著他的另一條胳膊,結晶刺劍雖然收起,但眼神裡的警惕還未完全消散。

  而切絲維婭則蹲在他面前,手裡拿著一小瓶散發著刺鼻氣味的提神藥劑,正用一副笑臉的表情看著他。

  “發癲快樂,男爵大人。”切絲維婭笑嘻嘻的打著招呼:“有沒有帶土特產回來?”

  “你確定他現在已經清醒了?”艾拉狐疑地看了切絲維婭一眼,又看了看眼神還有些渙散的本傑明,“剛才他砍加爾文那一劍可不像是在夢遊。”

  切絲維婭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不要質疑一個資深發癲者的經驗判斷,帕斯卡大人。上回我自己發癲,差點就把整個行政中心從內部拆成毛坯房。”

  “她說的沒錯。”本傑明開口,活動了一下被按得有些發麻的肩膀,加爾文和艾拉對視一眼,緩緩鬆開了手。

  加爾文退後半步,目光落在自己胸前鎖甲上那道清晰的、被本傑明剛才那一劍斬出的劃痕上,藍色的眼睛裡閃過微不可察的訝異。

  “你的劍術,精進了很多。角度、力道、速度,都和以前不一樣了。這一劍,如果不是我退得快,會有些麻煩。”

  本傑明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皮甲上的灰塵,聽到加爾文的評價,露出一個略帶自嘲的笑容:“也許這就是所謂的黑化強三倍吧。被不知道什麼東西控制了身體,潛力倒是被激發出來了。”他看向加爾文鎖甲上的劃痕,“抱歉,弄壞了你的裝備。”

  “無妨。”加爾文簡短回應,目光依舊停留在本傑明臉上,似乎在確認他是否真的完全恢復,“所以,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突然失去意識,陷入幻覺,然後對我們發起攻擊。這很……詭異。”

  “詭異就對了。”本傑明環顧這冰冷的主控室,“我也想知道。上一秒還在聽切絲維婭翻譯上古八卦,下一秒就出現在了其他地方,身邊還有一個藍髮的女孩對我噓寒問暖。”

  “這跟你的念刃脫不開干係。”切絲維婭接過話頭,“就像收音機調到了錯誤的頻率,很容易接收到一些不正常範疇的訊號。以後使用念刃探索未知區域,尤其是這種鬼地方,最好設點防火牆。”

  她頓了頓,指向控制檯上一疊相對完好、被她特意整理出來的檔案:“至於你在幻覺裡見到的那一位……如果我猜測的沒錯,男爵大人,你剛剛可能是在和巫師們的女神進行一場友好社交。”

  “女神?”艾拉和本傑明同時一愣。

  “在你發癲的時間裡,我可沒閒著。”切絲維婭拿起那疊檔案,快速翻閱著,“我繼續查閱了這裡的核心文件,發現了更關鍵的資訊。這個第七復甦設施存在的終極目的,並不僅僅是復活那些倒黴的巫師。”

  她抬起眼,目光掃過三人:“他們還在研究……如何復活魔法女神。”

  “等等!”艾拉立刻打斷,她記得切絲維婭剛才的解讀,“你之前不是說,那位魔法女神只是瘋了,理智崩潰,魔力概念消散,但沒說她死了啊?”

  切絲維婭臉上露出一個笑容:“艾拉大人,請您換位思考一下。對於一群將魔力視為生命根本的巫師而言……一位徹底瘋狂、無法溝通、其存在本身導致他們力量根基崩塌的女神,和一位死了的女神,有什麼區別嗎?”

  本傑明立刻聽懂了切絲維婭的言外之意,他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你的意思是……這些巫師,比起想辦法去治療或者喚醒一位發瘋的女神,他們覺得……直接復活一位新的、更聽話、更理智的女神,更容易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