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苟蛋兒
第一輪齊射,就造成了近十人的傷亡!
“反擊!射箭!”敵軍弓箭手在驚駭中回過神來,朝著射擊孔拼命放箭。但那些射擊孔又窄又斜,箭矢很難射入,大多徒勞地撞在混凝土外牆上,或被傾斜的牆面彈開。
而矮牆後的弩手,在射擊後立刻蹲下,透過牆體內側預留的臺階快速移動到相鄰的射擊位,第二輪弩箭,從不同的孔洞中再次射出!
“該死!這牆太邪門了!”盾兵隊長又驚又怒。對方的弩箭犀利,射擊孔設計刁鑽,自己的弓箭幾乎無法反制,而步兵在對方火力壓制下,根本無法靠近破牆。
“後退!退到弓箭射程外重整!”他不得不下令。
第一攻擊隊拖著傷亡同伴,狼狽地向後退了數十步,撤出了弩箭最有效的直射範圍,躲進一處隘道拐角的相對安全區。灰頭土臉的格倫看著地上哀嚎的傷員和那堵如同怪物般沉默矗立的矮牆,心中寒意更盛。這根本不是他認知中的任何防禦工事!
訊息傳回後方,卡隆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堵住通道的壁壘?密集弩箭射擊孔?
“難怪有恃無恐……原來在這裡等著。”卡隆眼中寒光閃爍。
突然,他抓住身邊以為狼口谷出來的騎士,衝他吼道,他們在你們眼皮子底下建個城牆,你們的領主就一點沒發現嗎!
被抓住的騎士有些慌亂:“上個月前,這裡還什麼也沒有,他們的速度太快了!”
卡隆將對方鬆開,表示耽誤了戰局,你們的領主要擔負責任。
“大人,強攻恐怕傷亡很大,那些弓箭手……”副官擔憂道。
“一道牆而已。”卡隆冷哼一聲,“傳令:第二攻擊隊頂上去,與第一隊匯合。所有盾兵,給我用最大的盾,結成最密的牆,一步一步往前推!讓步兵攜帶攻城梯和重錘,跟在盾牆後。弓箭手和弩手,全力壓制兩側山壁可能的側射火力,以及牆後任何冒頭的目標。不要怕傷亡,給我貼近那堵牆!無論用什麼方法,也要給我開個口子出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告訴狼口谷的人,該他們出力了。讓他們組織隊伍,攜帶柴草火油,從兩側山坡儘可能靠近,嘗試用火箭和火攻,擾亂牆後守軍!還有,催促我們的兩支迂迴小隊,準備行動!正面吸引的兵力越多,他們成功的機率越大!”
卡隆的戰術簡單而冷酷:用絕對的數量優勢和厚重的盾陣,硬扛著對方的弩箭,強行貼上去,然後用攻城梯和重擊破牆。同時施加側翼壓力和催促奇兵。他就不信,一道臨時鑄造的牆壁能擋住他數百精銳的進軍!
很快,更加龐大的盾陣開始向前移動,如同一道洪流,緩緩壓向那道沉默的混凝土前牆。箭矢和弩箭從牆後和兩側山坡不斷射來,在盾牌上激起一片噼啪聲響和零星慘叫,但盾陣整體依舊堅定地向前推進。重甲步兵的呼喝聲、工兵搬吖コ翘莸泥须s聲、軍官的催促聲,混合著傷者的哀嚎,在石牙隘狹窄的空間內迴盪,死亡的陰影愈發濃重。
真正的血肉磨盤,即將開始轉動。沃特握緊了劍柄,他知道,考驗第二防線,考驗防線,考驗每一個寒霜鎮士兵意志的時刻,到了。
“穩住!”他的聲音穿透喧囂,在防線上迴盪,“聽我命令!讓盾牌再近些……弓箭手,預備火箭……弩手,換破甲箭……準備迎接衝擊!”
第88章 騎士的矜持
石牙隘正面,壁壘前,鋼鐵與死亡的碰撞聲、士兵的吶喊與慘叫,交織成一首殘酷的交響曲。而在遠離主戰場的、灰語山脈茂密陰冷的側翼山林中,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死寂與危機四伏。
迪奧那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半跪在一處長滿苔痰木迬r陰影下,他閉著眼睛,頭微微側向一邊,彷彿在傾聽大地的脈搏。周圍,十五名山地快速反應隊的隊員屏息凝神,分散隱蔽在灌木、樹後和巖縫中,他們的裝備輕便,臉上塗抹著泥漿和炭灰,眼神銳利如林間野獸。
“我能感覺到……有人進入了這片山林。” 迪奧那突然低聲開口,聲音輕得如同風吹過樹葉。他沒有睜眼,但緊握雙槍槍柄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這種感覺很微妙,並非聽到了什麼確切的聲響,而是一種長期在生死邊緣徘徊、在南境密林中與最危險的“松鼠黨”精靈獵手周旋所磨礪出的直覺。那是空氣中一絲不尋常的凝滯,是鳥鳴方位的細微改變,是腐爛落葉下泥土被踩踏後釋放出的、難以言喻的氣息。
“大人,您在說什麼?”身旁一名最機警的隊員壓低聲音詢問。
迪奧那猛地睜開眼,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眸此刻閃爍著獵食者般的寒光。“所有人,立刻檢查我們設下的所有隱蔽標記和警戒陷阱!尤其是那三條可能繞過主戰場的小徑!快!”
命令簡潔而急促。隊員們沒有絲毫猶豫,如同受驚的蚱蜢般悄無聲息地散開,奔向預設的各個觀察點。迪奧那則依舊停留在原地,心臟在胸腔內沉重地跳動。這片幽暗的山林,這潮溼的空氣,這腳下盤根錯節的樹根和頭頂密不透風的樹冠……一切都與記憶中那片吞噬了無數戰友和村民的南境雨林重疊起來。
在那裡,他和芬恩大人面對的最可怕的敵人,從來不是正面衝陣的半獸人大軍,而是那些如同幽靈般出沒、永遠隱藏在陰影中的精靈“松鼠黨”。他們仇恨人類殖民者,從不進行堂堂正正的戰鬥。他們只在密林深處射出致命的冷箭,在巡邏隊離開後血洗毫無防備的村莊,用最殘忍也最有效率的方式折磨著綠蔭河的神經。
迪奧那曾不止一次帶領小隊深入叢林追擊,卻總是無功而返,面對的只有同伴被陷阱奪去的生命和被焚燬的村莊廢墟。騎士的驕傲、正面決鬥的榮譽感,在那片絕望的綠色地獄中被一點點磨蝕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警惕、一種對“非對稱戰爭”的深刻理解、以及一種近乎偏執的、對任何可能繞過防線的威脅的敏感。
“他們絕不會只從正面進攻。” 這是他在與沃特爭論時,反覆強調的觀點。也許這只是他被南境經歷折磨出的“幻想”,但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他寧可相信這種“幻想”,也絕不能忽視哪怕一絲可能。
幸叩氖牵痔刈罱K被他說服了,允許他帶領這支精銳脫離主防線,像最耐心的獵人一樣,潛伏在這片可能被忽視的山林中。
“大人!”一名隊員回來,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緊張,“左側蛇徑的標記被動過了!我做的苔虃窝b被踩亂,地上的腐爛層有大量新鮮的靴印,方向是朝著我們鎮子的側後方!人數……不少於二十,很可能接近三十!痕跡很新,他們剛過去沒多久!”
迪奧那的心猛地一沉,隨即又被一種“果然如此”的念頭取代。對方果然派出了迂迴部隊,而且行動如此之快。
“其他人呢?”迪奧那問。
“正在趕回集合點,但需要時間!”
“沒時間磨蹭了!”迪奧那斬釘截鐵。敵人就在前方,每拖延一秒,他們就更靠近毫無防備的寒霜鎮,更可能對正在血戰的主防線造成致命背刺。沃特的話迴響在耳邊:“如果發現真的存在想繞後的敵人,哪怕是死也不能讓他們到達寒霜鎮面前。就如同我死也不會離開防線。”
“集合現有所有人!跟我來!保持安靜,最快速度!”迪奧那低吼一聲,率先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方向正是蛇徑延伸的密林深處。十五名隊員毫不猶豫,緊隨其後。他們放棄了召集未歸隊友的打算,此刻,速度就是一切。
他們在崎嶇陡峭、幾乎沒有路徑的山林中疾行,動作敏捷得如同山貓,儘量避開容易發出聲響的枯枝落葉,依靠對地形的熟悉和迪奧那對痕跡的精準追蹤,死死咬住敵人的尾巴。
大約一刻鐘後,在一處相對平緩、林木稍疏的山脊下方,迪奧那猛地抬手握拳。所有人瞬間止步,伏低身體,融入周圍環境。
透過枝葉的縫隙,他們看到了目標。
下方一條被野獸踩踏出來的、勉強可稱為小徑的坡道上,一隊人馬正在悄然行進。人數約三十,裝備明顯比狼口谷的雜牌軍精良得多,皮甲整齊,武器趁手,大部分人身上還披著用樹枝和破布條簡單編制的偽裝。他們呈鬆散的縱隊,彼此間保持著數步的距離,顯然受過一定的山地行軍訓練。
領頭的是一個穿著擦得鋥亮、帶有西境大公家族徽記半身板甲的騎士,他腰間掛著長劍,步履沉穩,眼神如同鷹隼般不斷掃視前方和兩側。整支隊伍異常安靜,除了不可避免的、踩踏落葉和泥土的沙沙聲,以及武器與甲片偶爾的輕微磕碰,幾乎沒有交談,紀律性可見一斑。
但迪奧那銳利的目光立刻發現了他們的弱點。他們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腳下溼滑崎嶇的小徑和前方的道路上,對於側翼——尤其是他們此刻所在的、更加陡峭難行的山坡,關注明顯不足。或許在他們看來,如此陡峭的地形,根本不可能埋伏部隊,也不值得花費精力戒備。
“大人,他們沒發現我們!此刻正是突襲的絕佳時機!從側面居高臨下衝下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身邊一名擅長使用手斧的隊員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迪奧那點了點頭,目光卻沒有離開那名領頭的騎士。他快速評估著地形:下方小徑狹窄,敵人隊伍拉得較長。從側面陡坡發動突襲,確實能造成初期混亂和殺傷。但是……
“偷襲……可不是騎士之舉。” 迪奧那低聲說了一句,嘴角卻勾起一絲冰冷的、近乎嘲諷的弧度。這句話,更像是說給過去高傲,卻只能目睹同伴死於冷箭的自己聽的。
在南境,他吃夠了“非騎士”手段的苦頭,也學會了在某些時候,暫時放下所謂的“騎士榮譽”。但此刻,面對這一隊明顯是精銳、且由騎士帶領的迂迴敵軍,一個更大膽、或許也更有效的想法在他腦中成形。
他要的不僅僅是造成殺傷,他更要擊潰這支隊伍計程車氣和指揮核心,最好能生擒或擊殺那名騎士,徹底瓦解這次迂迴行動。
“聽著,”迪奧那語速極快地向身邊隊員下達指令,“你們分散到前面那個彎道兩側的岩石和樹後埋伏。等我訊號——聽到我喊話,吸引他們全部注意力後,你們就用弓箭和投矛,重點射擊隊伍中後段那些沒有板甲保護計程車兵!製造混亂,阻斷他們前後聯絡!不要戀戰,一輪攻擊後立刻向右側密林撤退,按照第三號備用路線重新集結,準備二次騷擾或阻擊潰兵!明白嗎?”
“明白!”隊員們雖然不解為何不直接突襲,但對迪奧那的命令毫無保留地信任。
“去吧!快!”
隊員們如同水滴滲入沙地,迅速而無聲地分散開來,消失在預定埋伏位置。
迪奧那獨自留在原地。他深吸一口氣,山間冰冷潮溼的空氣湧入肺腑,將他心中最後一絲雜念滌盪乾淨。南境雨林的噩夢、戰友的鮮血、村民的哭嚎、還有身後寒霜鎮的燈火……無數畫面交織閃過。
他解下揹負的兩把長槍,陽光下,兩把一長一短、槍刃修長銳利、槍桿由某種深色硬木製成的長槍,露出了它們冰冷的真容。這並非馬戰用的騎槍,而是經過芬恩親自指導改良、更適合叢林與山地步戰的長兵器。
然後,在下方敵軍即將走過彎道、注意力最容易被前方吸引的剎那——
迪奧那猛地從藏身的陡坡樹叢後,一步踏出!
他沒有隱藏身形,而是就那樣堂堂正正地站在了坡道上方一塊凸起的岩石上,逆著從林葉縫隙灑下的斑駁光柱,身影被勾勒得格外挺拔。
“鏘——!”
他雙手一振,兩把長槍的槍刃尾部輕輕相擊,發出一聲清脆而悠長的金鐵交鳴之聲,瞬間打破了山林的寂靜,清晰地傳到了下方每一個敵人的耳中。
三十名西境精銳幾乎同時驚覺,齊刷刷地抬頭,愕然望向聲音來源。他們看到的是一個陌生的年輕人,手持罕見的雙槍,獨自一人,攔在了他們前方的坡道上。
領頭的西境騎士瞳孔驟縮,手瞬間按上了劍柄,厲聲喝道:“什麼人?!”
迪奧那居高臨下,目光如電,牢牢鎖定了那名騎士。他咦阒袣猓曇羟逶蕉錆M穿透力,在山谷間迴盪:
“我乃,寒霜鎮男爵,布萊克伍德大人麾下騎士——迪奧那!”
他雙臂一展,雙槍斜指地面,槍尖寒光流轉,一股無形的氣勢伴隨著他的話語澎湃而出:
“此路不通!來犯者,報上名來!”
沒有偷襲,沒有詭計。只有最直接的宣告,最坦蕩的攔截,以及……為埋伏的隊友創造的、最完美的突襲時機。迪奧那要用最“騎士”的方式開場,然後,用從南境地獄中學到的最不“騎士”的手段,終結這場戰鬥。
第89章 破滅的雙槍
迪奧那的登場方式太過突兀,太過“光明正大”,以至於那三十名西境精銳在短暫的驚愕之後,湧上心頭的並非警惕,而是一種被輕視的憤怒。一個毛頭小子,拿著一對奇怪的長槍,就敢獨自攔路,還要求他們報上名來?簡直不知死活!
領頭的西境騎士怒極反笑,刷地拔出腰間長劍,劍尖遙指迪奧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記住取你性命之人的名字——哈羅德!給我上!活捉他!”
他並未親自上前,而是揮手示意前排四名手持劍盾的步兵上前解決這個“狂妄的攔路者”。在他看來,四名老兵對付一個年輕人,綽綽有餘。
四名步兵舉盾持劍,成半圓形向坡上的迪奧那逼近。坡道狹窄崎嶇,對他們陣型略有影響,但人數優勢明顯。
然而,迪奧那動了。
就在第一名步兵踏上岩石斜坡,揮劍欲劈的瞬間,迪奧那原本斜指地面的右手長槍,如同蓄勢已久的毒蛇,驟然彈起!不是直刺,而是一記迅捷無比、角度刁鑽的下段掃擊,槍刃劃出一道銀亮的弧光,精準地掃向那步兵的前腳踝!
“啊!”步兵猝不及防,腳踝劇痛,重心瞬間失衡,慘叫著向前撲倒。
幾乎在同一時間,迪奧那左手長槍如影隨形,藉著右手槍掃擊的力道,身體如同旋轉的陀螺般半轉,左手槍自下而上,一記兇狠的上挑,槍刃撩向第二名步兵因為同伴跌倒而略微暴露出的下頜與脖頸連線處!
“噗嗤!”槍刃撕裂皮甲和血肉的聲音令人牙酸。第二名步兵連慘叫都未發出,便被挑翻,鮮血從咽喉處狂噴而出。
電光火石間解決兩人,迪奧那腳步不停,如同在陡坡上跳躍的山羚,猛地向後小跳半步,避開了第三名步兵驚怒交加劈來的長劍,同時右手長槍已經收回,藉著身體後躍的勢頭,一記乾淨利落的直刺,穿透了第三名步兵匆忙舉起的盾牌邊緣縫隙,深深扎入其肋下!
“呃!”第三名步兵雙眼圓睜,手中長劍“噹啷”落地。
第四名步兵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往回跑。迪奧那豈能讓他逃走?左手長槍如毒龍出洞,從側面猛地刺出,槍刃精準地貫穿了逃跑者的小腿,將其釘在了地上!
眨眼之間,四名經驗豐富的步兵,兩死兩重傷,失去戰鬥力。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沓,雙槍在迪奧那手中彷彿有了生命,掃、挑、刺、撩,招式銜接流暢得可怕,充分利用了地形、速度和雙兵器的長度優勢。
哈羅德騎士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震驚。“不要靠近他,弓箭手!放箭!”
剩餘二十多名西境士兵也被這駭人的武藝震住了,但在哈羅德的怒吼和騎士的積威下,還是鼓起勇氣,嚎叫著向坡上湧來。隊伍後方的三名弓箭手也匆忙搭箭,試圖瞄準那個在陡坡上靈動如鬼魅的身影。
然而,就在西境士兵的注意力被迪奧那這驚人的個人武藝完全吸引,陣型因為急於進攻而出現些許混亂和脫節的最關鍵時刻——
“放!”
埋伏在彎道兩側岩石和樹後的十五名山地快速反應隊員,聽到了迪奧那之前約定的訊號後,毫不猶豫地執行了命令。
“咻咻咻——!”
“嗖!嗖!”
至少十支弩箭和四五支投矛,從側上方毫無徵兆地激射而出,目標並非前排正與迪奧那糾纏計程車兵,也非穿著板甲難以一擊致命的哈羅德騎士,而是隊伍中段和後段那些只穿著皮甲、背對或側對埋伏點計程車兵。
這是陰險而致命的一擊。
“後面有埋伏!”
“啊!我的背!”
慘叫聲瞬間在西境隊伍中後段炸開,箭矢和投矛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威力驚人,輕易撕開了皮甲的防護。至少有四五名西境士兵當場被射倒,還有幾人受傷,隊伍的後半段瞬間陷入巨大的混亂和恐慌之中。他們根本不知道埋伏有多少人,來自哪裡,本能地想要轉身防禦或尋找掩體,卻與前面還在向前衝的同伴撞在一起,整個縱隊瞬間亂成一團!
哈羅德騎士又驚又怒,他終於明白那個年輕騎士為何敢獨自攔路了,這根本就是個誘餌!
“不要亂!向我靠攏!盾兵舉盾!弓箭手……”哈羅德試圖穩住陣腳。
但迪奧那豈會給他這個機會。
就在埋伏發動、敵軍陷入混亂的同一剎那,迪奧那眼中精光爆射,他等待的就是這一刻——敵軍指揮受擾、陣型混亂、士氣動搖的瞬間!
“哈羅德!”迪奧那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竟然壓過了現場的慘叫和喧譁。
他雙腳在陡峭的坡地上猛地一蹬,碎石飛濺,整個人如同捕食的獵豹,竟迎著敵軍混亂的前排,主動發起了衝鋒!雙槍在他身體兩側展開,如同惡龍的雙翼。
一名試圖攔截的西境步兵舉盾格擋,迪奧那右手長槍一記精準的點刺,槍尖“叮”地一聲擊中盾牌邊緣,巨大的力道竟然將盾牌撞得歪向一邊,露出空檔,左手槍幾乎同步刺出,洞穿了對方的咽喉!
另一名士兵從側面揮劍砍來,迪奧那身形詭異地一扭,以毫釐之差避開劍鋒,右手槍順勢一記迴旋掃擊,槍桿狠狠抽在對方頭盔側面,將其打得暈頭轉向,左手槍補上一記直刺,了結性命。
他根本不給敵人合圍的機會,依靠雙槍的長度和自身的超絕技藝,在狹窄的坡道上左衝右突,每一次出手都必有所獲,精準而高效,所過之處,西境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倒下。
“狂妄!”哈羅德見迪奧那竟然敢單人突陣直取自己,怒不可遏,也激起了兇性。他揮劍格開一支不知從哪射來的流矢,大步迎上迪奧那。“我來會會你!”
騎士對決,一觸即發!
哈羅德身高體壯,板甲精良,長劍勢大力沉,一記標準的騎士斬擊劈向迪奧那頭頂,帶著呼嘯的風聲。
迪奧那卻不硬接。他深知在陡坡上,身穿板甲的哈羅德下盤遠不如自己靈活。他腳下步伐連錯,如同滑溜的游魚,側身避開這勢大力沉的一劍,同時右手長槍閃電般刺向哈羅德因揮劍而暴露出的腋下甲冑連線處。
“叮!”哈羅德反應極快,回劍格擋,劍刃與槍尖碰撞出火星。但迪奧那這一刺本是虛招,左手槍悄無聲息地自下而上,撩向哈羅德的膝蓋後方——板甲防護的薄弱點之一!
哈羅德驚出一身冷汗,急忙後退,動作在陡坡和板甲的重負下略顯笨拙。迪奧那得勢不饒人,雙槍如同狂風暴雨般攻去,刺、掃、挑、點,招式變幻莫測,專攻哈羅德板甲的縫隙、關節和視線死角。他根本不與對方比拼力量,而是將速度、技巧和地形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鐺!鐺!嗤啦!”
哈羅德左支右絀,狼狽不堪。他的長劍在山林間難以發揮全力,而迪奧那的雙槍卻能耍的如臂使指,靈動狠辣。幾個回合下來,哈羅德的護甲上已多了好幾道湝的劃痕和凹痕,雖然沒有破甲,但震撼和恥辱感讓他幾乎發狂。
“該死!你這滑溜溜的泥鰍!”哈羅德怒吼,試圖用蠻力撞向迪奧那。
而在迪奧那眼這卻是機會。
他故意賣了個破綻,佯裝無法躲開。但就在相撞的剎那,迪奧那身體真如泥鰍一般從對方身邊劃過,同時右腳腳尖勾起地上一塊鬆動的石塊,猛地踢向哈羅德面門!
哈羅德下意識偏頭躲閃,視線和動作都出現了瞬間的遲滯。
迪奧那身體與地面幾乎平行,雙槍藉著這詭異的姿態和全身的力量,一左一右,如同剪刀般交剪向哈羅德沒有板甲保護的大腿內側!
“噗嗤!噗嗤!”
兩聲利刃入肉的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啊——!!!”哈羅德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劇痛瞬間席捲全身,雙腿一軟,沉重的身軀轟然跪倒在地,鮮血從大腿根部狂湧而出,瞬間染紅了地面。他的長劍“哐當”脫手。
迪奧那落地,沒有絲毫猶豫,右手長槍的槍尖已經抵在了跪地慘嚎的哈羅德騎士咽喉前,冰涼的觸感讓後者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帶著恐懼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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